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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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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不是老板娘

男人幾乎要被嚇尿了。

老板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鷹隼, 仿佛他的所有弱點都暴露了出來,被一覽無餘。

想來也是,他的老板年紀輕輕就能管轄這麽大一處灰色產業, 自然有識人的本領。

他在老板面前也不過是個嘍啰罷了。

能跟隨這樣的老板,是他的榮幸。

他的職位是多少人日盼夜盼都盼不來的。

老板這樣跟他說話, 一定是在考驗他, 考驗他的能力。

於是他又再緩緩擡眼, 看見莊杳有些不知所措地將手從隗止的掌心裏抽離。

她朝隗止臉上結結實實地瞪了一眼,那眼神不可謂之不嫌惡。

她居然敢對老板做出嫌惡的表情!!

男人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生怕下一秒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就要慘死在老板手上。

他渾身僵硬, 怯生生地望著莊杳攥緊拳朝隗止的肩膀擂去, 被嚇得身上猛地一顫。

這何止是摸老虎的屁股!

她簡直是在打老虎的屁股!!

他還在原地楞怔著,思忖到底面前的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竟然如此大膽, 沒曾想對方竟然直接看向他,朝他瞇了瞇眸。

是……輪到他了嗎?

他也死到臨頭了嗎?

“我,我真不知道,請老板明示。”他瑟縮著擡眼看向隗止,雙眼無神, 求他至少讓自己死個明白也好啊。

“怎麽抖成這樣?”隗止看他一眼,又接著勾了勾唇,從抽屜裏拿出一盒雪茄,剪了一支,卻被莊杳按下。

到底沒抽成。

像什麽呢?

他想起自己和爸爸在家裏也是這樣被媽媽管束的, 兩人連吃個小燒烤都得背著媽媽。

原來是媽媽嗎?

不對。

他又朝女人的臉上看了一眼, 雖然口罩遮擋了大部分面容, 看不出年紀, 但她露出的雙臂膚若凝脂,宛若一塊美玉,怎麽也不可能是老板的媽媽。

如此一來,他就懂了,堅定地揚起頭應答:“是老板娘嗎?”

話音剛落,隗止和莊杳兩個人都楞住了,同時看向他。

隗止忍俊不禁,手剛將雪茄放到嘴邊又被莊杳氣鼓鼓地摁下。

她順勢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把,咬牙切齒地用兩人才能聽得清的音量道:“你不解釋?”

隗止撚著雪茄的手悄悄揚起了拇指,朝她的手背上一摁,輕輕地摩挲,卻一聲不吭。

他恣意地朝她笑,哪怕他不說她也能從他那張臉猜的出來,他想說的是:“要解釋你自己解釋。”

自己解釋就自己解釋,瞧不起誰呢!

“我,我不是老板娘。”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隗止,這才掀著眼皮看向面前捧著光腦看臉色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隗止的臉上,見他沒有反對,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他不敢反駁老板,自然也不敢反駁老板娘,所以同樣一句話也不敢說,只低下了頭在光腦上隨意地劃拉了兩下,躲避莊杳的視線。

“你說句話啊!”她看男人根本不搭理她,氣得伸手去掐隗止上臂,又被隗止猝不及防地拉到懷裏。

她的大腿緊緊地貼著他睡袍下支撐在地面的長腿,兩人的肢體上只隔了一件珊瑚絨,就連他身上的熱意都沒辦法隔開。

他臉上孟浪的笑像是刻意要她為難的,好像任對方如何解讀兩人的關系他都不會加以阻止。

他恨不得所有人都認為她就是他的妻子。

她急得支起身,渾身都臊得厲害,從他身上掙開,又好整以暇地朝對面的男人看了一眼。

確認對方沒有看到這一系列的舉動才臉熱地向著隗止壓了壓眉頭,低聲警告他:“你再裝死我真討厭你了。”

隗止若有所思,揚了揚眉,旋即了然地頷首,轉動了一下食指上的素戒,清了清嗓子。

辦公桌對面的男人聞聲擡眼向兩人望去,而後便聽到隗止一句:“她是我們酒吧的一名員工。”

“好的,我清楚了老板。”男人點點頭,面不改色。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

雖然他現在是老板play的一環,但他覺得老板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肯定是因為她手上有老板的大把柄,作為緩兵之計,老板才不得不屈尊在她的淫威之下。

他這樣腹誹著,又擡眼重新看了一眼莊杳,感覺她身上都像被人為地渡上了一層黑紅色的光環,像是影視劇中大魔頭背景的五毛錢特效。

好可怕!

“開始吧。”隗止睨過男人一眼,目光便又很快黏到了莊杳的身上。

自從人進來了以後,她就不太樂意讓他碰,手剛剛在桌底下捉著她的手她就忙不疊地向後退。

一來二去,他也被她氣笑了。

就連以前上學時趁著課間她小憩偷牽她的手都沒見過她躲成這樣。

思緒至此,就連看向莊杳的眼神都分外濃稠。

莊杳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有些困惑地朝他歪歪腦袋。

以前他清醒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回避她的視線,就連現在他的心臟也在吶喊著要他錯開視線。

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他只想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看著她,看到她耳廓泛紅,看到她害羞卻還要佯裝無事發生。

他真的很喜歡欺負她。

不知道為什麽,欺負她看著她對著自己鬧別扭,看著她嗔怒著要他道歉,氣指頤使地命令他,他的心裏就會萌生一種惡劣的快感。

他知道,這是他和她最接近情侶的時候了。

他卑劣地想要用這些時刻填滿自己內心的裂縫,要霸占掉她的全部。

那束濃烈的目光一直籠罩在莊杳的周圍,直到她被盯得心裏有些發麻,再也聽不下去助理的匯報,這才伸出手去推隗止的臉。

果不其然,她的手剛剛將他的臉推遠就被那只溫潤的大掌扣住了手腕。

修長的指節穿過她的指縫,與她緊緊相扣,穩穩地托住了她快要墜落到地面的心臟。

她錯愕地看他,又看看助理,像是在示意他這裏還有人呢。

可隗止全然不在乎,反倒像個沒事人一樣雙腿交疊倚靠在靠椅上,愜意地闔上了雙眼,只有牽著她的手微微發力。

那只大掌幾乎將她的手吞沒,時不時動彈的拇指來回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把玩一塊美玉。

癢意從手背急沖沖地竄上心頭,她有些難堪地想要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了。

還沒有掩上的閘口汨汨。

“專心聽匯報。”他震聲,在場的其餘兩人都心頭一顫。

莊杳結結實實地瞪他一眼,在空氣中朝他揮了一拳,這才擡眸去看對面的助理。

而助理面上波瀾不驚,心裏卻已經哀嚎了無數回。

他以前匯報的時候,老板也是放著音樂,時不時地闔上眼養神,聽他報告。

但他每次說到一些數據時,老板會突然皺起眉,掀著眼皮斜他一眼,問他數據波動的原因。

可是今天沒有。

老板的註意力似乎已經被這個女人完全吞噬。

好可怕!

是會吸精氣的大魔王!

“咳,”莊杳的視線剛向助理望去,他便有些尷尬地垂下眼簾,接著道:“這個月KTV的盈利跟上個月大致持平,有700萬金。而黑拳……”

助理語氣一滯,又再看向隗止。

外界看這一棟建築似乎只有KTV一個產業,但實際上內含了好幾個大板塊:KTV、黑拳擂臺、地下酒吧以及實驗室研發,而KTV只是其中最小的一環。

是作為所有灰產的門面外包裝,只起到一個掩飾的作用,實際上營收的大頭還是後面幾個。

莊杳身上的穿著明顯是KTV的侍應生服飾,所以助理並不敢肯定她知不知道其餘幾個板塊的存在。

沒有隗止的首肯他不敢貿貿然將所有事和盤托出。

彼時莊杳正聽在興頭上,分析著700萬金對她來說的確很多,但她在這裏工作了也有十來天了,對酒水的價格了如指掌。

以她對KTV的了解,一層樓裏至少有上百間房,時不時會有人一擲千金,一晚上就花七位數。

一個月可是有三十天的,一百間房裏每天出一個這樣的客人也有三百萬金以上了。

更何況以之前她陪的那個客人來看,KTV裏還提供其他的服務,酒水中的價格或是服務費是涵蓋了收買員工性命的。

七百萬金根本不算多。

而作為生意人,隗止舍得用一間每個月穩定賺幾百萬的KTV來作掩飾,就說明了地下酒吧裏還有更能掙錢的產業。

以至於每個月幾百萬的收入來源充其量也只是一張可以隨便犧牲掉的安全牌。

她目光炯炯,幾乎要將面前的助理灼穿。

還沒等她開口,隗止便蹙了蹙眉,睜開眼看向助理,“接著說。”

“可是老板……”

“說。”

“……”既然老板這麽說了,助理也不好再托辭,只好繼續道:“黑拳方面,最近舉辦了四十場賽事,粗略估算,賭金有2000萬金。但是……”

他欲言又止,面露難色,又再次看隗止的眼色。

隗止眼底的寒意像是刀刃將他刺穿,他怔怔地低下頭,接著道:“死了八個拳手,現在手上的拳手已經不多了。還有下城區裏新開了一家地下擂臺,以親民的入門賭金作噱頭,攬走了不少客人,粗略估計他們下個月的收入就會超過我們。”

隗止的地下酒吧從KTV到擂臺再到酒吧,全線都是邀請制的,是專門走高端路線,只迎接最尊貴的客人。

那些有權有勢不願意被人窺見自己內心陰暗的權貴就很喜歡來到他的地下酒吧,看著鮮血橫流,看著活人相互廝殺,獲得最原始的痛快。

所以雖然客人不多,卻都很豪爽,每天晚上包廂裏都是滿座的。

對隗止來說,失去那些最低端的客人並不可惜。

但他討厭有人壓他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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