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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星際篇·獸人聯邦:很好,瘋狗的味道貓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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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星際篇·獸人聯邦:很好,瘋狗的味道貓熟悉。

江野見過很多貓,也見過不少狗,這小弟嘛,每一只都有不同的栓法。

有小克那種被當場抓獲偷吃之後只要給吃的就幹活的心眼子狗,也有喪彪咪那種有身份有地位曾經威懾一方但有求於貓的傲氣咪,而面前的這只……

江野說著聊聊,但卻沒有打聽銀狼私事的意思,對銀狼明顯不對勁的精神海視若無睹,反而開門見山直接問銀狼為什麽要執著追捕秦寂。

銀狼的做法顯然是有問題的。

如果是那種不死不休的仇怨,那他大可以趁秦寂陷入絕境出手擊殺,那種情況下甚至連襲擊貴族的頂罪獸人都是現成的,諾亞作為聯邦檢察官根本不會惹上麻煩。

可要不是天大的仇怨,銀狼也犯不著這麽不依不饒,執著至此。

按理來說,話不是這麽談的,但江野是治愈師。

是在兩大聯邦內都地位尊貴,享受超一流待遇,被一堆獸人暗搓搓寫舔狗文學的治愈師。

先不管治愈師實際的處境,也不管江野是不是獸人聯邦正兒八經的治愈師,但他治愈系的精神力明晃晃擺在那,九成九的獸人一輩子都看不見治愈師,更不知道治愈師的名字特征,江野說自己是那他就是。

尊貴的治愈師閣下問你問題了,你就說回答不回答吧。

“說說吧,”江野沒有靠近銀狼,而是用精神力小貓輕拍了拍銀狼的前爪,以示安撫,“你放心,我不會幹涉你們之間的私獸恩怨,只是好奇而已。”

換了別人,可能還要內耗一下治愈師的特權什麽的,但江野完全沒有這種想法,貓既然有那貓就能用,能最小麻煩最快速度辦成事,沒必要因為任何原因自找麻煩。

所以,銀狼看著面前的貍花貓治愈師,猶豫再三,在明知道對方與虎獸人關系親近的前提下,還是開口了。

“尊貴的冕下,我來自十二貴族之一的銀狼家族,母親是現任家主的堂妹。因為之前在家主權利更疊中落敗,父親與母親被處死,而我因為是銀狼而免於處決,所以被發配到如今的職位。”

銀狼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只貓的身份,主要是他想不明白,那頭老虎明明是孤身墜入那顆原始星球的,怎麽會在出來的時候身邊就多出一位治愈師?

難道還能是一顆科技沒有發展到發出訊號,完全沒有精神力進化波動的原始星球上,會誕生一位發育完美的成年治愈師?

這太離譜了。

但他又清晰、持續地感知著面前這位貓獸人冕下的精神力,的的確確是治愈系精神力才能達到的安撫效果。

所以再左右腦互搏,他也得回答江野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這和秦寂有什麽關系,但江野還是順著銀狼的話往下問:“那你是想覆仇?”

“當然不。”銀狼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眼江野,似乎不理解江野為什麽會這麽問,“我們既然選擇參與爭鬥,落敗後被處死是理所應當的事。”

江野:“?”

貍花大貓原本微微瞇著眼睛,瞳孔縮成一點,是相對來說比較放松的姿態,聽到銀狼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瞳孔驟然放大成圓溜溜的黑色,貓臉上也有些不能理解。

故作自然地低頭舔爪。

不是,權力鬥爭他能理解,但鬥失敗了就默認被處死是不是有點過於……原始了?

江野上次聽到這種野蠻邏輯,還是tv動物世界。

忍了又忍,沒忍住,江野吐槽:“你們就沒想過,好歹是聯邦社會了,這種動不動就處決的事,有點太過,嗯,原始了麽?”

銀狼的腦袋一歪,那張沒多少肉,狼毛也沾滿血汙的狼臉上卻浮現出很明顯的倔強與執拗:“規矩就是規矩,哪怕是貴族,選擇了就要遵守,沒什麽不一樣。不能因為手裏握有權力就逃避規則。”

“即使是銀狼,我也應該和父母一樣被處決,在我盡完責任後。”

江野敏銳抓住銀狼話裏的重點:“責任?”

“……我有一個弟弟。”銀狼低了低腦袋,這動作帶動了緊緊拴在嘴筒上的鎖鏈,發出金屬碰撞的響動,原本立著的狼耳稍稍耷拉下來,“和我一起出生,在母親肚子裏就互相依偎,十歲之前一起長大的弟弟。”

“我的弟弟,和我不太一樣。”

銀狼的視線不自覺在面前的貍花大貓身上,語氣柔軟了好幾分:“他從小就是軟軟的一團,毛色是看上去焦香焦香的棕灰色,尾巴很蓬松,尾巴尖上帶著一撮小火苗一樣的白。”

“我去到哪裏都帶著他,抱著他,他第一聲嗷嗚是叫我哥哥,第一次走路是貼著我,後來也總喜歡跌跌撞撞跟在我的身後,哥哥哥哥的叫我。”

江野的貓耳朵壓下去一邊,又彈起來。

同胞兄弟的話,年齡是一樣的,但聽這種描述,這只弟弟狼的身體恐怕不太好。

再一想到之前秦寂科普過的狼群的金字塔結構……

顏色最純最淺的銀狼地位最高,偏暗顏色的灰狼最常見地位最低,那同樣是深色系的棕狼,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

“在我們十歲的那年,我被家主賜予姓氏,成為繼承者之一,前往族地星球進行各項訓練。”

“弟弟和父親母親一起生活。”

“族地星球防守嚴密,不可隨意進出,過去的十年裏,我只有每年生日才能短暫得到假期回去看一眼父母弟弟,為了能夠一家團聚,我才想要往上爬,得到地位,得到權力。”

“終於,二十歲那年,我躋身進繼承者序列前三,擁有了可以帶父母弟弟搬入族地星的權限。”

“那時候的我年少成名,備受擁護,很驕傲,也很……天真。”

“很愚蠢。”

銀狼使用精神力和江野溝通的,狼嘴筒自始至終沒有張開,藏著獠牙,模樣落拓,半點看不出曾經天之驕狼的意氣風發。

“我在族地星球等了很久,終於等來了我的家人。”

“卻沒有我最想見的弟弟。”

“只有屬於我弟弟的精神力終端。”

“父母說,我的弟弟因為和他們吵了一架,摘掉終端離家出走了,他們沒日沒夜地找了很久,動用了一切力量,甚至用我的名義求助了家主,都沒能找到。”

江野的貓尾巴尖尖輕拍地面,腦筋急轉。

一只體弱的成年狼居然會離家出走,還找不回來?這話用來騙小貓崽都沒說服力。

難道說……

貓的視線落在銀狼明顯帶著幾分自囚自殘意味的鎖鏈和傷口上。

“我的弟弟很乖,也……很膽小。”銀狼的前爪用力按抓,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傷口更是鮮血淋漓,“我擔心他會被其他狼欺負,特意鏈接了我們彼此的精神力終端。”

“他和我保證過,絕對不會摘下精神力終端。”

“不會讓我擔心,不會……讓我找不到他。”

“所以我不相信什麽離家出走,什麽找不回來。”

一滴一滴的血自銀狼的前爪縫隙滴落而下,覆上本就暗紅色的地板,粘稠而猩紅。

“……或許是家主覺得,這並不是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正相反,這能讓我更明白看清自己的身份。”

“我幾乎是輕而易舉就查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比他們口中所說的,尋找我弟弟的速度要快得多。”

“我的父母都是僅次於銀狼的雪狼,毛色雖不像銀狼的亮銀色,卻也是相對純粹的暗白色,但和我一母同胞孕育的弟弟,卻是比灰狼地位高不了多少的棕狼。”

“家主與族老們看重我的潛力,認為這是我日後上位的血統汙點,將意願透露給了我的父母。”

“雪狼和雪狼的結合,最容易生出銀狼,我的父母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才會聯姻。所以,他們就更無法接受我因為這樣的……‘汙點’,與家主之位錯過。”

精神海裏的一切都是獸人精神力的具象化,也是獸人精神狀態的最直觀展現。

銀狼在精神海裏的萎靡頹廢,傷痕累累,都是他精神海已經瀕臨徹底失控的標志。

而他現在外表看起來全然平靜沒有半點失控的原因,恐怕就是他之前提到的責任。

“我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因為生我養我的是他們,在我這裏,他們一直是極好的父母,我也沒有資格責怪他們。”

“我只是問,弟弟去哪了。”

“他們卻說,我走到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還有我背後的雪狼一脈。為了繼承人的位置,為了日後家主的權力,他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淪為犧牲品,包括他們生出的弟弟,也包括我。”

銀狼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很慢,偶爾的停頓時間也很長,但說到後面半句話的時候,居然輕輕笑了一下。

“後來,他們更是不遺餘力地支持我,推舉我,最終也因為落敗,成了和弟弟一樣的犧牲品。”

江野動了動鼻子。

很好,瘋狗的味道貓熟悉。

江野換了個坐姿,兩條後腿夾著貓尾巴,擋在柔軟的腹部,回憶了一下進來前那位聯邦檢察官的外貌:“你弟弟的下落和秦寂有關?”

獸人的年齡從表面實在是很難看出來,哪怕有氣味可以傳遞一些訊息,但氣味最多也只是停留近兩天而已。

話都已經坦白到這個份上,銀狼也沒有什麽不該說的了。

“奧羅拉維斯公爵之前以誘導、哄騙、故意設計等手段,在擂臺之上連殺二十七名奧羅拉維斯家族擁有繼承權的貴族,數罪並罰,被投入聯邦監獄。”

“身為聯邦檢察官,我有責任探查每一個獸人的作案動機。”

“而公爵那時候並沒有掩飾自己出身地下城的覆仇意圖。”

“地下城來往的貴族獸人很多,在不涉及敏感信息的時候,貴族獸人們並不吝嗇提供一些信息,想要除去身份微妙的公爵。”

“我因此查到了他的一些過往。”

江野知道秦寂曾經進過聯邦監獄,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秦寂為什麽會進去。

但他只是稍稍楞怔了一下,貓貓臉上很快掩飾掉了那份驚愕。

“我的弟弟也曾經出現在地下城,並且在擂臺戰上輸給了公爵。”

江野是曾經見過秦寂打擂臺戰的,當時他的媽媽幾乎是毫不留手,險些踹得少年時期的秦寂一口氣喘不上來,倒地後很久都沒能站起來。

雖然這中間也有秦寂故意示弱,但可想而知擂臺戰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銀狼的弟弟原本就身體不好,對上那個時候滿腔野性不論如何都要離開地下城的秦寂……

銀狼直勾勾看向面前的貓獸人治愈師,藍眼睛裏是最純粹的執拗與堅定。

“尊貴的治愈師冕下,我並不怨恨公爵,比起公爵,最應該為我弟弟人生付出代價的,是曾經懷有野心的我。”

“但作為哥哥,我已經失責了太多,所以懇求公爵可以給我一個公平站上生死擂臺的機會。”

“不論生死,我只求一個交代。”

……

從銀狼的精神海出來,江野看著面前昏迷倒下的檢察官,長長嘆了口氣。

江野的精神力擁有鎮定效果,不論銀狼是否接受治療安撫,他那鮮血淋漓的精神海在被江野的精神力入侵過還停留了一陣子後,意識昏迷是很正常的事。

秦寂走過來抓著腰帶把諾亞單手拎起來,準備丟去飛行器上單獨的房間先關著。

臉上難得沒有笑,看著略有些兇巴巴。

江野轉頭就看見他的表情,不由笑了下,前爪擡起抱住秦寂的腦袋,用嘴巴和鼻頭貼貼秦寂的臉頰,給秦寂懷裏塞了一只精神力小貓。

“沒給他,就是稍微借用了一下。”

大老虎立刻就被哄好了,揣著精神力小貓,拎著銀狼檢察官的動作也穩了幾分,並且特意把人放在了飛行器空餘房間的床上。

被這麽一打岔,他們的飛行器能量已經不足以堅持到下一個補給點,而外面也還圍著一圈灰狼監察隊,三只貓合計了一下,索性準備等那只銀狼醒過來之後再做打算。

當天晚上,變回人形的江野枕著秦寂的小腹,也沒有隱瞞,把銀狼說給他的消息全都告訴了秦寂。

包括銀狼所說的,關於秦寂當初的罪名。

秦寂安靜了兩秒,手指輕輕繞著江野的發絲,低低出聲:“嗯。”

江野沒對此評價什麽,只是擡眸看他,似笑非笑:“那你家裏面,不會也像是銀狼家那樣,除了家主還有那些族老什麽的吧?”

“是有幾個不聽話的。”

秦寂眼簾微垂,半長的金發搭在肩頭,睡衣敞開,唇角含笑,散發著一種獨屬於食物鏈頂端大貓的慵懶從容。

“不過這次回去,就不會有了。”

江野看著被自己一手調|教出來,遇到這種情況,不再像從前那樣下意識躲避或是找理由掩飾的大老虎,嘴角十分滿意地上揚。

他擡手拽著秦寂的衣領將人拉下來,仰頭給了對方一個唇邊吻。

“真棒!”

“好了,獎勵完畢。”江野親完就把擾亂貓心的漂亮大肌肉推開,手拿開前還不忘用力摸了一把,“咱們來說說銀狼這件事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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