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師？學生？ 難道她除了馴龍，可以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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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老師？學生？ 難道她除了馴龍，可以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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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神是因為都沒料到會突然撞見對方。
首先, 住在這裏的人就是實力最差的學生檔也都是感應能力直接鎖定千米範圍生物動靜的小強者了。
第五秩序啊，在銀南那會都可以封頂了，縱橫四方地頭蛇，還可跨境滅殺不少小王國實力。
結果, 時間蒼冷如狗, 地界上的物理跨越帶來的是強者層次的標準無限往上提升。
所以這三個學生並沒有隨時隨地探查周遭環境的習慣, 甚至還主動收斂了——手裏有劍, 但萬萬不敢對呼風喚雨的大魔導師們亮劍。
所以他們克制了。
謝秩也克制了, 但不是因為忌憚, 論身份地位，她在這已經封頂了，克制純屬因為教養。
無意去揣測他人的隱私。
所以....這撞上確實是因為意外。
樹, 是普通的樹, 三位天之驕子, 剛剛提及三天前的變故時，語氣有些凝重, 驟然遇見謝秩, 先是楞神, 定定看了幾秒，確定她的身份後，眼底的光彩才壓下, 變得敵意。
沒說話。
高傲讓他們不甘隱藏敵意，但理智讓他們恪守鋒芒。
既不肯行禮，也沒有開口或者動手冒犯。
這三人....謝秩看他們沒攻擊的意思，也沒打算為難他們。
只是她的外表跟氣場太強了，站在樹下，那一樹茂盛的成熟紅李子都像是燃燒的火焰果, 哪怕不說話，給當事人看來也具備十足的攻擊性。
對，三人覺得她的攻擊性更強。
其他人也這麽覺得。
“小國王陛下。”
貿然“進入”的聲音伴隨著閃現的法師袍氣流飄動，是附近的人看到這裏的動靜，匆匆來救人了。
謝秩先是聞到了兩縷截然不同但都很淡雅的香氣，其中一縷有點木質曬暖陽的清冽，雪松一樣。
另一縷則是長年累月跟書本紙墨待在一起，被浸潤醞釀的書香氣。
她側目看去，看到了佩戴副校長身份會長的白金長袍大魔導師，男，年紀不大，三十不到，渾身一股沈穩的能幹氣質。
謝秩知道這人身份，夜獠副校長，中土古人族部落榮耀氏族後裔——拂清道。
但他身邊的人，她不清楚。
女子，年紀更小一些，二十多些，長相沒拂清道出色，看著清淡雅致，有些寡言，但身段氣質很強，給人一種溫和但疏離的反差感。
佩戴的是課任助理的專業導師徽章，也有另一枚學生徽章。
謝秩看一眼，楞了下，黃金瞳下若有所思——奇怪，那三個學生在她眼裏一覽無遺，連他們部落的血統脈絡跟小木屋虛實都能被她看穿，這個拂清道跟他身邊女子卻都給她奇怪的感覺。
拂清道的小木屋裏面都是灰色霧氣，看不清底子，仿佛材質就是一種擅偽裝的存在。
她暫時還不確定是什麽。
但這個年輕女子——.......
黃金瞳只看到她的小木屋裏面趴著一頭雪狼。
但那頭狼寂靜，一點活氣都沒有，像是死狼。
她本人又是鮮活的，溫柔的，似乎與人關系也很融洽。
拂清道很裝，恐怕這個年輕學生更會裝。
謝秩暗暗評價。
拂清道出現後，跟謝秩行禮，“陛下要去開學典禮了嗎？”
謝秩應是，拂清道：“卡卡溪.豬群.三間壁。”
“爆爆.海妖靈賽.三間壁。”
“白.修爾。”
“這兩位學生雖是三年級了，但常年在學校苦修，有些事不太懂，若是冒犯陛下，還請陛下見諒。”
三人知道拂清道是在維護他們，是好意，可...心裏很微妙。
他們也沒打算跟小國王硬碰硬。
第一是實力有差距，第二是身份有點差距。
可還是不甘心。
三人都看向小國王，在拂清道的擔心下跟謝秩行禮道歉。
也沒表露任何不滿，甚至面帶微笑，尤以白.修爾最為從容，“一大早就能遇到小國王，也是第一次感到您，實在榮幸。”
謝秩這個級別的，看塊石頭都能確定表面的青苔紮了皮層多少分。
一眼就知道他們體內的魔法力剛剛有所動蕩。
但她沒太在意，嗯了聲就踱步走了，衣袍輕擺，從僻靜的彎曲的小道繼續懶懶散散走過。
怎麽說呢。
關於小國王的名聲什麽都有，但現在機械技術只是留聲，並未刻面，除卻一些頂級的煉金跟魔法的窺視手段，他們並不能實際見到每一件事每一個情報的詳情。
年少成才，暴君無情，這些都只是旁人添加的判斷。
真見面了，才確定——長大後，十七歲的小國王，是真的能讓所有高傲的人類都自覺被蔑視的存在。
所以沒有一個天才能容得下她的。
不舒服。
很不舒服。
何況他們存在絕對的利益沖突。
“好傲氣啊。”“爆爆出自海妖靈賽的部落血統，高傲又好戰，不太爽，沒怎麽藏住，嘀咕了一句，還想罵罵咧咧，卻被白.修爾阻攔了。
“胡說什麽，拂老師在這呢。”
拂清道無奈看三人，“別編排上位者的事，她畢竟是長城大都督，位高權重，為你們的部落著想，也不要惹麻煩。”
“還不快去開學典禮？”
拂清道在夜獠名聲極好，就算是傲氣的六大天才也對他懷有尊重，在學校比校長老頭都得擁護，所以一番勸導，卡卡溪三人也不再多說，反正卡卡溪跟白兩人是穩得住了，沒怎麽露出內心想法。
爆爆壓著脾氣，要走的時候，卡卡溪看了下拂清道身邊那個女子。
“彌葉，這一年都得考試，沒法回三間壁進行部落祭禮，你告訴那邊了嗎”
他們這三人都隸屬三間壁戰者部落群體，高血統後裔，僅次於榮耀王族，極為好強，彼此競爭也厲害，但在外，都是抱團的，尤是彌葉此人看著溫和，實則疏遠，但對自家人又很體貼，就是“自己人”最愛的那種可靠人物。
所以她在三間壁的名聲極好，加上她學業層面堪稱六人第一，還是校長跟三位副校長都重用的第一行政助教，有時候與嵐.高地這些身份頂層的大法師們都有工作往來，那就更值得好態度拉攏了。
所以卡卡溪特地問了一句，實則是想讓她跟己方三人一起去開學廣場。
彌葉：“還沒說，你們寄信回去的時候，幫我捎帶下就行。”
“行吧。”
爆爆也壓著暴脾氣說：“下午考試，中午有空一起吃飯....”
彌葉：“可以。”
三人滿意而去。
拂清道有些好奇：“彌葉，你跟這些人關系都不錯，他們也信任你，但你平常都花時間幫我們處理這些瑣事，萬一拖累你的修煉進度，你不怕他們起異心嗎？”
“你們三千壁的祭禮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實力不夠，分配不同，關於血統傳承，帝國那邊的滴血陵墓群數千年死活不肯對部落開放，你們唯一能得到的傳承資源也只有這個了。”
所以，這麽老好人，在夜獠很多人私底下的議論中屬於不智之舉。
偏偏，從學業考核中又證明彌葉是最聰明的那一個。
彌葉不置可否：“真專心修煉，在六人裏面也墊底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何況幫諸位老師們辦事，不也有資源，這也是一種努力。”
拂清道嘆氣，“倒也是，你將來若走三魔法殿的教師職位，也可以，畢竟嵐，高地大人走這條路，如今也是位高權重。”
彌葉：“何敢與嵐大人相比。”
兩人說話時，也走向開學廣場。
拂清道憂心忡忡，問了彌葉另一個問題。
“你覺得小國王，她怎麽樣？”
“王者盛顏。”
“？”
“......”
彌葉很平靜，隨手折摘一顆艷紅的李子，在指尖捏轉。
這一幕讓拂清道頓了頓。
有點意外，因為以前從未見過風度翩翩、規則一尺一度入骨的彌葉會有這樣“折毀”脆弱生命體的小動作。
開學廣場，原本這裏是巨大的空地，但歷年開學典禮在這舉辦，平坦的空地上會出現一顆顆魔法操控的冰雪座椅，純屬水流凝冰而成，一旦典禮結束，它們會融化流入下水道，跟大地結合。
但現在，密密麻麻的座位都在冒著寒氣，讓整個廣場有一種冰冷的肅殺之境。
學生冰椅，雪白雪白的。
但老師等人那邊確實黑暗色調的椅子。
前黑後白，涇渭分明。
權威。
哪怕只是分殿，夜獠作為大陸三大強者也是頂級巫師搖籃之一的三殿堂，那扭曲的巨型飛鳥夜獠鬼也懸浮在眾人天空。
它是流動的，是不斷重聚又分散的。
只有所有師生都到了，它才靜止，意味著“我方眾獠已至。”
但現在，師生都還在源源不斷趕來。
爆爆六人是佛金的夜獠學生之首，各自代表不同的專業跟年級領袖，坐在不同的學生群體裏，跟剛剛被謝秩一見面就觸傷的尊嚴不同，他們在這會找到絕對的權威跟榮耀感。
但白.修爾還是比往常安靜很多。
“怎麽？遇到小國王了？”
白.修爾看向自己的魔藥系老師，垂眸：“是，真是一個讓人緊張不安的存在。”
“而且看到她的第一眼，竟然是：怎麽能才17歲呢，多讓人絕望的年輕。”
老師一楞，欲言又止，後安撫：“其實你們也沒差幾歲，人生還很長。”
白.修爾：“不，老師你不懂，我已經2開頭了，她還是1開頭，這意義不一樣。”
5開頭的老師：“？”
後面的幾個高年級魔藥系學霸：“？”
人均31歲了，他們都在看著20歲的白.修爾。
你也怪讓人絕望的，白同學。
他們很生氣，也很討厭白.修爾，誰會喜歡成績比自己好，拿走本專業最高資源的人？
就好像白.修爾他們一看到謝秩就不舒服，這些魔藥學生看到白.修爾也一樣。
懷著這樣的討厭，他們想到下午就考試了，可特麽太好了！
又可以被這個首席第一壓著打了！
相比魔藥的學生對白.修爾的吐槽，爆爆.海妖靈賽.三間壁那邊所在的三殿堂第一大系：魔法系。
就是魔法本源系，別的都不學，就學魔法。
那邊強者也最多，甚至跟爆爆差距沒那麽大的學生....比如雅.高地，她就是魔法系第二。
僅次於爆爆。
她正坐椅子上跟同學說話，聽到爆爆跟他的那些精英同學聊了小國王。
他先開的口，然後其他人在聊。
聊了：如果不是國王，先天侵吞一個國家一個地區甚至一個長城防線的資源，還有了一條龍，她能進步這麽快？
這是這些學生內心最隱晦的嫉妒跟不甘。
雅.高地聽著，又觀察爆爆他們，內心暗想：這些人怕是沒親眼見過，只要見過，就知道不是誰都能是阿道爾國王，誰又能掌控一條龍....不知道他們敢不敢當面埋汰小國王。
“那幾位竟然跟小國王已經見過了？看來情緒不太好，爆爆是故意挑動魔法系那些刺頭的敵意，畢竟這些年部落發展快，他們又有錢，拉攏了不少人類其他崛起的貴族跟官僚，在四大聯邦的權勢僅次於榮耀王族們....”
爆爆他們不想直接跟小國王對上，所以挑動年輕天才，去刺撓小國王。
然後....這些人當然不是小國王的對手，可他們背後都是成千上萬的一家家兵馬，合起來就是人族裏面的高層勢力，對於小國王還是有影響的。
反正總體來說，佛金這邊上上下下對小國王都有很強的敵意。
雅.高地想起自家大聯邦，再想起被小國王迅猛鏟除掉的聯姻，暗想：若非小國王雷厲風行，先捆綁了萬獸聯邦，否則現在四大聯邦就一起打壓她了，出手絕對比現在厲害得多。
而且自己姐姐現在也已經....
雅.高地陷入沈思。
即便如此，她也好奇。
小國王呢？還沒來？
熱鬧時，突然，原本吵鬧的！
她下意識擡頭，是慕容許等帝國高官跟嵐.高地與校長等。
高層來了，學生群體的躁動就平息了。
寂靜無比。
慕容許是受邀來參加的，身邊還有交通部的古修斯跟.....佛金王朝的三位王子王女。
其實佛金王朝沒有真正的王子王女，因為當今佛金之主沒有後代，這三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算是他的兄弟姐妹。
其族系龐大，人員眾多，也都是非凡之子，竟都是第四第五秩序級別，且撕裂者等特殊天賦者也不少見。
武器專家也有。
他們，是淩駕於部落天才之上的另一個層次了。
他們本來也是夜獠的學生，身份配得上外交層次，就去跟慕容許接觸了，本來是想跟小國王一起來的，結果，慕容許說她沒跟小國王一起。
小國王一早就吃了早餐單獨來的廣場。
“若是已經外出，還沒來，不會出什麽事吧？”作為三人之首的鎏.佛金面露關切。
而古修斯一改之前在碼頭被謝秩鎮壓羞辱的窘迫樣，如有主心骨。
古修斯：“要不要我去找一下小國王陛下，免得她有什麽危險。”
慕容許瞥了古修斯一眼，知道這些地方高官只要王朝強盛，上懟中央，下克外敵，不帶怕的。
但，真正的名臣，絕對不敢占著王朝的膽氣越過級別去懟一方君主。
懟自己，跟對君主不一樣。
因為從級別上，這三個王子王女都不足以幹預小國王的事，別說攀附王子的古修斯了。
慕容許忽然覺得佛金之主固然完美，威脅巨大，其實王朝內部還是不如帝國人才眾多，名臣無數。
它需要其他三大聯邦，現在還要打壓小國王，其實利於小國王偏向帝國。
她忽然有點高興，笑了。
“那你去吧，勞煩古修斯大人了。”
“你若是不去，就是欺騙王族，雖然不知道你們地方王朝的規矩，但在我們帝國那邊，這是滅族的大罪。”
“威帝陛下從不寬容下位之臣的僭越。”
“鎏王子，你覺得呢？”
鎏.佛金挑眉，看了古修斯一眼，古修斯心裏暗罵慕容許奸佞，倒也恭敬行禮：“我這就去找小國王陛下。”
“古修斯大人不必，小國王陛下現在好歹也是我們夜獠的學生，我們夜獠有責任找到她。”
打斷古修斯的是一位四十多許的老師，他也非無名之輩。
魔法系大魔導：狼爻
慕容許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忖：狼爻三間壁部落的人，出自狼部，大魔法導師巔峰，在夜獠的地位僅次於嵐.高地幾位大法師，而且因為他出身部落，是那邊的純血後裔，一呼百應，很有權威，也是很有名的鷹派，這次滴血陵墓群，對小國王敵意最深的就是這類人。
他們，也是被四大王朝拉攏最多，用的最順手的利刃！
不管爆爆他們多嫉妒小國王，畢竟實力跟地位有所差距，在下面策反其他年輕人釜底抽薪算尋常手段，但狼爻是能跟小國王動手的。
而且佛金有部落實力，強者雲集，就是夜獠裏面都有七位出自三間壁的大魔導師強者，也有一位大法師。
下意識的，慕容許從狼爻斜後方看向跟嵐.高地幾人待在一起的一位紅發中年男子。
赤惶.狼部.三間壁。
氣勢雄邁，威可不言。
似察覺到慕容許的目光，這位大法師斜瞥，冷傲殘酷，如視線卑犬。
他當然傲，因為是佛金之主曾經的老師，還是三間壁部落那邊的三把手，同樣位高權重。
算是佛金的國師了，夜獠能成功在佛金王朝開辟分殿，年少有為堪為雄主的佛金之主是占七分，這人有另一分。
可見其權威。
也是佛金夜獠四大法師之首。
慕容許知道自己這樣的文官，在以武盛行的掠性部落群體中就是累贅，不堪一擊，但從古修斯到狼爻，到鎏.佛金的態度.....
慕容許微微皺眉。
狼爻也有靠山，當然不需要慕容許同意，直接往外面走，要去找謝秩。
他走後一會。
大廣場東面的教學回廊入口，謝秩剛走過來。
錯過了，狼爻去的西面找人。
她從東面過來。
嵐.高地這些大法師跟校長都沒提及小國王，也沒過問小國王來沒來，
古修斯等人行禮，鎏.佛金上前，客氣道：“小國王陛下，我們還打算去找你，免得你錯過開學典禮的時間，您不是早就出門了，怎麽現在才來。”
謝秩踱步過去，懶懶散散。
“在認真挑選埋伏暗殺的最佳點位。”
鎏.佛金等人一窒。
就是大法師們都沒提防這人莫名其妙的話。
瘋了？
還是在宣告什麽？
古修斯眉心狠跳，下意識挨得鎏.佛金更近了一些。
而爆爆他們都震驚了，都是學生，差距這麽大？對方敢說這種話？
鎏.佛金找回冷靜，笑呵呵道：“都說小國王在外果敢殘酷，戰術無雙，沒想到還有這麽幽默的一面。”
慕容許卻覺得神經有點麻，下意識想到了自己給她的名單，不會現在就動手吧？
師生不是都到了？
還有誰沒來？
等等！
葉旖旎跟伊諾古.海地沒來，這兩人是六大天才裏面的第二跟第一，也都是赤惶的得意門生。
她真的敢？！
謝秩：“你們也很幽默，補全了我這輩子所有考試。”
鎏.佛金笑：“小國王這邊來，你的座位在魔法系那邊，不過，你要是去坐大總督的位置，其實也可以。”
謝秩：“我現在，只是學生而已。”
爆爆眼看著這人逼近，另一邊，一個個專業系的頂級學生都在看著這位年少成名的國王學生走過來....
魔法系首席有人了。
她要坐爆爆後面？
嵐.高地也看著，手指撐著下巴，美目盼兮，若有所思。
太乖了，太好說話了，除了前面那個玩笑，一切都太乖了。
讓人覺得.....
不對勁。
她看了看學生那邊，葉旖旎兩人還沒回來。
但他們已經派其他老師去找了。
就是擔心這珍貴的傳承人被小國王拿下要挾他們。
她的戰術水平幹得出這種事。
一步一步，一分一秒。
直到，小國王走到某個位置前面。
她忽然停下。
“請問，這個位置我可以坐嗎？”
嗯？
魔法系，所有系，所有學生齊齊側目——看向謝秩停頓著的位置。
鎏.佛金等王族高官等也驚疑。
哪一出？
慕容許窒悶，腦子迅速活絡起來：老師位置？
那是老師的位置。
四大法師之下，第五個位置。
嵐高地在第四，下面第五就是....狼爻。
她眉眼微靜，側目看她。
“陛下問我？”
謝秩：“那天我剛到佛金，一眼看到白塔上的諸位法師，為學生一年考學的規則而驚嘆，但我這人，從五年前開始就從未遵守過任何人制定的規則。”
“所以，我成為老師的話，就是另一種權限了吧。”
嵐.高地皺眉。
古修斯大怒：“陛下放肆，雖然你是長城防線大總督，但我佛金王朝與夜獠的老師位置跟規章自有定制，豈能由你一人爭搶說了算？”
小國王人高，站在那，斜瞥他。
“區區一個老師位置而已，也需要爭搶嗎？你們夜獠的入學資格都是帝國白送我的，還真沒那麽珍貴。”
“不過，我確實可以說了算。”
她身後——東面——校區某一個地方——轟！！
一個大魔導師爆開的魔法力旋渦突兀席卷那片區域，風浪沖擊過來，搖晃樹木與地皮。
也吹動血紅長袍。
所有人大驚。
“是...是狼爻！”
“狼爻被殺！！”
全場嘩然起身。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除狼爻自爆之外的另一種魔法力——也就是，對方純物理力量碾壓狼爻，逼迫狼爻自爆。
這....第三秩序級別。
....龍！
她的龍，真正第三秩序了！！！
古修斯人都哆嗦了。
這人瘋了，真的瘋了，說殺就殺。
根本不在乎任何人！
鎏.佛金他們臉色蒼白，爆爆這些人陷入極度的安靜。
也只有四位大法師巋然不動。
嵐.高地不說話，其他兩位大法師也不說話，只是，魔法杖已經暗暗摸著了，然後悄悄看向一個人。
赤惶掏出了魔法杖，公然掏出。
“陛下果然殘暴，手段狠辣，但這裏是佛金，你殺的，也是我三間壁之人，當然，你可以否認，畢竟也沒證據....雖然你是大總督，可級別在佛金陛下之下，羈押你調查你，也是法度之內。”
“不知陛下可否給我赤惶領教你與你的龍合一龍騎士的威力？”
“就算日後陛下過問，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這樣的大法師，她是對手嗎？
那還真不是。
就算她有龍，但現在這個距離，一旦瞬發，以赤惶的能力可以搶先擊殺她。
奧若拉過來需要數秒——周遭已有巨型魔法陣無聲開辟，攔截空間。
剛剛一爆發變故，狼爻剛被殺，他就開啟魔法陣了。
說是要領教她與龍，實則就是要單殺她。
大法師啊，她自己只是大魔導師。
一旦沒有龍，她的那些魔寵也不在，那.......
“我覺得赤惶前輩你今天沒這個機會。”
“今日，我不必開戰。”
她擡手，手掌抵著嵐.高地扶手邊。
嗡嗡聲讓嵐.高地神色微微一變，盯著這人翻手之間，飛舞出的無數....血紅毒蜂。
“早前過珊瑚海，就聽說十萬蜂巢群是佛金王朝疆域最可怕的攻防線。”
“讓人畏懼。”
“但我想，如果它可以被操控呢？我讓它搬個家呢？”
“豈不是為佛金王朝的疆域祛除了最大的危險，方便其他三大王朝出入隨意，有利於四大聯邦完美合一。”
哪裏去祛除，就是把佛金王朝最強的國防線給毀了！！
其他三大聯邦得高興死，完全有底氣聯合起來攻打拿下佛金王朝！！
四大聯邦的1vs3領導局面會被打破！！
難怪在場的佛金王朝之人集體如遭雷擊，恨不得吃了小國王！
但，很微妙，其他三大王朝的學生跟老師都默默離開了佛金王朝的人....
陣營轉換了。
因為利益變了。
謝秩很從容，頂著這些佛金人殺意騰騰的目光，踱步，優雅。
“嵐.高地殿下，你作為圖南高地的雙王之一，告訴我，你高興嗎？還願意跟赤惶前輩一起打我嗎？”
嵐.高地當時沈默著，擡眸看著這人，表情有點古怪，而赤惶在瞳孔變色中，而鎏.佛金等人全部喧鬧起來。
殺意，徹骨的殺意！
但....
慕容許：“嗯？真要開戰？”
她都快笑死了。
四大聯邦...迎來了它們最大的克星。
一個小國王，堪比千軍萬馬，這才多久，入學還不到一天呢，就快把四大聯邦折騰內亂了。
嵐.高地呼吸微妙，但絕美清冷的臉龐上若有和善之氣，“恐怕不必要，赤惶閣下，作為圖南高地的王族，我覺得，你作為三間壁的部落長老，也不必要。”
她起身，慢吞吞站在謝秩身邊。
“我們榮耀王族之間的吵吵鬧鬧，你們部落，還是別參與的好。”
“有什麽事，等佛金之主定奪。”
赤惶乃這裏最強，就是嵐.高地加上謝秩都打不過他。
殺之即可！
但！十萬蜂巢區的震懾力一旦被迫，別說三大聯邦生歹意，恐怕....帝國那邊也會出手。
她怎麽就能收覆十萬蜂巢呢？
難道她除了馴龍，可以馴萬獸？是萬獸之王？！！！
現在不是部落能參與的事了，是四大聯邦跟榮耀王族的事了。
局面僵硬，尷尬，仿佛死屍在滴血。
而起源就是——某個小國王為了不考試，非要當老師，為了當老師，把某個老師嘎掉了，因為把老師嘎掉了，怕被圍毆，又把該國的國防線給掏了....
所以她不是迷路，是去掏蜂窩了嗎？
好恐怖的暴君！！她果然很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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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神是因為都沒料到會突然撞見對方。
首先, 住在這裏的人就是實力最差的學生檔也都是感應能力直接鎖定千米範圍生物動靜的小強者了。
第五秩序啊，在銀南那會都可以封頂了，縱橫四方地頭蛇，還可跨境滅殺不少小王國實力。
結果, 時間蒼冷如狗, 地界上的物理跨越帶來的是強者層次的標準無限往上提升。
所以這三個學生並沒有隨時隨地探查周遭環境的習慣, 甚至還主動收斂了——手裏有劍, 但萬萬不敢對呼風喚雨的大魔導師們亮劍。
所以他們克制了。
謝秩也克制了, 但不是因為忌憚, 論身份地位，她在這已經封頂了，克制純屬因為教養。
無意去揣測他人的隱私。
所以....這撞上確實是因為意外。
樹, 是普通的樹, 三位天之驕子, 剛剛提及三天前的變故時，語氣有些凝重, 驟然遇見謝秩, 先是楞神, 定定看了幾秒，確定她的身份後，眼底的光彩才壓下, 變得敵意。
沒說話。
高傲讓他們不甘隱藏敵意，但理智讓他們恪守鋒芒。
既不肯行禮，也沒有開口或者動手冒犯。
這三人....謝秩看他們沒攻擊的意思，也沒打算為難他們。
只是她的外表跟氣場太強了，站在樹下，那一樹茂盛的成熟紅李子都像是燃燒的火焰果, 哪怕不說話，給當事人看來也具備十足的攻擊性。
對，三人覺得她的攻擊性更強。
其他人也這麽覺得。
“小國王陛下。”
貿然“進入”的聲音伴隨著閃現的法師袍氣流飄動，是附近的人看到這裏的動靜，匆匆來救人了。
謝秩先是聞到了兩縷截然不同但都很淡雅的香氣，其中一縷有點木質曬暖陽的清冽，雪松一樣。
另一縷則是長年累月跟書本紙墨待在一起，被浸潤醞釀的書香氣。
她側目看去，看到了佩戴副校長身份會長的白金長袍大魔導師，男，年紀不大，三十不到，渾身一股沈穩的能幹氣質。
謝秩知道這人身份，夜獠副校長，中土古人族部落榮耀氏族後裔——拂清道。
但他身邊的人，她不清楚。
女子，年紀更小一些，二十多些，長相沒拂清道出色，看著清淡雅致，有些寡言，但身段氣質很強，給人一種溫和但疏離的反差感。
佩戴的是課任助理的專業導師徽章，也有另一枚學生徽章。
謝秩看一眼，楞了下，黃金瞳下若有所思——奇怪，那三個學生在她眼裏一覽無遺，連他們部落的血統脈絡跟小木屋虛實都能被她看穿，這個拂清道跟他身邊女子卻都給她奇怪的感覺。
拂清道的小木屋裏面都是灰色霧氣，看不清底子，仿佛材質就是一種擅偽裝的存在。
她暫時還不確定是什麽。
但這個年輕女子——.......
黃金瞳只看到她的小木屋裏面趴著一頭雪狼。
但那頭狼寂靜，一點活氣都沒有，像是死狼。
她本人又是鮮活的，溫柔的，似乎與人關系也很融洽。
拂清道很裝，恐怕這個年輕學生更會裝。
謝秩暗暗評價。
拂清道出現後，跟謝秩行禮，“陛下要去開學典禮了嗎？”
謝秩應是，拂清道：“卡卡溪.豬群.三間壁。”
“爆爆.海妖靈賽.三間壁。”
“白.修爾。”
“這兩位學生雖是三年級了，但常年在學校苦修，有些事不太懂，若是冒犯陛下，還請陛下見諒。”
三人知道拂清道是在維護他們，是好意，可...心裏很微妙。
他們也沒打算跟小國王硬碰硬。
第一是實力有差距，第二是身份有點差距。
可還是不甘心。
三人都看向小國王，在拂清道的擔心下跟謝秩行禮道歉。
也沒表露任何不滿，甚至面帶微笑，尤以白.修爾最為從容，“一大早就能遇到小國王，也是第一次感到您，實在榮幸。”
謝秩這個級別的，看塊石頭都能確定表面的青苔紮了皮層多少分。
一眼就知道他們體內的魔法力剛剛有所動蕩。
但她沒太在意，嗯了聲就踱步走了，衣袍輕擺，從僻靜的彎曲的小道繼續懶懶散散走過。
怎麽說呢。
關於小國王的名聲什麽都有，但現在機械技術只是留聲，並未刻面，除卻一些頂級的煉金跟魔法的窺視手段，他們並不能實際見到每一件事每一個情報的詳情。
年少成才，暴君無情，這些都只是旁人添加的判斷。
真見面了，才確定——長大後，十七歲的小國王，是真的能讓所有高傲的人類都自覺被蔑視的存在。
所以沒有一個天才能容得下她的。
不舒服。
很不舒服。
何況他們存在絕對的利益沖突。
“好傲氣啊。”“爆爆出自海妖靈賽的部落血統，高傲又好戰，不太爽，沒怎麽藏住，嘀咕了一句，還想罵罵咧咧，卻被白.修爾阻攔了。
“胡說什麽，拂老師在這呢。”
拂清道無奈看三人，“別編排上位者的事，她畢竟是長城大都督，位高權重，為你們的部落著想，也不要惹麻煩。”
“還不快去開學典禮？”
拂清道在夜獠名聲極好，就算是傲氣的六大天才也對他懷有尊重，在學校比校長老頭都得擁護，所以一番勸導，卡卡溪三人也不再多說，反正卡卡溪跟白兩人是穩得住了，沒怎麽露出內心想法。
爆爆壓著脾氣，要走的時候，卡卡溪看了下拂清道身邊那個女子。
“彌葉，這一年都得考試，沒法回三間壁進行部落祭禮，你告訴那邊了嗎”
他們這三人都隸屬三間壁戰者部落群體，高血統後裔，僅次於榮耀王族，極為好強，彼此競爭也厲害，但在外，都是抱團的，尤是彌葉此人看著溫和，實則疏遠，但對自家人又很體貼，就是“自己人”最愛的那種可靠人物。
所以她在三間壁的名聲極好，加上她學業層面堪稱六人第一，還是校長跟三位副校長都重用的第一行政助教，有時候與嵐.高地這些身份頂層的大法師們都有工作往來，那就更值得好態度拉攏了。
所以卡卡溪特地問了一句，實則是想讓她跟己方三人一起去開學廣場。
彌葉：“還沒說，你們寄信回去的時候，幫我捎帶下就行。”
“行吧。”
爆爆也壓著暴脾氣說：“下午考試，中午有空一起吃飯....”
彌葉：“可以。”
三人滿意而去。
拂清道有些好奇：“彌葉，你跟這些人關系都不錯，他們也信任你，但你平常都花時間幫我們處理這些瑣事，萬一拖累你的修煉進度，你不怕他們起異心嗎？”
“你們三千壁的祭禮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實力不夠，分配不同，關於血統傳承，帝國那邊的滴血陵墓群數千年死活不肯對部落開放，你們唯一能得到的傳承資源也只有這個了。”
所以，這麽老好人，在夜獠很多人私底下的議論中屬於不智之舉。
偏偏，從學業考核中又證明彌葉是最聰明的那一個。
彌葉不置可否：“真專心修煉，在六人裏面也墊底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何況幫諸位老師們辦事，不也有資源，這也是一種努力。”
拂清道嘆氣，“倒也是，你將來若走三魔法殿的教師職位，也可以，畢竟嵐，高地大人走這條路，如今也是位高權重。”
彌葉：“何敢與嵐大人相比。”
兩人說話時，也走向開學廣場。
拂清道憂心忡忡，問了彌葉另一個問題。
“你覺得小國王，她怎麽樣？”
“王者盛顏。”
“？”
“......”
彌葉很平靜，隨手折摘一顆艷紅的李子，在指尖捏轉。
這一幕讓拂清道頓了頓。
有點意外，因為以前從未見過風度翩翩、規則一尺一度入骨的彌葉會有這樣“折毀”脆弱生命體的小動作。
開學廣場，原本這裏是巨大的空地，但歷年開學典禮在這舉辦，平坦的空地上會出現一顆顆魔法操控的冰雪座椅，純屬水流凝冰而成，一旦典禮結束，它們會融化流入下水道，跟大地結合。
但現在，密密麻麻的座位都在冒著寒氣，讓整個廣場有一種冰冷的肅殺之境。
學生冰椅，雪白雪白的。
但老師等人那邊確實黑暗色調的椅子。
前黑後白，涇渭分明。
權威。
哪怕只是分殿，夜獠作為大陸三大強者也是頂級巫師搖籃之一的三殿堂，那扭曲的巨型飛鳥夜獠鬼也懸浮在眾人天空。
它是流動的，是不斷重聚又分散的。
只有所有師生都到了，它才靜止，意味著“我方眾獠已至。”
但現在，師生都還在源源不斷趕來。
爆爆六人是佛金的夜獠學生之首，各自代表不同的專業跟年級領袖，坐在不同的學生群體裏，跟剛剛被謝秩一見面就觸傷的尊嚴不同，他們在這會找到絕對的權威跟榮耀感。
但白.修爾還是比往常安靜很多。
“怎麽？遇到小國王了？”
白.修爾看向自己的魔藥系老師，垂眸：“是，真是一個讓人緊張不安的存在。”
“而且看到她的第一眼，竟然是：怎麽能才17歲呢，多讓人絕望的年輕。”
老師一楞，欲言又止，後安撫：“其實你們也沒差幾歲，人生還很長。”
白.修爾：“不，老師你不懂，我已經2開頭了，她還是1開頭，這意義不一樣。”
5開頭的老師：“？”
後面的幾個高年級魔藥系學霸：“？”
人均31歲了，他們都在看著20歲的白.修爾。
你也怪讓人絕望的，白同學。
他們很生氣，也很討厭白.修爾，誰會喜歡成績比自己好，拿走本專業最高資源的人？
就好像白.修爾他們一看到謝秩就不舒服，這些魔藥學生看到白.修爾也一樣。
懷著這樣的討厭，他們想到下午就考試了，可特麽太好了！
又可以被這個首席第一壓著打了！
相比魔藥的學生對白.修爾的吐槽，爆爆.海妖靈賽.三間壁那邊所在的三殿堂第一大系：魔法系。
就是魔法本源系，別的都不學，就學魔法。
那邊強者也最多，甚至跟爆爆差距沒那麽大的學生....比如雅.高地，她就是魔法系第二。
僅次於爆爆。
她正坐椅子上跟同學說話，聽到爆爆跟他的那些精英同學聊了小國王。
他先開的口，然後其他人在聊。
聊了：如果不是國王，先天侵吞一個國家一個地區甚至一個長城防線的資源，還有了一條龍，她能進步這麽快？
這是這些學生內心最隱晦的嫉妒跟不甘。
雅.高地聽著，又觀察爆爆他們，內心暗想：這些人怕是沒親眼見過，只要見過，就知道不是誰都能是阿道爾國王，誰又能掌控一條龍....不知道他們敢不敢當面埋汰小國王。
“那幾位竟然跟小國王已經見過了？看來情緒不太好，爆爆是故意挑動魔法系那些刺頭的敵意，畢竟這些年部落發展快，他們又有錢，拉攏了不少人類其他崛起的貴族跟官僚，在四大聯邦的權勢僅次於榮耀王族們....”
爆爆他們不想直接跟小國王對上，所以挑動年輕天才，去刺撓小國王。
然後....這些人當然不是小國王的對手，可他們背後都是成千上萬的一家家兵馬，合起來就是人族裏面的高層勢力，對於小國王還是有影響的。
反正總體來說，佛金這邊上上下下對小國王都有很強的敵意。
雅.高地想起自家大聯邦，再想起被小國王迅猛鏟除掉的聯姻，暗想：若非小國王雷厲風行，先捆綁了萬獸聯邦，否則現在四大聯邦就一起打壓她了，出手絕對比現在厲害得多。
而且自己姐姐現在也已經....
雅.高地陷入沈思。
即便如此，她也好奇。
小國王呢？還沒來？
熱鬧時，突然，原本吵鬧的！
她下意識擡頭，是慕容許等帝國高官跟嵐.高地與校長等。
高層來了，學生群體的躁動就平息了。
寂靜無比。
慕容許是受邀來參加的，身邊還有交通部的古修斯跟.....佛金王朝的三位王子王女。
其實佛金王朝沒有真正的王子王女，因為當今佛金之主沒有後代，這三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算是他的兄弟姐妹。
其族系龐大，人員眾多，也都是非凡之子，竟都是第四第五秩序級別，且撕裂者等特殊天賦者也不少見。
武器專家也有。
他們，是淩駕於部落天才之上的另一個層次了。
他們本來也是夜獠的學生，身份配得上外交層次，就去跟慕容許接觸了，本來是想跟小國王一起來的，結果，慕容許說她沒跟小國王一起。
小國王一早就吃了早餐單獨來的廣場。
“若是已經外出，還沒來，不會出什麽事吧？”作為三人之首的鎏.佛金面露關切。
而古修斯一改之前在碼頭被謝秩鎮壓羞辱的窘迫樣，如有主心骨。
古修斯：“要不要我去找一下小國王陛下，免得她有什麽危險。”
慕容許瞥了古修斯一眼，知道這些地方高官只要王朝強盛，上懟中央，下克外敵，不帶怕的。
但，真正的名臣，絕對不敢占著王朝的膽氣越過級別去懟一方君主。
懟自己，跟對君主不一樣。
因為從級別上，這三個王子王女都不足以幹預小國王的事，別說攀附王子的古修斯了。
慕容許忽然覺得佛金之主固然完美，威脅巨大，其實王朝內部還是不如帝國人才眾多，名臣無數。
它需要其他三大聯邦，現在還要打壓小國王，其實利於小國王偏向帝國。
她忽然有點高興，笑了。
“那你去吧，勞煩古修斯大人了。”
“你若是不去，就是欺騙王族，雖然不知道你們地方王朝的規矩，但在我們帝國那邊，這是滅族的大罪。”
“威帝陛下從不寬容下位之臣的僭越。”
“鎏王子，你覺得呢？”
鎏.佛金挑眉，看了古修斯一眼，古修斯心裏暗罵慕容許奸佞，倒也恭敬行禮：“我這就去找小國王陛下。”
“古修斯大人不必，小國王陛下現在好歹也是我們夜獠的學生，我們夜獠有責任找到她。”
打斷古修斯的是一位四十多許的老師，他也非無名之輩。
魔法系大魔導：狼爻
慕容許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忖：狼爻三間壁部落的人，出自狼部，大魔法導師巔峰，在夜獠的地位僅次於嵐.高地幾位大法師，而且因為他出身部落，是那邊的純血後裔，一呼百應，很有權威，也是很有名的鷹派，這次滴血陵墓群，對小國王敵意最深的就是這類人。
他們，也是被四大王朝拉攏最多，用的最順手的利刃！
不管爆爆他們多嫉妒小國王，畢竟實力跟地位有所差距，在下面策反其他年輕人釜底抽薪算尋常手段，但狼爻是能跟小國王動手的。
而且佛金有部落實力，強者雲集，就是夜獠裏面都有七位出自三間壁的大魔導師強者，也有一位大法師。
下意識的，慕容許從狼爻斜後方看向跟嵐.高地幾人待在一起的一位紅發中年男子。
赤惶.狼部.三間壁。
氣勢雄邁，威可不言。
似察覺到慕容許的目光，這位大法師斜瞥，冷傲殘酷，如視線卑犬。
他當然傲，因為是佛金之主曾經的老師，還是三間壁部落那邊的三把手，同樣位高權重。
算是佛金的國師了，夜獠能成功在佛金王朝開辟分殿，年少有為堪為雄主的佛金之主是占七分，這人有另一分。
可見其權威。
也是佛金夜獠四大法師之首。
慕容許知道自己這樣的文官，在以武盛行的掠性部落群體中就是累贅，不堪一擊，但從古修斯到狼爻，到鎏.佛金的態度.....
慕容許微微皺眉。
狼爻也有靠山，當然不需要慕容許同意，直接往外面走，要去找謝秩。
他走後一會。
大廣場東面的教學回廊入口，謝秩剛走過來。
錯過了，狼爻去的西面找人。
她從東面過來。
嵐.高地這些大法師跟校長都沒提及小國王，也沒過問小國王來沒來，
古修斯等人行禮，鎏.佛金上前，客氣道：“小國王陛下，我們還打算去找你，免得你錯過開學典禮的時間，您不是早就出門了，怎麽現在才來。”
謝秩踱步過去，懶懶散散。
“在認真挑選埋伏暗殺的最佳點位。”
鎏.佛金等人一窒。
就是大法師們都沒提防這人莫名其妙的話。
瘋了？
還是在宣告什麽？
古修斯眉心狠跳，下意識挨得鎏.佛金更近了一些。
而爆爆他們都震驚了，都是學生，差距這麽大？對方敢說這種話？
鎏.佛金找回冷靜，笑呵呵道：“都說小國王在外果敢殘酷，戰術無雙，沒想到還有這麽幽默的一面。”
慕容許卻覺得神經有點麻，下意識想到了自己給她的名單，不會現在就動手吧？
師生不是都到了？
還有誰沒來？
等等！
葉旖旎跟伊諾古.海地沒來，這兩人是六大天才裏面的第二跟第一，也都是赤惶的得意門生。
她真的敢？！
謝秩：“你們也很幽默，補全了我這輩子所有考試。”
鎏.佛金笑：“小國王這邊來，你的座位在魔法系那邊，不過，你要是去坐大總督的位置，其實也可以。”
謝秩：“我現在，只是學生而已。”
爆爆眼看著這人逼近，另一邊，一個個專業系的頂級學生都在看著這位年少成名的國王學生走過來....
魔法系首席有人了。
她要坐爆爆後面？
嵐.高地也看著，手指撐著下巴，美目盼兮，若有所思。
太乖了，太好說話了，除了前面那個玩笑，一切都太乖了。
讓人覺得.....
不對勁。
她看了看學生那邊，葉旖旎兩人還沒回來。
但他們已經派其他老師去找了。
就是擔心這珍貴的傳承人被小國王拿下要挾他們。
她的戰術水平幹得出這種事。
一步一步，一分一秒。
直到，小國王走到某個位置前面。
她忽然停下。
“請問，這個位置我可以坐嗎？”
嗯？
魔法系，所有系，所有學生齊齊側目——看向謝秩停頓著的位置。
鎏.佛金等王族高官等也驚疑。
哪一出？
慕容許窒悶，腦子迅速活絡起來：老師位置？
那是老師的位置。
四大法師之下，第五個位置。
嵐高地在第四，下面第五就是....狼爻。
她眉眼微靜，側目看她。
“陛下問我？”
謝秩：“那天我剛到佛金，一眼看到白塔上的諸位法師，為學生一年考學的規則而驚嘆，但我這人，從五年前開始就從未遵守過任何人制定的規則。”
“所以，我成為老師的話，就是另一種權限了吧。”
嵐.高地皺眉。
古修斯大怒：“陛下放肆，雖然你是長城防線大總督，但我佛金王朝與夜獠的老師位置跟規章自有定制，豈能由你一人爭搶說了算？”
小國王人高，站在那，斜瞥他。
“區區一個老師位置而已，也需要爭搶嗎？你們夜獠的入學資格都是帝國白送我的，還真沒那麽珍貴。”
“不過，我確實可以說了算。”
她身後——東面——校區某一個地方——轟！！
一個大魔導師爆開的魔法力旋渦突兀席卷那片區域，風浪沖擊過來，搖晃樹木與地皮。
也吹動血紅長袍。
所有人大驚。
“是...是狼爻！”
“狼爻被殺！！”
全場嘩然起身。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除狼爻自爆之外的另一種魔法力——也就是，對方純物理力量碾壓狼爻，逼迫狼爻自爆。
這....第三秩序級別。
....龍！
她的龍，真正第三秩序了！！！
古修斯人都哆嗦了。
這人瘋了，真的瘋了，說殺就殺。
根本不在乎任何人！
鎏.佛金他們臉色蒼白，爆爆這些人陷入極度的安靜。
也只有四位大法師巋然不動。
嵐.高地不說話，其他兩位大法師也不說話，只是，魔法杖已經暗暗摸著了，然後悄悄看向一個人。
赤惶掏出了魔法杖，公然掏出。
“陛下果然殘暴，手段狠辣，但這裏是佛金，你殺的，也是我三間壁之人，當然，你可以否認，畢竟也沒證據....雖然你是大總督，可級別在佛金陛下之下，羈押你調查你，也是法度之內。”
“不知陛下可否給我赤惶領教你與你的龍合一龍騎士的威力？”
“就算日後陛下過問，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這樣的大法師，她是對手嗎？
那還真不是。
就算她有龍，但現在這個距離，一旦瞬發，以赤惶的能力可以搶先擊殺她。
奧若拉過來需要數秒——周遭已有巨型魔法陣無聲開辟，攔截空間。
剛剛一爆發變故，狼爻剛被殺，他就開啟魔法陣了。
說是要領教她與龍，實則就是要單殺她。
大法師啊，她自己只是大魔導師。
一旦沒有龍，她的那些魔寵也不在，那.......
“我覺得赤惶前輩你今天沒這個機會。”
“今日，我不必開戰。”
她擡手，手掌抵著嵐.高地扶手邊。
嗡嗡聲讓嵐.高地神色微微一變，盯著這人翻手之間，飛舞出的無數....血紅毒蜂。
“早前過珊瑚海，就聽說十萬蜂巢群是佛金王朝疆域最可怕的攻防線。”
“讓人畏懼。”
“但我想，如果它可以被操控呢？我讓它搬個家呢？”
“豈不是為佛金王朝的疆域祛除了最大的危險，方便其他三大王朝出入隨意，有利於四大聯邦完美合一。”
哪裏去祛除，就是把佛金王朝最強的國防線給毀了！！
其他三大聯邦得高興死，完全有底氣聯合起來攻打拿下佛金王朝！！
四大聯邦的1vs3領導局面會被打破！！
難怪在場的佛金王朝之人集體如遭雷擊，恨不得吃了小國王！
但，很微妙，其他三大王朝的學生跟老師都默默離開了佛金王朝的人....
陣營轉換了。
因為利益變了。
謝秩很從容，頂著這些佛金人殺意騰騰的目光，踱步，優雅。
“嵐.高地殿下，你作為圖南高地的雙王之一，告訴我，你高興嗎？還願意跟赤惶前輩一起打我嗎？”
嵐.高地當時沈默著，擡眸看著這人，表情有點古怪，而赤惶在瞳孔變色中，而鎏.佛金等人全部喧鬧起來。
殺意，徹骨的殺意！
但....
慕容許：“嗯？真要開戰？”
她都快笑死了。
四大聯邦...迎來了它們最大的克星。
一個小國王，堪比千軍萬馬，這才多久，入學還不到一天呢，就快把四大聯邦折騰內亂了。
嵐.高地呼吸微妙，但絕美清冷的臉龐上若有和善之氣，“恐怕不必要，赤惶閣下，作為圖南高地的王族，我覺得，你作為三間壁的部落長老，也不必要。”
她起身，慢吞吞站在謝秩身邊。
“我們榮耀王族之間的吵吵鬧鬧，你們部落，還是別參與的好。”
“有什麽事，等佛金之主定奪。”
赤惶乃這裏最強，就是嵐.高地加上謝秩都打不過他。
殺之即可！
但！十萬蜂巢區的震懾力一旦被迫，別說三大聯邦生歹意，恐怕....帝國那邊也會出手。
她怎麽就能收覆十萬蜂巢呢？
難道她除了馴龍，可以馴萬獸？是萬獸之王？！！！
現在不是部落能參與的事了，是四大聯邦跟榮耀王族的事了。
局面僵硬，尷尬，仿佛死屍在滴血。
而起源就是——某個小國王為了不考試，非要當老師，為了當老師，把某個老師嘎掉了，因為把老師嘎掉了，怕被圍毆，又把該國的國防線給掏了....
所以她不是迷路，是去掏蜂窩了嗎？
好恐怖的暴君！！她果然很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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