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學術論壇？ 這些人，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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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學術論壇？ 這些人，真的是....……
————————
佛金王朝其實跟沙海有很強的地域文明相似性。
高原生資源特性, 工業建築能力強大，也是四個大聯邦裏面把帝都高速發展的機械工業技術“偷”且“發展”最好的大聯邦。
所以，王庭的能力已經從魔法跟人力轉向“融入”工業設備中了。
煉金成本極高，並不適合普及通用, 但工業的發展讓商業將它廣為運用, 這是天大的好事, 對人類來說非常重要, 可有時候也會產生一些麻煩——因為太高效了。
佛金總碼頭靠岸之前, 謝秩就在房間裏聽到了來自碼頭那邊的機械設備擴音聲, 通傳了船隊靠岸，聳立的海塔八方深海水晶棱鏡裏面有塔臺的官員在對著一個設備說話，它就擴音到了很遠的水域, 在到處鳴笛的船只中禁閉了所有秩序權限登基不夠的船只通訊, 其實也相當於物理擴音+魔法靜音。
只剩下佛金王朝的官方廣播。
長城大總督+帝國外交部的行船已至, 秩序之下，全線避讓。
“若有違背, 一律以忤逆罪處死。”
甲板上的慕容許挑眉, 嘴角輕瞥弧度, 有些冷冽嘲諷，但目光往主艙房那邊看了眼。
小國王聽到了吧。
謝秩當然聽到了，懶散放下手頭配置工作, 看了一眼窗外，確定了大概抵達碼頭的時間。
按照對方這種“公開喊話”的大張旗鼓效果，原本需要兩個小時的通勤入港時間，現在估計半小時就到了。
因為都得是那龐大的各種船隊為他們讓步.....
基本覆蓋所有大聯邦跟全大陸王國，都在“被迫”讓他們這邊插隊。
而且是直接讓，不讓統籌打算, 至於讓了後，後續怎麽回調，什麽時候能讓他們入港，不管，就是一個直接讓。
問就是敬重長城大總督。
無限尊敬。
估計現在都在船上罵“長城大總督”。
其實也不用估計。
她已經聽到了。
整個碼頭水域至少兩千多條船只，上百萬的出入人口，有十分之一都得益於機械工業文明的進步，傳音大嗓門。
“三分鐘內就有十萬多人罵我。”
謝秩撫了下眼瞼，嘆口氣。
這輩子都沒被這麽罵過。
高頻單詞就是“暴君”。
佛金王城的交通部部長是誰？
謝秩起身洗手，窗外的海洋朝光穿透窗柩，斜射在水盆裏的水波中，水光粼粼，在她手中穿梭，也洗掉上面沾染的雜質。
她洗幹凈手，原本在陰影裏的眉眼擡起，穿透窗戶。
——————
甲板上，慕容許這些官員都品出了佛金王朝的王庭小小出手的完美陽謀。
尊重到位，你能說他錯嗎？
不能。
至於對小國王陛下有沒有什麽害處，那關他們什麽事。
一個客房內，伊甸.萬血正在看書，身邊的女仆從窗戶看了看。
“殿下，這佛金王朝是在表態嗎？”
“這種手段，小國王陛下肯定看得出啊。”
“並不厲害，也只是浮於表面讓小國王有些名聲上的虧損。”
四個大聯邦不可能真歡迎小國王，或者就不希望小國王一直占上風，在圖南高地的事也肯定已經廣為流傳，包括佛金王朝。
在被小國王帶走後，這些也跟著王女一起隨船的仆人們就好奇其餘三大聯邦，包括他們的母國萬獸王國會有什麽反應，但沖在最前面的肯定是佛金王朝。
是跟圖南之主一樣做一只虛偽孔雀呢。
還是佛金之主那樣挑不出錯的完美風格？
讓人惡心的完美。
伊甸怎麽會不知道佛金王朝上梁下梁一脈相承的“完美”風，其實有點類似慕容許那種高等貴族精英的體面感。
話都讓你說了，好事也全讓你幹了，惡果是一點都不承擔，堵住人的嘴。
就是被惡心過，才會對此評價——完美，惡心人的完美。
相比而言，圖南之主那種孔雀都只能算是明面上的虛偽了。
當然了，也就是大家同為榮耀王族，伊甸自處的高度不至於過分仰望這些君主，否則下階之人，從來不覺得完美是壞事。
反而，佛金之主是四大君主中唯一在名望上追趕威帝的人。
伊甸想了下，手指摩挲著書頁，柔聲道：“因為四大聯邦鞏固的陣營連線已經被小國王陛下打破了，佛金王朝本來可以壁上觀，現在卻卡在帝國跟小國王之間，它不在是往上沖鋒的攻擊戰艦，而是需要地方尾後被小國王迎頭趕上的防衛長城。”
“也就是說，其實佛金王朝才是長城，小國王是攻擊的長矛。”
“它需要表態串聯起四大聯邦，也順著小國王前面的行為鞏固她在民間的聲望基礎——讓她徹底奠定暴君的形象。”
“也不能小看對底層的影響，人類的權力終究是有人才有權，人都沒了，權力無可施展，也就談不上權力了。”
按理說一個王族是不會跟下屬尤其是仆人解釋這麽清楚的，但伊甸留在身邊的心腹恰恰是這些看似低等的仆人——他們忠誠，利益一體，多年相扶持。
她需要讓他們從自己得到的資源發揮出來，而不是一味只展現仆人的工作能力。
果然，這個女仆想了一會，眼睛亮了亮，“還有，小國王陛下提及的小閃電需要龐大的資源培育——小國王有培養的神秘技術是一回事，有這方面的資源財力是另一回事。”
“這肯定得益於以阿道爾為中心發展起來的陸地農業以及珊瑚海水域資源。”
“之前聽殿下您算過小國王的資產，乍一看是遠沒有咱們大聯邦家大業大，可它沒有冗餘的行政人員支出，也沒有摻雜的貴族體系抽取大額利潤，它的分配只有兩個方向，一個是國庫，一個是百姓，所以，其實小國王陛下的根基遠比大家猜測的強。”
“佛金之主現在是在釜底抽薪——他是在表態給那些大財閥們？那些商人慣會看眼色的，”
這哪裏是小女仆能有的眼界。
在王女身邊被教養熏陶而已。
伊甸其實不太喜歡去評價上位者，因為在榮耀氏族裏面，強弱尊卑的秩序感很強，但現在局面擺在這，她低頭，翻著書，輕聲說：“確實如此，人人都在震驚小國王的戰力，很容易低估阿道爾的根基正在飛速擴張，而且經營的還是對人類群體最重要的食物資源。”
“別小看食物，真到了人類跟魔勒的種族戰爭，一袋小麥比一袋黃金都有用，因為秩序者缺乏修煉資源會減緩修煉，但沒飯吃，會餓死。”
歸根究底就是封王之主，也是血肉之軀，抵達人類饑餓底線，一樣會餓死。
伊甸畢竟是榮耀王族出身，知道祖上戰爭歷史，對此深以為然，有這個眼界，所以當時也不全是為“龍”說服。
她其實也在對阿道爾的情報收集中看到了這位小國王的夯實底氣。
尤其是小國王掌握下的珊瑚海疆域發展的農業成長速度遠超正常，這是獨一份的“技術”，無可替代，將來人類肯定要仰仗她跟阿道爾，這可能也是威帝遲遲不願動手的長遠打算——因為他是帝王，帝王跟沖鋒的藩王們所在立場不一樣。
帝王守天下。
那只要小國王的技術不外洩，或者不被外人破解，那她跟阿道爾的生存持續能力其實還要超過四大聯邦。
其實已經是五大聯邦了，她認為。
伊甸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說：“但我們都猜到了，佛金之主定然早有提防，準備打壓了——如果我沒記錯，今天還是佛金王朝公校學術論壇定期舉辦的時間。”
很可能也已經跟其他王朝之主聯絡過，包括她的大哥。
小女仆一楞，脫口而出：“經濟跟學術並行嗎？他們會出臺什麽教育層面的權限以壓制小國王？”
小國王都這個地位身份了，還能被公校體系的權限給壓制？
她震驚，也想不明白。
伊甸沒解釋，只是手指摩挲著，“不確定怎麽壓制，但小國王知道這件事，好歹有個準備。”
“殿下，您現在要去通知陛下嗎？”小女仆一點都不覺得這不合適，因為她的核心觀念都是：先以殿下的利益為第一，其次才是萬獸聯邦。
不背主是他們這些心腹的第一素質。
伊甸溫婉的面容有些許微妙。
“她已經知道了。”
小女仆一楞，突然冷汗直流。
所以伊甸是故意的？借她們之間對話合理且不違背“萬獸聯邦”立場地提醒謝秩。
而謝秩，也是真的有掌控整個行船動靜的能力——她也不信任何人。
這是伊甸的判斷，可她還是投誠了。
因為既然選了，落子無悔，她不喜歡左右搖擺，兩邊不落靠。
只要不違背人類族群安全中線，不損害萬獸聯邦的利益，那她希望謝秩得利。
帝國，其他三聯邦，都得靠後。
——————
謝秩當然掌握所有人的動靜。
隱私什麽的，無所謂啦，孩子都搶，她能是什麽好人？
而且這些船體，不是帝國的人，就是四聯邦的人。
說難聽點，將來保不準什麽時候就開戰了，現在歲月靜好就是還沒到時候，或者彼此都沒信心拿下對方。
對外廝殺，大小規模隨便打，失敗了還可以回頭從人類群體再起江山，因為絕對正義，就有底氣。
內部戰爭，一旦失敗，很難翻身——因為那時候，其他人類的利益皆來自於你隕落後。
所以.....謝秩覺得自己正在迅速變壞。
為了最終目的，她不吝一些手段。
但到底有多壞。
她自己也不確定。
門推開。
王女伊甸跟小女仆都聽見了推門的聲音。
伊甸想：這位比自己小侄女都還要小一歲的陛下她會做出什麽行為呢？是當沒發現，忍一時志氣圖長遠大局，反正她還年輕，天資縱橫，只要有時間，遲早追趕佛金之主，乃至對威帝都有威脅，還是想個辦法反震懾那些中土大陸的大財團們，讓他們不要在阿道爾的生意上打主意....影響阿道爾現在如日中天的發展。
思索時，關門，走動聲音跟甲板上官員跟將領們熙熙攘攘的動靜形成錯開的聲音夾層。
然後.....她突然聽到一只手啪嗒輕輕搭在門上的聲音。
是，小國王她路過她所在的這個房間，把手搭在門上的動靜。
這一輕微，伊甸握著書的手指猛然曲起，心中膽寒：難道是我那大哥真的跟佛金之主偷偷聯絡過，看不上跟陛下的“龍”之聯姻，依舊選擇聯手打壓小國王？然後小國王知道了，要殺我？
下一秒，她聽不到聲音了。
嗯？
——————
碼頭諸多商船中確實有頂層的大財團，都是把生意做到四大聯邦或者帝國的大土豪，資產都以億昂計算，都碾壓許多中等王國了，僅次於大聯邦或者阿道爾這些級別的國體。
“佛裏克先生，這是說給我們聽的。”
年輕高大的青年皺眉，“我與荄亞剛才談下五千萬昂量級的購買清單，準備運到斯諾克血窟這種最缺糧食的險境類王朝售賣....佛金之主竟然這般態度。”
其實不明顯，但他們這些大財主很清楚這些君主們日常言行低下的真意。
“那回去後要匯報家主取消這次合同？反正還沒簽。”
佛裏克皺眉，不太情願，因為這個項目好不容易才談下來，他們做生意的還能不知道阿道爾的糧食有多過硬啊，質量太好，是目前唯一滿足那位斯諾比女王苛刻要求的商品。
對方只要滿意，錢隨便給，一直都是四大聯邦最大的土財主。
眼看著巨大的利益就要到手，就這麽放棄了？
“先看看其他財團什麽反應，別是我們這邊當了龜孫子，得罪阿道爾還沒了錢，他們私底下大發橫財。”
“佛金之主那邊就算有態度，也不好胡亂挑刺，除非我們這邊有把柄被他們的戶部掌握了，但家主定下的規矩一向嚴苛，沒人敢僭越....”
佛裏克還是自信的，想著要不要鋌而走險。
但其他商船那邊的財團負責人們都嚇壞了，察覺深意的，開始表態，也有不敏感的直接罵罵咧咧。
也都是在他們自家船上。
然後他們聽到了聲音。
轟！
一聲巨響。
碼頭塔臺那邊機械傳聲器炸了，棱鏡窗戶也全都暴開.....
同步，大量船只裏面，許多罵過謝秩的——帶上了她的家人的跟裏爾夫人這些官員的。
他們船上的廣播器也全都炸開。
在這同步的爆炸中，錯愕的慕容許等人整齊劃一轉頭看去。
甲板那頭走出一個人。
海風吹動。
酒紅色的長袍像是鑲金的王者血衣。
在附近一片炸開機械星光的密集動靜中走到甲板上。
小國王最近一直很忙，一直在給奧若拉以及莫須有的伴侶未來生育做“配方”。
這不累嗎？
累，還得看書寫試卷。
忙得要死。
比打戰治理國家都累。
好了嘛，剛要去讀書了，開局十萬人國罵。
小國王脾氣還能好了？穿得都很隨便，就這麽出來了，冷眼斜瞥碼頭那邊來迎接的交通部官員們。
看都沒看那些被炸的商船土豪們。
可這樣，船只們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撤開。
硬生生更快騰出一條筆直抵達碼頭的水上大道。
以便陛下的行船直達——岸上。
佛金的衛隊，官員，執行官，以及本來還熱熱鬧鬧的老百姓商人船員們，都安靜著。
慕容許看著小國王出來，退後一步，擡手行禮：“陛下。”
“岸上的是佛金的交通部部長古修斯閣下，看來他來得正好。”
死亡名單實際上貨了，古修斯先生。
交通部部長古修斯：“.....”
他抿抿唇，終究是一方大院，加上身後就是佛金王朝，佛金的實力至少是圖南高地的兩倍，上面也只有帝國能讓它顧忌，哪怕眼前是現在如日中天的阿道爾小國王，他也不懼，於是在一通佛金官員的底氣下，面臨直驅而入很快抵達跟前的謝秩。
他反而上前一步，“陛下，在下古....”
謝秩：“慕容大人已經說了，但我覺得她不必要說。”
古修斯：“.....”
羞辱。
小問題，他還能被這點小羞辱打敗？
反而這樣顯得小國王無禮。
可她一向戰術驚人，沒那麽好對付，所以古修斯只是忍，不敢低看，於是越發完美姿態，低頭恭敬詢問：”但陛下剛剛是不太滿意嗎？竟有如此怒意，那一定是我們佛金王朝的不對。”
果然“完美”，就是得利在他，錯在他人。
那當然是她錯啊。
她讓它們炸了嘛。
可他偏偏把過錯攬在他身上。
這茶言茶語的，何嘗不完美呢。
無懈可擊的禮遇姿態，再失禮就是她過分了。
附近可都是佛金的子民，他們自然看不得自家的主權對橫空出世的阿道爾低頭。
不少人都怒目相視。
突然，慕容許察覺到了佛金王朝真正的打算——不是這些財團，商人逐利，一時的逼迫沒什麽意義，只要阿道爾還在，利益還在，永遠阻止不了商人的買賣。
所以，佛金王朝是在利用小事件挑起佛金王朝老百姓們對外來王權的敵意。
抽根於民生。
從民意上肱骨他們對佛金王權的擁護，抗拒外來王權的侵略，也斬斷他們將來可能因為小國王的某可不可抗強大魅力而蟄伏投靠....
這，實在是君主層面的手段。
以小博大。
慕容許皺眉，嘴唇微動，但也沒法從自己的立場去提醒謝秩——因為這也是威帝會做的。
是所有其他君主都會做的事。
那小國王察覺到了嗎？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對，為什麽不查出是誰動的手？抓到我的面前，以證論罪。”
“你們佛金，難道連一個第三秩序的大法師都找不出來嗎？”
古修斯眉心狠跳，身後的佛金官員們也都安靜了，
謝秩一腳跨過甲板，登上岸，走過古修斯身邊，孤身面對所有佛金到場的衛隊強者跟巫師們。
其中也有大魔導師級別的。
比如其中三個就跟謝秩的眼神對上了。
“只有我一個剛進入大魔導師的，十七歲的未成年，才洞察到那人的身份，你們這些，全都察覺不到？”
完美，無辜，誰不會啊？
還能有人比她更完美？
只要沒證據，查不到，那就是完美。
你會，我也會。
大權在握，封疆之主，一人吃全族榮耀的榮耀後裔，國家個人她都近乎完美，唯一的弱點是暴君。
可暴君的前提是“君”。
君主暴了，但能擺平危險，庇護百姓，開疆辟土，提高生存物資，那它永遠不是弱點。
是霸道。
她站在那，讓他們都瞬間變成了泥巴地裏的玩偶。
走過去，連大魔導師都被她路過。
“聽說在開學術會議？”
“那真是我一個學生萬萬不可企及的權力。”
“我等著你們通知我會議結果。”
她看了一眼佛金王朝最大最雍容華貴的黃金城——那邊，城中心的確有一座白金高塔，塔尖坐滿了大法師跟頂級大魔導師們，都是四大聯邦乃至還有帝國那邊過來的教育局高官。
他們確實在開啟一波學術論壇，但也都知道今天這個好日子是阿道爾的小國王抵達佛金的日子。
更是她斬斷四大聯邦隱秘聯合的第七日。
七日之期，頂層相見？
窗邊，屹立的白袍大法師，既夜獠的校長，轉頭看向更年期的白袍女子。
“嵐閣下，關於這個提議，你們非要提嗎？”
嵐.高地轉身，身後好幾個大法師，也就是整個中土大陸中好幾個榜上有名的強者，王者之下的強者，都站起身來。
明確，冷靜，也都是榮耀氏族出身，甚至有些並不只是四大聯邦的榮耀王者，而是其他幾支出身，他們都有共同的意識——並不願意看阿道爾做答。
她太危險了，嚴重威脅到他們的利益跟王族前程。
“身不由己啊，校長大人。”
半個小時後，關於這次學術論壇的提議以及公校新規通知到了夜獠分校。
這時候謝秩已經住進了獨屬於她的臨時大都督府了。
學生有宿舍？老師有公寓？
那關我君王\大都督\大將軍什麽事？
我不得有一大堆隨從將領以及剛搶來的孩子跟孩子媽媽麽？
好大的莊園。
行禮這些都被仆人們忙上忙下搬運，公函傳來的時候，謝秩正在草地上用玉米粒餵魚。
皮克拿著公函，拆開後，看了看，皺眉，說：“陛下，校方以及王庭聯名發函，告知因為魔勒的威脅，需要加強所有頂級魔法學校的學生培養計劃，以提升資源分配門檻。”
謝秩問得懶散；“不分我？”
皮克：“不，沒說不分，上面反而備註了：因為看重陛下您年少英才，是人類未來領袖之一，更希望您踴躍參加——高強度學習計劃。”
“學校給您即將加入的一年段級別特等班安排了考試清單。”
“希望您能在這一年內完成308次考試，拿到更多分，也在所有考試完成後的學期末得到資源。”
“我看了下這些考試，對您來說再簡單不過，資源獎勵好強，聽說是以前的十倍，所以現在所有公校的學生都激動死了...陛下？”
謝秩：“.....”
她嘩啦一下倒掉所有玉米粒給下面的魚吃。
“壓榨我的時間而已。”
“重點是一年。卡死了這個時間，等於要拖延我從夜獠這些頂級魔法學校裏面學到人類歷史上最完整強大的魔法體系，全在考試比賽了。”
她的時間遠比資源寶貴的多。
這些人，真的是....好刁鉆。
偏偏還不好拒絕——人家一片好意呢，還有個人類宏達目標豎著。
她都不好反對。
魔勒，真是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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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金王朝其實跟沙海有很強的地域文明相似性。
高原生資源特性, 工業建築能力強大，也是四個大聯邦裏面把帝都高速發展的機械工業技術“偷”且“發展”最好的大聯邦。
所以，王庭的能力已經從魔法跟人力轉向“融入”工業設備中了。
煉金成本極高，並不適合普及通用, 但工業的發展讓商業將它廣為運用, 這是天大的好事, 對人類來說非常重要, 可有時候也會產生一些麻煩——因為太高效了。
佛金總碼頭靠岸之前, 謝秩就在房間裏聽到了來自碼頭那邊的機械設備擴音聲, 通傳了船隊靠岸，聳立的海塔八方深海水晶棱鏡裏面有塔臺的官員在對著一個設備說話，它就擴音到了很遠的水域, 在到處鳴笛的船只中禁閉了所有秩序權限登基不夠的船只通訊, 其實也相當於物理擴音+魔法靜音。
只剩下佛金王朝的官方廣播。
長城大總督+帝國外交部的行船已至, 秩序之下，全線避讓。
“若有違背, 一律以忤逆罪處死。”
甲板上的慕容許挑眉, 嘴角輕瞥弧度, 有些冷冽嘲諷，但目光往主艙房那邊看了眼。
小國王聽到了吧。
謝秩當然聽到了，懶散放下手頭配置工作, 看了一眼窗外，確定了大概抵達碼頭的時間。
按照對方這種“公開喊話”的大張旗鼓效果，原本需要兩個小時的通勤入港時間，現在估計半小時就到了。
因為都得是那龐大的各種船隊為他們讓步.....
基本覆蓋所有大聯邦跟全大陸王國，都在“被迫”讓他們這邊插隊。
而且是直接讓，不讓統籌打算, 至於讓了後，後續怎麽回調，什麽時候能讓他們入港，不管，就是一個直接讓。
問就是敬重長城大總督。
無限尊敬。
估計現在都在船上罵“長城大總督”。
其實也不用估計。
她已經聽到了。
整個碼頭水域至少兩千多條船只，上百萬的出入人口，有十分之一都得益於機械工業文明的進步，傳音大嗓門。
“三分鐘內就有十萬多人罵我。”
謝秩撫了下眼瞼，嘆口氣。
這輩子都沒被這麽罵過。
高頻單詞就是“暴君”。
佛金王城的交通部部長是誰？
謝秩起身洗手，窗外的海洋朝光穿透窗柩，斜射在水盆裏的水波中，水光粼粼，在她手中穿梭，也洗掉上面沾染的雜質。
她洗幹凈手，原本在陰影裏的眉眼擡起，穿透窗戶。
——————
甲板上，慕容許這些官員都品出了佛金王朝的王庭小小出手的完美陽謀。
尊重到位，你能說他錯嗎？
不能。
至於對小國王陛下有沒有什麽害處，那關他們什麽事。
一個客房內，伊甸.萬血正在看書，身邊的女仆從窗戶看了看。
“殿下，這佛金王朝是在表態嗎？”
“這種手段，小國王陛下肯定看得出啊。”
“並不厲害，也只是浮於表面讓小國王有些名聲上的虧損。”
四個大聯邦不可能真歡迎小國王，或者就不希望小國王一直占上風，在圖南高地的事也肯定已經廣為流傳，包括佛金王朝。
在被小國王帶走後，這些也跟著王女一起隨船的仆人們就好奇其餘三大聯邦，包括他們的母國萬獸王國會有什麽反應，但沖在最前面的肯定是佛金王朝。
是跟圖南之主一樣做一只虛偽孔雀呢。
還是佛金之主那樣挑不出錯的完美風格？
讓人惡心的完美。
伊甸怎麽會不知道佛金王朝上梁下梁一脈相承的“完美”風，其實有點類似慕容許那種高等貴族精英的體面感。
話都讓你說了，好事也全讓你幹了，惡果是一點都不承擔，堵住人的嘴。
就是被惡心過，才會對此評價——完美，惡心人的完美。
相比而言，圖南之主那種孔雀都只能算是明面上的虛偽了。
當然了，也就是大家同為榮耀王族，伊甸自處的高度不至於過分仰望這些君主，否則下階之人，從來不覺得完美是壞事。
反而，佛金之主是四大君主中唯一在名望上追趕威帝的人。
伊甸想了下，手指摩挲著書頁，柔聲道：“因為四大聯邦鞏固的陣營連線已經被小國王陛下打破了，佛金王朝本來可以壁上觀，現在卻卡在帝國跟小國王之間，它不在是往上沖鋒的攻擊戰艦，而是需要地方尾後被小國王迎頭趕上的防衛長城。”
“也就是說，其實佛金王朝才是長城，小國王是攻擊的長矛。”
“它需要表態串聯起四大聯邦，也順著小國王前面的行為鞏固她在民間的聲望基礎——讓她徹底奠定暴君的形象。”
“也不能小看對底層的影響，人類的權力終究是有人才有權，人都沒了，權力無可施展，也就談不上權力了。”
按理說一個王族是不會跟下屬尤其是仆人解釋這麽清楚的，但伊甸留在身邊的心腹恰恰是這些看似低等的仆人——他們忠誠，利益一體，多年相扶持。
她需要讓他們從自己得到的資源發揮出來，而不是一味只展現仆人的工作能力。
果然，這個女仆想了一會，眼睛亮了亮，“還有，小國王陛下提及的小閃電需要龐大的資源培育——小國王有培養的神秘技術是一回事，有這方面的資源財力是另一回事。”
“這肯定得益於以阿道爾為中心發展起來的陸地農業以及珊瑚海水域資源。”
“之前聽殿下您算過小國王的資產，乍一看是遠沒有咱們大聯邦家大業大，可它沒有冗餘的行政人員支出，也沒有摻雜的貴族體系抽取大額利潤，它的分配只有兩個方向，一個是國庫，一個是百姓，所以，其實小國王陛下的根基遠比大家猜測的強。”
“佛金之主現在是在釜底抽薪——他是在表態給那些大財閥們？那些商人慣會看眼色的，”
這哪裏是小女仆能有的眼界。
在王女身邊被教養熏陶而已。
伊甸其實不太喜歡去評價上位者，因為在榮耀氏族裏面，強弱尊卑的秩序感很強，但現在局面擺在這，她低頭，翻著書，輕聲說：“確實如此，人人都在震驚小國王的戰力，很容易低估阿道爾的根基正在飛速擴張，而且經營的還是對人類群體最重要的食物資源。”
“別小看食物，真到了人類跟魔勒的種族戰爭，一袋小麥比一袋黃金都有用，因為秩序者缺乏修煉資源會減緩修煉，但沒飯吃，會餓死。”
歸根究底就是封王之主，也是血肉之軀，抵達人類饑餓底線，一樣會餓死。
伊甸畢竟是榮耀王族出身，知道祖上戰爭歷史，對此深以為然，有這個眼界，所以當時也不全是為“龍”說服。
她其實也在對阿道爾的情報收集中看到了這位小國王的夯實底氣。
尤其是小國王掌握下的珊瑚海疆域發展的農業成長速度遠超正常，這是獨一份的“技術”，無可替代，將來人類肯定要仰仗她跟阿道爾，這可能也是威帝遲遲不願動手的長遠打算——因為他是帝王，帝王跟沖鋒的藩王們所在立場不一樣。
帝王守天下。
那只要小國王的技術不外洩，或者不被外人破解，那她跟阿道爾的生存持續能力其實還要超過四大聯邦。
其實已經是五大聯邦了，她認為。
伊甸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說：“但我們都猜到了，佛金之主定然早有提防，準備打壓了——如果我沒記錯，今天還是佛金王朝公校學術論壇定期舉辦的時間。”
很可能也已經跟其他王朝之主聯絡過，包括她的大哥。
小女仆一楞，脫口而出：“經濟跟學術並行嗎？他們會出臺什麽教育層面的權限以壓制小國王？”
小國王都這個地位身份了，還能被公校體系的權限給壓制？
她震驚，也想不明白。
伊甸沒解釋，只是手指摩挲著，“不確定怎麽壓制，但小國王知道這件事，好歹有個準備。”
“殿下，您現在要去通知陛下嗎？”小女仆一點都不覺得這不合適，因為她的核心觀念都是：先以殿下的利益為第一，其次才是萬獸聯邦。
不背主是他們這些心腹的第一素質。
伊甸溫婉的面容有些許微妙。
“她已經知道了。”
小女仆一楞，突然冷汗直流。
所以伊甸是故意的？借她們之間對話合理且不違背“萬獸聯邦”立場地提醒謝秩。
而謝秩，也是真的有掌控整個行船動靜的能力——她也不信任何人。
這是伊甸的判斷，可她還是投誠了。
因為既然選了，落子無悔，她不喜歡左右搖擺，兩邊不落靠。
只要不違背人類族群安全中線，不損害萬獸聯邦的利益，那她希望謝秩得利。
帝國，其他三聯邦，都得靠後。
——————
謝秩當然掌握所有人的動靜。
隱私什麽的，無所謂啦，孩子都搶，她能是什麽好人？
而且這些船體，不是帝國的人，就是四聯邦的人。
說難聽點，將來保不準什麽時候就開戰了，現在歲月靜好就是還沒到時候，或者彼此都沒信心拿下對方。
對外廝殺，大小規模隨便打，失敗了還可以回頭從人類群體再起江山，因為絕對正義，就有底氣。
內部戰爭，一旦失敗，很難翻身——因為那時候，其他人類的利益皆來自於你隕落後。
所以.....謝秩覺得自己正在迅速變壞。
為了最終目的，她不吝一些手段。
但到底有多壞。
她自己也不確定。
門推開。
王女伊甸跟小女仆都聽見了推門的聲音。
伊甸想：這位比自己小侄女都還要小一歲的陛下她會做出什麽行為呢？是當沒發現，忍一時志氣圖長遠大局，反正她還年輕，天資縱橫，只要有時間，遲早追趕佛金之主，乃至對威帝都有威脅，還是想個辦法反震懾那些中土大陸的大財團們，讓他們不要在阿道爾的生意上打主意....影響阿道爾現在如日中天的發展。
思索時，關門，走動聲音跟甲板上官員跟將領們熙熙攘攘的動靜形成錯開的聲音夾層。
然後.....她突然聽到一只手啪嗒輕輕搭在門上的聲音。
是，小國王她路過她所在的這個房間，把手搭在門上的動靜。
這一輕微，伊甸握著書的手指猛然曲起，心中膽寒：難道是我那大哥真的跟佛金之主偷偷聯絡過，看不上跟陛下的“龍”之聯姻，依舊選擇聯手打壓小國王？然後小國王知道了，要殺我？
下一秒，她聽不到聲音了。
嗯？
——————
碼頭諸多商船中確實有頂層的大財團，都是把生意做到四大聯邦或者帝國的大土豪，資產都以億昂計算，都碾壓許多中等王國了，僅次於大聯邦或者阿道爾這些級別的國體。
“佛裏克先生，這是說給我們聽的。”
年輕高大的青年皺眉，“我與荄亞剛才談下五千萬昂量級的購買清單，準備運到斯諾克血窟這種最缺糧食的險境類王朝售賣....佛金之主竟然這般態度。”
其實不明顯，但他們這些大財主很清楚這些君主們日常言行低下的真意。
“那回去後要匯報家主取消這次合同？反正還沒簽。”
佛裏克皺眉，不太情願，因為這個項目好不容易才談下來，他們做生意的還能不知道阿道爾的糧食有多過硬啊，質量太好，是目前唯一滿足那位斯諾比女王苛刻要求的商品。
對方只要滿意，錢隨便給，一直都是四大聯邦最大的土財主。
眼看著巨大的利益就要到手，就這麽放棄了？
“先看看其他財團什麽反應，別是我們這邊當了龜孫子，得罪阿道爾還沒了錢，他們私底下大發橫財。”
“佛金之主那邊就算有態度，也不好胡亂挑刺，除非我們這邊有把柄被他們的戶部掌握了，但家主定下的規矩一向嚴苛，沒人敢僭越....”
佛裏克還是自信的，想著要不要鋌而走險。
但其他商船那邊的財團負責人們都嚇壞了，察覺深意的，開始表態，也有不敏感的直接罵罵咧咧。
也都是在他們自家船上。
然後他們聽到了聲音。
轟！
一聲巨響。
碼頭塔臺那邊機械傳聲器炸了，棱鏡窗戶也全都暴開.....
同步，大量船只裏面，許多罵過謝秩的——帶上了她的家人的跟裏爾夫人這些官員的。
他們船上的廣播器也全都炸開。
在這同步的爆炸中，錯愕的慕容許等人整齊劃一轉頭看去。
甲板那頭走出一個人。
海風吹動。
酒紅色的長袍像是鑲金的王者血衣。
在附近一片炸開機械星光的密集動靜中走到甲板上。
小國王最近一直很忙，一直在給奧若拉以及莫須有的伴侶未來生育做“配方”。
這不累嗎？
累，還得看書寫試卷。
忙得要死。
比打戰治理國家都累。
好了嘛，剛要去讀書了，開局十萬人國罵。
小國王脾氣還能好了？穿得都很隨便，就這麽出來了，冷眼斜瞥碼頭那邊來迎接的交通部官員們。
看都沒看那些被炸的商船土豪們。
可這樣，船只們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撤開。
硬生生更快騰出一條筆直抵達碼頭的水上大道。
以便陛下的行船直達——岸上。
佛金的衛隊，官員，執行官，以及本來還熱熱鬧鬧的老百姓商人船員們，都安靜著。
慕容許看著小國王出來，退後一步，擡手行禮：“陛下。”
“岸上的是佛金的交通部部長古修斯閣下，看來他來得正好。”
死亡名單實際上貨了，古修斯先生。
交通部部長古修斯：“.....”
他抿抿唇，終究是一方大院，加上身後就是佛金王朝，佛金的實力至少是圖南高地的兩倍，上面也只有帝國能讓它顧忌，哪怕眼前是現在如日中天的阿道爾小國王，他也不懼，於是在一通佛金官員的底氣下，面臨直驅而入很快抵達跟前的謝秩。
他反而上前一步，“陛下，在下古....”
謝秩：“慕容大人已經說了，但我覺得她不必要說。”
古修斯：“.....”
羞辱。
小問題，他還能被這點小羞辱打敗？
反而這樣顯得小國王無禮。
可她一向戰術驚人，沒那麽好對付，所以古修斯只是忍，不敢低看，於是越發完美姿態，低頭恭敬詢問：”但陛下剛剛是不太滿意嗎？竟有如此怒意，那一定是我們佛金王朝的不對。”
果然“完美”，就是得利在他，錯在他人。
那當然是她錯啊。
她讓它們炸了嘛。
可他偏偏把過錯攬在他身上。
這茶言茶語的，何嘗不完美呢。
無懈可擊的禮遇姿態，再失禮就是她過分了。
附近可都是佛金的子民，他們自然看不得自家的主權對橫空出世的阿道爾低頭。
不少人都怒目相視。
突然，慕容許察覺到了佛金王朝真正的打算——不是這些財團，商人逐利，一時的逼迫沒什麽意義，只要阿道爾還在，利益還在，永遠阻止不了商人的買賣。
所以，佛金王朝是在利用小事件挑起佛金王朝老百姓們對外來王權的敵意。
抽根於民生。
從民意上肱骨他們對佛金王權的擁護，抗拒外來王權的侵略，也斬斷他們將來可能因為小國王的某可不可抗強大魅力而蟄伏投靠....
這，實在是君主層面的手段。
以小博大。
慕容許皺眉，嘴唇微動，但也沒法從自己的立場去提醒謝秩——因為這也是威帝會做的。
是所有其他君主都會做的事。
那小國王察覺到了嗎？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對，為什麽不查出是誰動的手？抓到我的面前，以證論罪。”
“你們佛金，難道連一個第三秩序的大法師都找不出來嗎？”
古修斯眉心狠跳，身後的佛金官員們也都安靜了，
謝秩一腳跨過甲板，登上岸，走過古修斯身邊，孤身面對所有佛金到場的衛隊強者跟巫師們。
其中也有大魔導師級別的。
比如其中三個就跟謝秩的眼神對上了。
“只有我一個剛進入大魔導師的，十七歲的未成年，才洞察到那人的身份，你們這些，全都察覺不到？”
完美，無辜，誰不會啊？
還能有人比她更完美？
只要沒證據，查不到，那就是完美。
你會，我也會。
大權在握，封疆之主，一人吃全族榮耀的榮耀後裔，國家個人她都近乎完美，唯一的弱點是暴君。
可暴君的前提是“君”。
君主暴了，但能擺平危險，庇護百姓，開疆辟土，提高生存物資，那它永遠不是弱點。
是霸道。
她站在那，讓他們都瞬間變成了泥巴地裏的玩偶。
走過去，連大魔導師都被她路過。
“聽說在開學術會議？”
“那真是我一個學生萬萬不可企及的權力。”
“我等著你們通知我會議結果。”
她看了一眼佛金王朝最大最雍容華貴的黃金城——那邊，城中心的確有一座白金高塔，塔尖坐滿了大法師跟頂級大魔導師們，都是四大聯邦乃至還有帝國那邊過來的教育局高官。
他們確實在開啟一波學術論壇，但也都知道今天這個好日子是阿道爾的小國王抵達佛金的日子。
更是她斬斷四大聯邦隱秘聯合的第七日。
七日之期，頂層相見？
窗邊，屹立的白袍大法師，既夜獠的校長，轉頭看向更年期的白袍女子。
“嵐閣下，關於這個提議，你們非要提嗎？”
嵐.高地轉身，身後好幾個大法師，也就是整個中土大陸中好幾個榜上有名的強者，王者之下的強者，都站起身來。
明確，冷靜，也都是榮耀氏族出身，甚至有些並不只是四大聯邦的榮耀王者，而是其他幾支出身，他們都有共同的意識——並不願意看阿道爾做答。
她太危險了，嚴重威脅到他們的利益跟王族前程。
“身不由己啊，校長大人。”
半個小時後，關於這次學術論壇的提議以及公校新規通知到了夜獠分校。
這時候謝秩已經住進了獨屬於她的臨時大都督府了。
學生有宿舍？老師有公寓？
那關我君王\大都督\大將軍什麽事？
我不得有一大堆隨從將領以及剛搶來的孩子跟孩子媽媽麽？
好大的莊園。
行禮這些都被仆人們忙上忙下搬運，公函傳來的時候，謝秩正在草地上用玉米粒餵魚。
皮克拿著公函，拆開後，看了看，皺眉，說：“陛下，校方以及王庭聯名發函，告知因為魔勒的威脅，需要加強所有頂級魔法學校的學生培養計劃，以提升資源分配門檻。”
謝秩問得懶散；“不分我？”
皮克：“不，沒說不分，上面反而備註了：因為看重陛下您年少英才，是人類未來領袖之一，更希望您踴躍參加——高強度學習計劃。”
“學校給您即將加入的一年段級別特等班安排了考試清單。”
“希望您能在這一年內完成308次考試，拿到更多分，也在所有考試完成後的學期末得到資源。”
“我看了下這些考試，對您來說再簡單不過，資源獎勵好強，聽說是以前的十倍，所以現在所有公校的學生都激動死了...陛下？”
謝秩：“.....”
她嘩啦一下倒掉所有玉米粒給下面的魚吃。
“壓榨我的時間而已。”
“重點是一年。卡死了這個時間，等於要拖延我從夜獠這些頂級魔法學校裏面學到人類歷史上最完整強大的魔法體系，全在考試比賽了。”
她的時間遠比資源寶貴的多。
這些人，真的是....好刁鉆。
偏偏還不好拒絕——人家一片好意呢，還有個人類宏達目標豎著。
她都不好反對。
魔勒，真是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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