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斐司曼 他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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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斐司曼 他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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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明薩跟十三要塞的消息自然已經傳回魔勒帝國。
當代奧古大帝斐司曼.奧古看完消息密卷, 沈默著，把紙張扔進了跟前的火盆裏。
但前面已經跪了一片人。
上羅.奧古跟灰瞳.奧古都異常恐懼，只因他們也是謝秩計劃的一環，一直被刷的團團轉, 才有現在為人作嫁衣裳的結果。
“慌什麽？成王敗寇, 沒什麽好緊張的。”
“現在這個局面也不算壞事。”
“以前就是太盯著危帝皇族了, 顧忌神祀女帝的威脅, 現在好歹確定她死了。”
“別的都是小事。”
灰瞳.奧古跟上羅.奧古對視一眼, 有些震驚：難道前面制造黑暗龍騎士, 大規模宣戰人族，難道也是為了刺探之前得到的機密“女帝已消亡”的真實性？
”那小國王.....”
他們擔心的是謝秩都能吸收奧古血液成就詭異的能力，避開他們真奧古的洞察, 現在又拿下了十三要塞的戰役, 還有那麽多龍騎士的幫助, 實則勢力已經逼平現在的帝國。
等於他們平白要對戰兩個帝國。
這確實是一個格外糟糕的消息。
怎麽大帝還不以為然呢？
難道初代斐司曼大帝已經成功覆蘇？
若是如此，確實不需要再擔心了。
斐司曼：“我奧古的對手只有神祀。”
“血統只是一種傳承的手段而已, 秩序在誰說理, 誰才可怕。”
這麽一說, 灰瞳好像有點理解，“陛下您的意思是不管她在血統上如何折騰，都越不過神祀女帝跟我們奧古始祖的門檻？”
上羅.奧古：“女帝定義秩序, 等於能直接吸收中土大陸所有人類的意識信仰，遠超其他六個神，她的秩序就是——秩序。”
“而我們的奧古始祖陛下，他跟女帝對等，掌握的是生命覆活的奧義，所以我們魔勒的獸人跟奧古後裔就算在當年的滴血戰役中慘敗, 也能在積攢了足夠的資源後大批量覆活原始子民，並且沒有成長所需的時間桎梏，直接運作為戰力。”
“包括始祖自己，只要條件足夠，他就能覆活。”
“等於兩邊種族都有非凡的原始力量，有人已經掌握，那下面的人就只能永遠臣服，越不過那個門檻。”
上羅.奧古若有所思，“陛下，您也許還會高興這小國王如此爭氣，以如此快的速度成長至今？”
斐司曼輕笑一聲，削細尖銳異於任何生命體的漆黑物質形成了他的身體，黑暗就是他的長袍，湧動的黑氣就是他的呼吸。
“誰看見雞圈裏自我催肥的雞崽子會不高興？”
“點兵，開戰。”
斐司曼下了命令，轉頭來了帝國下面的地脈最深處，黑暗如果是一條河，它能流淌，那它現在就是在沿著溢出煌煌燃燒著的灰色火焰團反覆巡游。
周邊是累累軀殼，但跟人類的屍體腐爛重歸自然不一樣，它們類似夏蟬脫殼的那種殼。
這些都是一代代的“斐司曼” 。
死亡，覆活，再死亡，再覆活。
斐司曼是上一代的大地死亡後的覆蘇體，但他一直知道他們這些一代代的斐司曼意識都來源於那一團灰色火焰——它是內核，而他們都是一代代分裂出來的邊角料。
跟女帝的廝殺創傷太厲害，這麽多年了也沒辦法直接完全覆蘇，但也有可能是“斐司曼”在判斷。
“一旦完整覆蘇，萬一被女帝感應到，她就可以鎖定擊殺，永絕後患。”
“好在，她當年創傷巨大，竟還扛不住傷勢消亡了，難怪人族內部那麽折騰....”
都折騰成這樣子了，小國王都屠了宗王廟，又跟五神撕破臉，現在人族內憂外亂，斐司曼就篤定女帝絕對沒了。
不然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放任這些愚蠢的後代亂來。
所以，機會到了。
斐司曼割開掌心，滴下粘稠的黑血，如同煉金一般，點燃了所有軀殼。
灰色火焰團仿佛感應到了，扭曲出猙獰的形態，吞吸所有軀殼燃燒後釋放的灰氣。
“吾主，已無女帝威脅，請施展覆蘇——讓滴血峽谷中的我軍獸族群體覆活。”
先覆蘇小兵？
竟不是直接覆蘇？
——————
距離滴血峽谷最近的滴血陵墓群，紅顏.滴血這些人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群體飛出陵墓群建築體，到高空的時候，一眼看到峽谷那邊血氣翻湧，大地震動。
地動是群體感應的事，已經有來陵墓群修煉的秩序者察覺到了。
“怎麽回事？”
“地震？”
“不可能，如果是一般地震，天象秩序者早察覺到了。”
“是不是小國王跟明薩神他們翻臉後，沒有直接離開，又打起來了？”
“不知道，好像現在還在吵架，管理局在周旋....”
就是亂糟糟的，圖零都去了皇宮那邊，要游說五神跟威帝他們，但宗王廟被滅，就是捅了肺管子，哪怕滴血協議在，也沒用了。
其實本來也沒用了——當謝秩能殺雲霧神的時候，她就已經越過了那條多年來一直絞盡腦汁運用的保命線。
需要滴血協議的時候，以正義跟人類群體利益為話術。
不需要的時候，反手就宰了一個神，屠了皇族75%的人。
說真的，即便有陣營問題，紅顏也不得不承認——都是年輕人，人家混得是真好啊，堪稱人類後代最夢寐以求的建功立業，所向披靡。
可這都是她剛剛在家時的心思，現在一下看到滴血峽谷的躁動，她就知道這種人類內部分裂的惡果來了。
好快。
過去不到四個小時。
“是覆活！！”
“當年的獸人在覆活。”
紅顏直接舉起魔法杖，一手釋放飛梭的洞察秩序魔法，一片片蝴蝶眼飛梭過去，一邊也傳訊給了帝國那邊。
但她預估帝國那邊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
畢竟十三要塞傷亡最厲害的也就前線士兵以及——一個雲霧神罷了。
對帝國高層戰力損耗不大。
所以封王級肯定都察覺到了。
就是不知道在這麽內亂的時候，還能不能盡快調集兵力。
紅顏.滴血心裏無奈，在傳訊後立即調動滴血家族的兵力。
去滴血峽谷？
“不，別過去，那邊一定不止覆活。”
“你們用魔法打斷地脈跟山體，攔一下！”
她自己一個人過去了。
滴血家族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滴血家族最年輕的掌權人的身影化作黑點消失天際。
不管怎麽說，人族內部再亂，再自相殘殺，也總一代代熱血後裔願意為種族付諸一切。
流光飛梭，紅顏.滴血落在滴血峽谷外面的懸崖之上，看到了從地下最深處爬出的獸人腐屍。
其實之前在十三要塞已經被謝秩打掉了千萬魔勒獸人，其中包括一萬二的紅眼獸巫精英，那可是核心戰力，對於整個魔勒帝國來說都是最稀有的兵團了，絕對血痛，預估總體也就五萬的量，結果現在幾次戰役下來，至少一半噶在小國王手裏。
但！
當年滴血時代戰死的十萬紅眼獸巫，現在竟然莫名其妙覆活了三四萬！
這可是紅眼獸巫！
紅顏.滴血錯愕，她好像還是低估了這次變動的規格——這是總攻！
而且....她看到那些紅眼.獸巫似乎正在準備施展什麽？
魔法陣？
那魔法陣是.....
“哇哦，女帝麾下最信任的滴血家族後裔，最年輕的族長，你是在偷窺嗎？”
後腦勺一陣冰涼，也有紅眼獸巫那祖傳的腥冷老獸人氣味。
就像在她耳邊喊著老痰說話一樣。
紅顏.滴血眼皮微垂。
轟！！
攻擊，格擋，紅顏.滴血被這封王巔峰級的覆活老獸巫一個禁咒打落下去，撞斷了一根石筍，落地吐血時，正要起來，咽喉刺來觸手。
“該死的滴血家族，現在可沒有女帝保護你們了！”
這老獸巫要吸幹她的血！
實力差距太大，紅顏.滴血心裏無奈，但她剛剛看到的情報已經用秘法傳訊回去了，希望能讓帝國那邊引以為戒。
紅顏.滴血無奈中，準備自爆。
突然！肩頭一只手按住，香氣飄來。
烏幸趕到了。
而身後，圖零等強者趕到不少，光是封王巔峰就有不下八個....直接把那老獸巫給反向打爆回去。
老獸巫趴地吐血。
下一秒就被瞬移的圖零反手一長刀刺穿咽喉。
再拔出。
“多慮了，我們滴血家族的人可以戰死，但老的在，容不得小孩先死。”
圖零霸氣，甩掉刀上的黑血，卻是皺眉。
因為她跟多米爾以及越塵等人看到其餘紅顏獸巫竟然沒有趕過來救他們的長老，而是繼續.....
“是傳送陣！！”
“快！”
眾強者，十五個封王聯手釋放多重秩序的遠程魔法，光束如同彩虹一樣貫穿空間。
就差一點，它還是形成了。
巨型的傳送陣。
恢弘的魔勒帝國剪影，八千萬的魔勒獸族。
以及....最前面....近百奧古皇族。
為首的就是上羅.奧古等11位上王奧古，其次是灰瞳.奧古等中青代。
他們群體降臨。
隔著傳送陣的光氣，上羅.奧古眼皮子上挑，手握長矛，朝多米爾等人挑眉一笑。
“好久不見啊，沒想到我們還是有了為敵的一天。”
“為了我們多年共事教書的情義，諸位三殿的，我會讓你們成為我嘴裏的美味。”
說完，長矛一指。
”兒郎們！再臨滴血，洗刷我們魔勒帝國千年恥辱的時候到了。”
“先殺這一批封王，往後平推，屠戮中央明薩，人人都是你們的口糧！”
“預祝，用餐愉快！”
他殘忍笑，其他上王奧古也冷笑。
彼此實力差距實在巨大。
不用那些小兵出手，光是這些上王奧古釋放的攻擊，就足夠覆蓋多米爾他們這批先趕到的前鋒了。
可是，那怎麽辦呢？
帝國分裂，完全沒有一體化，紅顏.滴血孤身來此是冒險，其實多米爾他們趕來也是冒險。
所以....這就是人類自尋死路了。
不過！
上羅.奧古他們的攻擊在即將打在多米爾他們身上的時候。
手指一揮。
朝著中央明薩的南北水口那邊調轉攻擊。
對沖了！
趕到了。
秩序管理局跟巫師工會全體，還有中央明薩其他強者。
乃至威帝。
還有最上空懸浮著的赤奴，三千，無序，飛舟，明薩五人。
他們都來了。
直接打掉了這一波攻擊。
話都不用說。
滴血峽谷，峽谷內覆活跟傳送的八千萬魔勒獸人大軍！
峽谷外。
趕到，如同虹光降臨的中央明薩強者跟緊急調派來的赤箭營跟八百萬防衛軍。
這是中央明薩目前的最強兵力了。
因為十三要塞那邊雖然拿回來了，調派過去的大軍跟駐守各地的其他大軍卻不可能又轉眼回歸。
這一天天的，才過去多久？！
兩邊都在打速刷偷襲的詭戰！
威帝跟明薩他們能冰釋前嫌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畢竟魔勒都傳送到滴血峽谷了，這還吵架，等死？
上羅.奧古瞇起眼。
“呦，沒把小國王喊來？”
“就你們現在這些人，恐怕打不了當年那一代的滴血戰役了。”
威帝跟明薩不說話，正準備直接攻擊！
突然！
轟！！
赤奴被撕裂的空間閃出的黑光一刀斬斷臂膀，若非明薩拉扯，赤奴已經被斬殺了。
眾人錯愕，集體看去，才看清那恐怖的斬神存在——還能是誰？
每一代的斐司曼都是一個摸樣。
那非人的，消瘦的，像是雕刻家刻意雕刻出的詭形，又像是黑金的金屬自然流淌又凝固的利刃形態。
沒有眼睛，沒有五官，只有無邊的黑暗籠罩他。
斐司曼在當年的滴血戰役中就沒跟其他人族對話過，他那會，也只跟女帝對戰說過幾句，不外乎——你我同為最至高無上的存在，腳下盡是奴隸，何必示下以仁義？
都可以定義秩序的，規劃人族發展的存在，就沒想過自己的發展？
可惜，不同種族，雞同鴨講。
斐司曼實在對一群食物沒什麽好聊的，所以直接開殺！
五神聯合，但明眼看著就不是對手....
他也在不斷逼近威帝。
“陛下小心！”
眾人看斐司曼鬼一樣避開了五神，近身威帝，那觸手全部朝著威帝的魔法莊園原核刺去，顯然要——懾！
他要擊潰“懾”。
懾一打破。
中央明薩的大陣就破了，連種子計劃施展的時間都沒有。
多米爾他們拼死飛過去，想要阻攔這一切，卻發現那明薩五神表情冷酷，身體也沒動。
不是，這時候了，你們還惦記除掉威帝取而代之的歪心思？
多米爾他們心裏惱怒，可他們是果斷的，還是沖過去了。
可他們畢竟只是封王級別，跟明薩他們差了一個級別，距離斐司曼的戰力就更差了兩個級別。
所以....
一聲沈悶的巨響。
黃金璀璨差點閃瞎他們的眼。
嗯？
額？？？
甘願赴死的圖零他們只看到威帝擡手，單手抓住了那最快的那條觸手。
身上黃金龍甲釋放出的光輝彈開了奧古長矛的穿刺力，在斐司曼皺眉的那一剎。
威帝抓住觸手的手掌流淌出“懾”。
這又是懾，又是黃金甲的。
答案呼之欲出！
什麽！！！
上羅.奧古跟灰瞳他們都震驚了。
是威帝殺了小國王，奪取了阿道爾龍騎士的血統？還是反過來？
一刻的震驚沒有答案。
但下一刻的懾早已如同巨大的天羅，而滴血峽谷外圍的水域下面也浮現巨大的魔法陣。
上下呼應。
“懾”之秩序！
封鎖！
防禦！
它把整個滴血峽谷鎖住了，但在鎖住的前一秒。
峽谷上面的空間打開了一個傳送陣....
三千多龍騎士，阿道爾跟四大王朝的八百萬大軍，帝國各地要塞分開駐守的五千萬大軍。
召回，傳送！
呼嘯而下，前後從峽谷兩端堵死了還沒完全出來的魔勒大軍。
灰瞳等人；"....."
戰術，時機！
真以為滴血峽谷是那麽好沖鋒出來的嗎？
來再多，萬一被堵在裏面，也是以下克上以少勝多的反殺之戰！
灰瞳實在不甘心：“這是誘敵？你們一開始就在做戲傳假消息？早就布軍完畢？”
這話很好笑。
都是一天內發生的啊。
我們可一點都不知道。
總局侖貳等人類高層表情覆雜——是真不知道。
他們悄然看了下明薩五神——他們包圍了斐司曼。
所以？
果然，這是人類內戰最完美的解決模式嗎——尊敬的小國王，她在一天世界內，把威帝跟六神全都搞定了。
不是殺了，就是控制了。
再仔細一看，威帝的樣子果然變了。
他們熟悉的，恐懼的、記憶深刻的阿道爾女王。
人群之中，十三一下子精神了，大喊：“你們這些奧古，該不會以為這世上最擅長魔法的是你們魔勒的醜八怪吧？你們怕是不知道我們人類多的是天之驕子，前面有女帝，現在也有女王！”
十三是奸詐的，看木已成舟，就立刻選了最有利於人族的方式來——威帝沒了，那就來女王！
先把這一戰打了!
謝秩：“.....”
傳送魔法陣，她早就學會了，在三年前，那時候她還沒有主體跟分體，如果鬼祟替換了一個囫圇者貴族的身份，去了中央明薩的滴血陵墓群刷經驗。
那也很難又去四海防線鎮守打戰。
後來別人分析，以為她那會就有分體。
其實不是，是她那時候就已經學會傳送陣了——三間壁的時候，箬爾被她罰抄那魔法傳送陣的厚書，前者當然掌握了，謝秩呢？
她當然也會掌握。
這點，箬爾跟她基本心照不宣。
罰抄只是姐妹之間覆蘇年少時期的小樂趣。
掌握這世上最頂級的魔法才是正經事。
可後來謝秩很少使用它，後面分體鬼祟行動倒是常用。
但不管如何，單體傳送跟大規模群體傳送是兩碼事。
等她今天幹了這事，只能是因為——懾被她掌握了。
不愧是中土大陸第一王器，也是魔勒奧古都搞不定的更強技術流——從混血學說，魔法陣，煉金學，藥劑學，這些都是人類文明，跟他們這群醜八怪沒半毛錢關系。
所以，謝秩這一出手就是侮辱性的“技術流”。
從戰術，到技術。
全部碾壓。
斐司曼都氣笑了，“你果然不是威帝，真沒想到，女帝的後代會被你屠殺，會被阿道爾竊取帝王權。”
謝秩：“懾是她的，她認可我，我就是帝王，她不認可我，那也得等我打完這一戰。”
“人族內部的事，你們魔勒的醜八怪少摻和。”
斐司曼沒有臉，當然也不被人看到表情，他緩緩說：“你以為，拿下這些庸碌之輩就能決定中土大陸的歸屬？”
謝秩：“那這幾千年，你們為什麽沒成功？”
“因為我沒出生嗎？”
斐司曼：“.....”
他直接攻擊她了！
果然啊，小國王那嘴，就是奧古大帝都受不了。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打唄。
五神跟謝秩合起來打配合戰，擁有了懾的謝秩實在恐怖，就算不能比擬當年的女帝，也絕對僅次於女帝跟初代斐司曼大帝。
她壓著現在的斐司曼打！
這依舊是一場小國王掌握主導的誘殺。
敵我戰力是經過計算的，沒有傳送而來突襲的八千萬大軍輔助，斐司曼面對現在如日中天掌握懾的謝秩，完全沒有優勢，何況連明薩五人都是她的狗。
兩邊激戰的魔法沖擊都算是移山填海了，山體被不斷打爆，海面都上升了。
下面也是廝殺一片。
打著打著，被堵死在峽谷中的上羅等奧古強者暗中操控血液秘法——不管如何，人類總會有一部分被他們斬殺的。
這是任何戰爭都不可避免的傷亡。
這些人類屍體的血液滲入地下，很快通過血液秘法通過地下....正準備轉移到魔勒帝國那邊。
快成功了！
如果成功，第一代斐司曼就可以加速覆活！
人類強者的血液，大補！
快了快了快....
突然！
下面的血液秘流被阻斷了。
上羅跟灰瞳等人猛然看向前方。
裏爾夫人，這個不被任何人在意的全大陸最底層人員，她跟任何權貴或者榮耀王族沒有八毛錢關系。
她跟皮克他們都是龍騎士的一員，現在也隔空對視了人族最強大的對手之一。
上王奧古誒。
她祖宗十八代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口氣毒氣滅門的。
現在，她都敢朝這老奧古嗤之以鼻，“蠢貨，真以為陛下沒料到你們會利用人族戰死的生命力去加速覆活你們的初代大帝嗎？”
“別想了，你們魔勒就是跟滴血峽谷有緣。”
“留在這得了。”
憤怒！！
極端的憤怒！
眾奧古強者尖叫著，朝著皮克他們殺去！
龍騎士們也在峽谷中對沖飛去！
死戰！
另一邊，斐司曼眼看著最後一步絕佳將軍的棋路被毀，瞳孔縮了縮，卻也獰笑一下。
謝秩一頓。
怎麽？
驟然！！
中央明薩那邊....圖起爆炸火光，尖叫如潮。
正在廝殺的眾人大驚。
明薩他們也沈下眼。
斐司曼哈哈大笑：“人類，你們人類！！”
“你們人類，永遠不缺背叛者。”
“囫圇者，沒想到吧。”
“他們也想翻身做主人呢，畢竟，一旦小國王贏了，他們必死無疑，出於恐懼跟對權力的貪婪，他們就是這一代滴血戰役的叛徒。”
“我，斐司曼，真正的主君。”
“他蘇醒了。”
從中央明薩大肆屠殺掠奪的生命力何止百萬，因為高層戰力缺失，以囫圇者那些大貴族們的殺傷力。
沒多久就斬殺了近千萬的平民跟秩序者。
血流成河。
而這生命力也被藏在囫圇者內部的內奸用血液秘法傳送回去了——白皮人內奸可以查，奧古內奸可以查，本來就是人族的內奸你怎麽查？
他們就是人族啊。
所以，無解。
也是對應了歷史——第一代滴血戰役，也是因為內奸洩露，才打了死傷慘重的一戰。
那一次，這一次，每一次，人類永遠會被內部所傷。
這是任何完美的計劃都不能周全的小細節。
也是啊，魔勒帝國如果是那麽好對付的，何至於當年就不能盡除，何至於這麽多年了，還讓其死灰覆燃。
人性禁不起蠱惑，但奧古禁得起覆蘇。
這就是難點。
加上這一戰太突然了，如履薄冰。
謝秩還是算有遺策。
侖貳等高層對此恨極了，可是沒辦法，只能加速攻擊，也遠程通知城中留守的兵力去對付囫圇者....
但斐司曼再次覆蘇。
太快了！
已經有原始的氣息出現在斐司曼身上了。
謝秩果斷近身刺殺斐司曼，企圖在始祖斐司曼覆活之前把這一代的軀體幹掉，那對方要降臨起碼沒那麽快。
可是....
鏗！！
龍槍被詭異的斐司曼一掌抓住。
他還是來了。
擡手....一根黑金長矛直接刺穿謝秩的身體。
破龍甲，宛若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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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明薩跟十三要塞的消息自然已經傳回魔勒帝國。
當代奧古大帝斐司曼.奧古看完消息密卷, 沈默著，把紙張扔進了跟前的火盆裏。
但前面已經跪了一片人。
上羅.奧古跟灰瞳.奧古都異常恐懼，只因他們也是謝秩計劃的一環，一直被刷的團團轉, 才有現在為人作嫁衣裳的結果。
“慌什麽？成王敗寇, 沒什麽好緊張的。”
“現在這個局面也不算壞事。”
“以前就是太盯著危帝皇族了, 顧忌神祀女帝的威脅, 現在好歹確定她死了。”
“別的都是小事。”
灰瞳.奧古跟上羅.奧古對視一眼, 有些震驚：難道前面制造黑暗龍騎士, 大規模宣戰人族，難道也是為了刺探之前得到的機密“女帝已消亡”的真實性？
”那小國王.....”
他們擔心的是謝秩都能吸收奧古血液成就詭異的能力，避開他們真奧古的洞察, 現在又拿下了十三要塞的戰役, 還有那麽多龍騎士的幫助, 實則勢力已經逼平現在的帝國。
等於他們平白要對戰兩個帝國。
這確實是一個格外糟糕的消息。
怎麽大帝還不以為然呢？
難道初代斐司曼大帝已經成功覆蘇？
若是如此，確實不需要再擔心了。
斐司曼：“我奧古的對手只有神祀。”
“血統只是一種傳承的手段而已, 秩序在誰說理, 誰才可怕。”
這麽一說, 灰瞳好像有點理解，“陛下您的意思是不管她在血統上如何折騰，都越不過神祀女帝跟我們奧古始祖的門檻？”
上羅.奧古：“女帝定義秩序, 等於能直接吸收中土大陸所有人類的意識信仰，遠超其他六個神，她的秩序就是——秩序。”
“而我們的奧古始祖陛下，他跟女帝對等，掌握的是生命覆活的奧義，所以我們魔勒的獸人跟奧古後裔就算在當年的滴血戰役中慘敗, 也能在積攢了足夠的資源後大批量覆活原始子民，並且沒有成長所需的時間桎梏，直接運作為戰力。”
“包括始祖自己，只要條件足夠，他就能覆活。”
“等於兩邊種族都有非凡的原始力量，有人已經掌握，那下面的人就只能永遠臣服，越不過那個門檻。”
上羅.奧古若有所思，“陛下，您也許還會高興這小國王如此爭氣，以如此快的速度成長至今？”
斐司曼輕笑一聲，削細尖銳異於任何生命體的漆黑物質形成了他的身體，黑暗就是他的長袍，湧動的黑氣就是他的呼吸。
“誰看見雞圈裏自我催肥的雞崽子會不高興？”
“點兵，開戰。”
斐司曼下了命令，轉頭來了帝國下面的地脈最深處，黑暗如果是一條河，它能流淌，那它現在就是在沿著溢出煌煌燃燒著的灰色火焰團反覆巡游。
周邊是累累軀殼，但跟人類的屍體腐爛重歸自然不一樣，它們類似夏蟬脫殼的那種殼。
這些都是一代代的“斐司曼” 。
死亡，覆活，再死亡，再覆活。
斐司曼是上一代的大地死亡後的覆蘇體，但他一直知道他們這些一代代的斐司曼意識都來源於那一團灰色火焰——它是內核，而他們都是一代代分裂出來的邊角料。
跟女帝的廝殺創傷太厲害，這麽多年了也沒辦法直接完全覆蘇，但也有可能是“斐司曼”在判斷。
“一旦完整覆蘇，萬一被女帝感應到，她就可以鎖定擊殺，永絕後患。”
“好在，她當年創傷巨大，竟還扛不住傷勢消亡了，難怪人族內部那麽折騰....”
都折騰成這樣子了，小國王都屠了宗王廟，又跟五神撕破臉，現在人族內憂外亂，斐司曼就篤定女帝絕對沒了。
不然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放任這些愚蠢的後代亂來。
所以，機會到了。
斐司曼割開掌心，滴下粘稠的黑血，如同煉金一般，點燃了所有軀殼。
灰色火焰團仿佛感應到了，扭曲出猙獰的形態，吞吸所有軀殼燃燒後釋放的灰氣。
“吾主，已無女帝威脅，請施展覆蘇——讓滴血峽谷中的我軍獸族群體覆活。”
先覆蘇小兵？
竟不是直接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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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滴血峽谷最近的滴血陵墓群，紅顏.滴血這些人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群體飛出陵墓群建築體，到高空的時候，一眼看到峽谷那邊血氣翻湧，大地震動。
地動是群體感應的事，已經有來陵墓群修煉的秩序者察覺到了。
“怎麽回事？”
“地震？”
“不可能，如果是一般地震，天象秩序者早察覺到了。”
“是不是小國王跟明薩神他們翻臉後，沒有直接離開，又打起來了？”
“不知道，好像現在還在吵架，管理局在周旋....”
就是亂糟糟的，圖零都去了皇宮那邊，要游說五神跟威帝他們，但宗王廟被滅，就是捅了肺管子，哪怕滴血協議在，也沒用了。
其實本來也沒用了——當謝秩能殺雲霧神的時候，她就已經越過了那條多年來一直絞盡腦汁運用的保命線。
需要滴血協議的時候，以正義跟人類群體利益為話術。
不需要的時候，反手就宰了一個神，屠了皇族75%的人。
說真的，即便有陣營問題，紅顏也不得不承認——都是年輕人，人家混得是真好啊，堪稱人類後代最夢寐以求的建功立業，所向披靡。
可這都是她剛剛在家時的心思，現在一下看到滴血峽谷的躁動，她就知道這種人類內部分裂的惡果來了。
好快。
過去不到四個小時。
“是覆活！！”
“當年的獸人在覆活。”
紅顏直接舉起魔法杖，一手釋放飛梭的洞察秩序魔法，一片片蝴蝶眼飛梭過去，一邊也傳訊給了帝國那邊。
但她預估帝國那邊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
畢竟十三要塞傷亡最厲害的也就前線士兵以及——一個雲霧神罷了。
對帝國高層戰力損耗不大。
所以封王級肯定都察覺到了。
就是不知道在這麽內亂的時候，還能不能盡快調集兵力。
紅顏.滴血心裏無奈，在傳訊後立即調動滴血家族的兵力。
去滴血峽谷？
“不，別過去，那邊一定不止覆活。”
“你們用魔法打斷地脈跟山體，攔一下！”
她自己一個人過去了。
滴血家族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滴血家族最年輕的掌權人的身影化作黑點消失天際。
不管怎麽說，人族內部再亂，再自相殘殺，也總一代代熱血後裔願意為種族付諸一切。
流光飛梭，紅顏.滴血落在滴血峽谷外面的懸崖之上，看到了從地下最深處爬出的獸人腐屍。
其實之前在十三要塞已經被謝秩打掉了千萬魔勒獸人，其中包括一萬二的紅眼獸巫精英，那可是核心戰力，對於整個魔勒帝國來說都是最稀有的兵團了，絕對血痛，預估總體也就五萬的量，結果現在幾次戰役下來，至少一半噶在小國王手裏。
但！
當年滴血時代戰死的十萬紅眼獸巫，現在竟然莫名其妙覆活了三四萬！
這可是紅眼獸巫！
紅顏.滴血錯愕，她好像還是低估了這次變動的規格——這是總攻！
而且....她看到那些紅眼.獸巫似乎正在準備施展什麽？
魔法陣？
那魔法陣是.....
“哇哦，女帝麾下最信任的滴血家族後裔，最年輕的族長，你是在偷窺嗎？”
後腦勺一陣冰涼，也有紅眼獸巫那祖傳的腥冷老獸人氣味。
就像在她耳邊喊著老痰說話一樣。
紅顏.滴血眼皮微垂。
轟！！
攻擊，格擋，紅顏.滴血被這封王巔峰級的覆活老獸巫一個禁咒打落下去，撞斷了一根石筍，落地吐血時，正要起來，咽喉刺來觸手。
“該死的滴血家族，現在可沒有女帝保護你們了！”
這老獸巫要吸幹她的血！
實力差距太大，紅顏.滴血心裏無奈，但她剛剛看到的情報已經用秘法傳訊回去了，希望能讓帝國那邊引以為戒。
紅顏.滴血無奈中，準備自爆。
突然！肩頭一只手按住，香氣飄來。
烏幸趕到了。
而身後，圖零等強者趕到不少，光是封王巔峰就有不下八個....直接把那老獸巫給反向打爆回去。
老獸巫趴地吐血。
下一秒就被瞬移的圖零反手一長刀刺穿咽喉。
再拔出。
“多慮了，我們滴血家族的人可以戰死，但老的在，容不得小孩先死。”
圖零霸氣，甩掉刀上的黑血，卻是皺眉。
因為她跟多米爾以及越塵等人看到其餘紅顏獸巫竟然沒有趕過來救他們的長老，而是繼續.....
“是傳送陣！！”
“快！”
眾強者，十五個封王聯手釋放多重秩序的遠程魔法，光束如同彩虹一樣貫穿空間。
就差一點，它還是形成了。
巨型的傳送陣。
恢弘的魔勒帝國剪影，八千萬的魔勒獸族。
以及....最前面....近百奧古皇族。
為首的就是上羅.奧古等11位上王奧古，其次是灰瞳.奧古等中青代。
他們群體降臨。
隔著傳送陣的光氣，上羅.奧古眼皮子上挑，手握長矛，朝多米爾等人挑眉一笑。
“好久不見啊，沒想到我們還是有了為敵的一天。”
“為了我們多年共事教書的情義，諸位三殿的，我會讓你們成為我嘴裏的美味。”
說完，長矛一指。
”兒郎們！再臨滴血，洗刷我們魔勒帝國千年恥辱的時候到了。”
“先殺這一批封王，往後平推，屠戮中央明薩，人人都是你們的口糧！”
“預祝，用餐愉快！”
他殘忍笑，其他上王奧古也冷笑。
彼此實力差距實在巨大。
不用那些小兵出手，光是這些上王奧古釋放的攻擊，就足夠覆蓋多米爾他們這批先趕到的前鋒了。
可是，那怎麽辦呢？
帝國分裂，完全沒有一體化，紅顏.滴血孤身來此是冒險，其實多米爾他們趕來也是冒險。
所以....這就是人類自尋死路了。
不過！
上羅.奧古他們的攻擊在即將打在多米爾他們身上的時候。
手指一揮。
朝著中央明薩的南北水口那邊調轉攻擊。
對沖了！
趕到了。
秩序管理局跟巫師工會全體，還有中央明薩其他強者。
乃至威帝。
還有最上空懸浮著的赤奴，三千，無序，飛舟，明薩五人。
他們都來了。
直接打掉了這一波攻擊。
話都不用說。
滴血峽谷，峽谷內覆活跟傳送的八千萬魔勒獸人大軍！
峽谷外。
趕到，如同虹光降臨的中央明薩強者跟緊急調派來的赤箭營跟八百萬防衛軍。
這是中央明薩目前的最強兵力了。
因為十三要塞那邊雖然拿回來了，調派過去的大軍跟駐守各地的其他大軍卻不可能又轉眼回歸。
這一天天的，才過去多久？！
兩邊都在打速刷偷襲的詭戰！
威帝跟明薩他們能冰釋前嫌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畢竟魔勒都傳送到滴血峽谷了，這還吵架，等死？
上羅.奧古瞇起眼。
“呦，沒把小國王喊來？”
“就你們現在這些人，恐怕打不了當年那一代的滴血戰役了。”
威帝跟明薩不說話，正準備直接攻擊！
突然！
轟！！
赤奴被撕裂的空間閃出的黑光一刀斬斷臂膀，若非明薩拉扯，赤奴已經被斬殺了。
眾人錯愕，集體看去，才看清那恐怖的斬神存在——還能是誰？
每一代的斐司曼都是一個摸樣。
那非人的，消瘦的，像是雕刻家刻意雕刻出的詭形，又像是黑金的金屬自然流淌又凝固的利刃形態。
沒有眼睛，沒有五官，只有無邊的黑暗籠罩他。
斐司曼在當年的滴血戰役中就沒跟其他人族對話過，他那會，也只跟女帝對戰說過幾句，不外乎——你我同為最至高無上的存在，腳下盡是奴隸，何必示下以仁義？
都可以定義秩序的，規劃人族發展的存在，就沒想過自己的發展？
可惜，不同種族，雞同鴨講。
斐司曼實在對一群食物沒什麽好聊的，所以直接開殺！
五神聯合，但明眼看著就不是對手....
他也在不斷逼近威帝。
“陛下小心！”
眾人看斐司曼鬼一樣避開了五神，近身威帝，那觸手全部朝著威帝的魔法莊園原核刺去，顯然要——懾！
他要擊潰“懾”。
懾一打破。
中央明薩的大陣就破了，連種子計劃施展的時間都沒有。
多米爾他們拼死飛過去，想要阻攔這一切，卻發現那明薩五神表情冷酷，身體也沒動。
不是，這時候了，你們還惦記除掉威帝取而代之的歪心思？
多米爾他們心裏惱怒，可他們是果斷的，還是沖過去了。
可他們畢竟只是封王級別，跟明薩他們差了一個級別，距離斐司曼的戰力就更差了兩個級別。
所以....
一聲沈悶的巨響。
黃金璀璨差點閃瞎他們的眼。
嗯？
額？？？
甘願赴死的圖零他們只看到威帝擡手，單手抓住了那最快的那條觸手。
身上黃金龍甲釋放出的光輝彈開了奧古長矛的穿刺力，在斐司曼皺眉的那一剎。
威帝抓住觸手的手掌流淌出“懾”。
這又是懾，又是黃金甲的。
答案呼之欲出！
什麽！！！
上羅.奧古跟灰瞳他們都震驚了。
是威帝殺了小國王，奪取了阿道爾龍騎士的血統？還是反過來？
一刻的震驚沒有答案。
但下一刻的懾早已如同巨大的天羅，而滴血峽谷外圍的水域下面也浮現巨大的魔法陣。
上下呼應。
“懾”之秩序！
封鎖！
防禦！
它把整個滴血峽谷鎖住了，但在鎖住的前一秒。
峽谷上面的空間打開了一個傳送陣....
三千多龍騎士，阿道爾跟四大王朝的八百萬大軍，帝國各地要塞分開駐守的五千萬大軍。
召回，傳送！
呼嘯而下，前後從峽谷兩端堵死了還沒完全出來的魔勒大軍。
灰瞳等人；"....."
戰術，時機！
真以為滴血峽谷是那麽好沖鋒出來的嗎？
來再多，萬一被堵在裏面，也是以下克上以少勝多的反殺之戰！
灰瞳實在不甘心：“這是誘敵？你們一開始就在做戲傳假消息？早就布軍完畢？”
這話很好笑。
都是一天內發生的啊。
我們可一點都不知道。
總局侖貳等人類高層表情覆雜——是真不知道。
他們悄然看了下明薩五神——他們包圍了斐司曼。
所以？
果然，這是人類內戰最完美的解決模式嗎——尊敬的小國王，她在一天世界內，把威帝跟六神全都搞定了。
不是殺了，就是控制了。
再仔細一看，威帝的樣子果然變了。
他們熟悉的，恐懼的、記憶深刻的阿道爾女王。
人群之中，十三一下子精神了，大喊：“你們這些奧古，該不會以為這世上最擅長魔法的是你們魔勒的醜八怪吧？你們怕是不知道我們人類多的是天之驕子，前面有女帝，現在也有女王！”
十三是奸詐的，看木已成舟，就立刻選了最有利於人族的方式來——威帝沒了，那就來女王！
先把這一戰打了!
謝秩：“.....”
傳送魔法陣，她早就學會了，在三年前，那時候她還沒有主體跟分體，如果鬼祟替換了一個囫圇者貴族的身份，去了中央明薩的滴血陵墓群刷經驗。
那也很難又去四海防線鎮守打戰。
後來別人分析，以為她那會就有分體。
其實不是，是她那時候就已經學會傳送陣了——三間壁的時候，箬爾被她罰抄那魔法傳送陣的厚書，前者當然掌握了，謝秩呢？
她當然也會掌握。
這點，箬爾跟她基本心照不宣。
罰抄只是姐妹之間覆蘇年少時期的小樂趣。
掌握這世上最頂級的魔法才是正經事。
可後來謝秩很少使用它，後面分體鬼祟行動倒是常用。
但不管如何，單體傳送跟大規模群體傳送是兩碼事。
等她今天幹了這事，只能是因為——懾被她掌握了。
不愧是中土大陸第一王器，也是魔勒奧古都搞不定的更強技術流——從混血學說，魔法陣，煉金學，藥劑學，這些都是人類文明，跟他們這群醜八怪沒半毛錢關系。
所以，謝秩這一出手就是侮辱性的“技術流”。
從戰術，到技術。
全部碾壓。
斐司曼都氣笑了，“你果然不是威帝，真沒想到，女帝的後代會被你屠殺，會被阿道爾竊取帝王權。”
謝秩：“懾是她的，她認可我，我就是帝王，她不認可我，那也得等我打完這一戰。”
“人族內部的事，你們魔勒的醜八怪少摻和。”
斐司曼沒有臉，當然也不被人看到表情，他緩緩說：“你以為，拿下這些庸碌之輩就能決定中土大陸的歸屬？”
謝秩：“那這幾千年，你們為什麽沒成功？”
“因為我沒出生嗎？”
斐司曼：“.....”
他直接攻擊她了！
果然啊，小國王那嘴，就是奧古大帝都受不了。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打唄。
五神跟謝秩合起來打配合戰，擁有了懾的謝秩實在恐怖，就算不能比擬當年的女帝，也絕對僅次於女帝跟初代斐司曼大帝。
她壓著現在的斐司曼打！
這依舊是一場小國王掌握主導的誘殺。
敵我戰力是經過計算的，沒有傳送而來突襲的八千萬大軍輔助，斐司曼面對現在如日中天掌握懾的謝秩，完全沒有優勢，何況連明薩五人都是她的狗。
兩邊激戰的魔法沖擊都算是移山填海了，山體被不斷打爆，海面都上升了。
下面也是廝殺一片。
打著打著，被堵死在峽谷中的上羅等奧古強者暗中操控血液秘法——不管如何，人類總會有一部分被他們斬殺的。
這是任何戰爭都不可避免的傷亡。
這些人類屍體的血液滲入地下，很快通過血液秘法通過地下....正準備轉移到魔勒帝國那邊。
快成功了！
如果成功，第一代斐司曼就可以加速覆活！
人類強者的血液，大補！
快了快了快....
突然！
下面的血液秘流被阻斷了。
上羅跟灰瞳等人猛然看向前方。
裏爾夫人，這個不被任何人在意的全大陸最底層人員，她跟任何權貴或者榮耀王族沒有八毛錢關系。
她跟皮克他們都是龍騎士的一員，現在也隔空對視了人族最強大的對手之一。
上王奧古誒。
她祖宗十八代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口氣毒氣滅門的。
現在，她都敢朝這老奧古嗤之以鼻，“蠢貨，真以為陛下沒料到你們會利用人族戰死的生命力去加速覆活你們的初代大帝嗎？”
“別想了，你們魔勒就是跟滴血峽谷有緣。”
“留在這得了。”
憤怒！！
極端的憤怒！
眾奧古強者尖叫著，朝著皮克他們殺去！
龍騎士們也在峽谷中對沖飛去！
死戰！
另一邊，斐司曼眼看著最後一步絕佳將軍的棋路被毀，瞳孔縮了縮，卻也獰笑一下。
謝秩一頓。
怎麽？
驟然！！
中央明薩那邊....圖起爆炸火光，尖叫如潮。
正在廝殺的眾人大驚。
明薩他們也沈下眼。
斐司曼哈哈大笑：“人類，你們人類！！”
“你們人類，永遠不缺背叛者。”
“囫圇者，沒想到吧。”
“他們也想翻身做主人呢，畢竟，一旦小國王贏了，他們必死無疑，出於恐懼跟對權力的貪婪，他們就是這一代滴血戰役的叛徒。”
“我，斐司曼，真正的主君。”
“他蘇醒了。”
從中央明薩大肆屠殺掠奪的生命力何止百萬，因為高層戰力缺失，以囫圇者那些大貴族們的殺傷力。
沒多久就斬殺了近千萬的平民跟秩序者。
血流成河。
而這生命力也被藏在囫圇者內部的內奸用血液秘法傳送回去了——白皮人內奸可以查，奧古內奸可以查，本來就是人族的內奸你怎麽查？
他們就是人族啊。
所以，無解。
也是對應了歷史——第一代滴血戰役，也是因為內奸洩露，才打了死傷慘重的一戰。
那一次，這一次，每一次，人類永遠會被內部所傷。
這是任何完美的計劃都不能周全的小細節。
也是啊，魔勒帝國如果是那麽好對付的，何至於當年就不能盡除，何至於這麽多年了，還讓其死灰覆燃。
人性禁不起蠱惑，但奧古禁得起覆蘇。
這就是難點。
加上這一戰太突然了，如履薄冰。
謝秩還是算有遺策。
侖貳等高層對此恨極了，可是沒辦法，只能加速攻擊，也遠程通知城中留守的兵力去對付囫圇者....
但斐司曼再次覆蘇。
太快了！
已經有原始的氣息出現在斐司曼身上了。
謝秩果斷近身刺殺斐司曼，企圖在始祖斐司曼覆活之前把這一代的軀體幹掉，那對方要降臨起碼沒那麽快。
可是....
鏗！！
龍槍被詭異的斐司曼一掌抓住。
他還是來了。
擡手....一根黑金長矛直接刺穿謝秩的身體。
破龍甲，宛若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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