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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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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你的小竹馬好沒用

男人握著手中的玻璃杯施施然走到她的身邊, 俯身將杯子遞給她。

馥郁的咖啡香氣無法掩蓋他身上的麝香味,莊杳有些嫌惡地瞇著眸看他,“你到底想做什麽?”

“嘗嘗吧, 我剛剛手磨的。”他還是那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朝她舉了舉杯。

莊杳瑟縮著向床頭退去, 眼睛盯著他手中的咖啡不敢松懈, “我不要喝咖啡, 我要離開這裏。”

“我知道。”他挑了挑眉,又朝她邁了半步, “但我不會放你走, 所以還是嘗嘗, 給我點意見吧?”

莊杳楞了楞,渾身都泛著一陣徹骨的寒冷。

她很難想象他是怎麽平靜又理直氣壯地說著要非法拘禁她的。

“你瘋了嗎?作為律所的持牌人還知法犯法?”

“莊小姐這話未免也說得太重了。你知道的,我只出錢, 向來不管法律上的事。”

她冷哼了一聲,低壓著眉頭盯著他,“我不知道。你把我弄暈綁來到底想作甚麽?”

沈亦暉彎腰把杯子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退開半步,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 “莊小姐似乎並不是很喜歡我的禮物呢,真是情比金堅。就是不知道你們這份感情價不價值這個數。”

他說著做了個“8”的手勢,耳邊同時響起一陣急促的門鈴聲,他便瞇了瞇眸,蹲下身從櫃子底下翻出一些繩索與膠布, “好戲要上演咯, 還請莊小姐安靜一些。”

莊杳雙眼睜大了看著那些麻繩, 撒腿就跑, 嘴裏不停地唾罵他是個瘋子。

只是她的手還沒握上門把手,腰上便箍上來一只大手,直接將她淩空抱起,一把摔到了床上。

“聽話一點,我就不會傷害你。”男人將米白色的毛衣袖子捋到了手肘處,露出一雙精壯的手臂。

也是在這個時候莊杳才發覺,他一向是以這樣人畜無害的形象示人,實際上他的手背上的青筋一路蜿蜒虬結至手肘處,一用力就全都緊繃著凸顯出來。

面前的這個男人能輕而易舉地單手將她抱起,無非是他想與不想罷了。

她還想要跑,卻又被重新地摁倒在床上。

男人雙膝岔開跪在她的上身,單手握住她的兩只手腕,用力地摁在枕頭上,騰出一只手去拿麻繩捆住,面無表情地警告她:“我說了,聽話一點,怎麽就是不聽呢。”

“你這瘋子!瘋子!!”莊杳大聲地叫了兩句,隨即被用膠布封上了嘴巴,只能發出幾聲“唔唔”。

面前的男人抱著她起身,讓她的背靠在床頭,又多用了一截麻繩將她的手固定在了床邊。

緊接著是她的雙腳,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腳背,突然發出很低的一聲哂笑,“真好看。可惜了,隨了一個犟種主人。”

說完又用麻繩捆住,卻不比手上用力,只是輕輕的環了兩圈固定住,確保她無法掙脫便離開了房間。

現在莊杳靠在床頭,手被捆在一起,幾乎沒辦法伸直。

可笑的是,他居然還很“貼心”地為她留出了可以握到玻璃杯的距離,是以她可以隨意地拿放那杯子。

她心裏暗罵了一句,氣急敗壞地握住那杯子摔到墻角。

砰的一聲響。

沒過多久沈亦暉又折返,手裏拿著一個光腦,目光定在滿地的咖啡上,蹙了蹙眉。

他把光腦放到莊杳面前,上面正顯示著這個家的監控畫面,從門口到客廳都能一覽無餘。

她能清楚地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煩悶地看著手上的百達翡麗鉆表,雙手抱臂,飽滿的胸肌呼之欲出。

註意力還停留在隗止身上,她全然沒發覺沈亦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笑得恣意。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被她扭頭躲開,這才施施然地聳了聳眉,“怎麽辦,我還真有點理解他為什麽非你不可了。”

性子剛烈,一摸就炸毛,像只不準隨隨便便擼毛的小貓,可是她在隗止身邊的樣子卻很是乖巧。

大抵是怕生?

莊杳聞言嫌惡地向床頭移動,看也不看他。

她真的懶得理他,跟這種瘋子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口舌。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聲再次不耐煩地響起,緊接著沈亦暉的手機也響了。

他笑著揉揉她腦袋,回過身離開了房間。

莊杳聽到他的關門聲,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將目光看向面前的光腦。

畫面裏,沈亦暉給隗止開了門,隗止卻反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有什麽話不能在電話裏說,非要我來一趟。”剛剛已經等得足夠久了,他早已沒什麽耐心聽沈亦暉說話。

“當然是股份的事。這麽久的搭檔,爽快一點,一口價八千萬。”

“你也知道是搭檔,我給你賣命這麽久,就值這麽點?一億六千萬,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沈亦暉雙手抱臂看他,眉頭不可察地一聳,“不知道莊小姐在你心裏值多少呢?值不值八千萬?”

“什麽意思?”隗止瞇了瞇眸,推開沈亦暉進了門,環視了一周無果,他索性揪起沈亦暉的領子,大聲質問:“人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沈亦暉臉上那揶揄的神情實在讓人生厭,可他和沈亦暉當了這麽久的搭檔自然清楚,對方是最擅長用這種平靜的方式輕而易舉地讓人崩潰。

他不能陷入他預設的陷阱中,他必須冷靜。

“放心,看在你我二人的交情上我也不會把她怎麽樣。”沈亦暉莞爾,扣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領口拉開,好整以暇道:“至少目前她很安全,但如果你堅持以市場價成交,導致律所承擔無法挽回的損失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明晃晃的威脅,可事關莊杳,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隗止思索了一下,又再看向他,“你怎麽證明她在你手上?”

對方挑了挑眉,隨即將手機裏的監控畫面調出來給他看。

畫面中,莊杳只露出一個背影,雙手被麻繩捆住,固定在床頭,姿勢極其別扭。

雖然沒有看到臉,但對隗止來說她的背影也是獨特的。

從前同讀一所學校,兩人明明是一起上學的,可她總是會被其他班的女孩子拐跑,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見人影了。

他只能憑著背影去找她,這在茫茫人海中顯然是大海撈針,但他從來沒有認錯人過。

就算只有一個背影,他也能找到她;只要不是分隔開兩個世界,他永遠能找到她。

他還想要看得仔細些,伸手去捉沈亦暉的手,對方卻先一步收回了手機,好整以暇地看他,“不知道這個證明夠不夠有力呢,隗律?”

隗止不由得下眼瞼一跳,咬牙切齒。

即便認出來了,他依舊不敢輕易相信沈亦暉。

現在兩人早已不是什麽最親密無間的搭檔了,他必須步步為營,利用好手上的籌碼才行。

他打算回去以後就派人去找莊杳,盡量拖延時間,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他再同意沈亦暉的提議也並沒有什麽損失。

猶豫之間,他聽見一聲悶響,是物品掉落的聲音。

以莊杳那樣機敏的性子,如果她聽到了他的聲音,知道他在的話,她一定會想辦法給他傳遞信息的。

一定是她!

隗止不顧沈亦暉的阻撓,循著聲音找去。

聲音的盡頭是一間書房,他環顧一周,依舊沒能看到莊杳。

那陣聲響響了一次以後便在沒有出現了,任他怎麽呼喊都沒有人再回應他。

身後的沈亦暉雙手抱臂倚靠在門框上,一臉無辜,像是對他的嘲弄。

他幾步上前揪起他衣領,再次厲聲警告:“不準傷害她,聽到沒有?你的條件我會考慮,但不是現在。”

沈亦暉只挑挑眉,漫不經心地用手背撥開他的手,“那你要盡快咯,不然說不好我會給你送點小禮物呢?”

不過就算真要送點小禮物,他也不知道該送哪個部分比較好。

她是醫生,一雙手一雙眼很重要,可她的雙腳卻又太過漂亮了,他實在舍不得給隗止。

嘴巴?那樣愛犟嘴的孩子少了一張嘴又會少點韻味,不討喜了也就沒有作為籌碼的份量了,太不劃算。

他還得好好掂量掂量才行。

嚴詞請離了隗止以後,沈亦暉這才冷著臉回到書房,按下開關將暗室的門打開。

光腦已然被砸到變形,扔在了地上,泡在那灘咖啡液中。

他皺眉看了一眼,邁著那雙長腿跨過,走到她的面前,擡手捏住她臉頰。

冰冷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逡巡,莊杳能感覺到他的情緒遠比之前要陰冷低落,這點自然也能在系統顯示的,他的精神值上體現。

她剛剛嘗試了用手砸床頭櫃,拳眼都砸紅了監控裏的兩人還像聽不見似的,她只好轉而開始砸光腦。

重重砸了幾下,光腦上的監控畫面開始瘋狂閃爍,卻還能恢覆原狀。

她一邊讚嘆這個時代的產品質量真好,一邊暗罵這兩人是聾子嗎為什麽什麽反應都沒有!!

緊接著她便看見沈亦暉朝著監控攝像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似乎被發現了。

說明這樣做還是有用的,這個房間應該不全然隔音。

結果沒想到她把這光腦砸得稀碎,連零件都爆出來了,還是沒人進房間來找她。

她氣得索性把光腦扔到地上,自顧自地生悶氣。

沈亦暉一進門,她就感覺到了危險,本能地向床頭瑟縮著身軀,只有脖頸還僵硬地梗著。

兩頰被男人用手捏住,她只能被迫揚起頭去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唇上打轉,而她對這個表情再熟悉不過了。

男人在親吻前就像有什麽底層代碼似的,每次接吻之前都會是這個表情,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唇像是入了定。

可一想到與他接吻,她只覺得惡心。

莊杳盡力扭過臉,又被用力地扳回來,只好擰眉閉上了眼睛。

唇上膠布的觸感黏膩,太難受了。

她忐忑地等著他撕開那層膠布,臉頰卻突然感覺到一陣熱乎乎的暖意。

睜開眼,她看見他正在繃著臉用熱毛巾熱敷她唇上的膠帶,好讓那粘連嘴巴的膠變熱失效。

撕下來的動作也不如她預想中的粗暴,反倒極為溫柔,像是在處理一件易碎的珍藏品。

他一手捧著她的臉,一點點撕開膠布,每撕開一點就用指腹摸摸她的臉頰。

直到黏在嘴上的整塊膠布都被撕開了,他才用拇指點點她的唇,在她的下唇上劃動。

“他好像沒能發現你,你的小竹馬救不了你,好沒用。”他微微垂下了頭,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

熾熱的吐息打在她的臉頰,她看他的雙眼看得入了神。

沈亦暉的瞳孔是很淺的褐色,就算室內的燈光微弱也依舊,像一顆矜貴的琥珀石。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不斷摩挲她有些泛紅的臉頰,“他那麽沒用,要不考慮考慮跟我?”

莊杳楞了楞,聞見他身上多了一陣苦艾香氣。

那香氣反覆提醒著他的危險性。

他是隗止即將散夥的搭檔,而她是隗止的青梅。

他們不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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