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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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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醫學院教這個?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莊杳已經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查體, 可因為紀瞑那激動的模樣以及這一屋子的蘇意海報,一切都變得十分詭異。

他從暗房弄來了一雙手套遞給莊杳,而後毫不猶豫地脫了褲子躺在床上由她檢查。

這事兒她也對畢江澄做過, 但經人事後她似乎沒辦法再這麽輕飄飄地看待。

她無數次告訴自己,她是專業的, 他對她來說只是個病人, 面前只是一灘白肉。

可是……

還是好奇怪!!!

“怎麽樣?有辦法嗎?”他興致勃勃地坐起來, 撈了褲裝穿上。

他不是沒去看過別的醫生,但大多都表示遺憾, 再起不能, 又或者是推薦他改成植入假體的, 按個開關就能使用,看上去和正常男人差不多。

他不願意,更覺得那沒什麽必要, 因他本身也沒什麽需求。

可眼看著蘇意被顧卿軒折磨,明明是極其曼妙的身段,極佳的模特人選,被蹂躪得體無完膚,他又覺得自己要是個正常男人該多好。

至少那樣, 他還能夠有坦白心跡的勇氣。

現在蘇意已經脫離了作者筆下的劇情,跟顧卿軒分開了,他對恢覆功能的執念也沒那麽深了。

可是誰也說不準她哪天會不會又被捉回去……

“有是有,”莊杳有些為難地咬了咬唇內的軟肉,表情可堪窘迫, “如果針灸的話可能會有些疼, 如果是吃藥的話, 我得研究研究。”

她的針法是家裏祖傳的, 治這類的病癥沒有難度,只是大多數人都承受不了那種疼痛。

“只要能治好,什麽辦法我都願意一試。”

“……”莊杳看他語氣堅定,只好嘆了口氣,“那明天回我診所試試吧。”

次日兩人幾經輾轉回到莊杳的診所,她拿出自己的針包和倉庫裏放置的成盒針灸針,對著穴位一點點刺入。

她小心翼翼地調整入針的深度,一邊看著患處一邊擡眸觀察紀暝的狀態,“有感覺嗎?”

他本就是有些靦腆的性子,現在整張臉更是漲紅。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莊杳戴著手套的手正在觸摸他的皮膚,針刺入的感覺也分外的疼,就算緊緊咬著唇也忍不住發出幾聲低喘。

就算來之前他做過心理準備了,但躺上病床才發覺自己的準備還是做少了。

額頭滿是細細密密的汗珠,他攥緊了單薄的床單,聽莊杳的話去感受。

的確比剛開始的漠然要好上許多,可依舊不夠,他只能低低地應著:“有一點。”

莊杳皺了皺眉,看著手裏的針灸針針頭幾乎全數沒入,又再思索了一會兒,“那我給你開點藥配合著看看,這東西得堅持做,連續針個幾天效果會明顯一點。”

說完她就照著腦海中的藥方抓了幾劑藥,用紙分別按天數包好再用細繩紮緊壘在一起,等紀暝穿戴整齊才遞給他。

後來一連半月,他都來得很是準時,只是那張臉依舊紅得厲害。

他看著她專心致志地給他治療,從沒露出一點嫌棄和嘲弄的神情,不由得看得入了神。

她的臉頰還有些嬰兒肥,雙眼亮晶晶的,針灸時櫻唇不斷地嘰嘰喳喳,翻飛著嘴皮子跟他聊天。

說是聊天,不過是她單方面在說話,他只偶爾應幾句“嗯”。

她跟他說以前上學時的趣事,聊起自己出過的糗,說著說著便又畫風一變,說起以前自己沒什麽心眼,現在才發覺那時是被人使了絆子。

他就這樣訥訥地看著她把自己說得都生氣了,鼓著腮幫子嘟囔,說自己是笨蛋。

不一會兒她對自己的評價便又變了,聊起自己耍過的小聰明,咧著嘴巴露出幾顆鯊魚般的小尖牙說自己是天才杳杳。

“好啦!明天記得再來哦。”直到莊杳將他身上的針灸針拔下,他才發覺那些難熬的治療過程過得極快,而他也全然沈浸在了她的奇思妙想中。

竟沒感覺到痛苦。

“莊醫生!莊醫生你在嗎?”

“在的在的!”莊杳聽到外頭有人叫喚,忙拉上簾子遮擋,將手裏的手套褪下和用過的針一並丟進醫療廢物裏,空隙間看了紀暝一眼,“我先去給其他人看病咯。”

而後沒等他應答,她就已經幾步小跑著出去了。

等他穿好衣服出去便看見莊杳蹲在一個幾歲的小孩面前,垂著眼眸給對方打針,嘴裏輕聲哄著:“小寶乖,打完針姐姐請你吃糖好不好?”

那孩子擦了擦濕漉漉的眼睫點點頭,“要草莓味的。”

“草莓味橙子味檸檬味,姐姐什麽都有!但只給聽話的小寶吃,誰是聽話的小寶呀?”她笑著用止血帶紮緊孩子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將針頭推入。

“我,我!”孩子抽抽鼻子,舉起另一只手,身後抱著她的媽媽也笑出聲來,“也就莊醫生拿她有辦法,今天說要打針,她都哭了一早上了。”

莊杳熟練地將手背上的膠布黏上固定住針頭,擡手調節液體流速,莞爾道:“沒關系啦,怕打針很正常,我小時候也怕,嘿嘿。”

說完她又掏了掏口袋,摸摸那孩子的腦袋,“來小寶,姐姐給你糖。”

她兩只手握成拳放在孩子面前,由著她指。

左邊沒有,孩子著急地撓撓頭,又去指一指右邊,依舊沒有。

“沒有……沒有糖。”

“有呀,小寶摸摸自己的口袋看看?”

孩子將信將疑地將手伸進自己口袋,還真就掏出幾顆糖果來,喜滋滋地把其中一顆塞到媽媽手裏,“媽媽一顆我一顆,姐姐一顆我一顆,哥哥你要嗎?”

紀暝楞了楞,這才發覺對方是在說自己,笑著擺擺手,“不,不了。”

以她這個分法,那幾顆糖哪裏夠分呢?

他還想學著莊杳喊“小寶”,可怎麽都覺得甜滋滋的,說不出口,只能扯扯嘴角有些尷尬地站著。

莊杳也循著他的聲音揚起頭看他,而後又站起身,湊近了看他,“哥哥也有。”

他揚了揚眉,眼看著她從他耳後變出一顆糖果放到他的手心,緊接著她又將手握成拳舉高了放在他的唇邊,示意他吹一吹。

盛情難卻,他只好失笑著配合吹了一口氣。

莊杳將拳頭挪到他的手心上,展開拳頭,那糖果就像雨滴一樣嘩啦啦地從她手裏往下掉,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

手裏的糖已經沒了,她又摸摸口袋,掏出兩顆來放到他手上,“最後兩顆,都給你啦。我今晚再去買點。”

紀瞑無聲地一哂,眉宇漸舒,“是哪裏學來的?醫學院也教這些?”

莊杳從他手裏順走一顆,拆了包裝扔進嘴巴裏,睨他一眼,“才不是!是我舍友之前在兒科輪班的時候學的,回來給我們露了一手,我就好奇問了一下怎麽做的。雖然我是NPC療愈師,重點關照對象裏很少有兒童,不過有備無患嘛。多學一點總是有用的。”

所有不了解的事對她都有很強的吸引力,學習新鮮事物並克服障礙是一件極其有趣的事。

還沒等紀瞑反應,一陣掌聲便從門口傳來。

眾人看向門外,一個高大而俊美的男人正撐著卷簾,稍稍低下頭走進來。

“莊醫生好厲害。”沈亦暉鼓著掌,慢悠悠地走到莊杳面前,笑著垂眸看她,“別這樣,只是一句誇獎,沒別的意思。”

莊杳看見他就不自覺地磨牙,朝他皺皺鼻子,沒好氣地插著腰瞪他,“你來做什麽?又想把我拐走?!”

她診所雖然不大,但總算是有個監控的,他可別想動那些法外狂徒的歪心思。

“放松,”沈亦暉伸手去捏她臉又被她拍掉,“你這是診所,我自然是來看病的。”

她皺了皺眉,將信將疑,“什麽病?”

她是覺得他有點毛病,但還真不至於到需要看醫生的程度。

比起相信他真是來看病的,她倒覺得他可能只是來搗亂踩踩場子。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她的診所的,真倒黴。

“最近失眠了。”

“癥狀維持多久了?一直都這樣還是偶爾這樣?頻率是?”

他朝她臉上很輕地看了一眼,聳了聳眉,竟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會這麽乖順地開始問診,“一直都這樣。”

“交錢掃碼做表格,做完待會來找我做個前額葉測試。”莊杳起身去前臺翻出心理評定量表的紙張,回身遞給他,面無表情地叮囑:“要如實填寫。”

她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既然他要看病,她也沒有送上門的鴨子不吃的道理。

沈亦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交錢?”

他記得之前派人查過,她這診所怪就怪在從來不收錢,也不知道是怎麽維持的經營。

幾經打探才從病人口裏得知,她是NPC移民局下派到這個世界的NPC療愈師。

這些病人本身也都很排斥來找她看,可大多數都是受了隗止恩惠的,被隗止幫助過的,這才信守承諾接納她。

沒想到她本人並不如他們預想中的NPC員工那樣的漠然和討人厭,反倒溫柔細心善解人意,連孩子都鮮少有對她感到畏懼的。

“……不交就填表!”莊杳有些受不了沈亦暉那個揶揄的眼神,忙錯開視線怒沖沖地嗷嗷。

他肯定是查過她了,不然怎麽會知道她的診所從來不要錢!

沈亦暉看著她莫名炸毛,沒忍住笑笑,施施然接過她手裏的紙張,坐到一旁去拿出手機掃碼填表。

太可愛了。

他不過就說了兩個字就把她氣成這個樣子,像個煤氣罐一樣,一點就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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