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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鳥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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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鳥好大啊

我就是知道。

收到岑末雨傳信,以為有什麽事關鳥族大事的麻雀妖麥藜一臉無奈,“就這?”

“天生就會的東西有什麽好學的,難道你的翅膀被天雷劈出問題了?”

“是出了問題,控制不好。”岑末雨又不好告訴他自己恐高,支支吾吾解釋道:“反正對我來說很……很重要,重新學比較穩妥。”

青橫宗百年內也舉辦了不少宗門交流會,秘境試煉只多不少。

來學習的他宗弟子也有和宗門弟子看對眼的。也有人看上岑末雨這個姿色上等,性情木訥的看門弟子。

有人威逼利誘,有人循循善誘,也有人開出全年只上一天班,一個時辰俸祿三千的高價,也沒打動這只愚鈍的仙八色鶇。

麥藜每每過山門,都驚嘆同為鳥族的岑末雨沒有利用這張堪稱絕色的臉幹點什麽。

倘若他長成這樣,哪裏需要臥底宗門與情郎日久生情,一見色誘就是上策。

“哦?”小麻雀盯著岑末雨看了半晌,“我明白了,你要飛去看人家洗澡?”

“我……我沒有看人洗澡!”

岑末雨談過戀愛,依然變不成大黃小子。或許老家天氣極寒,依偎才是他對愛的最高理解。再深入一些,就提到名分、婚姻了。對方覺得是枷鎖,反而不要他了。

可憐的仙八色鶇漲紅了臉,“你自己偷看別人洗澡,不要以……以你度人!”

“那是以己度人,”小麻雀自認文化水平不算高,每每和岑末雨說話,都覺得自己這樣居然也不錯了,“你看門不是很閑嗎?不能多讀讀書嗎?成天吹你那笛子。”

“我讀過書的……”岑末雨弱弱地道,聲音越來越輕,“國際音樂學院……很有名的。”

“什麽?你蚊子變的麽?”麥藜沒聽清,岑末雨說了也沒人相信,搖頭道:“沒什麽,你教教我吧。”

麥藜一只麻雀為了情郎勤學苦練化為人身,修煉很是勤奮,如今已是內門弟子。

他的情郎是絕崖長老的弟子畋遂,年紀輕輕滿臉愁苦,看著都不行。

換句話說,班味太重,岑末雨也不知道麥藜喜歡對方什麽。

對方快五百歲了,修為還不如陸紀鈞,恐怕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我可以教你,”麥藜還盯著岑末雨看,感嘆不愧是有鳥中仙之稱的仙八色鶇,變成人發絲都如此絲滑,月黑風高也有幾分流光,“聽說你的羽毛碾成粉入藥可以發光,給我幾根。”

岑末雨捂住頭,“什麽歪理!”

麥藜長得比岑末雨成熟許多,看外貌二十五六,不似岑末雨,穿時二十,變成初化形的仙八色鶇,反而越來越嫩了。

即便過了近百年,看著還是十七八歲。關門弟子的水藍色腰帶越發襯得他腰肢極細,不知道有人過山門找借口自己腰牌壞了,非要岑末雨起身,這樣能多看兩眼他的細腰。

“不給我不教你了。”麥藜伸手,“幾根毛而已,你平時肯定有收集的,有沒有讓你現在拔頭上的。”

“好吧……”岑末雨只好同意,“那你快教我。”

麥藜不著急,好奇地問:“你想要飛哪裏去?如果是陸大師兄的洞府,我不去的。”

“他修為太高,宗主一脈的弟子的洞天山脈靈獸也不少,我最怕貓了。”

“我不飛他那。”

岑末雨看了看天色,好幾日過去了,一天到晚都能聽到隱約雷聲,不知道在醞釀什麽驚天大雷。

“那你還能飛去看誰洗澡?”麥藜當然看過情郎洗澡,還偷過對方的衣裳,“那麽多人想與你好,也說可以助你修煉,你都不要,看上的肯定不差。”

陸紀鈞是青橫宗宗主聞人歧的首徒,父母皆是當時赫赫有名的修真者,幾百年前與妄淵魔將相鬥遭遇不測,雙雙隕落,臨終把年幼的孩子托付給好友聞人歧,陸紀鈞是這麽成為首徒的。

陸紀鈞相貌英俊,算是劍修一脈的青年才俊,愛慕他的外宗弟子也如過江之鯽。

許是太根正苗紅,倘若岑末雨不是妖,麥藜還是覺得他有機會的。

不過對方父母皆死於大妖手上,他拍了拍岑末雨的肩,“其他人都行,陸紀鈞就算了,他這人嫉妖魔如仇,別說我們這些和妄淵八竿子打不著的小妖,普通路過的小妖都能被他揚了。”

岑末雨又不好說陸紀鈞和他師尊才是故事裏的主角,蒼白地否認:“我真的不喜歡他。”

麥藜嘆了好幾口氣,“算啦,我明白你暗戀的心情,但我真的不能帶你飛到他那邊,頂多教你飛到主山邊上。”

獨行的小妖必然以自身安危為第一要義,麥藜也是花了大代價才除去一身妖氣的。

他曾問過岑末雨,他的妖氣怎麽去得這麽幹凈,岑末雨回答不出所以然,心裏知道是系統的金手指。

“謝謝你,麥小藜。”岑末雨抱著麥藜的胳膊,表達感謝的時候人也貼了上來。

他相貌太有優勢,眼神又如水一般澄澈,平日最厭惡旁人裝嗲賣乖的麥藜也看得出這完全天性使然,咳了一聲,“別這麽喊我,我和你沒這麽熟。”

“哦,對不起。”岑末雨松開手。

“但已經很熟了。”麥藜解釋了一句,“好了,走走走,帶你飛。”

……

青橫宗全境山巒重重,如水墨畫一般鋪就,有天然的結界陣法籠罩著。

據說陣法也是聞人歧設下的,感受到惡念與妖氣,或是有人強闖山門,結界自會處理。

這些年岑末雨見過三次結界啟動,壞人和掉進絞肉機的肉一般,還來不及細看,人就沒了。

與他一起守山門的老王師傅喝著酒說:還是宗主天縱奇材,在他做宗主之前,守山門弟子的修為都要高於內門弟子。

岑末雨懷疑自己吃到了時代紅利,感慨主角受真是個好人,難怪主角攻一往情深,劇情裏為他黑化就是不希望聞人歧入輪回。

帶岑末雨飛的麥藜提醒他:“看見了嗎,燈火最亮之處就是絕崖長老的洞天。”

青橫宗仙長弟子無數,宗主之下還有六位長老。

絕崖資歷最高,據說他每回見到宗主便要催婚,不像叮囑自己的弟子找道侶要如何如何,似乎無論男女,只要是個人,聞人歧點頭了,他就可以當場主持婚禮。

岑末雨還沒到結婚的年紀,如果不是父親把他賣了聯姻,也不會走投無路,最後穿到這裏。每每聽到這些奇聞,便越同情聞人歧。

“絕崖長老座下的門派很富裕。”岑末雨道。

麥藜憤憤道:“什麽富裕,是他們不休息!絕崖長老這麽不管事,弟子們倒是勤加修煉徹夜不眠,我的情郎年紀輕輕就老得不行,好可憐。”

岑末雨有點無語,但他不好多說,畢竟趴在麥藜的鳥身上,很容易灌進一口風。

麥藜帶著岑末雨飛了好幾圈,發現這只仙八色鶇居然扒拉他不肯下來了,只好高空旋轉好幾圈,聽著岑末雨淒厲的喊聲也很無奈:“說出去都要被人恥笑,你是鳥嗎?哪有鳥恐高?”

岑末雨不好說自己好像就是高空墜落摔死穿書的,他抱麥藜的鳥身抱得很緊,不忘讚美對方:“你的鳥好大啊!”

可憐的鳥妖一頭撞在不遠的松樹上,驚起睡夢中的麻雀,如果不是閃避及時,恐怕一人一鳥都被鳥屎淋頭。

化為人形的麥藜捂著撞了個大包的額頭,跳腳道:“你這只蠢鶇,說什麽混賬話,我……我是很大,但我與你是不可能的!我有情郎。”

岑末雨噢了一聲,終於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麽,擺手解釋道:“我是說你鳥身體好大,比我大多了。”

月色昏暗,樹林偶有聲,不遠處便是宗主居所,被趕走的猿猴聚集在外山,發出回不去的哀號。

“你頭怎麽樣了?”岑末雨羞愧萬分,系統似乎都被岑末雨的操作無語到了,懶得吐槽他。

“你別過來,”麻雀捂著腦門,“我說你……我該說你什麽……”

岑末雨在朦朧月色下一張臉很有誘惑力,心有情郎的小麻雀也心道這都勾不到陸紀鈞實在可惜,又太想看熱鬧,“小鶇鳥,我帶你飛好幾圈了,現在輪到你了。”

“啊……”岑末雨又怕了,“我……我還不太會。”

“被雷劈了以後,我的翅膀一直沒長好。”

做關門弟子百年,岑末雨的人際關系簡單。

內務弟子都住在最偏遠的地方,單人間也無人打擾。

如果不是妖,也不在休閑宗門,岑末雨懷疑自己老了也是這麽孤獨死的。

他的系統似乎很忙,或者有什麽秘密,經常不在,偶爾要喊好多聲才出現。

“你變給我看看。”麻雀變回了人身,抱臂看向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傻鳥。

“哦……我變……啊……你看!”岑末雨一只手變成翅膀,羽毛綺麗,還帶著似有若無的香氣,麥藜總覺得這香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聞過,本能告訴他很危險,他下意識退開兩步。

岑末雨卻很傷心,“你看,不聽使喚。”

“你得變成本體,這樣像個鳥人,醜死了。”麥藜是純正麻雀,不太像岑末雨小時候經常跟著長輩去教堂,天使不也是鳥人,他更能欣賞這種漂亮,委委屈屈哦了一聲,“那我飛給你看看。”

麥藜點頭:“飛吧。”

很快樹林的小鳥又被吵醒了,發出難聽的辱罵聲。

人類或許聽不懂,生來就是鳥的麥藜忍不住感慨:“罵得好臟,餵!岑末雨!你卡在哪裏了?”

他也算是開了眼了,小鳥要修成妖實在不容易,鳥族一脈的妖能去妄淵找份活幹的不亞於飛升,沒什麽出息的會在妖都定居。

這些他遇見的鳥妖大多自娛自樂,不指望飛升,談情說愛,感受七情八苦,鳥生也算圓滿了。

不過再菜的鳥妖也不會比岑末雨菜了。

麥藜拔出卡在樹杈的仙八色鶇,忍不住罵道:“你不會變小嗎?變大變小總會吧?”

“忘了……”如果不是有任務要做,岑末雨已經不想幹了。

與其為了自己回家,他其實更想幫系統完成任務,反正他回去也活不下去,在這裏做關門弟子也挺好的。

沒有系統,或許他早在穿越地點就嗝屁了,他至少得幫對方完成業績。

變回人身的岑末雨坐在樹枝上,紅著眼說:“對不起,我會努力的。”

他一張臉月下楚楚可憐,即便沒有那種意思,誰看了都想對他好。

能靠臉的不靠臉,麥藜心想老天也算公平。

他忍不住捏了捏對方的臉,“看來你很喜歡陸紀鈞了。”

岑末雨本來就不聰明,剛才麥藜帶他飛,他一直問陸紀鈞的洞府在哪裏,不就是那個意思。

看門弟子愛上宗門驚才絕艷的大師兄,民間故事都不會給好結局,怎麽看都是得到身子的妖女更有優勢。

作為小仙八色鶇的朋友,麥藜還是站在他這邊的,把人帶下樹枝,引到崖邊,“在這練,我會盯著你的。”

懸崖下漆黑一片,遠處聞人歧的所居的寢殿格外恢宏,月光落在他的樓閣上,很快被積雲隱沒,他知道雷劫又快來了。

第一次飛升失敗被雷劈,聞人歧尚且有痛覺。失敗多次,他全然麻木,甚至劈出了幻覺,夢見自己被妖撿走,豢養了幾年。

那只妖格外弱小,把聞人歧當成倒黴的普通凡人,反過來養他。

有一天,小鳥妖沒有回來,聞人歧去找他,只找到那只小妖奄奄一息的軀體。

對方被掏走內丹,可憐兮兮。看見聞人歧,露出虛弱又強撐的笑容,說對不起,今天沒找到果子餵你。

可憐的小鳥把比他高大的聞人歧當孩子養,竭盡所有照顧他。卻從不過問他來自哪裏,家在何處,好像無論撿到誰,會不會恩將仇報,他都會這麽對人好。

幻覺的盡頭太模糊,聞人歧從雷聲中驚醒,站在闌幹遠眺,頭疼不已。

宗門內無人知曉他三魂有缺,也不知某天起缺失的,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

這樣別提飛升,扛過雷劫都不容易,甚至有靈氣暴亂走火入魔的可能。

縱然聞人歧對飛升一點興趣都沒有,奈何天道就是這麽死纏爛打,追著他去更高的地方。

所以聞人歧早有打算,每百年的雷劫一到,便讓長老們取消弟子每日的晚課,不出任務的,就老老實實待在大殿內講經。

連續幾日,岑末雨都在麥藜的監督下練飛。

“明日我便要下山了,妄淵那邊又到處抓散修,死了不少人。”麥藜和岑末雨道別,“你自己練吧,沒長進的家夥。”

岑末雨坐在山崖邊,看著不遠處亮著燈火的弟子洞府。

他已經知道陸紀鈞具體的洞府在哪裏了,等劇情點到了,他會撿走聞人歧,把他丟到主角攻的床上去。

這樣從身到心,一定會成功的。

“好吧,謝謝你。”岑末雨從衣袖裏掏出自己的羽毛,“我的羽毛。”

麥藜很是高興:“待我回來試試。”

“那我能要一根你的羽毛嗎?”岑末雨想了想,“我聽斑鳩說,我們都是鳥,羽毛能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幹嘛,你要追蹤我?”麥藜笑問,他有一雙極黑的雙目,不似岑末雨還要偽裝,只有這種時候他才露出他本人天然的湖綠眼眸,“也不是,我聽說此行很兇險,宗門的長老都去了兩個,我擔心你。”

他坦然的表達令麥藜詞窮,麻雀別過臉,掩飾自己被打動的糟糕模樣,伸手揉岑末雨的頭發,“既然你那麽想要,我就給你。”

“末雨……”麥藜似乎想說什麽,岑末雨擡眼:“怎麽了?”

“本來想勸你別喜歡陸紀鈞,但你這麽好,我又覺得他配你綽綽有餘。”

“你剛才還罵我笨蛋。”岑末雨又否認,“我沒有喜歡他。”

“不知道誰每天都要去看看他住的地方。”麻雀有些無奈,“你這方面倒是嘴硬。”

“我真沒有,我喜歡的人……”岑末雨忽然記不清卷走自己所有錢的前男友長什麽樣了,搖頭說:“我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就算有,也不是小鈞師兄那般模樣的。”

麥藜嗯嗯兩聲,順著他的話問:“那要什麽樣的?別的不說,宗門內若要找出比陸師兄更英俊的,很難了。”

“宗主啊。”岑末雨毫不猶豫,“他更好看。”

“你又沒見過,”麥藜笑了,“指不定與絕崖長老差不多呢,白胡子老頭一個。”

岑末雨是穿書的,哪能不知道原著怎麽描寫主角受好看的。

他又不能說,只能執拗咬定:“反正我就是知道。”

【作者有話說】

小麻雀評價岑末雨學飛:仙八色鶇一鶇不鶇。

岑末雨:[問號]什麽意思?

系統:[哦哦哦]笑你傻。

岑末雨:是嗎?[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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