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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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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勤勞的小狗應該有獎勵

眼前耀眼的一抹夕陽成了她們幸福感的見證者。

莊杳怔怔地偏側過腦袋, 望向裴承曦,眼底是藏不住的錯愕。

她沒想過他會這樣自然而然地與她心意相通,說出她沒說完的後半句話。

以至於她心下錚然, 像是古鐘被敲響後的空靈,餘震在她的胸腔裏回蕩, 顫動著她的每一次心跳。

原來這樣的幸福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是在場的彼此都能感受得到的。

兩人鼻尖相抵, 近得能看清彼此眼裏的自己, 感受得到對方壓抑下的急促的呼吸。

裴承曦目光沈沈,視線緩緩定在了她半張的唇上, 只覺喉中焦渴。

他錯開視線, 騰出一只手去奪過她手裏喝剩幾口的牛奶, 一飲而盡。

還沒等莊杳從這份旖旎中抽離,他便展臂將玻璃杯放到放置多肉和盆栽的臺子上,捉著她的胳膊將她轉過身來對著自己。

精壯的雙臂緊握住她身後的陽臺圍欄卻不敢用力, 只有虬結在他小麥色皮膚上的青筋明顯凸起。

他害怕她忍不住要向後躲,先一步將一只手攬在了她的腰後,將她合在懷裏,直到兩人嚴絲合縫,連大腿都交錯相疊著緊貼在一起。

裴承曦俯首, 在確認過她眼裏默許的目光後立刻將唇貼了上去,用舌尖輕輕叩動她貝齒。

他口中殘留的牛奶的甜腥氣與她的涎液相交融,讓她沒忍住用力地絞了一下他的舌根。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他心跳加速,他不由地違背了自己的本能,睜開眼睛去看她顫動的眼睫。

即便親過多少次, 她還是很緊張, 他看得出來。

看著她慌慌張張地伸手想推他, 他沒忍住發出很低的一聲笑, 緊接著又更加進取地攫取她口中的氧氣。

好像從她口腔中得到的氧氣越多,就能掙得越多她心底的愛一樣。

他怎麽吻她都不會饜足。

這顆心臟仿佛生來就是為了她而跳動。

在兩人舌面緊緊相接的那一刻,莊杳瞬間覺得自己的腿被吻得有些發軟,忍不住弓了弓膝蓋,一條腿後翹著踩在身後的豎桿上。

她彎曲的膝頭頂在裴承曦膝下一些的小腿的位置,蹭得他尖銳的喉結不禁滾動,連帶著雙手都更加用力地將她扣在自己的懷裏。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被她這麽一磨撩得更加滾燙,哪怕他現在穿的只不過是一件單薄的背心依舊熱度不減,索性單手將上衣褪了,一把把莊杳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掌心,穩穩當當地托著她回房間。

莊杳剛剛才洗過澡,沒有關房間門。

他在這個家住了也快半個月了,在家裏呆著的時間比莊杳在家呆著的時間還要長,自然是輕車熟路,哪怕閉著眼睛也能將她抱回房間去。

掛在他臂彎的背心在將她輕輕放到枕頭上後被他隨手丟到了一旁的椅背上。

現在他只想專心地親她。

莊杳只感覺到自己被轉移了地方,腦袋被他親得有些發蒙,只曉得抱著他的脖子發出幾聲哼哼。

重心驟然拔高,她不敢松手,反倒更加用力地夾緊了裴承曦的腰身,即便被放下來了雙手依舊圈緊他的脖頸不敢松懈,生怕摔下來。

直到他擡手摸了摸她的手肘,雙唇從她唇面抽離,她這才眨眨眼睛看了看周圍熟悉又陌生的房間。

是她的房間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變了。

“這是我的房間嗎?”她的後腦勺被多墊起了一個枕頭,腳踝也被裴承曦的雙手扣住了往上推。

男人聞言沒忍住勾了勾唇,擡眸去看她,“姐姐怎麽連自己的房間都不認得了。”

“連你也要說我笨嗎承曦?”她有些不滿地雙手抱臂,努了努嘴。

他這個語氣,總讓她忍不住想起隗止說她是笨蛋的場景,剛剛被親下去的火氣一下就又竄上來了。

裴承曦擡眸看著這只莫名其妙炸毛的小貓,將手挪開她的腳面,壓到她身側的枕頭上,起身去親她的額頭,“怎麽會呢,我們杳杳是天才。”

說完他又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哂的聲音聽得她的脊背急竄起一陣酥麻。

她沒想過自己的小情緒也會被裴承曦察覺,更沒料到他會小心翼翼地將她每一寸不安都撫平。

她感覺她的心尖像是被他用指腹一點點展開,直到對著他露出最柔軟的部分也渾然不知。

“對吧?”他低笑了一聲,沒等她回應便又起身退回原先的位置,握住她的腳踝讓她輕輕踩在他的肩上。

她從來不知道,他不過是個二十歲的男人,比她還要小兩歲,怎麽嘴皮子功夫這麽了得,圓滑得不像是個剛出社會的青年人。

可是她忘了,他本來就不是跟她一樣身居象牙塔的人。

他出身泥濘,於是對於喜歡的事物他向來只敢祈求,不敢奢望。

即便上天對他百般不公,他也依舊虔誠地向天祈禱著終有一天能得到一點她的愛意。

明明從前他是最不屑為這些養尊處優的天龍人做襯的,更沒想過會為了在象牙塔出生的人卑微到塵埃裏。

可他現在確確實實在向她低頭,用自己的舌尖來取悅她,從身到心完完全全地臣服於她。

他深知他是她的,可心卻又無時不刻地期望著有一刻她是屬於他的。

那些不甘組成了他的鋒芒,不斷撬動著她。

莊杳的雙腳踩在他寬大的肩膀上,從這一角度她能將他身上的肌肉全都盡收眼底。

他不敢送勁,因為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傷他,所以一身的肌肉全都繃得緊緊的。

腰身上整整齊齊的腹肌與人魚線像是被人為雕刻出來的藝術品,漂亮極了。

他每一次急促的允吸都讓那人魚線被帶動著起伏,不斷擴張又收縮的肋骨更是看得她臉紅心跳。

右下腰還貼著她為他包紮的紗布,他卻全然不在乎,反倒頗有以此讓她心軟下來甘心由他擺弄的意思。

腹肌清晰的紋路被舊傷疤恍然截斷,本該是觸目驚心的一道痕,此刻卻成了破開常規的鋒刃。

那些過往都凝結在了他小麥色的身體裏,成了他極具雄性魅力的象征。

莊杳幾乎看得雙眼發直,偏偏這時候還要傳來裴承曦很低的一聲喘。

她攥著被單的手指全白了,後腦勺傳來像觸電般的感覺更是讓她忍不住腳趾蜷縮著在他肩上留下劃痕。

“呃……”裴承曦長籲一口氣,腦袋被她夾得有些嗡嗡作響。

他仰起頭去看她,確認她是否還滿意。

在與她那雙少女懷春的眼眸對視的那一秒,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逃脫她給他下的蠱了。

忙於耕種的獵犬在勞動後總是需要主人嘉獎的,哪怕他已經得到了屬於他的獎勵,可他還是想要更多。

比如說主人的親吻,又或者是兩顆櫻果。

然而裴承曦起身想要得到她一個親吻時,卻被她用手指抵住了唇,瞬間有些無措地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又或者是他做的還不夠多?

雙眸緊緊盯著莊杳,他想從她的臉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莊杳耐不過他那樣明晃晃的視線,只好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而後便錯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只是看著她緊緊咬住的下唇,裴承曦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誘惑。

他心領神會,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起身下床,“我去喝個水。”

裴承曦回到陽臺收拾她留下的面包包裝和玻璃杯,準備拿回廚房順手處理了,餘光瞥見放在臺子上的手機,還沒鎖屏。

彼時莊杳翻了個身,將臉都埋到了枕頭裏。

遲來的害羞像是要將她裏裏外外都徹底蒸熟。

她不知道裴承曦今天是怎麽了,黏人得緊,甚至可以說比以往都要黏人。

她感覺他現在像是得了分離焦慮癥的小狗,重逢後便發了瘋地要索取更多的溫熱與關註。

這在心理上是完全說得通的,但她還是覺得有些惶恐。

不知道是出於補償他的心理抑或是激素分泌使然,她私心地默許了他為她做這些事,沒有推開他。

心頭的震顫遲遲沒有消下去,她的臉頰也燙得厲害。

裴承曦看著她趴在枕頭裏晃動著腳丫子,忍不住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

“臉好燙。”他把玻璃杯放到一旁,因為不知道她想不想喝水,又不好意思說她剛剛那樣最好補補水,只能先把水杯放到一旁等她想喝了再喝,“在想什麽?”

莊杳整個人都埋在了枕頭裏,嘴裏咕噥著,可誰也聽不清她到底說了什麽。

他看著她晃動的腳丫,過度上移的睡裙裙擺,不自覺地暗下眼眸。

“有人給你發了消息,我幫你把手機拿來了。”他坐在她的身側,雙手反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睨她,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果不其然莊杳聞言便從枕頭上彈了起來,猝不及防地對上裴承曦陰冷的目光。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俯身貼近她的臉,目光上下逡巡,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

到底是雙拳沾染過血腥氣的人,平時即便再如何斂起戾氣,如今也都緩緩地四散出來。

莊杳看著籠在自己身上的那副軀體,滿滿當當的傷疤,都是他為生計拼搏的痕跡。

她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肩上剛結痂的疤痕,卻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反剪扣在了頭頂上。

“怎……怎麽啦?”裴承曦鉗制她的手並沒多用力,她沒覺得疼,更多的是不解和錯愕。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現在突然就——生氣了?

“沒怎麽。”他眉骨不可察地一挑,身體卻俯身向前,緊貼著她不斷起伏的胸口,“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也叫你寶寶,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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