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初代？（大更，過渡。） 不然別人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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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初代？（大更，過渡。） 不然別人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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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許不敢在那個偏殿久待。
第一女帝是中土大陸的禁忌天花板, 在秩序裏面的語言系統都得被禁言。
因神，因帝王權。
往上再無人，往下，盡俯首。
這樣的存在, 言語不能提, 看畫像看久了, 思維上多提, 都容易傷定義烙印。
慕容許雖然不是主戰人員, 可也是秩序者, 只是主職外交官而已，所以為了秩序修煉的前途，她還是朝那畫像行禮, 然後飛快離開。
後來十三跟也莫修斯也都出來了, 這兩人沒見到帝王, 不好說帝王為何單獨召見慕容許一人。
反正再湊齊，三人有些安靜, 都沒說自身遭遇了什麽, 被審查了什麽。
有點忌諱。
反正, 十三說：“還團結嗎？”
也莫修斯毫無懷疑：”當然，反正我沒坑過你們。”
慕容許：“我承認自己仰慕小國王，都不會提你。”
也莫修斯：“.....”
十三：“啊？這都行？那我被審查後, 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認為，陛下在鏟除小國王的手段之外，其實也可以選其他婉轉且更有效的方法，還不至於讓小國王明擺著放棄榮耀氏族，這對她損失太大，她選擇的概率不高。”
還有這等妙計, 你不早說？
也莫修斯：“請說。”
慕容許；“願聞其詳。”
兩人都很認真，也很期待。
十三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嚴肅說：“優雅且有技術，並且很有政治涵養的一種手段。”
你說啊。
還有這麽長的形容？
得多高級啊？
兩人疑惑了。
十三：“聯姻。”
兩人：“？？？”
十三：“通俗點，就是美色。”
也莫修斯好像看到了一個古老大禁咒，卡在他還不能領悟跟掌握的境界，一時束手無策。
這，這也行？
慕容許呆滯幾秒後，氣笑了，”那這不是手段啊，何止出個手，出個身了吧，而且人家還真不至於看上。”
“小國王雖然從小就在頹勢的阿道爾長大，也沒見過多少人，但身邊就有箬爾.蛇部這樣的人，從小看到大，眼界擺在那，自身條件也擺在那，我們這樣的於她面前都不算什麽，這路數不可行。”
喝幾瓶酒啊這是，十三怎麽就想出這麽一個歪路子呢。
還得是宮裏的啊，路子真野。
十三壓根沒聽前面的，就一個念頭：“你怎麽知道我還提了你跟也莫修斯的名字？”
慕容許兩人：“！”
十三：“一個當然不可信，但你們兩個啊，還可以再加幾個，用數量補充質量！”
慕容許：“......”
十三已經完全進入角色了，越說越興奮：“放心，我在宮裏對此很有心得，以前就負責陛下的後宮事宜。”
“小國王也是國王，君主們當然不容易沈迷於情愛，可年紀輕輕，方興未艾....”
慕容許打斷他，“小國王還小，對這一塊根本沒什麽想法，而且那糟糕的父兄對她來說恐是厭憎得很，那些荒淫之事，在她看來就跟圈裏的臟汙一樣不可取。”
“這法子不可行。”
她接觸最多，也年長幾歲，看得出才十七歲的小國王沒經過任何情事，甚至身邊那些姐姐們也從未創造過此類事讓她見證到，就是一個環境的問題。
既無經歷也無見證，心裏又有排斥。
怎麽可能接受聯姻。
某種意義上，阿道爾其實是非常高端的成長環境了，造就了小國王的個性跟品格。
十三也有自己的專業堅持，說：“那自然是有影響的，可你忘記了一件事——她有龍。”
那不然呢，她當然有龍。
等等。
慕容許皺眉。
十三：“歷史上，阿道爾的歷代龍騎士全部都受龍的影響而性格大變，而且還看龍的品類，貪財貪色狠辣無情殺伐果斷等等，也有不貪色的，不過就算是最冷酷強大的琥珀之主馴服的那頭龍王萬獸暴君力阿加羅，她也只是看不上人類這些平均資質差的種族，面對其他第一秩序級別的頂級魔獸，也是，嗯......不下三位數。其實也不怪人家，主要龍王萬獸暴君力阿加羅的物理肌肉力量隨隨便便一爪子就能捏爆烏雲山脈的山腰，何況人類血肉之軀，所以這是純種族不匹配。”
“這是機密，你們不知道吧。”
慕容許：“.....”
也莫修斯:\".....”
三，三位數？捏斷山腰？
十三：“你們兩個臉色都不好看啊，是怕自己沒被看上，還是怕被看上？”
哈哈哈。
十三擺明了消遣他們，但看著是開玩笑，實則慕容許清楚十三是為宮廷服務的，既然提了，就肯定動了這方面的心思，也不知道前面在黑塔到底觀察到了什麽，讓他這般靈機一動。
年紀大的老男人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而且，她也肯定——威帝有在考慮。
“威帝陛下自己身邊都不留任何伴侶，斷情絕愛的，還能認可這種事？”慕容許冷笑。
十三：“有沒有可能，需要賣身的也不是他，無傷大雅。”
“尤其是你，也莫修斯，我懷疑陛下甚至覺得你前面那擋一下，還是很好的鋪墊，起碼現在陛下對你們無惡感。”
也莫修斯冷靜自持，很有天驕的清冷感，“......我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十三閣下，你不必汙蔑我。”
十三；“那你耳朵為何紅了？”
也莫修斯下意識摸耳朵，才發現中計了。
十三哈哈笑。
慕容許不想參與這個話題了，“你們努力吧，好好努力了，別扯上我。”
“失敗了，丟人現眼，別傳出去說我知道這個賣身計劃。”
“還有，若是被榮耀氏族跟大聯邦那些亂臣賊子知道，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近乎完美的外交官履歷不能有這種汙點！
她要走，被十三拉住袖子，“別，別走，慕容大人，你作為外交官，難道就不知道外交第一要義就是：為國盡忠，舍身忘死！”
舍生，舍生！
不是身！
慕容許好好的外交官優雅風度有些破防了，擡手就是攻擊。
她在殿內跟陛下述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保全出差使團的安危，轉頭被這老東西給賣了。
滾！
三人亂成一團，哪裏還有此前的“團結，團結！”。
後來，一邊勸架的也莫修斯還是支支吾吾問了一句。
“真的，能捏斷山腰嗎？”
那壞了，他是巫師啊，身體不好。
話題一下子就歪了。
聊著聊著，都變成小國王能捏斷山腰了......
這，這麽猛的嗎？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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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那邊與黑塔形成了賞賜路線，至少明面上沒有四個大聯邦什麽事。
但。
“已經定下了？”
“是，具體還不知道，但料想肯定會履行在長城防線臨危達成的協議，那小國王成為長城大總督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利益——豐沛到足夠讓小國王舍棄榮耀氏族而徹底倒向中央明薩。”
他們不好直接說帝王名諱，心有顧忌，中央明薩是四個大聯邦私下集體的默契代指——中央明薩，危帝皇族。
因為是慕容許跟威帝的事，沒有第三人，現在誰也不知道內情，只能在平靜無波是水面下拼命揣測。
107個大小王國各方王族跟幕僚都快把嘴皮子聊破了。
目測現在全大陸的王國議會每天平均明暗開會次數都達兩位數。
都在猜小國王會得到什麽賞賜，又會一步登到什麽權勢，會幹擾到目前大陸時局到什麽程度。
但最低保底肯定有長城大總督，那基本可以確定她的權勢已經僅在帝國跟四個大聯邦之下。
“四個超級大聯邦——圖南高地、佛金王朝、萬獸聯邦跟斯諾比血窟。”
“每一個大聯邦的頂尖戰力都已經跟帝國頂尖一批的秩序強者持平，都有第二秩序的頂級封號王者坐鎮。”
“數量上雖有差距，但質量上已經達成了讓帝國忌憚的程度。”
“歸根究底就是因為有我榮耀氏族，且我方榮耀氏族因為人類滴血戰役共享人族榮耀，歷代帝王也不好違背協議貿然下手。”
“但以那位的視角：殺死，肯定不如拉攏，小國王不站位，且有不站位的資本，對她自己好處最大，對兩邊也算平衡。”
說話這人藏在陰影裏，邊上人目光既在陽光明朗的庭院中，心思卻遠在黑塔跟中央明薩。
“一個長城大總督不夠拉攏，因為那是根據戰功跟實力應得的，若是小國王眼皮子這麽淺，也不至於這麽難搞。”
“事成定局，考慮下她會選哪個學校吧。”
這人說話溫文爾雅，面容在陽光下很燦爛。
天真無邪小白楊似的，臉頰還有點嬰兒肥，如果有其他高位者看見，一定會認出他是圖南高地的聯邦大公卿戈金.圖南。
圖南王族的宗室成員，不在直系繼承人裏面，卻是宗室裏面名聲顯赫的權臣，文武雙全。
至於他對面隱在簾子後面的人，在提到魔法三殿堂後，若有所思，“龍的戰力跟培養難度擺在那，是她的高保底手腕，但這麽觀察下來，她沒有展露過阿道爾一脈的龍騎士戰鬥絕技，可見傳承斷代，這是難得的好消息，但她如果要再迅猛提升，確實需要鉆研魔法，去三殿堂是必然的，你覺得她會選哪一所？”
中土大陸億萬學子嘔心瀝血都得挑天賦才能報考的三殿堂，小國王憑喜歡選就可以了，但她選哪一所，關聯很大。
兩人沒有繼續探討，而是各自思索——小國王不是那種可以讓人輕而易舉就猜中路子的存在。
想了一會，有第三人聲音傳來，“我覺得，她會選佛金王朝。”
戈金回頭看向自己的心腹下屬，溫和問：“為何？麥斯忒.流金，告訴我。”
簾子後面高挺且一身勁裝的青年走出，長得一副削刻且富有鷹態攻擊性的模樣，眉心還有一點朱砂紅。
這是種族外貌特性，那一天朱砂紅也跟天賦有關。
視線精通，視力是普通人乃至一些感官類秩序者的百倍以上。
真正的天賦異稟。
“佛金王朝有三殿堂唯一分布——夜獠的分校，她不會直接去帝國冒險。”
麥斯忒.流金一雙眼銳利，冷靜，對小國王有敏銳的洞察跟揣測。
戈金沒有反駁，看向對面陰影人，“那正好是你們巫師工會的勢力範圍，雖然你在我圖南高地，可巫師工會一向一體，佛金王朝裏面必然也有你的根基，可以介入影響。”
"要不要讓你家的那位天之驕子考慮收她為學生。"
簡單兩句話，暴露了兩個重要信息：榮耀氏族跟帝王勢力有很明確的疆域領地意識，但巫師工會跟秩序管理局是唯二不受任何疆域拘束的權力一體機構，充其量分些派系，但只要核心利益一致，就可以調動整體的力量。
秩序管理局的高密性第一，相比而言，巫師工會更好攛掇。
所以擅謀略的戈金才會這麽說，看似玩笑，實則認真。
“按照正常教學資源的分配，喊去一些秘境訓練，至於其中出些意外，也非任何人之過，你說呢？”
陰影人苦笑：“這麽會給我找麻煩？我有這底氣？那邊做主的也不是我，我家裏那個可不太聽話，除非涉及整個家族的利益，還不如讓公卿大人你手下的第一刺客再暗殺一次。”
“反正，他身份從未暴露過，栽給帝國那邊，一舉兩得。”
麥斯忒.流金轉頭看了陰影人一眼，也只是一眼，很快垂眸，因為陰影人在談笑中，腰上懸掛的魔法杖已經釋放出一條紅線鎖定了他的右臂。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麥斯忒.流金。”
“就算是武器專家，你的流金家族也是榮耀氏族之下血統最強的高秩序家族，位列圖南高地第三血統，也不要隨便表露你的傲慢——也不是所有大魔導師都不擅拳腳。”
圖南高地，一個圖南王族，一個高地血統，往後就是流金血統。
這可是大聯邦，堪稱顯赫之際，最重要的是經滴血戰役後，榮耀氏族大肆滅門斷代，鯨落萬物生的定律始終存在，威帝皇族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但流出的其他養分跟財富也足夠讓其他小氏族拔桿而起，飛快壯大。
流金血統就是圖南高地大聯邦中成長最快也最得力的新氏族，也叫新貴。
他才23歲，就已經成長如斯，可怕的是一直藏著底牌，寂寂無名。
沒人能聯想到他，再從他聯想到一直為主和派的戈金.圖南是幕後黑手。
麥斯忒.流金面無表情：“可以試試。”
戈金笑：“別鬧，麥斯忒，你高傲了，這位可還是青銅舞者，不要小看天下人。”
麥斯忒.流金對自己的上司還是客氣的，低頭：“我堅持剛剛的想法——她一定會去佛金王朝。”
陰影人也沒太生氣，看向戈金.圖南，“公卿大人身後還有其他大聯邦的背景，圖南王族跟高地族都給你面子，要不要讓局面更覆雜一些，群起而攻之，法不責眾，才是最安全的。”
戈金.圖南：“愛妻嫻雅，懷孕如珍寶，就不要介入我們的政治陰謀了吧，顯得我多無能似的。”
陰影人笑而不提，只祝福。
戈金.圖南提到出身顯赫的愛妻，臉上滿是尊重跟愛意，但也不忘正事，“不過麥斯忒的判斷，我也認同，她確實會去佛金王朝，那就以此布局吧，你那邊通過巫師工會傳一下消息——帝國要臉面，我榮耀王族們也得講究團結，先冒頭的就是給人遞刀，但總有別的人適合動手，也一定會對她懷有敵意。”
“比如無間壁01-13號區域的那些戰血部落們，他們才是最仇恨我們榮耀氏族的，又企圖上位，還不敢挑硬茬子，那就給他們一個沒有血親，只要幹掉一個就一勞永逸的獵殺對象吧。”
戈金.圖南確實狡詐陰險，這輕描淡寫又是談笑間，提出了一個絕佳的妙計。
一如他默不吭聲就安排麥斯忒.流金暗殺謝秩，還差點就得手了。
“公卿大人，你真的出人意料，可有人說過你陰險？”
“那還真沒有，多是誇我清正風骨，品格高貴。”戈金似乎也覺得很好笑，笑起來還有幾分爽朗幹凈的少年氣。
陰影人：“難怪萬獸聯邦那高貴的王女都同意與你聯姻。”
按理說，戈金在圖南王族的血統並非第一直系，前面十幾個繼承人排在他面前，雖在宗室裏面地位崇高，可若是自身不夠厲害，私底下又爭又搶，表面上高風亮節，還真不配跟萬獸聯邦王族聯姻，因為萬獸聯邦王族成員稀少，王女地位崇高，圖南王族前面一堆適齡的繼承人都沒爭上，讓這宗室子得手了，地位一下子拔高，短短幾年就成為宗室話事人，對王族都有影響力，屬實算是半道超車。
戈金.圖南此時謙虛，“我之榮幸。”
“現在，就等小國王那邊具體得利人盡皆知了。”
戈金.圖南還想出了一計，“現在真正的阿道爾血統只有她一個，但據隱秘，龍對阿道爾龍騎士的天性影響頗深，多淫但生育艱難，越努力越困難，只能越努力。”
“所以，去告訴無間壁01-13號區域的那些戰血部落們，讓他們在暗殺的時候，技術高超一些，有時候采取一些不太道德的手段也沒什麽。”
比如美色誘惑嗎？
陰影人挑眉笑了，麥斯忒.流金也微微撇嘴。
“若是如此，那這可是比龍騎士戰鬥傳承斷絕更大的好消息——孤家寡人，斷子絕孫。”
“戰血部落會更敢下手，我去找他們那邊背景的巫師。”
這三人的密謀只是個例嗎？
不見得。
就看誰更有執行力而已。
但兩邊估計都沒想到——高貴強大的帝國，與野心勃勃的大聯邦，都選擇了同一個下流的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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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
來自帝都的公函還沒來，得益於機械工藝的高速發展，來自遠方的外交官就已經撥打了電報給近期療傷的阿道爾國王陛下。
紅木桌上的初代電報打印出紙張來，上面有外交官大人往日口吻的文字問候，也有長城大總督官職權限已即日生效。
——現在長城防線疆域內的所有資源的第一調配權限，理論上都在您手中。
——威帝陛下誇讚，認同，欽佩，派我主導此事，已動身，將至黑塔，直至將您帶去三大魔法殿堂入學。
——請小國王陛下耐心等待。
——祝身體安好，日常順利。
其實重點不是耐心等待，是提醒權限已經開辟，可以提取資源盡情享用了。
帝國一下子又不給拉後腿了？
這好好壞壞的。
裏爾夫人他們暗暗吐槽，但謝秩不太在意，“反正不通知，我也照樣用，人類群體裏面，鬥的最厲害的是王族們，但最要體面的也是王族們，習慣就好。”
黑塔資源當然可用，但她不缺錢，所以需要的不少錢，是“資源”。
呼吸礦擺在那，當然要用，而大赤山那邊的赤焰，人人都以為因為那一戰而沈入珊瑚海廢棄了，怪可惜的，實則也已經到了她手裏。
就這倆批硬性的巨大資源，才是她現在實際到手的好處。
別的？沙海等四大中聯邦都只是派人幫忙開采，決口不提分割利益，畢竟前面的局面是他們必須站位她跟帝國對峙，現在的局面是——他們就只是下屬，在律法上定死了。
哪有王對王的局面是需要下屬站位的。
不站反而是背叛，浸豬籠都不為過。
所以.....他們一改前面的姿態，在慕容許他們離開的第二天就迅速送來各種資源。
其中就包括各個品類的寶石。
主要還是寶石。
不然說他們是中聯邦，但凡沒點眼力見，早就被打爆成小聯邦或者直接滅掉了。
他們可沒忘——慕容許談判那會一出手掐小國王的經濟命脈。
現在......
裏爾夫人看著這公函最後的祝福語，覺得非常家常親和，不太像外交官的官方用詞，更像是慕容許有意為之的態度。
她就是要讓小國王察覺到好感。
想到也莫修斯離開時一步三回頭。
嘖。
年輕人，再厲害，也還是年輕人哦。
裏爾夫人暗暗好笑，再回頭看穿著寬松白袍的小國王，後者已經繼續看書了，手邊還有試卷。
懶懶散散的，做題，看書。
寫完幾張沈奈那邊安排的卷子，她才放下筆，會見了荄亞等直屬臣子，又見了其他聯邦的首腦。
處理很快，完事了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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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山脈的礦區深處，小葉魔通過影響魔法能源的排列而嘔心瀝血搞出的密道讓謝秩得以不需要通過繁瑣且艱難的外部開采就成功進入了深邃高堅的呼吸礦晶內部。
小葉魔們形體比起從前已經大不相同。
原本數量恐怖，現在養蠱式銳減，九只飛在她身邊，親密又熱情。
小金脾氣好，不像奧若拉跟小丹巴這種壞脾氣的貨色占有欲強，她耐心跟這些小蟲子玩，也不怕它們的能力。
實則現在最強的是奧若拉，除了奧若拉，其他魔獸沒有一個是這些小葉魔對手的。
小金說話已經很流利了，問謝秩現下怎麽布局修煉。
拿下疆域是為了話語權跟地位，也是為了獲得對資源的分配權。
這毋庸置疑。
那資源有了，該怎麽搞？
謝秩看了一眼趴在那啃食晶體的奧若拉。
“你們的進步靠吃，資源就擺在那，隨便你們吃，但這種效率是能被我的敵人們預判到的，要一直贏，或者一直活下去，就得一直比對方預判的成長速度還要快。”
“所以你們的啃食，五大寶石魔法陣，小木屋的資源改質，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乃至於我對鐵碳柳的培養速度，將來都會被別人掐算到位，提前預防。”
“只能私下得做其他安排。”
這太高難度了，只因她的對手一直在最上面，人家並非彈盡糧絕，還是能根據對她的預判調整計劃，設下更強大的狙殺武力的。
也莫修斯是明面，黑袍人是暗面的，但最後還不是跳出一個武器專家。
這還沒算上最難對付的魔勒蒂格。
想想前面一戰，小金還是覺得兇險，“比如？咱要不要再找個龍蛋？阿道爾地皮下面還有嗎？”
就這麽幾天，謝秩當然不會只養傷，懶懶散散的，布局未來而已。
不過關於資源的配置使用，是五年中早就定好的。
最多根據一些意外調整。
但這什麽，再來個龍蛋？
謝秩還真不敢想，“沒那麽幸運吧。”
她失笑，“這種捷徑夢幻程度過高，暫不期待，還不如期待讓奧若拉去第三秩序。”
“我的想法是——利用這些魔勒獸人的屍體走捷徑。”
小金驚訝，小丹巴他們也驚訝了。
小丹巴若有所思：“陛下，也要跟我們一樣吃獸人的肉肉嗎？”
笨笨：“你別胡說，陛下只跟我們一樣吃蚯蚓，一般情況下可從不吃獸人肉肉。”
奧若拉：“除非情況不一般。”
博爾；“她嘴巴沒我們大，人類消化系統也沒我們好。”
小丹巴：“這很難為人了，這麽多魔勒獸人屍體，我們這麽多魔獸都不一定能吃完，她吃不上也太吃虧了，不然我們吃了，消化後，吐出來給她？”
博爾：“這個我可以做到，我的胃有這樣的空間，我先吃。”
小格子：“我，我，我也可以....”
然後吵起來了，都在說“我來吃，我來吃，我吃了吐給陛下吃！”
真情實感，一派好意。
小金倆雞翅膀都捂不過嘴來。
謝秩：“......”
她讓帝國外交官在言語上吃的虧，在自家魔獸們身上吃到了。
什麽時候能讓他們也上學考試？
一天天的有點糟心。
她忽然有點不理解當年箬爾是怎麽容忍自己的了。
小孩子是真的.....很考驗忍耐力。
謝秩孤身站在這群小崽子面前，長身玉立，孤高又風雅，但還是擡手動了動。
召喚了密密麻麻的蚯蚓。
也召出了格子小妖精，讓它從龐大的空間中倒出海量的藥劑。
這些藥劑都是在箬爾留下的實驗室中，謝秩遠程操控一些地下魔獸操作的。
沒人知道。
人很難保密。
阿道爾存在兩個煉金室。
而這些藥劑其實是土壤藥劑跟植物藥劑兩種的結合——得益於大批量的實驗體，五年間謝秩就已經在著手準備小蚯蚓的進化提升了。
了解它的功能，再進化。
煉金就是吃想法跟實驗數據的學科，她在這一塊沒什麽天賦跟興趣，也就是有目的性才會去折騰這個。
“其實最好的進化就是讓我得到更多的阿道爾祖輩純血滋養，提升我自身血統——畢竟它的天賦本就源自我的豸系品類。”
可惜祖輩純血跟龍蛋一樣都是夢幻一樣的東西，謝秩不敢想，那就只能鉆研別的了。
小金好奇端詳它們的融合，“這能成功？”
謝秩：“可以，我一直都覺得生物種族的特性跟環境息息相關，千年光陰可以造就阿道爾血統的沒落，乃至生育能力的削弱——阿道爾被魔勒獸人汙染過的土壤有很大原因。”
什麽！
魔獸們集體擡頭，震驚無比。
謝秩不喜歡跟其他人接觸，話也變多了，但對小金這些小的，還是很有耐心，撫摸小金的腦袋，輕聲說：“而我，是最後留存的唯一天賦稀薄體，跟這片土地乃至魔勒獸血多多少少有點抗衡共生的平衡感，那我的召喚蚯蚓天賦也源自於此——沒發現嗎，魔勒獸人對於魔獸也是大補的進化品，那我的蚯蚓，何嘗不是一個品類的替代品。”
啊，這個角度？！
你別說，真別說！
還真對上了！
小金就疑惑為什麽謝秩覺醒的阿道爾天賦是這麽稀有甚至整個大陸都絕無僅有的“營養召喚”。
其實真追本溯源是有邏輯的——阿道爾的馴龍血統拉高了謝秩承受阿道爾霸道獸血環境的上限，她自身頑抗後冒頭的一縷縷最低賤薄弱的天賦，實則是極端對抗下的超級天賦。
但低下的對抗亦是一場高端戰爭：魔勒獸血的汙染與阿道爾榮耀血統僵持的平衡。
要打破這種平衡，並且讓結果有利於自己的阿道爾天賦，而非倒向魔勒獸血對人類基因的毀滅汙染，還是得從根源入手——所以她用了五年時間去鉆研這種藥劑。
其中辛苦跟用心，五年不必提。
結果在此。
小金看著自家白袍淡然的小國王，有一種壓不住的：得意炫耀。
我們家的，我們家的小國王陛下！
不過他們也都很意外，因為謝秩把小葉魔也投進去了，九只投了七只，只留了兩只做種子，萬一全軍覆沒，以後再繁衍。
“既然是豸系，”
“控蟲，是我最大的天賦。”
“小蚯蚓如此，那，小葉魔也如此，那它的天賦品性最契合它。”
“我在想，能不能讓我的召喚營養蟲子，變成小葉魔。”
“日後你們吃小葉魔成長，體內會有解魔能力——等於可以對抗這世上最強大的魔法體系。”
“才有希望滅掉魔勒，鎮壓中央明薩，幫我拿下整個中土大陸。”
小國王說得很隨意，小金他們腦子都快炸了。
啊，啊，這都可以？
如果可以？
那.....他們將來....踏平帝國，踏平魔勒....
這就是蝴蝶翅膀輕輕一煽，動了瀚海驚濤駭浪！
難怪，難怪小國王要拿下礦石區，還要拿下二十六萬獸人大軍，要拿下整個長城防線，因為這個計劃需要超級巨大的資源，也需要足夠的發展疆域，才能在私底下安排更多更恐怖的魔獸大軍......
人類永遠是擺在明面上的戰力，隨時倒戈，隨時不可控。
小國王從來沒把他們當做底牌。
也是這一天，在安靜封閉禁絕其他人類的晶體璀璨世界。
唯一的阿道爾榮耀後裔，她漂亮的紅唇說出了這個中土大陸現今最具備攻擊性的冷酷野心。
那，結果呢？
這種恐怖的計劃需要的必要靈感——它能成嗎？
小金他們萬分期待，都在盯著。
奧若拉都趴下了，龍頭眼巴巴的，竟有幾分小狗狗的忠誠，哪有從前的傲慢。
“陛下誒。”
“嗯？”小國王慵懶回應。
“我覺得自己運氣好得很，比我們的龍王暴君阿加羅都好運哦，我覺得你會超過你的始祖琥珀之主。”
小國王鳳眼輕挑，“還沒成功呢，小奧，不過起碼他的生育力是我們這一脈最好的了，兒女也都成材。”
額，那這估計角度還真是....很難超越，哈哈哈。
不過小國王看著對生命繁衍的情事毫無接觸，也沒想法，宛如白紙，實則對這方面也是看透——若為傳承血脈的本質，自身的優質生育力自然很重要，沒什麽好隱晦的。
她從小就看到了泰林的生育導致的惡果。
少生不如多生，多生不如優生。
但總歸要麽不生，要麽生一個可傳承的，這也是中土大陸榮耀氏族乃至危帝皇族都避不開的真理。
正說著。
地上的反應池出結果了....
在瘋狂消耗的獸人屍體中融化出的屍液群瘋狂廝殺的小葉魔跟小蚯蚓.....
彼此共生融合了。
並，衍生出了新的一只小蟲子。
血紅，漂亮如紅寶石，隨便一展翅。
魔法結構微微顫動。
成了啊。
“啊！”
“我的天！”
“我都被幹預了！”
“成功了！真正的原始純血小葉魔？不是絕種了嗎？竟返祖了！”
雖然才第八秩序，也就比最初的雜種小葉魔高一個級別，對比現在的平靜第四第五級別的魔獸們實在不算什麽。
可，它是營養飼料啊！
這太恐怖了，不過還差一步。
謝秩看著它，若有所思，伸手，在掌心劃開一條血痕，讓它爬上來。
鉆進體內。
恐怖的覆合蟲系血統無邊滲入她的身體。
不斷沖擊她的阿道爾血統。
小木屋也開始幡然巨變，鐵碳柳木屋整個扭曲，刷刷釋放出樹根，插入呼吸礦中。
汲取，瘋狂汲取！
小木屋，改造！瘋狂改造！
——————
五天後。
晶體空間內部已經被完全掏空了。
空蕩蕩的漆黑壁中，寂靜無聲。
小金它們全部消失不見，不知道去哪了。
但。
幽暗中。
一雙眼睜開。
阿道爾初代們才具備的純血黃金瞳剎那出現，整個空間被點亮。
粲若黃金。
而小國王在短短五天蛻變過的身體邊上有散落的雜質，但即便是這種雜質，也被鐵碳柳瘋狂吃下了。
她，現在，身上的一滴血，一根毛，比奧若拉都珍貴。
因為阿道爾初代後裔比龍更稀少。
“果然，這個進化原理是合理的，路數也對了。”
“阿道爾衰弱於此，也可覆蘇於此。”
謝秩擡手，魔法杖點了下虛空，虛空展現阿道爾的傳承魔法陣。
不需要學習，一覺醒初代血統，腦子就自發會了。
它也不是攻擊或者輔助魔法杖，沒有任何實質作用。
但它卻讓整個大陸乃至魔勒帝國都膽寒忌憚。
因為這是阿道爾龍裔專屬的天賦魔法陣——裏面，是馴獸空間。
奧若拉他們全部集體生活在裏面，不需要再躲在外面進行物理轉移，被人察覺，別人預防。
以後她一個念頭，打開空間，魔獸大軍瞬間出現。
謝秩看著吃完“營養小葉魔”而陷入集體休眠進化的魔寵們，也沒多說，重新關閉它，再算了算這次進化消耗的資源以及未來維持馴獸空間的資源。
額，好像明白坐吃山空是什麽意思了。
這呼吸礦最精華的晶體核心區都被她一個人幹完了。
原本這麽大量的呼吸礦資源，四個中聯邦都分不過來。
她，五天，幹完了。
唉。
”而且....好像開始餓了。”
謝秩有點恍惚。
其實最早以前她召喚蚯蚓餵養小金它們，就非常容易餓，又饞嘴，就很愛吃吃吃。
可是已經很久不這樣了。
謝秩安靜一會，又自嘲了下，魔法杖點了下空間，汲取水元素清晰了身上的臟汙，在拿起地上脫落外袍，披上赤裸的身體。
魔法杖也點了下眉心。
身體自發偽裝，修繕，恢覆成了從前的樣子。
不然別人輕輕松松就能猜到她有了巨大的進步，不太好。
然後出去了。
因為慕容許一夥人到了。
也意味著她要準備去三大魔法殿堂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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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許不敢在那個偏殿久待。
第一女帝是中土大陸的禁忌天花板, 在秩序裏面的語言系統都得被禁言。
因神，因帝王權。
往上再無人，往下，盡俯首。
這樣的存在, 言語不能提, 看畫像看久了, 思維上多提, 都容易傷定義烙印。
慕容許雖然不是主戰人員, 可也是秩序者, 只是主職外交官而已，所以為了秩序修煉的前途，她還是朝那畫像行禮, 然後飛快離開。
後來十三跟也莫修斯也都出來了, 這兩人沒見到帝王, 不好說帝王為何單獨召見慕容許一人。
反正再湊齊，三人有些安靜, 都沒說自身遭遇了什麽, 被審查了什麽。
有點忌諱。
反正, 十三說：“還團結嗎？”
也莫修斯毫無懷疑：”當然，反正我沒坑過你們。”
慕容許：“我承認自己仰慕小國王，都不會提你。”
也莫修斯：“.....”
十三：“啊？這都行？那我被審查後, 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認為，陛下在鏟除小國王的手段之外，其實也可以選其他婉轉且更有效的方法，還不至於讓小國王明擺著放棄榮耀氏族，這對她損失太大，她選擇的概率不高。”
還有這等妙計, 你不早說？
也莫修斯：“請說。”
慕容許；“願聞其詳。”
兩人都很認真，也很期待。
十三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嚴肅說：“優雅且有技術，並且很有政治涵養的一種手段。”
你說啊。
還有這麽長的形容？
得多高級啊？
兩人疑惑了。
十三：“聯姻。”
兩人：“？？？”
十三：“通俗點，就是美色。”
也莫修斯好像看到了一個古老大禁咒，卡在他還不能領悟跟掌握的境界，一時束手無策。
這，這也行？
慕容許呆滯幾秒後，氣笑了，”那這不是手段啊，何止出個手，出個身了吧，而且人家還真不至於看上。”
“小國王雖然從小就在頹勢的阿道爾長大，也沒見過多少人，但身邊就有箬爾.蛇部這樣的人，從小看到大，眼界擺在那，自身條件也擺在那，我們這樣的於她面前都不算什麽，這路數不可行。”
喝幾瓶酒啊這是，十三怎麽就想出這麽一個歪路子呢。
還得是宮裏的啊，路子真野。
十三壓根沒聽前面的，就一個念頭：“你怎麽知道我還提了你跟也莫修斯的名字？”
慕容許兩人：“！”
十三：“一個當然不可信，但你們兩個啊，還可以再加幾個，用數量補充質量！”
慕容許：“......”
十三已經完全進入角色了，越說越興奮：“放心，我在宮裏對此很有心得，以前就負責陛下的後宮事宜。”
“小國王也是國王，君主們當然不容易沈迷於情愛，可年紀輕輕，方興未艾....”
慕容許打斷他，“小國王還小，對這一塊根本沒什麽想法，而且那糟糕的父兄對她來說恐是厭憎得很，那些荒淫之事，在她看來就跟圈裏的臟汙一樣不可取。”
“這法子不可行。”
她接觸最多，也年長幾歲，看得出才十七歲的小國王沒經過任何情事，甚至身邊那些姐姐們也從未創造過此類事讓她見證到，就是一個環境的問題。
既無經歷也無見證，心裏又有排斥。
怎麽可能接受聯姻。
某種意義上，阿道爾其實是非常高端的成長環境了，造就了小國王的個性跟品格。
十三也有自己的專業堅持，說：“那自然是有影響的，可你忘記了一件事——她有龍。”
那不然呢，她當然有龍。
等等。
慕容許皺眉。
十三：“歷史上，阿道爾的歷代龍騎士全部都受龍的影響而性格大變，而且還看龍的品類，貪財貪色狠辣無情殺伐果斷等等，也有不貪色的，不過就算是最冷酷強大的琥珀之主馴服的那頭龍王萬獸暴君力阿加羅，她也只是看不上人類這些平均資質差的種族，面對其他第一秩序級別的頂級魔獸，也是，嗯......不下三位數。其實也不怪人家，主要龍王萬獸暴君力阿加羅的物理肌肉力量隨隨便便一爪子就能捏爆烏雲山脈的山腰，何況人類血肉之軀，所以這是純種族不匹配。”
“這是機密，你們不知道吧。”
慕容許：“.....”
也莫修斯:\".....”
三，三位數？捏斷山腰？
十三：“你們兩個臉色都不好看啊，是怕自己沒被看上，還是怕被看上？”
哈哈哈。
十三擺明了消遣他們，但看著是開玩笑，實則慕容許清楚十三是為宮廷服務的，既然提了，就肯定動了這方面的心思，也不知道前面在黑塔到底觀察到了什麽，讓他這般靈機一動。
年紀大的老男人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而且，她也肯定——威帝有在考慮。
“威帝陛下自己身邊都不留任何伴侶，斷情絕愛的，還能認可這種事？”慕容許冷笑。
十三：“有沒有可能，需要賣身的也不是他，無傷大雅。”
“尤其是你，也莫修斯，我懷疑陛下甚至覺得你前面那擋一下，還是很好的鋪墊，起碼現在陛下對你們無惡感。”
也莫修斯冷靜自持，很有天驕的清冷感，“......我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十三閣下，你不必汙蔑我。”
十三；“那你耳朵為何紅了？”
也莫修斯下意識摸耳朵，才發現中計了。
十三哈哈笑。
慕容許不想參與這個話題了，“你們努力吧，好好努力了，別扯上我。”
“失敗了，丟人現眼，別傳出去說我知道這個賣身計劃。”
“還有，若是被榮耀氏族跟大聯邦那些亂臣賊子知道，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近乎完美的外交官履歷不能有這種汙點！
她要走，被十三拉住袖子，“別，別走，慕容大人，你作為外交官，難道就不知道外交第一要義就是：為國盡忠，舍身忘死！”
舍生，舍生！
不是身！
慕容許好好的外交官優雅風度有些破防了，擡手就是攻擊。
她在殿內跟陛下述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保全出差使團的安危，轉頭被這老東西給賣了。
滾！
三人亂成一團，哪裏還有此前的“團結，團結！”。
後來，一邊勸架的也莫修斯還是支支吾吾問了一句。
“真的，能捏斷山腰嗎？”
那壞了，他是巫師啊，身體不好。
話題一下子就歪了。
聊著聊著，都變成小國王能捏斷山腰了......
這，這麽猛的嗎？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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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那邊與黑塔形成了賞賜路線，至少明面上沒有四個大聯邦什麽事。
但。
“已經定下了？”
“是，具體還不知道，但料想肯定會履行在長城防線臨危達成的協議，那小國王成為長城大總督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利益——豐沛到足夠讓小國王舍棄榮耀氏族而徹底倒向中央明薩。”
他們不好直接說帝王名諱，心有顧忌，中央明薩是四個大聯邦私下集體的默契代指——中央明薩，危帝皇族。
因為是慕容許跟威帝的事，沒有第三人，現在誰也不知道內情，只能在平靜無波是水面下拼命揣測。
107個大小王國各方王族跟幕僚都快把嘴皮子聊破了。
目測現在全大陸的王國議會每天平均明暗開會次數都達兩位數。
都在猜小國王會得到什麽賞賜，又會一步登到什麽權勢，會幹擾到目前大陸時局到什麽程度。
但最低保底肯定有長城大總督，那基本可以確定她的權勢已經僅在帝國跟四個大聯邦之下。
“四個超級大聯邦——圖南高地、佛金王朝、萬獸聯邦跟斯諾比血窟。”
“每一個大聯邦的頂尖戰力都已經跟帝國頂尖一批的秩序強者持平，都有第二秩序的頂級封號王者坐鎮。”
“數量上雖有差距，但質量上已經達成了讓帝國忌憚的程度。”
“歸根究底就是因為有我榮耀氏族，且我方榮耀氏族因為人類滴血戰役共享人族榮耀，歷代帝王也不好違背協議貿然下手。”
“但以那位的視角：殺死，肯定不如拉攏，小國王不站位，且有不站位的資本，對她自己好處最大，對兩邊也算平衡。”
說話這人藏在陰影裏，邊上人目光既在陽光明朗的庭院中，心思卻遠在黑塔跟中央明薩。
“一個長城大總督不夠拉攏，因為那是根據戰功跟實力應得的，若是小國王眼皮子這麽淺，也不至於這麽難搞。”
“事成定局，考慮下她會選哪個學校吧。”
這人說話溫文爾雅，面容在陽光下很燦爛。
天真無邪小白楊似的，臉頰還有點嬰兒肥，如果有其他高位者看見，一定會認出他是圖南高地的聯邦大公卿戈金.圖南。
圖南王族的宗室成員，不在直系繼承人裏面，卻是宗室裏面名聲顯赫的權臣，文武雙全。
至於他對面隱在簾子後面的人，在提到魔法三殿堂後，若有所思，“龍的戰力跟培養難度擺在那，是她的高保底手腕，但這麽觀察下來，她沒有展露過阿道爾一脈的龍騎士戰鬥絕技，可見傳承斷代，這是難得的好消息，但她如果要再迅猛提升，確實需要鉆研魔法，去三殿堂是必然的，你覺得她會選哪一所？”
中土大陸億萬學子嘔心瀝血都得挑天賦才能報考的三殿堂，小國王憑喜歡選就可以了，但她選哪一所，關聯很大。
兩人沒有繼續探討，而是各自思索——小國王不是那種可以讓人輕而易舉就猜中路子的存在。
想了一會，有第三人聲音傳來，“我覺得，她會選佛金王朝。”
戈金回頭看向自己的心腹下屬，溫和問：“為何？麥斯忒.流金，告訴我。”
簾子後面高挺且一身勁裝的青年走出，長得一副削刻且富有鷹態攻擊性的模樣，眉心還有一點朱砂紅。
這是種族外貌特性，那一天朱砂紅也跟天賦有關。
視線精通，視力是普通人乃至一些感官類秩序者的百倍以上。
真正的天賦異稟。
“佛金王朝有三殿堂唯一分布——夜獠的分校，她不會直接去帝國冒險。”
麥斯忒.流金一雙眼銳利，冷靜，對小國王有敏銳的洞察跟揣測。
戈金沒有反駁，看向對面陰影人，“那正好是你們巫師工會的勢力範圍，雖然你在我圖南高地，可巫師工會一向一體，佛金王朝裏面必然也有你的根基，可以介入影響。”
"要不要讓你家的那位天之驕子考慮收她為學生。"
簡單兩句話，暴露了兩個重要信息：榮耀氏族跟帝王勢力有很明確的疆域領地意識，但巫師工會跟秩序管理局是唯二不受任何疆域拘束的權力一體機構，充其量分些派系，但只要核心利益一致，就可以調動整體的力量。
秩序管理局的高密性第一，相比而言，巫師工會更好攛掇。
所以擅謀略的戈金才會這麽說，看似玩笑，實則認真。
“按照正常教學資源的分配，喊去一些秘境訓練，至於其中出些意外，也非任何人之過，你說呢？”
陰影人苦笑：“這麽會給我找麻煩？我有這底氣？那邊做主的也不是我，我家裏那個可不太聽話，除非涉及整個家族的利益，還不如讓公卿大人你手下的第一刺客再暗殺一次。”
“反正，他身份從未暴露過，栽給帝國那邊，一舉兩得。”
麥斯忒.流金轉頭看了陰影人一眼，也只是一眼，很快垂眸，因為陰影人在談笑中，腰上懸掛的魔法杖已經釋放出一條紅線鎖定了他的右臂。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麥斯忒.流金。”
“就算是武器專家，你的流金家族也是榮耀氏族之下血統最強的高秩序家族，位列圖南高地第三血統，也不要隨便表露你的傲慢——也不是所有大魔導師都不擅拳腳。”
圖南高地，一個圖南王族，一個高地血統，往後就是流金血統。
這可是大聯邦，堪稱顯赫之際，最重要的是經滴血戰役後，榮耀氏族大肆滅門斷代，鯨落萬物生的定律始終存在，威帝皇族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但流出的其他養分跟財富也足夠讓其他小氏族拔桿而起，飛快壯大。
流金血統就是圖南高地大聯邦中成長最快也最得力的新氏族，也叫新貴。
他才23歲，就已經成長如斯，可怕的是一直藏著底牌，寂寂無名。
沒人能聯想到他，再從他聯想到一直為主和派的戈金.圖南是幕後黑手。
麥斯忒.流金面無表情：“可以試試。”
戈金笑：“別鬧，麥斯忒，你高傲了，這位可還是青銅舞者，不要小看天下人。”
麥斯忒.流金對自己的上司還是客氣的，低頭：“我堅持剛剛的想法——她一定會去佛金王朝。”
陰影人也沒太生氣，看向戈金.圖南，“公卿大人身後還有其他大聯邦的背景，圖南王族跟高地族都給你面子，要不要讓局面更覆雜一些，群起而攻之，法不責眾，才是最安全的。”
戈金.圖南：“愛妻嫻雅，懷孕如珍寶，就不要介入我們的政治陰謀了吧，顯得我多無能似的。”
陰影人笑而不提，只祝福。
戈金.圖南提到出身顯赫的愛妻，臉上滿是尊重跟愛意，但也不忘正事，“不過麥斯忒的判斷，我也認同，她確實會去佛金王朝，那就以此布局吧，你那邊通過巫師工會傳一下消息——帝國要臉面，我榮耀王族們也得講究團結，先冒頭的就是給人遞刀，但總有別的人適合動手，也一定會對她懷有敵意。”
“比如無間壁01-13號區域的那些戰血部落們，他們才是最仇恨我們榮耀氏族的，又企圖上位，還不敢挑硬茬子，那就給他們一個沒有血親，只要幹掉一個就一勞永逸的獵殺對象吧。”
戈金.圖南確實狡詐陰險，這輕描淡寫又是談笑間，提出了一個絕佳的妙計。
一如他默不吭聲就安排麥斯忒.流金暗殺謝秩，還差點就得手了。
“公卿大人，你真的出人意料，可有人說過你陰險？”
“那還真沒有，多是誇我清正風骨，品格高貴。”戈金似乎也覺得很好笑，笑起來還有幾分爽朗幹凈的少年氣。
陰影人：“難怪萬獸聯邦那高貴的王女都同意與你聯姻。”
按理說，戈金在圖南王族的血統並非第一直系，前面十幾個繼承人排在他面前，雖在宗室裏面地位崇高，可若是自身不夠厲害，私底下又爭又搶，表面上高風亮節，還真不配跟萬獸聯邦王族聯姻，因為萬獸聯邦王族成員稀少，王女地位崇高，圖南王族前面一堆適齡的繼承人都沒爭上，讓這宗室子得手了，地位一下子拔高，短短幾年就成為宗室話事人，對王族都有影響力，屬實算是半道超車。
戈金.圖南此時謙虛，“我之榮幸。”
“現在，就等小國王那邊具體得利人盡皆知了。”
戈金.圖南還想出了一計，“現在真正的阿道爾血統只有她一個，但據隱秘，龍對阿道爾龍騎士的天性影響頗深，多淫但生育艱難，越努力越困難，只能越努力。”
“所以，去告訴無間壁01-13號區域的那些戰血部落們，讓他們在暗殺的時候，技術高超一些，有時候采取一些不太道德的手段也沒什麽。”
比如美色誘惑嗎？
陰影人挑眉笑了，麥斯忒.流金也微微撇嘴。
“若是如此，那這可是比龍騎士戰鬥傳承斷絕更大的好消息——孤家寡人，斷子絕孫。”
“戰血部落會更敢下手，我去找他們那邊背景的巫師。”
這三人的密謀只是個例嗎？
不見得。
就看誰更有執行力而已。
但兩邊估計都沒想到——高貴強大的帝國，與野心勃勃的大聯邦，都選擇了同一個下流的賽道。
——————
黑塔。
來自帝都的公函還沒來，得益於機械工藝的高速發展，來自遠方的外交官就已經撥打了電報給近期療傷的阿道爾國王陛下。
紅木桌上的初代電報打印出紙張來，上面有外交官大人往日口吻的文字問候，也有長城大總督官職權限已即日生效。
——現在長城防線疆域內的所有資源的第一調配權限，理論上都在您手中。
——威帝陛下誇讚，認同，欽佩，派我主導此事，已動身，將至黑塔，直至將您帶去三大魔法殿堂入學。
——請小國王陛下耐心等待。
——祝身體安好，日常順利。
其實重點不是耐心等待，是提醒權限已經開辟，可以提取資源盡情享用了。
帝國一下子又不給拉後腿了？
這好好壞壞的。
裏爾夫人他們暗暗吐槽，但謝秩不太在意，“反正不通知，我也照樣用，人類群體裏面，鬥的最厲害的是王族們，但最要體面的也是王族們，習慣就好。”
黑塔資源當然可用，但她不缺錢，所以需要的不少錢，是“資源”。
呼吸礦擺在那，當然要用，而大赤山那邊的赤焰，人人都以為因為那一戰而沈入珊瑚海廢棄了，怪可惜的，實則也已經到了她手裏。
就這倆批硬性的巨大資源，才是她現在實際到手的好處。
別的？沙海等四大中聯邦都只是派人幫忙開采，決口不提分割利益，畢竟前面的局面是他們必須站位她跟帝國對峙，現在的局面是——他們就只是下屬，在律法上定死了。
哪有王對王的局面是需要下屬站位的。
不站反而是背叛，浸豬籠都不為過。
所以.....他們一改前面的姿態，在慕容許他們離開的第二天就迅速送來各種資源。
其中就包括各個品類的寶石。
主要還是寶石。
不然說他們是中聯邦，但凡沒點眼力見，早就被打爆成小聯邦或者直接滅掉了。
他們可沒忘——慕容許談判那會一出手掐小國王的經濟命脈。
現在......
裏爾夫人看著這公函最後的祝福語，覺得非常家常親和，不太像外交官的官方用詞，更像是慕容許有意為之的態度。
她就是要讓小國王察覺到好感。
想到也莫修斯離開時一步三回頭。
嘖。
年輕人，再厲害，也還是年輕人哦。
裏爾夫人暗暗好笑，再回頭看穿著寬松白袍的小國王，後者已經繼續看書了，手邊還有試卷。
懶懶散散的，做題，看書。
寫完幾張沈奈那邊安排的卷子，她才放下筆，會見了荄亞等直屬臣子，又見了其他聯邦的首腦。
處理很快，完事了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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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山脈的礦區深處，小葉魔通過影響魔法能源的排列而嘔心瀝血搞出的密道讓謝秩得以不需要通過繁瑣且艱難的外部開采就成功進入了深邃高堅的呼吸礦晶內部。
小葉魔們形體比起從前已經大不相同。
原本數量恐怖，現在養蠱式銳減，九只飛在她身邊，親密又熱情。
小金脾氣好，不像奧若拉跟小丹巴這種壞脾氣的貨色占有欲強，她耐心跟這些小蟲子玩，也不怕它們的能力。
實則現在最強的是奧若拉，除了奧若拉，其他魔獸沒有一個是這些小葉魔對手的。
小金說話已經很流利了，問謝秩現下怎麽布局修煉。
拿下疆域是為了話語權跟地位，也是為了獲得對資源的分配權。
這毋庸置疑。
那資源有了，該怎麽搞？
謝秩看了一眼趴在那啃食晶體的奧若拉。
“你們的進步靠吃，資源就擺在那，隨便你們吃，但這種效率是能被我的敵人們預判到的，要一直贏，或者一直活下去，就得一直比對方預判的成長速度還要快。”
“所以你們的啃食，五大寶石魔法陣，小木屋的資源改質，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乃至於我對鐵碳柳的培養速度，將來都會被別人掐算到位，提前預防。”
“只能私下得做其他安排。”
這太高難度了，只因她的對手一直在最上面，人家並非彈盡糧絕，還是能根據對她的預判調整計劃，設下更強大的狙殺武力的。
也莫修斯是明面，黑袍人是暗面的，但最後還不是跳出一個武器專家。
這還沒算上最難對付的魔勒蒂格。
想想前面一戰，小金還是覺得兇險，“比如？咱要不要再找個龍蛋？阿道爾地皮下面還有嗎？”
就這麽幾天，謝秩當然不會只養傷，懶懶散散的，布局未來而已。
不過關於資源的配置使用，是五年中早就定好的。
最多根據一些意外調整。
但這什麽，再來個龍蛋？
謝秩還真不敢想，“沒那麽幸運吧。”
她失笑，“這種捷徑夢幻程度過高，暫不期待，還不如期待讓奧若拉去第三秩序。”
“我的想法是——利用這些魔勒獸人的屍體走捷徑。”
小金驚訝，小丹巴他們也驚訝了。
小丹巴若有所思：“陛下，也要跟我們一樣吃獸人的肉肉嗎？”
笨笨：“你別胡說，陛下只跟我們一樣吃蚯蚓，一般情況下可從不吃獸人肉肉。”
奧若拉：“除非情況不一般。”
博爾；“她嘴巴沒我們大，人類消化系統也沒我們好。”
小丹巴：“這很難為人了，這麽多魔勒獸人屍體，我們這麽多魔獸都不一定能吃完，她吃不上也太吃虧了，不然我們吃了，消化後，吐出來給她？”
博爾：“這個我可以做到，我的胃有這樣的空間，我先吃。”
小格子：“我，我，我也可以....”
然後吵起來了，都在說“我來吃，我來吃，我吃了吐給陛下吃！”
真情實感，一派好意。
小金倆雞翅膀都捂不過嘴來。
謝秩：“......”
她讓帝國外交官在言語上吃的虧，在自家魔獸們身上吃到了。
什麽時候能讓他們也上學考試？
一天天的有點糟心。
她忽然有點不理解當年箬爾是怎麽容忍自己的了。
小孩子是真的.....很考驗忍耐力。
謝秩孤身站在這群小崽子面前，長身玉立，孤高又風雅，但還是擡手動了動。
召喚了密密麻麻的蚯蚓。
也召出了格子小妖精，讓它從龐大的空間中倒出海量的藥劑。
這些藥劑都是在箬爾留下的實驗室中，謝秩遠程操控一些地下魔獸操作的。
沒人知道。
人很難保密。
阿道爾存在兩個煉金室。
而這些藥劑其實是土壤藥劑跟植物藥劑兩種的結合——得益於大批量的實驗體，五年間謝秩就已經在著手準備小蚯蚓的進化提升了。
了解它的功能，再進化。
煉金就是吃想法跟實驗數據的學科，她在這一塊沒什麽天賦跟興趣，也就是有目的性才會去折騰這個。
“其實最好的進化就是讓我得到更多的阿道爾祖輩純血滋養，提升我自身血統——畢竟它的天賦本就源自我的豸系品類。”
可惜祖輩純血跟龍蛋一樣都是夢幻一樣的東西，謝秩不敢想，那就只能鉆研別的了。
小金好奇端詳它們的融合，“這能成功？”
謝秩：“可以，我一直都覺得生物種族的特性跟環境息息相關，千年光陰可以造就阿道爾血統的沒落，乃至生育能力的削弱——阿道爾被魔勒獸人汙染過的土壤有很大原因。”
什麽！
魔獸們集體擡頭，震驚無比。
謝秩不喜歡跟其他人接觸，話也變多了，但對小金這些小的，還是很有耐心，撫摸小金的腦袋，輕聲說：“而我，是最後留存的唯一天賦稀薄體，跟這片土地乃至魔勒獸血多多少少有點抗衡共生的平衡感，那我的召喚蚯蚓天賦也源自於此——沒發現嗎，魔勒獸人對於魔獸也是大補的進化品，那我的蚯蚓，何嘗不是一個品類的替代品。”
啊，這個角度？！
你別說，真別說！
還真對上了！
小金就疑惑為什麽謝秩覺醒的阿道爾天賦是這麽稀有甚至整個大陸都絕無僅有的“營養召喚”。
其實真追本溯源是有邏輯的——阿道爾的馴龍血統拉高了謝秩承受阿道爾霸道獸血環境的上限，她自身頑抗後冒頭的一縷縷最低賤薄弱的天賦，實則是極端對抗下的超級天賦。
但低下的對抗亦是一場高端戰爭：魔勒獸血的汙染與阿道爾榮耀血統僵持的平衡。
要打破這種平衡，並且讓結果有利於自己的阿道爾天賦，而非倒向魔勒獸血對人類基因的毀滅汙染，還是得從根源入手——所以她用了五年時間去鉆研這種藥劑。
其中辛苦跟用心，五年不必提。
結果在此。
小金看著自家白袍淡然的小國王，有一種壓不住的：得意炫耀。
我們家的，我們家的小國王陛下！
不過他們也都很意外，因為謝秩把小葉魔也投進去了，九只投了七只，只留了兩只做種子，萬一全軍覆沒，以後再繁衍。
“既然是豸系，”
“控蟲，是我最大的天賦。”
“小蚯蚓如此，那，小葉魔也如此，那它的天賦品性最契合它。”
“我在想，能不能讓我的召喚營養蟲子，變成小葉魔。”
“日後你們吃小葉魔成長，體內會有解魔能力——等於可以對抗這世上最強大的魔法體系。”
“才有希望滅掉魔勒，鎮壓中央明薩，幫我拿下整個中土大陸。”
小國王說得很隨意，小金他們腦子都快炸了。
啊，啊，這都可以？
如果可以？
那.....他們將來....踏平帝國，踏平魔勒....
這就是蝴蝶翅膀輕輕一煽，動了瀚海驚濤駭浪！
難怪，難怪小國王要拿下礦石區，還要拿下二十六萬獸人大軍，要拿下整個長城防線，因為這個計劃需要超級巨大的資源，也需要足夠的發展疆域，才能在私底下安排更多更恐怖的魔獸大軍......
人類永遠是擺在明面上的戰力，隨時倒戈，隨時不可控。
小國王從來沒把他們當做底牌。
也是這一天，在安靜封閉禁絕其他人類的晶體璀璨世界。
唯一的阿道爾榮耀後裔，她漂亮的紅唇說出了這個中土大陸現今最具備攻擊性的冷酷野心。
那，結果呢？
這種恐怖的計劃需要的必要靈感——它能成嗎？
小金他們萬分期待，都在盯著。
奧若拉都趴下了，龍頭眼巴巴的，竟有幾分小狗狗的忠誠，哪有從前的傲慢。
“陛下誒。”
“嗯？”小國王慵懶回應。
“我覺得自己運氣好得很，比我們的龍王暴君阿加羅都好運哦，我覺得你會超過你的始祖琥珀之主。”
小國王鳳眼輕挑，“還沒成功呢，小奧，不過起碼他的生育力是我們這一脈最好的了，兒女也都成材。”
額，那這估計角度還真是....很難超越，哈哈哈。
不過小國王看著對生命繁衍的情事毫無接觸，也沒想法，宛如白紙，實則對這方面也是看透——若為傳承血脈的本質，自身的優質生育力自然很重要，沒什麽好隱晦的。
她從小就看到了泰林的生育導致的惡果。
少生不如多生，多生不如優生。
但總歸要麽不生，要麽生一個可傳承的，這也是中土大陸榮耀氏族乃至危帝皇族都避不開的真理。
正說著。
地上的反應池出結果了....
在瘋狂消耗的獸人屍體中融化出的屍液群瘋狂廝殺的小葉魔跟小蚯蚓.....
彼此共生融合了。
並，衍生出了新的一只小蟲子。
血紅，漂亮如紅寶石，隨便一展翅。
魔法結構微微顫動。
成了啊。
“啊！”
“我的天！”
“我都被幹預了！”
“成功了！真正的原始純血小葉魔？不是絕種了嗎？竟返祖了！”
雖然才第八秩序，也就比最初的雜種小葉魔高一個級別，對比現在的平靜第四第五級別的魔獸們實在不算什麽。
可，它是營養飼料啊！
這太恐怖了，不過還差一步。
謝秩看著它，若有所思，伸手，在掌心劃開一條血痕，讓它爬上來。
鉆進體內。
恐怖的覆合蟲系血統無邊滲入她的身體。
不斷沖擊她的阿道爾血統。
小木屋也開始幡然巨變，鐵碳柳木屋整個扭曲，刷刷釋放出樹根，插入呼吸礦中。
汲取，瘋狂汲取！
小木屋，改造！瘋狂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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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晶體空間內部已經被完全掏空了。
空蕩蕩的漆黑壁中，寂靜無聲。
小金它們全部消失不見，不知道去哪了。
但。
幽暗中。
一雙眼睜開。
阿道爾初代們才具備的純血黃金瞳剎那出現，整個空間被點亮。
粲若黃金。
而小國王在短短五天蛻變過的身體邊上有散落的雜質，但即便是這種雜質，也被鐵碳柳瘋狂吃下了。
她，現在，身上的一滴血，一根毛，比奧若拉都珍貴。
因為阿道爾初代後裔比龍更稀少。
“果然，這個進化原理是合理的，路數也對了。”
“阿道爾衰弱於此，也可覆蘇於此。”
謝秩擡手，魔法杖點了下虛空，虛空展現阿道爾的傳承魔法陣。
不需要學習，一覺醒初代血統，腦子就自發會了。
它也不是攻擊或者輔助魔法杖，沒有任何實質作用。
但它卻讓整個大陸乃至魔勒帝國都膽寒忌憚。
因為這是阿道爾龍裔專屬的天賦魔法陣——裏面，是馴獸空間。
奧若拉他們全部集體生活在裏面，不需要再躲在外面進行物理轉移，被人察覺，別人預防。
以後她一個念頭，打開空間，魔獸大軍瞬間出現。
謝秩看著吃完“營養小葉魔”而陷入集體休眠進化的魔寵們，也沒多說，重新關閉它，再算了算這次進化消耗的資源以及未來維持馴獸空間的資源。
額，好像明白坐吃山空是什麽意思了。
這呼吸礦最精華的晶體核心區都被她一個人幹完了。
原本這麽大量的呼吸礦資源，四個中聯邦都分不過來。
她，五天，幹完了。
唉。
”而且....好像開始餓了。”
謝秩有點恍惚。
其實最早以前她召喚蚯蚓餵養小金它們，就非常容易餓，又饞嘴，就很愛吃吃吃。
可是已經很久不這樣了。
謝秩安靜一會，又自嘲了下，魔法杖點了下空間，汲取水元素清晰了身上的臟汙，在拿起地上脫落外袍，披上赤裸的身體。
魔法杖也點了下眉心。
身體自發偽裝，修繕，恢覆成了從前的樣子。
不然別人輕輕松松就能猜到她有了巨大的進步，不太好。
然後出去了。
因為慕容許一夥人到了。
也意味著她要準備去三大魔法殿堂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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