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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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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好狗狗不會說謊

“承曦……”莊杳看得出來對方眼裏的欲望幾乎要將她完全吞噬, 可奇怪的是,她並不抗拒這種熱烈。

他額頭微卷的劉海早已因失血過多而變得汗涔涔的,一縷一縷耷拉在臉上, 頹廢極了。

可偏偏他的雙眸仍是亮晶晶的,就連身後搖擺著的尾巴都稍為遜色。

他沒辦法弓下腰, 只能伸手去捉她正在替他消毒的手, 牽著她要她站起身。

莊杳怕他過分用力拉扯到傷口, 便只能由著他,順著他的力起身, 又被他牽住指尖, 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並不如往常溫暖, 甚至可以說已經有些冰涼。

也不知道是因為內疚,還是因為剛剛被撩撥起的欲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竟沒有甩開他手的意思。

裴承曦看著他掌心裏攥著的那只小手, 又是無聲地一哂。

他拉著她的手,向著身後一拽,她便順勢俯下身去,一只手撐在他的肩上。

“對不起!”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血染透,她幾乎無法辨認到底哪裏有傷口。

她害怕他的肩上也有傷, 於是只能怯生生地將手從他肩上挪開,又再撐到他身後的椅背上。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本就極近的距離更是被無限地拉近。

近得她完全能聞到他身上那陣,像是太陽天剛曬幹的棉被的氣味。

暖融融的,很好聞。

裴承曦並沒有介懷她壓在自己的肩上, 反倒伸出另一只手去環她的腰, 示意她可以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瞇著眸, 笑意盈盈, 就連尾巴擺動的幅度都快了起來。

像是直升機的螺旋槳,啪嗒啪嗒。

見莊杳搖搖頭,他的尾巴便瞬間耷拉下來。

他上揚的嘴角也向下彎曲了幾個像素點。

只是他並不氣餒,仍是倔強地抻直了脖子,仰起頭去找她的唇。

還差一些距離,他沒起身,也沒強硬地將她的手向後拽,只是耐心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仿佛釘在了她的唇面上,即便她的唇剛被其他男人吻過,即便還沒消腫,他依舊覺得迷人。

想親近的心情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可他依舊在忍耐,望著她,將親近的權力都交到她的手上。

他的確很喜歡她。

但他同樣也不希望她委屈自己,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

灼熱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莊杳滾燙的臉頰。

她知道他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正在一眨不眨地望著她,也知道他想要與自己接吻。

只是被這樣的視線籠罩著,她到底不太習慣。

於是她將被他牽住的手抽離,輕輕地放在他的眼睛上。

好像只有這樣,她親吻他的負罪感才會減少一些。

她的唇剛剛輕碰到他的唇面,便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很輕的哂笑。

腰椎酥酥麻麻的,就連指尖都感知到幾分綿軟。

偏偏這孩子還要將空餘的手環在她的腰上,將她按在他的膝頭,要她坐在他的腿上吻他。

到底是常年鍛煉,他的大腿肌也相當的緊實。

坐在上面本該是令人安心的——

如果不是他現在渾身都血淋淋的話。

莊杳瞬間被他激得睜開眼,將手從他的眼睛上抽離,想要起身又被穩穩地扶住。

那只厚實的大掌就摁在她的腰後,緊緊地掌住她的腰身,叫她沒辦法動彈。

“這樣吻你會舒服一點。”他笑著解釋,又接著將手向上揚,撫她的蝴蝶骨,要她接著傾身延續這個吻。

起初莊杳還有些不習慣,仍是睜著雙眼。

可她看著對方修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就連劍眉都染上幾分青澀,就忍不住地心臟亂跳,只得乖乖地闔上眼不再看。

她跟隨著對方的節奏一翕一張,順著他蜿蜒的舌相互逗//弄,嘗試著吮他的舌尖。

對方顯然被她這樣的舉動震驚到了,動作猛地一滯,卻又很快重新投入狀態,用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虔誠地吻她。

她給予他的每一個吻都值得被珍重。

他不知道自己在莊杳的心中份量到底有多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想這樣煞風景的事。

只要這一刻,他能與她擁吻,就很幸福。

同樣的,莊杳也沈溺在他給予的過分溫柔中。

他的每一次安撫都像是溫床,將她完完整整地承接住,包裹住。

這樣的安心讓她無法抽離,只想在這一刻由著慣性下墜,就連身體也忍不住想要親近。

那條晶藍色的尾巴正在她的腿上一圈一圈地環繞,就連絨毛都像舍不得她的離開一樣,恨不得要將她嵌在他的身上。

可裴承曦到底是受傷了,即便這個吻能麻痹他一部分的痛覺,卻沒辦法支撐他再繼續下去。

他疼得只能用額頭貼著她的肩膀,一口一口地倒吸涼氣。

連脊柱的起伏都讓人分外心疼。

莊杳伸手去替他擦拭臉上細細密密的汗珠,輕輕撫摸他的臉頰,卻沒著急推開他。

這倒不是因為體貼,而是他的雙手一直緊緊地摟住她的後背,像是堅硬的鋼筋將她囚禁在這裏,她才不得不放棄從他身上起來的想法。

他的臉一直抵在她的頸窩,直到呼吸慢慢緩和,莊杳撫摸他脊背的手才停了下來,溫聲道:“好一些了嗎?”

裴承曦依舊沒有從她身上起來,卻也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那讓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可以嗎?”

“嗯。”

他一聲應下,手卻依舊沒有松開的意思,楞是摟著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松開。

她從他身上起來後,直接離開了房間去拿藥箱,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握著一小瓶體力補充劑,“還好,還有剩的。”

莊杳替他將吸管插好,貼心地遞到他的嘴邊,才蹲下身去接著處理他腰上的傷口。

他垂眼看著嘴邊的補充劑,張嘴叼起來,咬住吸管慢慢地吮吸。

這補充劑他之前替她整理藥品的時候見過,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杳杳不會害他的。

退一萬步來說,只要是杳杳,即便是毒藥他也願意喝。

在這濃稠的視線下,莊杳沒有分心,仍是不慌不忙地替他打麻藥,縫合創口。

之前畢江澄給的麻藥已經用完了,但好在系統兌換的藥物裏可以選擇一定劑量的嗎啡,不至於讓這孩子生生捱過這幾針。

最後剪了合適尺寸的紗布,用膠帶貼上完成處理,莊杳才仰起頭去看他,咧著嘴笑道:“好啦!”

聽到她清脆的嗓音,裴承曦這才如夢初醒。

他伸出雙手去捧住她的臉頰,俯下身去吻她的唇,指尖拈著她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挑弄。

“唔!”莊杳叫喚著起身,害怕他因此拉扯到傷口,只能扣住他的手腕將自己的臉迎上去。

直到他終於饜足,她才眨了眨眼,挪開視線:“別這樣,我會愧疚。”

裴承曦不理解,捏了捏她手心裏的軟肉,“為什麽?”

“哪怕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傷成這樣肯定是因為隗止。”她有些難為情,總覺得是因為自己給裴承曦帶來了麻煩。

偏偏他還要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一心只想這樣這樣的話他就能給她刷更多的積分了,叫她的心忍不住軟了一塊。

“我沒事的。他只是擔心你,因為他打不通你的電話,又說你被畢江澄帶走了一直沒回來,一時氣急才……”

“承曦,你別替他說好話了,這事就是他做錯了。還理直氣壯,死不悔改。”

莊杳毅然決然地打斷了裴承曦的話,咬著牙斥責。

她剛剛被畢江澄送回來的時候,裴承曦還在睡覺。

她是知道他的習慣的。

往常為了要接她下班,他會特地把自己的睡眠時間往前調一些,好把她上下班的時間空出來。

等送完她上班,他才會自己一個人回來補覺,直到她快要下班時又再醒過來準備出門接她。

這一個星期以來,他都是這麽做的,所以不知道她曾經回來過也不奇怪。

她不怪他。

可隗止不同。

是他先傷害了她,她才會選擇跟畢江澄走。

哪怕她今晚真的就在畢園不回來,也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這根本不是他遷怒裴承曦的理由。

更何況,他剛剛還……

他又比他口中的紈絝好多少呢?

“杳杳,別生氣了。”裴承曦牽過她的手,俯首親吻她的手背,兩只圓眼掀著眼皮略帶諂媚地望著她。

“算了,不聊他。”她長籲一口氣,牽著裴承曦起身,“洗澡去。”

“啊?”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

事情到底還是變成了這樣。

浴室裏的霧氣氤氳,環繞著兩人。

連墻壁上的濕氣都分外暧昧。

裴承曦坐在浴室用的矮凳上,浴巾隨意地裹在腰上,卻依舊無法掩蓋那屹立下的陰影。

莊杳攥著毛巾,用邊角一點點替他擦去臉上的血漬,眼裏全無狎昵。

他臉上的血跡被擦去後,她這才發覺原來還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她的指尖輕輕一碰他的後槽牙都忍不住地咬緊。

“疼?”

“不疼,杳杳。”

“說謊可不是好狗狗。”

她將他捂著傷口的手拽了下來,將熱水開關打開,想將毛巾溫度弄得高一些,好方便他消腫。

只是這樣一來,她的手也被燙得通紅,沒忍住倒吸了口氣。

“我沒事杳杳,我這種賤骨頭,小傷不打緊。”

“不準你這樣說自己。我會生氣。”

她氣鼓鼓地朝他臉上瞪了一眼,他便聞聲抿了抿唇,低下頭不再說。

莊杳將熱毛巾裹成了球,一點點摁在他的顴骨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膝頭,由著他攥緊。

她不知道的是,即便只是手掌壓在他的膝上,也給他帶來不小的沖擊。

他的大腿一直緊繃著,連腳趾都忍不住扣緊了地面,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會身寸到浴巾上。

那太丟人了。

他不想在杳杳面前丟份,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喘著粗氣,攥住她的手腕。

“杳杳……”

他的嗓音一下變得極啞,連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

“能,先出去一會兒嗎?”裴承曦低頭望著莊杳,幾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

他尖銳的喉結滾動,連攥著她手腕的手都不自覺地收攏。

他知道自己快要到忍耐的極限了,所以更不想讓她見到自己這樣的不堪。

即便他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卻也不想杳杳誤會他是個會隨便意//淫她的混蛋。

可莊杳顯然沒察覺他的異樣。

即便那一團再惹眼,在她看來都屬平常。

因為他平時就是這樣的。

她不解地望著他,眨眨眼,“當然不行啊。”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只知道他現在受傷了,失血過多,渾身乏力。

浴室裏的空氣本就稀薄,她要是出去了,萬一他暈倒了怎麽辦?又或者打濕了傷口怎麽辦?

“求你了……杳杳。”他的聲音沙啞到她都不敢認的程度,只能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發出幾聲隱忍的喟嘆。

像是帶著哭腔。

“別讓我那麽難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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