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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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難怪他那麽喜歡你

房間前的落地窗遮光簾被窗外的艷陽照得泛起駭人的猩紅色, 整個房間都像是籠罩在了畢江澄的陰郁之下。

他伸出手去牽她顫動的小手,將她的手背貼在唇邊輕輕地吮吸,嗅她身上殘留的玫瑰花瓣香氣。

莊杳看他一聲不吭, 更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由著他不斷地親她的手, 嘬她的臉蛋。

鑒於自己剛剛的表現, 她現在學聰明了, 知道自己說不了謊,一說話就露餡, 所以幹脆也學著畢江澄閉上嘴巴, 問什麽都不回答。

“他怎麽弄疼的?這樣?還是這樣?”他不斷地變換著方式磨她, 蹭她,她都只是蹙著眉看他。

“不肯說,那我直接點, ”纖長的指節勾起早已一塌糊塗的薄布,他稍稍送勁,接著道:“是這樣?”

那種被撐開的感覺再一次降臨,莊杳感覺自己頭皮都是酥酥麻麻的。

她緊緊咬著下唇,伸手推開了畢江澄, “別問了好不好?放過我吧澄澄,澄澄最好了。”

不同於隗止,畢江澄的心腸軟得多,一撒嬌那股勁就散了,舍不得再為難她。

他換了只手去撫她的嘴唇, 像是在安撫她剛剛所有的不安, 低聲道:“不問了, 睡覺吧寶寶。”

別墅裏根本沒有準備他尺碼的小雨傘, 他本身就沒打算對她做什麽,只是見她天天轉得像個陀螺,忙得不可開交,才打算幫她紓解壓力,讓她睡個好覺罷了。

誰能想到,他的杳杳,身上竟然有這麽多的秘密。

他將著裝整理妥當後,把被子拉起來,一只手由著莊杳枕在上面,另一只手環在她的腰上,輕輕撫摸她的小肚子。

修長的指節沿著她的小腹摩挲,思忖著她究竟能吃到哪裏。

是這嗎?或許還要再深一點。

那肯定會疼,到時候得好好幫她放松才可以。

想歸想,他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弄傷她。

他又不是顧卿軒那種禽獸,這種事還是得兩個人都覺得愉悅才行。

……

市中心三十層的高處,交響曲悠揚高雅,幾乎響徹了整間練舞室。

蘇意高挑的身材穿起白色的練功服絲毫不露怯,她雪白的肌膚幾乎能和練功服融為一體,修長又勻稱的酒杯腿壓在把桿上,平坦的小腹直直貼緊了大腿。

舞蹈老師對她的柔韌度讚不絕口,對她的身材更是忍不住興嘆:“很少見有人穿白色練功服腿還這麽長,一點也不壓身高。蘇姐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轉行嗎,真是個跳舞的好苗子。”

她扯扯嘴角,清瘦的小臂抵在肩上,不自然地撓了撓肩頭,“過獎了。”

胎穿了這麽多年,她早已習慣了作者的審美,任她怎麽吃都吃不胖,想刻意通過扮醜逃避顧卿軒的視線都做不到。

說句凡爾賽的話,她倒真希望自己這副皮囊別太顯眼,哪怕跟普通人一樣也好。

至少那樣顧卿軒不會再逮著她一個人霍霍。

這次的晚宴,她也是昨天晚上才從顧卿軒的口中得到的消息。

彼時她正在洗澡,他卻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帶著一身酒氣闖了進來,捉著她的後頸便低頭去吻她。

她早已對面前這個男人感到厭倦,心如死灰,可偏偏作者給她捏造的那顆心臟要她對這個男人服軟。

心跳還是無可避免地被攪得七上八下,她朝那人臉上扇了一巴掌,讓他滾出去。

顧卿軒瞇了瞇眸,漆黑的眼底全是他對她反抗的不滿,掐著她的下巴便接著吻了上去。

後來的事也仿佛是自然而然的,浴室裏的那扇玻璃門被撞得搖搖欲墜,她發了狠地咬顧卿軒的肩膀,卻得不到他半點憐憫。

這麽多次的抵抗,她也發現了,這一幕根本就在作者的操控中,作為書中的人物,她無法違抗。

她唯一能求他的便是讓他在最後一刻之前撤出去。

她不想懷上這個賤人的孩子。

她根本無法想象以後到底要怎麽跟孩子在這個人的眼皮子底下生存。

這一生她早已認了,她是沒辦法再奢求更多,只希望不要有一個無辜的生命再跟她一樣,被這個人渣折磨。

她已經夠苦了。

顧卿軒倒是一副大發慈悲的樣子,捏住她的下頜,有些嫌惡地瞪她:“懷我的種有那麽委屈你是嗎?你不想想外面有多少人想要留我的種,別太不識擡舉了蘇意。”

他一邊給自己沖洗,一邊看著癱坐在臺子上的她臉上的愁容,“明天記得去上課,地址回頭讓助理發你。一周後有個慈善晚宴,是顧氏的主場,你別給我丟人。”

她沒作答,只是將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緊了,目光怔怔。

男人朝她看了一眼,擰眉將花灑關上,哼了一聲,厲聲道:“你今天給我甩臉不要緊,那天別給我搗亂就行。聽到了沒有?”

她的目光在空中虛浮,最終落在那張她曾經深愛過的臉上,無奈地勾起嘴角訕訕,“知道了。”

於是今天她穿著顧卿軒提前準備好的練功服,完全貼合他審美的純白色,來到了這個練舞室。

聽著每一句老師的稱讚,她都覺得那像是插在她胸口的刀子。

只是那些委屈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跟誰都沒辦法說,更沒辦法宣洩。

砰——

開門聲在廣闊的練舞室裏顯得分外突兀,兩人都被這一聲嚇得不輕,將註意力都放到了正在進門的莊杳身上。

她身上淺藍色的練功服將她的軀幹包裹住,襯得她胸口的瓷白與猩紅都愈發地明顯。

她沒感知到兩人在她領口逡巡的目光,只是將腰彎到九十度,一手捂著胸口向兩人問好。

得到老師的準許後,她立刻飛奔到蘇意的身邊,上前自覺地挽住了蘇意的手臂,小聲道:“你也在啊蘇小姐。”

蘇意被她這副自來熟的樣子嚇到了,剛要掩蓋自己眼底的欣喜,裝作尷尬地將手從她懷裏抽離,便聽她又再次踮著腳尖湊了上來,咧著嘴笑說:“想你了燒仙草。”

這下蘇意明白了,原來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也省得再在她的面前戴上偽裝的面具了。

兩人聽著老師的指導做著熱身,時不時湊到一起去聊天。

到底是顧卿軒請的舞蹈老師,做這行的,尤其是專門服務於貴客的頂尖導師,更加懂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所以兩人聊起天也毫無顧忌。

“你怎麽發現的?”

“別提了,幸好我哥來得及時,不然你今天看到的就不是我而是我的骨灰盒了。”

莊杳雲淡風輕地應答,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卻把蘇意嚇得心頭一驚。

她自己受著顧卿軒的壞脾性也就罷了,命裏作者給她寫的劇本便是如此,她沒有辦法,但她並不想連累身邊的人。

從前是裴承曦,現在是杳杳,她不想讓顧卿軒禍害其他人。

“是顧卿軒幹的嗎?”蘇意直接停下了舞蹈動作,上前捉住了莊杳的手肘詢問。

那張清秀的臉上染上愁容後便是愈發地清苦,細眉只是稍稍一蹙都分外惹人憐惜。

莊杳被她的眉毛吸引,霎時間竟不知道反應,只曉得遲遲地盯著蘇意的臉看,眼淚險些從嘴巴流出來。

“杳杳?”蘇意看她那楞怔的神情,心下更是悵然。

從前那陣擔心裴承曦的不安像海嘯一樣鋪天蓋地地向她卷來,短暫地奪去了她的呼吸。

“不,不是。”她搖搖頭,覺得這樣篤定有些不妥,便又補充道:“應該不是吧?”

她沒有見過顧卿軒,對方不喜歡被拍,以那樣高的地位來說他也不可能會讓照片流傳太久,所以有關他的照片從來只有一個背影。

旁人只看得出來對方寬肩窄腰,妥妥的霸道總裁雙開門冰箱身材,不曾目睹過真容,所以莊杳也沒辦法確定昨天晚上守株待兔捉她的人到底是不是顧卿軒。

但以對方單槍匹馬,又有疑似社交障礙的行為來說,多半不會是顧卿軒。

“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昨天我從酒吧出來以後他跟了我一路。還拿刀——”

“他瘋了嗎?!我不是讓他不要騷擾你嗎!”蘇意看上去比她還要激動,嗓音甚至掩蓋掉了音響的聲音。

原本在數拍子的舞蹈老師也像是聽入神了,連拍子也不數了,只有手在肌肉記憶般地跟隨音樂打拍子。

蘇意與舞蹈老師對視了一眼,兩人又瞬間恢覆原狀,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老師接著打節拍,蘇意也跟隨著節奏與莊杳一起練習,只有嘴上接著道:“他,以前是我的粉絲,人比較瘋,如果傷到你了對不起。”

莊杳一邊像個人形娃娃被老師協助著調整動作規範,一邊困惑地歪著腦袋看蘇意,又被老師撚著下巴掰了回來,“可能不是人比較瘋,如果可以的話建議讓他去精神科看看。”

看著蘇意蹙起那道細眉,她這才發覺自己說的話有歧義,忙不疊地打補丁:“不不不你別誤會了我沒惡意。我是學醫的,我只是覺得他有點怕生,眼神和狀態看上去都不太對勁,加上他跟我交談的時候呼吸短促,特別的緊張,我擔心他有社交方面的障礙,所以建議去精神科做一個全面一些的診斷。”

她知道很多人提起“精神科”會分外的敏感,也有刻板印象影響的因素導致很多人對精神疾病極度避諱,更不願意去看醫生。

但她作為醫者,尤其是進修這方面的醫學工作者,她不希望有人因此耽誤了診斷。

病向淺中醫的道理在心理疾病上也同樣適用。

蘇意臉上的神情從困惑慢慢轉變到了然,到最後已然是一副欽佩的模樣。

她看著莊杳,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說:“難怪裴承曦那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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