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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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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賭局

“看來是我剛才說得太快了。”顧澤的笑容略顯收斂,他素來不喜歡被人壓一頭,遑論是這人,“在你的地盤,按理說該聽你的。只是如果我贏了只能知道一個名字,那不是不太公平嗎。畢竟,我可是毫無保留地告訴你了。”

他緊盯著Victor的眼睛,對方依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虛長幾歲,確實將虛偽假面修煉的爐火純青。

“你很有趣。”

驟然冒出的一句話讓顧澤一楞:“什麽?”

Victor眼睛彎起,那雙仿若藍寶石般流光溢彩的眸這會透出的情緒倒多了幾分真實:“這些年遇到過太多無聊的人,一眼就能被看透。我能猜到他們下一句會說什麽話,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但是你不一樣,你很有趣。”

顧澤帶笑的表情有些龜裂,一時沒明白這人什麽意思:“這算是誇獎的話,那我先謝謝你了。”

要不是為了競標碼頭,他可不會對這個逼王這麽客氣。

只是一點有些奇怪,原著中主角攻明明是跟易硯辭一起競標的,現在怎麽又變成了碼頭持有者,難道說...

“如果你能贏我,我會取消之後的競標,碼頭經營權歸你和易所有。這樣,算公平了嗎。”

此話一出,顧澤和易硯辭都是一怔。

顧澤今天也算是開眼了,怎麽有人比他還神經病,想一出是一出。但不管對方究竟什麽意思,這話說得正合顧澤心意。

因此,他攔住想要開口的易硯辭,笑道:“是嗎,那就一言為定了,我是不會客氣的。你敢給,我就敢要。”

Victor眼中笑意更甚,對他做出請的手勢:“那是自然,來吧。”

顧澤邁步上前,易硯辭看他一眼,道:“你就這麽答應了,不如先問問你輸了要怎麽辦。”

“為何要問。不問,輸了就是輸了。問了,我反倒得壓上籌碼。”他說著看向易硯辭,用手指勾了下他的下巴,“怎麽,怕我把你輸在這。”

啪的一聲,易硯辭打開他的手。從他身前挪開站到一邊,冷聲道:“要輸輸你自己,別壞我的事。”

顧澤撫了撫易硯辭打過的地方,音色稍冷:“那你得記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記不住,我不介意用點手段讓你記住。”

易硯辭掃他一眼,看著人與他擦肩而過,沒再說話。

顧澤走到對面座位上坐下,直面Victor與秦夏二人,秦夏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閃。

顧澤沒多在意,轉而看向不遠處兀自沈默的人,拍拍身邊空位:“你瞧我勢單力薄的,多可憐,過來跟我一起坐。”

方才還冷言冷語的易總踟躕片刻,還是來到他身邊坐下。

顧澤撐著下巴,很是嘚瑟:“刀子嘴豆腐心,說得就是你。”

易硯辭懶得搭理他,顧澤也不惱,伸手攬住人肩膀看向前方。

原本還有些心虛的秦夏見此情景,直勾勾瞪著顧澤,看上去快被氣死了。一把摟住了Victor的胳膊,做出親密模樣。

顧澤渾不在意,開口道:“我不會玩這個,也不喜歡牌,有沒有純看運氣的游戲。”

Victor聞言笑了笑:“你確定要跟我賭運氣嗎。”

此話一出,顧澤的臉控制不住直接黑了兩個度。哪怕知道此人不大可能是那個意思,他還是覺得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氣運之子對一個炮灰的極致輕蔑。

覺得他一個螻蟻不配跟主角賭運氣?那他就偏要賭。

“是又如何,你不敢嗎。”顧澤甚至都忘記去裝那虛假客氣,而這似乎讓對面的男人更興奮了。

“當然不是。你想玩,我樂意奉陪。那我們就來試一試輪盤,三局兩勝,如何。”

“可以。”顧澤裝得高深莫測,胸有成竹,一偏頭低聲問易硯辭:“輪盤是什麽。”

易硯辭:“......”

輪盤,顧名思義,很好理解。賭桌上的輪盤便是在盤內一圈刻上數字,數字下有凹槽。參與者在開始前選擇押註方式,有數字、區間、顏色、單雙、大小等,賠率各不相同,其中數字賠率最高。荷官將球投進,繼而轉動輪盤,最終球落在哪一點位,便是結果。

顧澤聽完,點點頭。“要麽不玩,要玩就玩大的。”他肯定選擇賠率最高的下註。

“你覺得呢。”顧澤看向易硯辭。

易硯辭這次難得沒有嗆他,頷首道:“同意。”

顧澤揚唇,有點暗爽怎麽回事。

“Victor,這賭場是你的。我想規則也可以自由一點,我要放兩個球,選兩個數字。”

說是問話,語氣卻是完全陳述。

這多少有些冒昧,但Victor還是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情,揚手道:“隨意。”

這可是你說的。

顧澤盯著他,微擡下巴道:“那我選10,和26。”

他緊盯著Victor的表情,果然在他報出這兩個數字後,男人的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繼而眼中竟是玩味更甚。

“這是你的幸運數字嗎,Dennis。”

顧澤食指抵著太陽穴,挑了挑眉,不反駁也不承認:“你覺得是就是咯。”

這是主角攻的生日。

原著裏,這個精於算計的男人極其註意掩藏自己的隱私,甚至主角受都是在後期才知道他的生日。

顧澤這會將生日報出來是純粹的挑釁。他知道這樣或許會讓這個男人生疑,但只要在他報出數字的瞬間,能讓此人產生片刻的慌張焦慮,對他生起提防戒備,覺得他不容小覷,那顧澤就算是贏了。

顧澤不禁想起原著後期,一無所有、瀕臨死亡界點之際,與秦夏和其對峙。這位坐擁一切高高在上的主角攻竟然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

這一次,你總該在此時此刻就記住了吧,主角。

“那我就選...”Victor略一停頓,道,“2和0。”

顧澤聞言,垂眸瞥一眼轉盤,2和0的位置緊貼在一起。想讓兩個球同時落進相鄰數字位,簡直是天方夜譚,但他偏偏就這麽選了。

“好。”

主家上桌,廳裏不少人都圍了上來,觀看這場賭局。

一名瘦高男荷官走上前,他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戴黑手套、帽子、口罩。一身幾乎被黑色包裹,完全看不清樣貌。顧澤上下打量他身形一眼,又緩緩收回目光。

荷官將球擲入盤中,繼而旋轉輪盤,小球在輪盤內來回彈跳,周圍觀眾熱情高漲,為Victor搖旗吶喊。

顧澤撐著下巴,說實話,他並不覺得自己會贏,也並未極端渴求去贏。但賭博就是一件恐怖到能強制操控情緒的事,在這種環境下,他不自覺心跳加速,腎上腺素升高。目光緊緊跟隨那兩枚小球移動,等待一個結果。

其實他心底還算淡定,但可能是表情過於認真,身旁一直沈默的易硯辭忽然拍了拍他的手。

易的手指纖細,手掌亦沒有他寬大。動作不強硬,力氣也很小,卻偏偏讓顧澤覺得很重。

他順著那只手看向其主人,易硯辭並沒有看他,那雙恬淡的眸也落於兩個跳躍的球之上。

顧澤微微挑眉,驟而反握回去,捏住易硯辭四根長指,軟軟的,就是有點涼。

“怎麽,擔心我。”

易硯辭沒有立時甩開,瞥他一眼:“你胳膊壓到我衣服了。”

顧澤:“......”

他垂眼去看,果然胳膊壓到了對方燕尾服下擺。

顧澤冷嗤一聲,心說這人可真夠別扭。口是心非,須得武力鎮壓。

“我就要壓著。”他手一翻,與易硯辭十指相扣,將其手牢牢壓在下面不說,還故意按住了那片衣角。

易硯辭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這麽一打岔,顧澤倒是比剛才更加平靜了。他再次落眼於輪盤,勝負幾乎已經明了。在他與易硯辭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一個球掉進了0的凹槽中,另一個球的彈跳速度也變得緩慢。

顧澤擡眸去看對面那人,黑發藍眸的男人竟一直都在盯著他。姿態悠閑,神情戲謔,就好像是...在看一個被誘餌戲耍的獵物。

這個念頭出來的瞬間,顧澤便瞧見另一個球也落入0的凹槽中。但因其中已有一顆球,這顆球被擠了出來,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墜入2的凹槽。

眾人發出一聲驚呼:“Victor先生贏了!”

“這都能中,太不可思議了吧!”

當然不可思議,顧澤都無法想象,除了這個洋鬼子出老千之外,還有第二種獲勝的可能性嗎。

心裏想什麽,顧澤面上自然不會展現出來。他煞有介事地鼓起掌,傾慕之情溢於言表:“精彩,Victor你的運氣這麽好,我都有點後悔跟你賭了。”

“這才第一局,怎麽就開始說喪氣話了。”Victor端的是一副好前輩的架勢,做出個請的手勢,“來,趁熱打鐵。第二局,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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