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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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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再來一次好不好

空蕩蕩的套房裏處處環繞著莊杳的尖叫聲,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自己的嘴裏冒出來。

可是他昨晚,的確像個藥杵,搗得她七零八落的。

臉不由得再次發燙, 她張著嘴巴想再往他肩上咬一口卻又被隗止擡手掐住。

她錯愕地擡起眸看他,他也就手撐著床坐起來, 要她岔腿坐在他的膝上。

被子裏的溫熱遲遲未散, 她的腿像蛇一樣蜿蜒著盤在他的身上。

踝骨緊貼著他的腿彎, 隗止的身上很燙,但奇怪的是她沒想躲, 反而有意要索取這份溫暖。

他沈重而緩慢的吐息落在她的肩頭, 叫她切切實實感覺到這份溫熱是真實存在的。

這份她有意疏離, 要原路歸還的暖意,最終還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明知道不該,可心還是被牽引著, 一如兩人纏綿著的肉//體。

隗止垂眸吻她,剛剛說的那些話不是他故意要逗她的,的確是她親口說的。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他那時聞言慌張地想退出來卻又被夾緊,只能無奈地低下頭吻她額頭。

他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問她:“痛不痛?”

莊杳楞了楞,紅著臉錯開視線,“喝醉了,不知道。”

“那……再試試?”

“滾啊!!”

那時被酒精麻痹,她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能夠忍受的疼。

現在回想起來, 剩餘的竟全是對這種無意義的繁衍行為的滿足。

雖然沒有起到繁衍的作用, 但她不得不承認, 這對增進感情很有用。

至少她現在就像只考拉一樣, 不自覺地賴在他的身上,吸食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只是牽手都覺得心動。

回憶慢慢湧上心頭,她咬著唇回想,卻只記得那時眼前泛著令人視線模糊的白光。

身上忍不住戰栗,渾身都緊繃著,好像她是在海浪上飄搖的船,而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船錨。

飄渺的記憶裏,她記得隗止似乎說過一句情話。

“你昨晚,是不是說過喜歡我?”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甚至於這一句告白都像是夢話。

隗止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扶著她的腰,俯首貼近。

吐息打在她的小痣上,他深深地烙下吻痕,這才沈重地籲一口氣。

“沒有。”脫離了酒精的鼓舞,他似乎很難再提起那樣的勇氣。

“說實話,不然我就……”是有些威脅的語氣,以至於隗止覺得有些好笑,揚起頭去看她。

“你就怎麽樣?”

“就,再也不讓你親了。”

莊杳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都有些不可聞了。

連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話荒謬。

這算什麽威脅?

“嗯。”隗止無奈地看她,連目光都像在笑她的天真。

可偏偏他無法抗拒這樣的天真。

“說了,然後呢?”

“再說一次。”

他揚了揚眉,為的是她這一下的得寸進尺,“不要。”

莊杳氣不過,索性伸手去攬他脖子,手指抓著他墨色的頭發,在他耳邊像喇叭一樣反覆念叨:“小氣鬼。”

再說一次能死啊!

隗止的喉結滾動,本就燥得厲害,偏偏她那兩顆小櫻果還在不斷地磨他。

他瞇了瞇眸,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就把她抱起來挪到一邊去,自己從床上起來,展臂去拿桌上的浴袍。

懷裏的溫暖突然消失,莊杳楞住,又幾乎在目光觸及的那一剎躲開。

薄薄的布料難以遮擋,她看見了邊沿上那一抹若隱若現的粉紫色,瞬間瞪大了雙眼。

昨晚到底怎麽吃得下的……

再一回神,周圍縈繞著淡淡的木質香,她這才發覺隗止已經穿好了衣服,一絲不茍的。

他站在她那一側的床邊,把她拉到懷裏,聲音低啞:“我抱一下。”

她沒反抗,也將手順勢擡起抱住他。

脊背上遍布的肌肉即便隔著襯衣都能清晰感知。

是以這樣才能穩穩地托住她,一路從沙發走上二樓的臥室,還能保證兩人依舊緊密。

不同於他完整的穿著,她反倒是□□,好像她在他面前永遠是這樣的赤//裸裸,心思恍若泡沫,一戳即破。

她無端想起上一次在總統套房那不愉快的經歷,後知後覺地捋出幾分頭緒。

顧卿軒將錯就錯固然可恨,可之所以出了這樣的事,到底該怪她那幾近昏迷的意識。

警察告訴她,她的血液中查出了安眠藥的成分,濃度不小,即便被稀釋了依舊能輕輕松松叫她失去意識。

至此她該猜出些苗頭的,只是她到底不信,自己和蘇意無仇無怨,蘇意也不該知道被顧卿軒找到的真正原因,對方又何必置她於死地。

直到現在,她看著面前的隗止,他緊繃著臉,就好像建起了高墻,於外人面前更甚,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即便是她也不能看透。

隗止感覺到自己襯衫上驀然有幾分濕意,這才惶恐地蹲下身去看她,問她怎麽了。

她只是搖頭,擦著眼淚打他,說他就知道自己穿衣服,也不給她備一件。

他本想解釋說裙子壞了,穿不了,已經派人去買新的了,可看著她止不住的淚水就知道她為的不只是這件事。

他把提前準備好的幹凈的另一件小碼浴袍披在她的身上,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捧到唇邊啄了一下,掀著眼皮問她:“好些了嗎?願意告訴我為什麽哭了嗎?”

她怔怔,就知道她在他的面前從沒有什麽秘密。

“我,是不是很好懂?”

不然又怎麽會,連一個只有幾面交情的蘇意,都能輕而易舉地把她撂倒。

“想聽實話?”他揚起一邊的眉,無意要傷害她,只想確認她為什麽想問這個。

她一向性子軟,不只是對他犯過的錯可以輕而易舉地翻篇,對別人也是,仿佛總要下意識地為別人找借口,不相信這個世界會有那樣的險惡。

她一直被家人保護得很好,被愛包圍著,所以連她的世界都像是蒙了一層夢幻的紗,一如童話的美好,卻不真實。

浸在愛意裏長大的孩子總是遲慧,他沒想過要揠苗助長,反而有意維護著這樣純真的她,不讓她被這些真實所刺痛。

“嗯。”她點點頭。

他側身坐到床上,攬她的肩膀讓她斜靠在自己的身上,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絲,才接著道:“不是你好懂,是別人心思不純。你知道的,阿姨也說過,你這人就是沒有城府這點不好,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不只是太過容易相信蘇意,還包括那些巧舌如簧的男人,她都毫無保留地給予信任,這和親手把刀子遞給對方有什麽區別。

她到底要什麽時候才懂,把心交出去就是在給被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她的真心很珍貴,應該交給一個永遠不可能背叛她的人。

莊杳聞言揚起頭去看他,不知為的是他無端提起的莊予桉還是為的他這難得的嚴肅。

他很少會以這樣的口吻和她說話,往常就連勸誡也都多帶著幾分嘲弄和戲謔,好像故意要她難堪的。

但今天,他溫柔得有些過分了,以至於她到現在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亂跳,似昨晚未完的餘震。

“在想什麽?”他是受不了她這樣直白的目光了,想擡手捏她的下巴挪開卻又舍不得,只能這樣忍受著心臟無序的跳動與她對視。

莊杳咽了咽口水,雙手揪住他的襯衣,擡頭去碰他的唇。

唇舌間淡淡的薄荷氣息微涼,身上的木質香調也分外陌生,可她依舊對這個軀體迷戀。

好像換了香氣,換了身份,甚至換一個世界,她們依舊會以最緊密的方式結合。

指引他們方向的是彼此,而不是夾在中間的別的什麽,可她卻後知後覺,遲鈍到現在才發現。

眼角是被吻出來的生理性淚水,她擎著眼睛去看他,才發覺他眼裏的愛意更加的兇猛澎湃。

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他便拊住她的脖頸延續這個吻。

像是陰翳的天總算迎來了那一刻的暴風雨,他抱著她,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俯身吻她的臉與唇。

以槳擊水,雨水落在了幹涸的土裏,一片泥濘。

那是她給予他的恩澤,他甘之如飴。

……

讓助理去買的衣服裏沒有貼身衣物,隗止幾乎把助理罵得狗血淋頭,讓他立刻滾下去重新買。

等他把助理打發走了,莊杳才從浴室裏施施然走出來,掖著浴袍倚靠在墻沿看他。

在外人面前,他依舊緊繃著臉,吝嗇於調動面部肌肉,連一個笑容都懶得擠。

只是一轉身見到她,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揚起,十足個剛開昏的毛頭小子。

莊杳揶揄著擡眼看了看系統裏的數據,隗止原本的精神值在-20,現在也都漲到了30。

遠遠沒到正常的範圍內,但人看上去的確陽光了許多。

她不由得懷疑,采陰補陽效果有這麽好?

要不是現在還隱隱作痛,她倒真想做個實驗看看還能不能多漲幾次。

最好能一口氣拉到一百,一勞永逸,說不定還能解鎖個什麽成就。

隗止看著她忍俊不禁的樣子,蹙了蹙眉,擡手去捏了捏她臉頰肉,“又在想什麽鬼點子。”

“沒有哦,沒有。”她理直氣壯地胡謅,臉卻為了自己剛剛那些荒謬的想法熟透了。

他才不信她的鬼話:“還沒有,你憋一肚子壞水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不得已,中午的那一餐是以叫的客房服務代替的,可誰都沒對此表達不滿。

她看他,他也看她,彼此會心一笑,仿佛在嘲笑剛剛只差最後一步的瘋狂行徑。

餐盤裏的牛扒被吃得一幹二凈,隗止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嘴,看著她,笑容裏幾分戲謔。

這樣的目光一直籠罩在莊杳的身上,持續到她吃完了整份餐,他這才開口,問她還餓不餓。

莊杳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餐盤,正要感慨他不只是頭大水牛,還是只吃不飽的豬,卻聽他輕聲道:“還想不想吃點別的?”

她楞了楞,就這樣踩進他預設的陷阱裏:“吃什麽?”

“我。”

“……變態。”

連餐具也沒有,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轍剛剛的狼狽。

還沒等她再開口指摘,隗止便已經識趣地換了話題:“待會陪我回一趟律所。”

聽上去並不是商量的語氣,反倒有種不容置喙的意思在裏面。

她並沒生氣,只覺得好笑,問他為什麽這麽著急。

隗止起身走到她身邊,抱住她,笑著摸了摸她腦袋:“急著宣誓主權。”

學著他昨晚的那樣,她朝著他的屁股狠狠拍了一下以示警戒,“認真點。”

“給你做轉讓手續,不然我買那店鋪作甚麽?又小又偏。不過在這個世界NPC移民局的人還是低調一點好,倒也湊合。”埋在他的胸肌裏,她聽見他很低的一聲笑,脊柱瞬間感覺酥酥麻麻的。

她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世界裏,他最了解她。

……

兩人吃過午飯以後又相擁著睡了一小會兒。

直到助理買好了衣服給隗止留信息,隗止才煩躁地籲一口氣,親了一口莊杳的額頭就從床上起來。

為了不吵醒她,他提前把手機靜音了,自己卻還是被震動聲吵醒了。

看著她被子外露出的肩頭,圓潤白皙,他倒真不舍得讓她穿上衣服,最好每天懷裏都有這樣的溫香軟玉相伴,過些沒羞沒臊的生活。

但他不能。

為了騰出晚宴的時間,他已經堆積了很多工作要處理,再不舍得也必須回律所一趟。

他下樓開門拿了助理放在門口的幾袋衣服,擺在客廳的大理石長桌上。

落地窗前,他一襲酒紅色襯衫黑色休閑長褲,袖子挽到小臂,被緊實的肌肉繃緊著。

手裏捧著尚有餘溫的咖啡,獨自一人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光景。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趿著酒店棉拖鞋的聲響。

隗止回過身去看正在揉眼睛的莊杳,朝她伸了伸手。

幾乎是很自覺的,沒有任何交流的,她就這樣牽過他的手,被他摟在懷裏。

兩人在落地窗前相依偎,莊杳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如同螻蟻般渺小,發出了很輕的讚嘆。

身後的男人低哂,摟緊她俯首啄了一下她的耳廓,“衣服讓人送來了,在桌子上,你去試試看合不合身。”

“好!”莊杳點點頭,想掙開隗止的手去試衣服卻沒拉動,困惑地掀著眼皮看他。

“親我一口再去。”

“……你好煩。”

埋怨歸埋怨,莊杳還是依言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頰。

她走到桌子前,低下頭隨意翻了翻袋子裏的衣服抓起就要去浴室換。

“誒。”隗止輕聲叫她,笑容裏幾分孟浪,“那麽見外?”

莊杳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他在說什麽渾話,抓起手邊的抱枕就砸他,“滾蛋。”

他施施然接過她扔來的抱枕,上前揉了揉她腦袋,笑著把那句“又不是沒見過”吞回到肚子裏。

不逗她了,再逗待會兒生氣又得哄。

重新回到窗前,跟助理通了電話聊了會兒工作上的流程安排,隗止聽見浴室裏傳來了一聲嬌滴滴的:“止止~你來一下!”

他楞了楞,無奈地按了按眉心,對著電話那頭說:“先這樣,剩下的等我回律所再說。”

鵝黃調的柔光燈下,莊杳粉棕色的長發披在身前,一雙細眉擰作一團。

她雙手反弓著去拉身後的拉鏈,手臂在燈光的照射下襯得愈發如琥珀般透亮。

隗止上前捉過她的手,捏了捏她小臂上的軟肉,這才問她怎麽了。

“內衣的搭扣好像卡到了拉索裏面了,我現在一拉拉鏈內衣就往上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透過面前的鏡子去看身後的隗止,怕他這時候要起些什麽歪心思。

但他只是垂著眸,依言撥開了她的手,輕輕覆上她後腰,溫聲道:“別著急,我看看。”

他的幾根手指時不時在她脊背上滑動,偏偏沒帶任何狎昵,只是為了幫她把卡在裏面的搭扣挑出來。

指腹的溫度比她的後背要更燙一些,好像有意要把她身體點燃似的。

她看著那張俊臉帶著情緒地皺了皺眉,一絲不茍地盯著自己的後背看,心跳悄然加速。

對著那張臉有壞心思,好像都成了不應該。

她剛剛穿上這套內衣的時候就在想,怎麽會這樣合身,合適得像是量身定制的。

可他又怎麽會知道她的尺碼?

從斷斷續續的記憶中尋找著線索,她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卻又因為隗止那副認真的神情不好意思發作,只好蹙著眉,又羞又惱地看他。

“好了。”隗止的註意力全然在那拉鏈上,大氣不敢松,生怕餘光瞥見什麽會讓自己墮入險境。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連她的一個目光都像是誘他焚身的火星子,燒得他渾身都燙得厲害。

他不是沒有再次翻過她的包,可裏面除了兩片解酒藥以外什麽都沒有。

唯一的希望落了空,他看著酒店備的小雨傘上赫然寫著一個“M號”,無奈地笑了。

他沒有退路,所以不敢再起什麽心思,只能專註地捏緊她腰身上的拉索,沿著拉鏈一點點上提。

提到內衣的那一段生怕又再次卡進去,便用指頭隔著內襯摁了摁搭扣。

直到將拉鏈完全拉好,他看著她身後露出來的那一小節突出的脊柱,忍不住握著她腰身低頭親吻。

即便他知道這無異於飲鴆止渴,可還是想要用唇在她每一寸肌膚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莊杳沒想到他會突然親自己的脊背,指尖一剎竟有些發麻,像是失重一樣整個人都飄飄然的。

他吻得入神,她不忍心打擾,只將指頭攥緊,怔怔地咬著唇,雙眼透過鏡子去看他低垂的睫毛時不時發出細小的震顫。

吻到終於饜足,隗止這才緩緩退開。

睜眼看見她為了忍耐而攥得有些發白的指尖,心頭一軟,他失笑著牽過她的手,啄了啄她的指節,“不舒服怎麽不說?你是笨蛋嗎?”

“……你才是笨蛋。”

……

不到半小時,兩人準點一前一後地出現在沈隗事務所。

明明從地下車庫就能直達頂層,但隗止偏偏要停了車上一樓,循著公司大門進去。

一路上收獲了不少目光,原本氣定神閑的莊杳也開始有些耐不住了,側目去看他臉上的神情。

然而隗止依舊緊繃著臉,好像他如此大費周章的路線都是有存在的必要的,並非是出於什麽私心。

莊杳身上穿著酒紅色的蕩領魚尾裙,和隗止外套下的襯衣同屬一個顏色,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故意指定要這一款式的。

周圍來來往往的職工也都心照不宣地把她當作了老板娘,朝著她點頭哈腰,是和隗止一樣的待遇。

她莫名有些不爽,趁著進電梯用手肘頂了頂隗止。

他不明所以地朝她看過來,她便瞪過去,“你故意的吧?”

“什麽?”他揚了揚眉,好像真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這身衣服,是你挑的吧?”

“助理挑的。”他看向她,勾了勾唇,俯身在她耳邊咬了咬她耳朵,細聲道:“只是湊巧,看上去像情侶裝。”

“……”好拙劣的托辭。

好高調的宣示主權方式,足以擊垮一個社牛。

話說完了,隗止卻沒退開,反倒更加用力地緊了緊攬在她腰上的手,有些孟浪地笑:“不滿意,可以脫了。我辦公室裏有浴室。”

莊杳即便再遲鈍也聽明白了,他的算盤珠子都要蹦她臉上了。

“滾啊!”她一把推開他,眼睜睜看著他脊背撞上轎廂。

被推開了他也不惱,手反撐著扶桿,由著她站得距離自己十萬八千裏遠。

電梯門打開,幾個職員抱著檔案面面相覷。

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幾個人正踟躕著要不要等下一班電梯,莊杳就把人招呼進來了。

她按著電梯hold鍵,等人都上來了才習慣性地向後退到隗止身側。

耳邊傳來像是笑聲的吐息,她的腰上猝不及防地環上來了一只大手。

垂落的小臂恰好能遮蓋住他攬腰身的手,她被嚇得一激靈,用另一只手去推了推他的手卻又被順勢勾住了手指。

她別扭地將左手朝自己身側挪了挪,右手拇指搭在自己的手肘上,盡力掩蓋著被隗止牽住的手。

他勾住她指節的手還在悄悄地捏她指腹的軟肉,她心下一沈,紅著臉側目去看他。

隗止難得沒盯著她看,反而若無其事地正色,目視前方。

要不是她側腰上感受到的熱意,以及指尖傳來的酥酥麻麻的觸感,她都要覺得是自己的錯覺了。

她無端想起了高考前體檢的時候,她還以為身後是自己的舍友,喜滋滋地和對方聊著天,直到自己像機關槍一樣把話都說完了,發覺對方沒吱聲,這才向後看了一眼,驀然撞上他嘲弄的視線。

那時候的隗止也是這樣若無其事,只緊緊地跟在她身後,低聲催促她:“到你了,別發呆。”

他總是有這樣輕而易舉讓她急得團團轉的本事。

短短幾分鐘時間,莊杳急出了一身汗。

明明自己不是這個律所的人,活生生被隗止以這樣正經卻高調的方式帶著體驗了一把辦公室地下戀情。

直到電梯門再次打開,她三步並作兩步,迫不及待地離開,渾身都燙得像是剛從桑拿房裏出來一樣。

混蛋來的。

凈知道捉弄她。

她剛急沖沖地跑出幾步,這才發覺自己並不認識路,只能硬著頭皮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等隗止。

然而隗止剛出電梯門就被幾個同事圍住,幾個人手裏各有檔案,他大致確認以後簽字,餘光朝著面前那個身影瞥去。

他將簽好字的筆夾回檔案遞回,接著吩咐道:“之前讓你們擬的那份不動產轉讓的合同拿來我看看,順便找個人跟進,讓他直接來會議室找我。”

說完便幾步上前,拊上莊杳的脖頸,輕輕捏了捏,輕聲笑她:“認識路嗎就走那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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