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內奸來了 “希望那個內奸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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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內奸來了 “希望那個內奸不知道.……
兩方折騰的時候, 次日淩晨，其實天還沒亮。
一條蛇從壁爐鉆出，不一會，顯現箬爾的身體。
她一步步走向床榻, 看到了乖整睡著的伊甸跟餅餅。
那餅餅也很乖, 纏著伊甸的腰腹。
箬爾看了兩眼, 伸手, 把胖乎乎的腳拖開....
餅餅睜開眼, 目光定格箬爾, 身體變了變，變成了阿諾蘭的小龍身。
而伊甸睜開眼，變成了謝秩。
她盯著箬爾, 既不意外, 也沒有顯得太運籌帷幄, 只是用小時候那樣單純幹凈的眼神瞧著她。
箬爾看了她兩眼，走到壁爐那邊烤火, 語氣淡淡提及實驗室的發展。
“血是你搗鼓的人工血, 實驗還是我跟蒂格做的, 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這是她跟謝秩計劃的一環，從住進來開始，伊甸跟餅餅就未必是真的了。
至於血跟試驗, 裁判員跟主辦方同時下場，結果還能如何？
“現在威帝那邊拿到的是我想要他們做的混血成果，等奧古也拿到，他們兩邊一起努力，到時候我借一下他們創造出來的龍騎士隊伍。”
箬爾對這個計劃也很滿意，輕描淡寫的, 也沒提中間兩人各自保持的縝密觀察，但她必須告訴謝秩關於威帝底牌的事。
“大概率，那神祀大人是消亡了的，但她這樣的人物，在滴血戰役時沒有隕落，後續重傷衰亡也不是一下子的事，肯定做了安排，也肯定保皇族正統，在其餘六神跟帝王之間，會偏向後者。”
雖然都是神，按理說她會維護神明階級，可她也是女帝。
威帝用帝王思維來揣測謝秩，謝秩跟箬爾也能用這種去揣測女帝。
神權孤高，但皇權駕馭萬民，若是昏君，就會熱衷於享樂，若是明君，必有極高的責任跟使命感，它結合起來就是帝王氣節。
所以，她一定不願意讓那六神通過管理局跟宗王廟架空帝王，掏空整個帝國的根基。
“我懷疑她把她的王器”懾”給了威帝。”
箬爾一說，謝秩思索一會，“我沒聽說過這東西，它很厲害嗎？”
她的知識體系是斷代的，現在就是學了滴血陵墓群裏面的內容，得到了中土大陸最頂級學術資源的80%，只要關於女帝，那就不納入大陸體系的知識教養中，傳又傳不下來，幾千年一個時代的，知道那些事的也都噶了。
箬爾能知道，還得是因為她的種族特性。
也因為她全族都滅了，意識代傳集中在她一人身上，不然也對此一無所知。
“你知道關於秩序禁閉等一系列大禁咒的源頭嗎？那就是”懾”維持的禁咒核心，它相當於世間固定的禁閉魔法陣，所有施展秩序禁閉的能力，包括午夜靈的那種，都得通過它的運轉施展於人間。”
“這不奇怪，本身人類的秩序跟魔法都是她整理定義的，相當於教科書跟試卷都出自她手，”懾”只是幫忙維持運作的中央王器，聽說它還能幹預中央明薩存在的人族種子大陣。”
謝秩：“人族種子？”
箬爾把地瓜隨手扔進壁爐裏，“就是萬一第二輪人族與魔勒大戰，這一次，滴血峽谷的戰局不再是人類勝——過了那個關卡，魔勒基本勢如破竹，戰局已定，那人族就得為滅族做準備，這個大陣就是用來攝取人族最後一批，也是最優秀的後裔，傳送進入保密地方，還不確定這個地方是位於中土大陸的哪個隱秘之處，但至少能保證這批人在那個地方能存活下去，留的青山在？”
反正就這意思。
作為女帝，天祀.危帝實在很負責了。
謝秩心生欽佩，“跟這位比，後代傳承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所有種族都一樣。”
箬爾：“你們阿道爾就不是。”
嗯？嗯....謝秩忽然想起箬爾一直對自己評價很高，小時候就用很平靜冷漠的語氣讓她不要妄自菲薄。
所以...
謝秩：“你們雪原蛇部也是。”
禮貌式互誇？
箬爾不置可否，似笑非笑掃她一眼。
好嘛，是不是得想起她們兩家種族的糾葛——一個靠著種族天賦要取而代之，蛇吞龍上天，一個直接滅族之....
她們隔這互誇，她們自己不尷尬，小金他們聽著都很微妙。
人類，果然是很不要臉啊。
“過往的事如果能合算，誰都不清白。”
“那往前看，我們只能等了。”
“我自己也費時間。”
這一等，就是一個月。
謝秩也用了一個月去覆蘇七頭骨龍。
——————
一個月後。
中土大陸的南部火山群之下。
小金：“奧若拉，我覺得你這樣不對。”
奧若拉：“我怎麽了我？”
小金：“你燒烤就燒烤，為什麽讓我幫你抹醬？”
奧若拉：“因為你愛我。”
小金；“.....”
小金：“我不愛，還有就算我愛，你也不能讓我抹烤雞的醬。”
這臭奧若拉，不知道從哪抓的野雞，自己懶得要死，但非要吃。
小金懷疑當年龍族名聲狼藉，全是這最低等的小渣龍搞的。
又好色又貪吃又懶惰。
五毒俱全。
奧若拉是那種因為別人抱怨就反省自己的人嗎？
她不是。
所以她用龍尾巴操控勺子調燒烤醬，身體卻跟軟骨頭一樣趴在高溫一千多度的巖漿石板上。
烤雞剛好，這些魔寵們忽然集體爬起來。
哦豁，成了？
他們的目光全部落在翻滾的流動巖漿。
底下，用低溫寒冰秩序隔離身體的謝秩看著一群龍骨頭開始蠕動，微微挑眉，其實也是有點喜悅的，畢竟她也是人，認真辦一件事時，辦成了，總歸是喜事。
但她還來不及歡喜，突然皺眉。
阿諾蘭回來了，落在她肩頭，“小陛下，您讓我監測地脈的運作，博爾他們去查水域動向，都有結果了。”
“波動有點大，今天達到了峰值，是不是中央明薩那邊快成功了？”
謝秩：“算時間也差不多，龍族秩序跟阿道爾的血統秩序是高度一致的，我這邊弄骨龍，花了一個月，那邊威帝安排人用的法子跟我差不多，他弄龍騎士，其實也是這樣的周期。”
“一個月沒搞定，再拖長，他可比我著急。”
“那我得去夜獠看一看，畢竟那內奸也該出手了。”
——————
臨夜，天上月色正好，謝秩來到了夜獠的教學檔案庫。
她不可能監視整個夜獠，別說裏面藏龍臥虎，可能有神明坐鎮，就是它的面積也不是她能全面監控的。
小金：“不是已經鎖定了是身份極高的高層嗎？逮著那些個盯梢不行？”
謝秩：“三殿不是一般學院，太龐大了，強者如雲，光是封王就兩位數以上，主要裏面還有從管理局、巫師工會那外聘過來的授課教授，也有皇族成員的榮譽身份，總體來說就是帝國全力的集合體，用來整合各階級的，而一般遇上魔勒這樣的種族戰爭，學校，總是革命的最核心群體，能打能殺能連接民間，遠比議會幹預民間更有效。”
學生是這個世界最純正的群體，謝秩也認為如果真有種子計劃，那三殿就是女帝專門為種子計劃而創建出來的。
估計奧古也知道這個計劃，所以，這個內奸潛藏其中的目的之一就是在開戰之後從根處摧毀人類種子再繁衍的可能性。
那這類頂層的人太多，人家也不是全天都跟著奧古那邊通訊啊，那不得隱秘嗎，能給她逮到機會瞧見了？
“真保底的方式就是名單上的十二個夜獠高層沒人分配一個小國王陛下分身，全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對了，你們人類要洗澡那啥什麽的，長得醜的，讓奧若拉或者阿諾蘭去盯著，不能臟了陛下的眼。”
“在他們洗澡的時候，陛下可以挑最好看的盯著。”
本來好好的，非常高級的刺探行動，多高級啊，傳到後世都可以大寫特寫——英明神武的小國王陛下單槍匹馬監視十二人類強者，慧眼如炬，揪出奧古內奸，堪稱人類間諜史之最！
結果，小丹巴這破嘴一說，謝秩表情怪怪的，皺眉，抿唇，嘴角下壓，不太情願，但又不喜歡訓斥小朋友。
她二十了嘛，在人類裏面屬實成年了。
但所有魔寵裏面，除了小金一開始就是成熟體，其餘全都是幼崽——包括已經生娃的奧若拉，在他們的族群壽元歷史中，他們現在的年紀就是幼崽中的幼崽，穿開襠褲的那種。
所以她悶了下，沒說什麽。
小金：“胡說啥呢，可惜陛下也沒有那麽強的精神體去創造那麽多分體，如果能無限制造，那也不需要抓內奸了。”
小丹巴：“確實，全幹掉！”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謝秩的分體之一已經在這隱身偷看了三天的檔案。
本體沒來，因為終究是危險的——她不確定神明在不在，那內奸又是什麽實力，如果只是暴露，被對方攻擊，打不過，至多死一個分體。
本體如果在這噶了，那就真的白搭了。
看著看著，其實她心裏就有譜了。
夜獠作為三殿之一，其實發展是最好的，總體實力總比其他兩殿略強出一籌。
而且....每次都只是一籌。
“竟然在控分。”
“能控分，說明對所有學生，所有老實，以及出題的內容跟方向都有很大的掌握度，十二人裏面具備這種能力的也不多。”
其實就是反向推測——謝秩從箬爾嘴裏得知了種子計劃跟“懾”的存在，反推內奸蟄伏夜獠的目的性，那為了這個目的，對方就肯定要掌握以上所有訊息，以便到時候精準斬殺可能被女帝挑選中的種子。
反正，就算是是神也不可能做到對夜獠以及三殿學生群體的通殺，他只能在身份暴露的前端精準屠殺掉目標。
“只剩下三個了。”
“校長羅莫，首席魔法教授多米爾.長風崖，秩序學說守門人圖零.滴血。”
還真是姓氏後綴決定一切。
三個裏面有兩個都出自頂級的氏族。
長風崖是管理局裏面的全精英家族，雖然沒滴血被女帝信任而掌管整個滴血陵墓群的權力，但後者是資源機構，管理局是權力機構，定義不一樣。
所以長風崖這個既是榮耀王族，又是管理局最強精英群體的家族在中央明薩的地位非常強。
謝秩此刻想起那位佛金的封疆大吏烏幸，不由嘆息：跟外面的榮耀王族大多調令且內部傳承亂糟糟不一樣，中央明薩這邊的榮耀後裔，大多子嗣繁茂，人才輩出。
雖然威帝不生，但宗王廟那些人可是庫庫生，人口多的嚇人。
原因之一當然是資源高度集中，其次也是沒有天敵——在外的阿道爾這些王族....唉，不提也罷。
小丹巴；“佛金這些可以這麽說，但你們阿道爾好像是因為自己祖傳不孕不育哦，不是被人打壓算計的，所以陛下你別難過了。”
謝秩：“.....”
真是謝謝你了。
三人選定，別的就查不出來了，但她已經能做到監視了——她最大限度確實可以弄出三個分體。
所以剛好派去盯梢這三人。
小丹巴：“看他們洗....”
啪，小國王反手捂住他的破嘴。
小丹巴笑得賤兮兮的。
三分體都分出去了，其中一個正趕上....嗯？
其實不用分了，三個裏面的兩個正在湊一起幹壞事。
她們，擄來了一個人。
慕容許。
動手的是多米爾.長風崖跟秩序學說守門人圖零.滴血。
這兩人一個是長風崖家族的族長，一個是滴血家族的族長，也就是烏幸跟紅顏的長輩。
都四十多，也都長得端莊雅致的，只是前者冷冽剛強一些，後者則是儒雅雍容。
兩人看著地上昏迷且狼狽的慕容許，多米爾：“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你年紀一把了，還喜歡深更半夜拐賣人？”
圖零冷靜，但文雅，“我是去阻止的，但礙於動手的是你我家裏的人，只能順便殺人滅口，再把動手的兩人帶過來。”
她一甩手。
紅顏跟烏幸就出來了。
這兩人比兩個長輩更冷靜，毫無幹完壞事被抓的膽怯，反而都整理了下衣服，朝兩人行禮。
“多謝族長相助。”
不是相救，是相助。
這就是要把人帶一艘船上了。
謝秩躲在暗處，靠著架子安靜看五個女的在深更半夜搗鼓出內奸都不敢幹的事——潛入皇宮擄走一個大活人。
多米爾皺眉，“是這慕容許差點被暗殺？你們才出手？是宗王廟那邊幹的？還是隆昂？”
慕容許看似已經被罷官，但有點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這是威帝的無奈之舉，實則還是非常看重慕容許的，否則被宗王廟逼到這份上，為了帝王顏面，在被逼罷官她之前，就得讓她自殺，留著官位，保留帝王曾經的榮寵顏面。
帝王沒讓她死，就是不舍得，也意味著她的價值——萬一威帝一直是帝王，那她將來就必成百官之首，替代隆昂。
紅顏.滴血：“不確定是誰，對方借了宗王廟一個紈絝的手要除掉她，但烏幸大人懷疑是以明面處死，實則擄走拷問情報——威帝私下一定在做些什麽，如果想知道他的秘密地點，慕容許的腦子跟受信任程度絕對好過他們現在無頭蒼蠅一樣亂找。”
所以，她跟烏幸出手了，把人救下，結果圖零發現了，把兩人帶了回來。
以兩人的戰力，雖然已經在中土大陸算是頂尖一流，但對比其他封王差了一截。
那皇宮是什麽地方。
她們真出手，自己出來都難，別提還要帶走一個紅顏。
所以....多米爾看著圖零。
圖零：“所以我把人帶出來了，總不能留著她們被抓，連累我們吧。”
多米爾沈默，沈默就是最強的無語。
再看烏幸跟紅顏，這兩個十幾歲就獨掌大權的人物也壓根不慌。
尤其是烏幸，她是在外的封疆大吏，比紅顏更耐得住壓力，年歲也長一些，反而還朝多米爾笑了笑。
多米爾：“.....”
“外面各方一定在查，一個慕容許還在位置上還好，一旦不在，就跟釘子離開了一艘船，沒人安心——但夜獠也不安全，別忘了，我們夜獠有內奸。”
是啊。
四人沈默了。
而慕容許也醒來了，看看四人，她都不用問就知道情況了。
“不用問，我不知道。”
圖零：“是威帝陛下的事不知道，還是小國王的事不知道？”
“但凡你知道一個，如今也不是這樣的下場。”
這問題真誅心啊。
慕容許沒了官位後，衣服都穿得很不俗，棉麻青衣的，寬松又散漫，秀美輕揚，“也許我也在賭壽命。”
“如果我活的長久，一直表態都不知道，那不論結果是什麽，我的下場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四人聞言，齊齊表情微妙。
靠著書架的謝秩也挑眉了。
呵！這慕容許....不愧是外交官。
慕容許：“很意外嗎？我可沒那麽清高無二，只是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已——我只是臣子，臣子只要不亂站位，只要具備幫至尊主宰處理國家大事的能力，而且能抗壓，會一直不倒戈，那作為帝王，也沒什麽可挑剔的。”
“因為只有真正的帝王，才不在意腳下群臣是否忠於自己，至少他們需要讓忠於帝國跟人類的臣子存在——為了最後一條防線。”
“否則，不論戰局如何，該帝王都是千古罪臣。”
所以威帝也不是真對她有什麽感情，或者君臣扶持的信任，而是作為一個有志氣且高傲的帝王，他就是需要有這樣的格局。
他有，小國王也有。，
所以，她被威帝罷官去整理書策，小國王看到了，也沒管。
這就是心照不宣的地方。
論真正的政治能力，整個中土大陸，除了曾經的箬爾，沒人比慕容許更優質更正統。
多米爾安靜些許，說：“你說這些，只是為了讓我們不要再問了，否則就殺。”
“但我們肯定是不能殺你的，因為我們都忠於神祀大人，而神祀大人也是女帝。”
“殺你，就是違背信仰。”
慕容許笑：“對啊。”
所以，她確實是外交官。
這一張嘴真的是。
圖零她們也沒打算做什麽，考慮到有內奸在。
“你確實不能出事。”
烏幸：“我守著她吧。”
這倒是沒人有意見，因為上面兩個職位太多，事也多。
“沒準現在內奸跟小國王都在背地裏盯著我們，就是其餘神也可能盯梢，我們兩人就跟靶子一樣，紅顏要出入陵墓群，那邊也是神明出入的高危區。”
也只有烏幸合適。
於是三人離開，留下烏幸看著慕容許。
慕容許盤腿坐著，謝過烏幸的救命之恩。
“紅顏大人不忍心你死而已，我在管理局，其實不太應該管這事，所以你最好別出事，否則事情敗露，我那位置也得被擼了。”
烏幸溫柔，談笑間既安慰，又提醒。
慕容許點點頭，卻也難掩疲憊。
局面已經很壞了。
“希望那個內奸不知道.....”
距離兩人三步遠的謝秩忽然皺眉，只因她的分體已經看到了最後一個目標消失了。
切空間。
下一秒。
一個鬼影出現在兩人身後。
也在謝秩跟前。
內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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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折騰的時候, 次日淩晨，其實天還沒亮。
一條蛇從壁爐鉆出，不一會，顯現箬爾的身體。
她一步步走向床榻, 看到了乖整睡著的伊甸跟餅餅。
那餅餅也很乖, 纏著伊甸的腰腹。
箬爾看了兩眼, 伸手, 把胖乎乎的腳拖開....
餅餅睜開眼, 目光定格箬爾, 身體變了變，變成了阿諾蘭的小龍身。
而伊甸睜開眼，變成了謝秩。
她盯著箬爾, 既不意外, 也沒有顯得太運籌帷幄, 只是用小時候那樣單純幹凈的眼神瞧著她。
箬爾看了她兩眼，走到壁爐那邊烤火, 語氣淡淡提及實驗室的發展。
“血是你搗鼓的人工血, 實驗還是我跟蒂格做的, 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這是她跟謝秩計劃的一環，從住進來開始，伊甸跟餅餅就未必是真的了。
至於血跟試驗, 裁判員跟主辦方同時下場，結果還能如何？
“現在威帝那邊拿到的是我想要他們做的混血成果，等奧古也拿到，他們兩邊一起努力，到時候我借一下他們創造出來的龍騎士隊伍。”
箬爾對這個計劃也很滿意，輕描淡寫的, 也沒提中間兩人各自保持的縝密觀察，但她必須告訴謝秩關於威帝底牌的事。
“大概率，那神祀大人是消亡了的，但她這樣的人物，在滴血戰役時沒有隕落，後續重傷衰亡也不是一下子的事，肯定做了安排，也肯定保皇族正統，在其餘六神跟帝王之間，會偏向後者。”
雖然都是神，按理說她會維護神明階級，可她也是女帝。
威帝用帝王思維來揣測謝秩，謝秩跟箬爾也能用這種去揣測女帝。
神權孤高，但皇權駕馭萬民，若是昏君，就會熱衷於享樂，若是明君，必有極高的責任跟使命感，它結合起來就是帝王氣節。
所以，她一定不願意讓那六神通過管理局跟宗王廟架空帝王，掏空整個帝國的根基。
“我懷疑她把她的王器”懾”給了威帝。”
箬爾一說，謝秩思索一會，“我沒聽說過這東西，它很厲害嗎？”
她的知識體系是斷代的，現在就是學了滴血陵墓群裏面的內容，得到了中土大陸最頂級學術資源的80%，只要關於女帝，那就不納入大陸體系的知識教養中，傳又傳不下來，幾千年一個時代的，知道那些事的也都噶了。
箬爾能知道，還得是因為她的種族特性。
也因為她全族都滅了，意識代傳集中在她一人身上，不然也對此一無所知。
“你知道關於秩序禁閉等一系列大禁咒的源頭嗎？那就是”懾”維持的禁咒核心，它相當於世間固定的禁閉魔法陣，所有施展秩序禁閉的能力，包括午夜靈的那種，都得通過它的運轉施展於人間。”
“這不奇怪，本身人類的秩序跟魔法都是她整理定義的，相當於教科書跟試卷都出自她手，”懾”只是幫忙維持運作的中央王器，聽說它還能幹預中央明薩存在的人族種子大陣。”
謝秩：“人族種子？”
箬爾把地瓜隨手扔進壁爐裏，“就是萬一第二輪人族與魔勒大戰，這一次，滴血峽谷的戰局不再是人類勝——過了那個關卡，魔勒基本勢如破竹，戰局已定，那人族就得為滅族做準備，這個大陣就是用來攝取人族最後一批，也是最優秀的後裔，傳送進入保密地方，還不確定這個地方是位於中土大陸的哪個隱秘之處，但至少能保證這批人在那個地方能存活下去，留的青山在？”
反正就這意思。
作為女帝，天祀.危帝實在很負責了。
謝秩心生欽佩，“跟這位比，後代傳承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所有種族都一樣。”
箬爾：“你們阿道爾就不是。”
嗯？嗯....謝秩忽然想起箬爾一直對自己評價很高，小時候就用很平靜冷漠的語氣讓她不要妄自菲薄。
所以...
謝秩：“你們雪原蛇部也是。”
禮貌式互誇？
箬爾不置可否，似笑非笑掃她一眼。
好嘛，是不是得想起她們兩家種族的糾葛——一個靠著種族天賦要取而代之，蛇吞龍上天，一個直接滅族之....
她們隔這互誇，她們自己不尷尬，小金他們聽著都很微妙。
人類，果然是很不要臉啊。
“過往的事如果能合算，誰都不清白。”
“那往前看，我們只能等了。”
“我自己也費時間。”
這一等，就是一個月。
謝秩也用了一個月去覆蘇七頭骨龍。
——————
一個月後。
中土大陸的南部火山群之下。
小金：“奧若拉，我覺得你這樣不對。”
奧若拉：“我怎麽了我？”
小金：“你燒烤就燒烤，為什麽讓我幫你抹醬？”
奧若拉：“因為你愛我。”
小金；“.....”
小金：“我不愛，還有就算我愛，你也不能讓我抹烤雞的醬。”
這臭奧若拉，不知道從哪抓的野雞，自己懶得要死，但非要吃。
小金懷疑當年龍族名聲狼藉，全是這最低等的小渣龍搞的。
又好色又貪吃又懶惰。
五毒俱全。
奧若拉是那種因為別人抱怨就反省自己的人嗎？
她不是。
所以她用龍尾巴操控勺子調燒烤醬，身體卻跟軟骨頭一樣趴在高溫一千多度的巖漿石板上。
烤雞剛好，這些魔寵們忽然集體爬起來。
哦豁，成了？
他們的目光全部落在翻滾的流動巖漿。
底下，用低溫寒冰秩序隔離身體的謝秩看著一群龍骨頭開始蠕動，微微挑眉，其實也是有點喜悅的，畢竟她也是人，認真辦一件事時，辦成了，總歸是喜事。
但她還來不及歡喜，突然皺眉。
阿諾蘭回來了，落在她肩頭，“小陛下，您讓我監測地脈的運作，博爾他們去查水域動向，都有結果了。”
“波動有點大，今天達到了峰值，是不是中央明薩那邊快成功了？”
謝秩：“算時間也差不多，龍族秩序跟阿道爾的血統秩序是高度一致的，我這邊弄骨龍，花了一個月，那邊威帝安排人用的法子跟我差不多，他弄龍騎士，其實也是這樣的周期。”
“一個月沒搞定，再拖長，他可比我著急。”
“那我得去夜獠看一看，畢竟那內奸也該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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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夜，天上月色正好，謝秩來到了夜獠的教學檔案庫。
她不可能監視整個夜獠，別說裏面藏龍臥虎，可能有神明坐鎮，就是它的面積也不是她能全面監控的。
小金：“不是已經鎖定了是身份極高的高層嗎？逮著那些個盯梢不行？”
謝秩：“三殿不是一般學院，太龐大了，強者如雲，光是封王就兩位數以上，主要裏面還有從管理局、巫師工會那外聘過來的授課教授，也有皇族成員的榮譽身份，總體來說就是帝國全力的集合體，用來整合各階級的，而一般遇上魔勒這樣的種族戰爭，學校，總是革命的最核心群體，能打能殺能連接民間，遠比議會幹預民間更有效。”
學生是這個世界最純正的群體，謝秩也認為如果真有種子計劃，那三殿就是女帝專門為種子計劃而創建出來的。
估計奧古也知道這個計劃，所以，這個內奸潛藏其中的目的之一就是在開戰之後從根處摧毀人類種子再繁衍的可能性。
那這類頂層的人太多，人家也不是全天都跟著奧古那邊通訊啊，那不得隱秘嗎，能給她逮到機會瞧見了？
“真保底的方式就是名單上的十二個夜獠高層沒人分配一個小國王陛下分身，全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對了，你們人類要洗澡那啥什麽的，長得醜的，讓奧若拉或者阿諾蘭去盯著，不能臟了陛下的眼。”
“在他們洗澡的時候，陛下可以挑最好看的盯著。”
本來好好的，非常高級的刺探行動，多高級啊，傳到後世都可以大寫特寫——英明神武的小國王陛下單槍匹馬監視十二人類強者，慧眼如炬，揪出奧古內奸，堪稱人類間諜史之最！
結果，小丹巴這破嘴一說，謝秩表情怪怪的，皺眉，抿唇，嘴角下壓，不太情願，但又不喜歡訓斥小朋友。
她二十了嘛，在人類裏面屬實成年了。
但所有魔寵裏面，除了小金一開始就是成熟體，其餘全都是幼崽——包括已經生娃的奧若拉，在他們的族群壽元歷史中，他們現在的年紀就是幼崽中的幼崽，穿開襠褲的那種。
所以她悶了下，沒說什麽。
小金：“胡說啥呢，可惜陛下也沒有那麽強的精神體去創造那麽多分體，如果能無限制造，那也不需要抓內奸了。”
小丹巴：“確實，全幹掉！”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謝秩的分體之一已經在這隱身偷看了三天的檔案。
本體沒來，因為終究是危險的——她不確定神明在不在，那內奸又是什麽實力，如果只是暴露，被對方攻擊，打不過，至多死一個分體。
本體如果在這噶了，那就真的白搭了。
看著看著，其實她心裏就有譜了。
夜獠作為三殿之一，其實發展是最好的，總體實力總比其他兩殿略強出一籌。
而且....每次都只是一籌。
“竟然在控分。”
“能控分，說明對所有學生，所有老實，以及出題的內容跟方向都有很大的掌握度，十二人裏面具備這種能力的也不多。”
其實就是反向推測——謝秩從箬爾嘴裏得知了種子計劃跟“懾”的存在，反推內奸蟄伏夜獠的目的性，那為了這個目的，對方就肯定要掌握以上所有訊息，以便到時候精準斬殺可能被女帝挑選中的種子。
反正，就算是是神也不可能做到對夜獠以及三殿學生群體的通殺，他只能在身份暴露的前端精準屠殺掉目標。
“只剩下三個了。”
“校長羅莫，首席魔法教授多米爾.長風崖，秩序學說守門人圖零.滴血。”
還真是姓氏後綴決定一切。
三個裏面有兩個都出自頂級的氏族。
長風崖是管理局裏面的全精英家族，雖然沒滴血被女帝信任而掌管整個滴血陵墓群的權力，但後者是資源機構，管理局是權力機構，定義不一樣。
所以長風崖這個既是榮耀王族，又是管理局最強精英群體的家族在中央明薩的地位非常強。
謝秩此刻想起那位佛金的封疆大吏烏幸，不由嘆息：跟外面的榮耀王族大多調令且內部傳承亂糟糟不一樣，中央明薩這邊的榮耀後裔，大多子嗣繁茂，人才輩出。
雖然威帝不生，但宗王廟那些人可是庫庫生，人口多的嚇人。
原因之一當然是資源高度集中，其次也是沒有天敵——在外的阿道爾這些王族....唉，不提也罷。
小丹巴；“佛金這些可以這麽說，但你們阿道爾好像是因為自己祖傳不孕不育哦，不是被人打壓算計的，所以陛下你別難過了。”
謝秩：“.....”
真是謝謝你了。
三人選定，別的就查不出來了，但她已經能做到監視了——她最大限度確實可以弄出三個分體。
所以剛好派去盯梢這三人。
小丹巴：“看他們洗....”
啪，小國王反手捂住他的破嘴。
小丹巴笑得賤兮兮的。
三分體都分出去了，其中一個正趕上....嗯？
其實不用分了，三個裏面的兩個正在湊一起幹壞事。
她們，擄來了一個人。
慕容許。
動手的是多米爾.長風崖跟秩序學說守門人圖零.滴血。
這兩人一個是長風崖家族的族長，一個是滴血家族的族長，也就是烏幸跟紅顏的長輩。
都四十多，也都長得端莊雅致的，只是前者冷冽剛強一些，後者則是儒雅雍容。
兩人看著地上昏迷且狼狽的慕容許，多米爾：“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你年紀一把了，還喜歡深更半夜拐賣人？”
圖零冷靜，但文雅，“我是去阻止的，但礙於動手的是你我家裏的人，只能順便殺人滅口，再把動手的兩人帶過來。”
她一甩手。
紅顏跟烏幸就出來了。
這兩人比兩個長輩更冷靜，毫無幹完壞事被抓的膽怯，反而都整理了下衣服，朝兩人行禮。
“多謝族長相助。”
不是相救，是相助。
這就是要把人帶一艘船上了。
謝秩躲在暗處，靠著架子安靜看五個女的在深更半夜搗鼓出內奸都不敢幹的事——潛入皇宮擄走一個大活人。
多米爾皺眉，“是這慕容許差點被暗殺？你們才出手？是宗王廟那邊幹的？還是隆昂？”
慕容許看似已經被罷官，但有點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這是威帝的無奈之舉，實則還是非常看重慕容許的，否則被宗王廟逼到這份上，為了帝王顏面，在被逼罷官她之前，就得讓她自殺，留著官位，保留帝王曾經的榮寵顏面。
帝王沒讓她死，就是不舍得，也意味著她的價值——萬一威帝一直是帝王，那她將來就必成百官之首，替代隆昂。
紅顏.滴血：“不確定是誰，對方借了宗王廟一個紈絝的手要除掉她，但烏幸大人懷疑是以明面處死，實則擄走拷問情報——威帝私下一定在做些什麽，如果想知道他的秘密地點，慕容許的腦子跟受信任程度絕對好過他們現在無頭蒼蠅一樣亂找。”
所以，她跟烏幸出手了，把人救下，結果圖零發現了，把兩人帶了回來。
以兩人的戰力，雖然已經在中土大陸算是頂尖一流，但對比其他封王差了一截。
那皇宮是什麽地方。
她們真出手，自己出來都難，別提還要帶走一個紅顏。
所以....多米爾看著圖零。
圖零：“所以我把人帶出來了，總不能留著她們被抓，連累我們吧。”
多米爾沈默，沈默就是最強的無語。
再看烏幸跟紅顏，這兩個十幾歲就獨掌大權的人物也壓根不慌。
尤其是烏幸，她是在外的封疆大吏，比紅顏更耐得住壓力，年歲也長一些，反而還朝多米爾笑了笑。
多米爾：“.....”
“外面各方一定在查，一個慕容許還在位置上還好，一旦不在，就跟釘子離開了一艘船，沒人安心——但夜獠也不安全，別忘了，我們夜獠有內奸。”
是啊。
四人沈默了。
而慕容許也醒來了，看看四人，她都不用問就知道情況了。
“不用問，我不知道。”
圖零：“是威帝陛下的事不知道，還是小國王的事不知道？”
“但凡你知道一個，如今也不是這樣的下場。”
這問題真誅心啊。
慕容許沒了官位後，衣服都穿得很不俗，棉麻青衣的，寬松又散漫，秀美輕揚，“也許我也在賭壽命。”
“如果我活的長久，一直表態都不知道，那不論結果是什麽，我的下場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四人聞言，齊齊表情微妙。
靠著書架的謝秩也挑眉了。
呵！這慕容許....不愧是外交官。
慕容許：“很意外嗎？我可沒那麽清高無二，只是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已——我只是臣子，臣子只要不亂站位，只要具備幫至尊主宰處理國家大事的能力，而且能抗壓，會一直不倒戈，那作為帝王，也沒什麽可挑剔的。”
“因為只有真正的帝王，才不在意腳下群臣是否忠於自己，至少他們需要讓忠於帝國跟人類的臣子存在——為了最後一條防線。”
“否則，不論戰局如何，該帝王都是千古罪臣。”
所以威帝也不是真對她有什麽感情，或者君臣扶持的信任，而是作為一個有志氣且高傲的帝王，他就是需要有這樣的格局。
他有，小國王也有。，
所以，她被威帝罷官去整理書策，小國王看到了，也沒管。
這就是心照不宣的地方。
論真正的政治能力，整個中土大陸，除了曾經的箬爾，沒人比慕容許更優質更正統。
多米爾安靜些許，說：“你說這些，只是為了讓我們不要再問了，否則就殺。”
“但我們肯定是不能殺你的，因為我們都忠於神祀大人，而神祀大人也是女帝。”
“殺你，就是違背信仰。”
慕容許笑：“對啊。”
所以，她確實是外交官。
這一張嘴真的是。
圖零她們也沒打算做什麽，考慮到有內奸在。
“你確實不能出事。”
烏幸：“我守著她吧。”
這倒是沒人有意見，因為上面兩個職位太多，事也多。
“沒準現在內奸跟小國王都在背地裏盯著我們，就是其餘神也可能盯梢，我們兩人就跟靶子一樣，紅顏要出入陵墓群，那邊也是神明出入的高危區。”
也只有烏幸合適。
於是三人離開，留下烏幸看著慕容許。
慕容許盤腿坐著，謝過烏幸的救命之恩。
“紅顏大人不忍心你死而已，我在管理局，其實不太應該管這事，所以你最好別出事，否則事情敗露，我那位置也得被擼了。”
烏幸溫柔，談笑間既安慰，又提醒。
慕容許點點頭，卻也難掩疲憊。
局面已經很壞了。
“希望那個內奸不知道.....”
距離兩人三步遠的謝秩忽然皺眉，只因她的分體已經看到了最後一個目標消失了。
切空間。
下一秒。
一個鬼影出現在兩人身後。
也在謝秩跟前。
內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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