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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等(還是沒寫到行刑,就這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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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等(還是沒寫到行刑,就這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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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他們當然消停了, 退到了“紅線”後面,不敢再如磐格那樣已“主導者”的身份去布局、算計小國王。

因為人家已經提醒他們了。

——身份實力都不對等,你算得明白嗎你?

——自以為是,自尋死路。

現在的紅線就是違規。

小國王那邊的箬爾違規了, 被抓住了證據, 也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巴尼他們抓住了這種證據, 針對箬爾抓捕獵殺都可, 之所以不殺, 不外乎另有謀劃, 拿她當誘餌而已。

但磐格跟米勒他們何嘗不是違規了,既然違規,卻又沒有當誘餌的價值, 也沒有箬爾在小國王那邊的份量。

說殺就殺。

不用談判。

那銀南白銀王國的國王根本不可能為磐格他們直接開戰。

最多加強殺心, 讓局面更沒有轉圜餘地而已。

本來也沒什麽餘地。

“政治是政治, 秩序是秩序,果然不一樣。”有巫師低聲嘀咕, 再回頭看。

“第一次發現脊背軍這麽乖順。”

“都開始主動收斂屍體了.....”

因為剛剛小國王看了他們一眼, 似乎很煩躁, 脾氣很差,踢了下燒焦的米勒屍體。

屍體被踢到脊背軍的將軍身上。

他挨砸了,後退一步, 擡頭看到天空盤旋的烏黑六六七七秩序兇殘魔獸。

不敢鬧,窩窩囊囊忍氣吞聲,擡手行禮,然後吩咐下屬把屍體收斂了。

空軍最可怕了,陸行的誰敢跟空軍鬥?

他們這三千兵馬不夠看,

除非三萬鹿野軍趕到......

癡人說夢, 陸軍大規模行軍之下,很難不被天空魔寵發現。

所以無解。

他們集體察覺到:原來阿道爾的小國王看似無根基崛起,發展時間不夠,實則超級難殺。

他們只能暫時順著......

忍!

到銀南再說。

她說了要去銀南。

“陛下既然親自護送箬爾大人,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並未違規,至於到了銀南如何,那自由我們白銀王國的國王陛下安排。”

“今夜之事,我們也會回稟陛下。”

脊背軍將軍跟巴尼等人都默認了這個結果,於是安生了,消息自然也傳遞了回去。

謝秩沒攔截傳信。

也沒管陳東這些一看就知道是從北境“移居”去銀南的人。

她走到囚車前面。

看著狼狽的箬爾。

記憶中,謝秩對這位大姐姐最初的印象——哪怕是跟著她的母親與其他流亡之人辛苦趕到阿道爾,求收留生存,那會長途跋涉,自是狼狽不堪。

後來就沒了。

性冷高智的人,對於環境中任何可以汲取的利益跟能量都能提前洞察甚至利用,然後迅速改善自身。

箬爾跟柳都是這樣的人。

前者更強大而已。

時隔這麽久,謝秩還是看到了箬爾的另一種難堪。

當年還是少女,年少時再狼狽,那無所謂,未來可期。

若是成年了,從高處跌落。

那人類就很難再期待對方翻盤了——這世上哪來那麽多轉機呢?

謝秩盯著箬爾一會,暴躁的情緒壓著,等著箬爾說些什麽。

但箬爾看著她,竟跟看米勒沒什麽區別。

那米勒很無辜了,他誤會大了啊。

箬爾不是在輕蔑他。

她是沒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這種眼神對一個小孩殺傷力更大,剛剛還能力壓兩軍的小國王當即破防了。

說了兩句讓所有人都抽嘴角的話。

“好啊,你果然不愛我。”

“你們大人就是愛撒謊。”

陳東覺得但凡自己沒打算投奔銀南,可能以後回想起來就是:我那12歲、一米三勇冠三軍的小國王陛下不被她的姐姐喜愛,從此成為一代暴君。

箬爾:“......”

小金從箬爾眼裏看到了無語。

但她還是沒說話,嘆口氣,閉上眼了。

小國王更破防了。

話都不肯說了?

到底是誰犯錯?

錯的又不是她?!

謝秩很生氣,煩躁得來回走動,“你以為這樣就能激怒我?你錯了,我是不會被輕易激怒的。”

“你還想絕食,還想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好讓我覺得你可憐就這麽放過你?”

“你做夢!”

罵罵咧咧,一邊揮舞魔法杖。

水秩序清潔術、又給了吃的喝的,還有幹凈衣服,一堆零食。

然後,小國王鉆進囚車,給她上藥。

箬爾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親手養大的小孩板著肉乎乎的小臉,兇傲兇傲的。

“別動,不然我就在上面撒鹽!”

箬爾:“.....”

“我自己來。”

“你閉嘴。”

“......”

真兇啊。

當了國王,脾氣日益見長。

箬爾失笑,靠著軟墊任由她挖掉自己肩膀上生膿的爛肉,長期發燒發炎,她其實很困倦。

眉眼耷拉尖,莫名想到了一件事。

“陛下。”

“幹嘛?”

“也許,再過一些日子,你就鉆不進這個囚車了。”

箬爾擡手,比了下謝秩的腦袋。

“你會越來越高。”

謝秩忽然安靜,低下頭,嘟囔:“反正將來我肯定比你高,要站在你身邊,讓你羞愧!”

是嗎?

箬爾沒接話,只閉上眼,昏昏沈沈睡去。

黑罩子重新蓋上,但用剪刀在最上面剪掉口子,透光透風,也隔絕其他人的直觀探看,給了她隱私。

箬爾察覺到動靜,睜開眼,擡頭,看著清冷冷落下來的月光,因為黑罩子防風,裏面確實緩和。

懷裏還有個暖爐子。

她想起來了,是賓塞婆婆跟老克魯在冬日時特地讓鐵匠做的小手爐,裏面放了炭碎,封閉者,能在被窩裏暖很久。

自己是種族特性,常年冰冷,冬日時更難熬。

小國王是從小積病。

說起來她們兩個才是姐妹裏面最難照顧的。

賓塞婆婆他們為此很是費心。

蒼白纖長的手指一點點撫摸過凹凸不平的拙劣工藝鐵皮,卻發現裏面套匣貼附了一層鐵碳柳的樹皮,隔絕了查探,當在炭堆裏面藏了——寶石。

小國王不傻,她知道不能一意孤行,拖著阿道爾一起對抗整個中土大陸的秩序,尤其是在對方已經準備好大局的前提下——她希望她的大姐姐自己破局。

還是長大了,找到了最好的法子。

箬爾無聲笑了笑。

————

深夜,陳東跟龐克還有豺狼幫的幸格特借著打水儲備的名頭跑到河邊,做了簡短的商議。

龐克:“這事太大了,沒想到銀南出手了。”

“小國王才拿下北境.....這也太急了,陳老板,你之前的判斷是對的,北境確實局面不穩。”

陳東夫妻之前判斷銀南或者別的小聯邦隨時會為了扼殺小國王而出手,因為彼此實力差距太大,他們才得提前離開北境。

但,這也太快了。

搞得他們現在正趕在戰爭風口上逃亡似的。

但覆水難收,如今怎麽抉擇?

顯然這次護送的盡頭大概率要開戰——真放得下箬爾,小國王就不會護送了。

這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看你們自己選擇,反正我們不退錢哦。”幸格特跟這兩老板嫻熟,畢竟護送過不少次商隊,知道這兩人現在搖擺不定。

畢竟自身是銀南人,不好參與。

龐克跟陳東沈默片刻,陳東說:“沒有回頭路了。”

“脊背軍跟巫師們都在,也都活著。”

龐克一楞,後沈默。

假設他們現在想要避開這個局面 ,就沒法去銀南,只能去其他地方,或者改道回北境。

但銀南那邊不論局面如何發展,結局無非兩個。

一,銀南贏,那小國王必死。

二,銀南輸,小國王徹底崛起。

“假設是第一條,殺死小國王後,我們見證了脊背軍跟巫師巴尼他們的屈辱,一定會被殘忍報覆。”

殺絕他們這些卑賤的商賈,那是必然的。

假設第二條呢?

那....可能嗎?

龐克跟陳東都聰明,對視著,後都沈默:銀南,不止是銀南。

小國王贏的概率幾乎為零。

除非她已經有龍。

但若是已經有龍,今夜就不只是殺磐格這些人了。

箬爾也早脫困了。

龍,可以摧毀很多規則,也讓規則改寫。

毋庸置疑。

就是因為沒有,才只能折中——震懾,宣戰,卻不能直接開戰。

陳東愁緒滿頭,最終還是跟龐克決定繼續前往銀南。

“動輒改換門庭是大忌,就這樣吧。”

幸格特一直沒說話,只看著前往銀南的方向。

算著那傳訊的飛行魔寵時間。

估計午夜就能入境銀南。

等明天早上太陽出來,其實銀南的布局就已經完成了。

“奇怪了。”

他這麽一個散修秩序者都能看出銀南的底子跟覺醒。

小國王為什麽還要這麽強勢威脅呢?

————

白銀王國。

“竟然如此兇悍。”

“陛下,磐格殿下已經.....米勒這些人也全部被虐殺了。”

“色厲內荏嗎?”

“為了讓我們懷疑她有龍,讓我們出於恐懼,改變原有的計劃,好放箬爾一條命?”

臭鼬人站著,查看密信,後看向白銀王國的國王。

國王薩克已經沈默很久了,他並未一副老辣從容的摸樣,在得知兒子被殺的時候還是驚訝且惱怒的,父子真情暫不必說。

作為國王,他確實有被激怒。

原以為是居高臨下的算計,結果人家反手回擊煽臉,公開告訴所有人:你跟我平等,我不怕你。

但惱怒後,薩克很快平靜下來,年紀大是有好處的,因為後代更多,王族人數龐大,死了就死了。

但尊嚴得找回來。

“那你說,她有龍嗎?”

臭鼬人:“沒有。”

“因為龍非一般魔寵,它本身就是榮耀生命體,就是最弱,血統最差的一條龍要孵化且馴化,這本身就是兩個過程,兩個過程都需要極端龐大的能量供養才有可能完成。”

“第二就是每一個過程都會有很大的動靜。”

“我想,在磐格殿下前去阿道爾設局引小國王的時候,陛下也另外派人監視阿道爾地界了吧?”

臭鼬狡猾,國王老辣。

自打磐格在北境洞察到阿道爾有崛起的可能性,就上報給了他的好父王。

銀南從來不直接對北境開戰,他們也有另外的打算。

“賽爾愚蠢,出手太早了,就該等龍真的要孵化了,那時候出手才利益最大化。”

“反正動靜那麽大,就不存在遮掩的可能性。”

“不過也盤算過賽爾的資源,哪怕打開國庫,也很難維持馴化所需的海量資源——她只是第七秩序,第七秩序的能量消化速度跟強度,怎麽可能支持她越級孵化一頭保底第三秩序的龍?!”

“就是幼龍,也具備龍族強大的殺戮特性,孵化的瞬間就在汲取能量。”

“在阿道爾曾經的歷史上,他們的每一次馴龍都是保底第五秩序級別才敢去對幼龍下手,還得是有初代長輩庇護的情況下。”

“難度太大,才一代代沒落。”

“並不只是因為馴龍血統斷崖式稀薄的原因。”

銀南畢竟歷史久遠一些,掌握的信息更精準,薩克在得到磐格的密信後就花了不少時間跟精力去加深對阿道爾的了解。

知己知彼後,才決定讓磐格繼續觀望阿道爾。

靜觀其變,也靜等阿道爾孵化出龍。

薩克也只是笑了笑,折疊好密信,嘆口氣,“人人都以為我們這些國王懼怕阿道爾有龍。”

“卻不知,我們滿懷希望,做夢都希望她有。”

誰不喜歡不勞而獲呢,誰不喜歡當黃雀呢。

小國王不給這個機會啊。

真讓人失望。

“結果回信說那邊並無巨大動靜,可見她沒有。”

“既然沒有,那她這故作玄虛的強勢就毫無用處——但她的馴獸天賦跟巫師天賦確實可怕,雙重秩序,再給她一些時間,銀南就是她的了.....”

薩克沈默一會,讓臭鼬去通知一個人。

“黑塔的蠻颯大人到了吧?”

“到了。”

臭鼬恭敬俯首。

“他是第五秩序的巫師,木巫已然呼吸晶全屋建造,魔法力強橫,對比巴尼他們傳回的小國王目前實力,再往上推算翻三倍,蠻颯大人也足以應對。”

“畢竟,我國王城三萬守衛軍的戰力擺在那。”

三千脊背軍搞不定的事,三萬守衛軍裏面有一萬弓箭手,足以殺死小國王了,何況還有蠻颯。

臭鼬以為國王薩克是要提醒蠻颯大人關於小國王的動向,讓後者做好應敵準備。

畢竟,小國王確實不可輕視。

薩克沒多說,又寫了密信交給他,讓轉交給蠻颯。

“也讓脊背軍那邊的人告訴米勒那些小子的家人。”

“就說他們的孩子都死了。”

臭鼬瞇起眼,笑了,俯首道:“陛下英明。”

不多時,位於白銀王國的黃楓區宅院區,一座座古典的方石紅房建造考究,連地面磚塊的大小跟花紋都是耗費了數千工匠日益幾日完成的工藝品。

這裏是銀南聯邦的貴族住宅區,蠻颯看到了密信,年過半百的他有點疑惑。

“竟成長這麽快,真的沒有龍?”

臭鼬恭敬有加,再次提及他們的探查。

“那確實不可能有龍。”蠻颯信了,只因他出自黑塔,對高種族的生命體只會比銀南了解更深。

銀南對於黑塔也只是一個小鎮似的。

北境?

鄉下。

阿道爾?

破落村子。

但破落村子曾有榮耀歷史,追究其歷史也可以推斷其前程。

龍,不是那麽好孵化跟馴服的。

“回去告訴你家國王,我心裏有數,讓他自己做好安排——別什麽事都讓我們黑塔費力。”

“當初奧克斯那邊出了一個西莫斯,久藍大人讓你們國王早點出手把人弄到他手裏,辦事不力,還讓奧克斯那邊的管理局察覺到,把人捂得死死的,真正的天賦也沒展露,如今才有這樣的局面——不然,何須耗費這麽大的代價把人從奧克斯弄到手?現在哪怕人已經屬於我黑塔,擁有權也在管理局那邊。”

黑塔駕馭四聯邦,可也分很多情況。

賽爾內部的小問題,其實也存在於黑塔。

三權分立。

臭鼬人聽出了來自更高權力居高臨下的不滿,訕訕應下。

離開的時候,確定派出去通知各大大貴族的下屬已經都通知到位了。

白銀王城,百萬人口的聯邦大城,恢弘程度豈是賽爾王城可比的。

哪怕是門檻極高的黃楓紅房區域,也有很多權貴。

人口基數越大,越能供養出傲慢壟斷者。

當驕傲被打破,後裔還被斬殺。

那......

各大門戶內部大動靜都封死在厚重大門後面。

每個王國都有大貴族,強弱有差距,類似米勒他們這些家庭的背後,多多少少都站著強大的秩序者,或者背景聯姻到其他小聯邦的權貴。

互通資源跟權力,增強家族勢力,合起來,都足以威脅到王族。

臭鼬知道一開始國王默許磐格把脊背軍調過去做事,就是準備好了一箭雙雕,而對付謝秩——既後者覺醒的阿道爾血脈強到讓巴尼那一批人都應付不了的話,王族直轄掌控的核心力量哪怕出手,也一定有不小代價。

但他沒辦法龜縮,黑塔會有要求。

也算是預判了。

國王薩克知道必有這一遭,所以準備讓大貴族們代替自己出大血。

反正,大貴族可用,也必須存在,畢竟國王總不能扶持底層賤民吧。

“賤民們要的太多了,他們容易聚眾成團,以為能拿著功勞跟我談判,這個要改革,那個也要改革,實在麻煩。”

“貴族們就不一樣了。”

核心利益一樣,能站在同一個陣營,但國王不允許他們威脅到自己。

米勒這些小子近些年越猖狂,越讓薩克有心削弱。

現在機會來了,事也是磐格幹的。

要說這個兒子是真的好用。

薩克的難過還真有幾分真的,只是大事在前,容不得傷心太久.....

臭鼬在原地停了一會,沒多久,這些大貴族的傳召密信飛出去了。

召回分散各地的秩序強者。

第六第七的,都回來。

即將開戰!

————

謝秩安排了小白跟安巴斯在附近盯梢箬爾那邊,確保她的絕對安全,自己則跟小金去了附近休息。

不把兩顆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也是囚車裏的騙子姐姐教她的。

哼!

小金看自家小國王還是氣呼呼的,在林子裏一瘸一拐來回走動,問她痛不痛。

“什麽?哦,那我不走了。”

小孩子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內視體內的小木屋內的龍蛋。

她的實力之所以突飛猛進,就是因為龍蛋吸收了太多能量,促使小木屋擴張了好幾倍。

魔法力暴漲。

但她沒有直接孵化龍蛋,更別提馴化了。

就是因為龍蛋是她親手“養”出來的,它到底需要多少能量,什麽時候能孵化,怎麽馴化,她一清二楚。

還能讓外人察覺到動靜?

她倒是先察覺到了阿道爾區域的外界有人秘密蟄伏。

小金:“銀南那邊準備太充分了,感覺就在等著您孵化龍——因為除了阿道爾後裔跟龍母自身,很少有人能讓龍蛋孵化。”

銀南當然不會愚蠢到以為阿道爾有一頭在孵化期的成年龍母,那整個北線防禦長城早就被蕩平了。

謝秩垂眸,“我知道。”

“我只是沒時間。”

“而且馴化它所需的能量確實超乎我的想象——我說的是孵化侯直接馴化,如果是穩穩馴化,首先要擋住別人的覬覦跟搶奪,其次就是能量的轉化。”

她看著體內儲備的魔法力,再看看兩頭格子妖精的空間內還囤著的大量資源。

她要怎麽才能在短短兩三天就轉化這些資源,並且囤進體內供養馴化一條龍所需的力量?

除非,她在這幾天就提升到第六秩序,並且將小木屋再次擴張好幾倍的面積。

小金:“要麽就是提升到第五秩序?”

謝秩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第六她都上不去。

掌握的魔法理論不夠,突破不了。

當秩序級別的大白菜呢,有閑有鏟子在菜地裏多挖幾次,12345個白菜就都到手了?

越往上,越難,她能感覺到現在進步已經到頂了——她吃掉的資源,其實都足夠培養兩個第五秩序了。

底子好,消耗的資源多,但總有盡頭。

除非打破瓶頸上限。

天殺的,她從覺醒天賦到現在,三個月都不到!

謝秩頭疼不已,“明天就能到銀南,除非那邊把姐姐的行刑日期延伸到一周後。”

七天,七天她可以做到。

但七天內....她不可能完成這逆天之舉。

“該死的銀南,那邊肯定有人也知道我阿道爾馴龍的秘密,知道哪怕我真有龍蛋,也不可能毫無動靜就把龍給孵化且馴化了。”

“他們等著摘桃子!”

“抓了阿箬姐姐,逼我去銀南,是因為那邊有他們的主力,能搶我的龍蛋。”

小金聽著都覺得這一關難過,“那怎麽辦?”

資源其實夠了,那些人怎麽知道小國王有小蚯蚓可以走捷徑呢!

可,問題還是在時間上。

謝秩托著下巴,看著隔著林木的駐紮地,星星篝火,她能聽到黑罩子裏面那位誘餌的呼吸。

緩慢,冷漠。

不知道啊,她也不知道拿這位大姐姐怎麽辦。

小笨蛋怎麽才能救下大聰明呢?

“我,必須拖延他們調查的時間,畢竟他們不是故意把事鬧大,但死的是我父王兄弟,我是受害者.....”

回程時間不用想了,那些人不可能給她空子鉆。

小國王盤算起來了,想著各種手段去把時間拖長一周。

“要不,我給阿箬姐姐下毒,讓她沒法移動,不然就嘎嘣一下死在這?”

小金:“???”

額......嗯.....陛下咱們還是考慮一下怎麽拖住銀南聯邦議會的調查時間吧。

只要一周!

一周時間,她就能把銀南幹了!

小金覺得這事壓力太大,但她看到了小國王在絕境中的鬥志。

小小胖妞好像從來不怕困難。

“我,我也一起努力!”

小金的鬥志也起來了。

人後一人一雞努力吃蚯蚓。

瘋狂吃!

但中途....一只小小金帶來了一張紙。

謝秩好奇,打開看。

上面是密信跟地圖。

陳東跟龐克倆貨繪下的,上面備註了白銀王城各大金庫的位置,以及軍隊駐紮跟各武力部門的分布.....

謝秩:“......”

真的到處都是人才啊。

倆準備移民的貨,顯然是提前察覺到了危機,原則上也不算有錯,就是運氣太差,趕上三岔口這遇上了。

但也因此見識到了自己的成長速度......現在準備兩邊下註了。

但在這個關口還敢對自己下註的,確實厲害。

情感上也更偏向自己,希望自己上位?

謝秩想了下,把小丹巴喊出來了。

“你,第六秩序了,能瞞過那些人嗎?”

小丹巴:“我跟夜幽者還有小格子聯手施展天賦,隱身加空間隔離,剛剛在他們邊上溜達了一圈,他們沒察覺。”

假設拆開,就他一個第六秩序,恐怕還是做不到,巴尼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但夜幽者跟小格子都第六了。

三貨的魔法能力都提升,還都配套,合起來就是王炸。

“我也就囂張一次,他們還真繼續決定引我過去,那我的懷疑就是真的,銀南那邊真的在準備搶我的龍蛋。”

謝秩頷首,臨時更改了計劃。

——————

果然,第二天....天黑沒亮,巴尼這些人就頂著一夜沒睡的黑眼圈要轉天空飛行路線回銀南。

謝秩冷笑,“不怕遇到那位天空魅影路易十三嗎?”

巴尼微微一笑,“我們銀南的鹿野軍改變了行軍路線,走靠近太空路線那邊的區域,引開了它的註意力。”

“這可是為了恭迎小陛下您的軍令。”

謝秩不置可否,轉頭看了一眼被羈押上飛鳥背的箬爾。

“那就走。”

——————

飛鳥上天,謝秩帶著小金它們跟在後面,一路護送。

天上。

箬爾目光掃過後頭跟著的謝秩跟小金們。

她也就看了一眼,目光轉回。

而這天空的飛影很快離去,地面上的陳東等人松了一口氣,但也不知後面會如何。

“走吧,我們也走。”

陳東跟龐克甚至要求加快速度。

王城肯定會出事,但他們寧可早點到王城躲著,也不願意在亂局中待在野外。

萬一到時候亂了,有什麽兵痞馬匪,或者大貴族們外逃,他們這些路上的商隊就是行走的肥羊。

肯定會被洗劫一空。

“希望,希望一切往好的局面走。”

幸格特沒留意到兩個老板眼神相觸過,後很快分開。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

昨晚,陳東回到馬車,跟沈奈聊了下現在的局面,沈奈深深看他一眼,知道自己的丈夫寧可早點去王城,其實有別的心思。

他必須賭一把。

萬一,萬一贏的是小國王呢?

銀南會被掃蕩。

到時候大批位置中空.....他的機會就來了。

他知道小國王不在乎底層人出於自保的移居與否,只看重實際能力。

假如.....

他剛要跟妻子商量,卻見眼前兒女常用的小本子上已經畫好了地圖。

他跟龐克沒那麽多時間,現在也才有決定,但他的妻子已經提前察覺到了先機,並做了準備。

兩人對視,相視一笑,握緊手掌。

陳動後續加了一些,寫了密信.....

他們都希望此刻前往銀南的小國王陛下能像曾經的阿道爾初代們一樣.....

叱咤風雲!

什麽銀南,什麽北線防禦長城體系諸聯邦。

“不管有沒有龍,阿道爾就是北境的榮耀。”

“她已經是了,就該一直都是。”

陳東在內心低語。

但他不知道......

他們的小國王陛下現在哪裏是正在前往銀南的路上。

她,已經到銀南了!

————

銀南聯邦地界。

白銀王國的碼頭,船只往來繁多,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商業貿易連通其餘小聯邦,財富滾滾來。

城池建造也更體統縝密,碼頭一排過去全是下水道的排放口。

滾滾汙水傾斜而出。

在偌大的管道裏面......破曉之前就已經用最快速度抵達的謝秩正在幽暗處查看地圖。

很多金庫,好多資源,他們確實有能力悄然拿下它們,但陛下,現在我們缺的不是資源,她是要做什麽?

有小蚯蚓,資源缺口已經補齊,難道這些金庫裏面有能加速消化資源的好東西?

謝秩確定位置後,直接拿出一些蚯蚓....沒多久,下水道中無數老鼠趕來。

馴化,控制,再分配小蚯蚓袋子。

“拿著。”

“等我指令。”

“萬一死刑提前,不給我時間,也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謝秩提前趕到銀南,提前做好了部署,也勘察過白銀王城的強者。

“這個黃昏紅石房區域果然強者雲集。”

“這些大貴族也果然召回了在外的主力。”

“說是派出了陸軍鹿野,但還有七萬兵力躲在城郊那些工廠裏面....呵!”

這根本不是她能對抗的兵力。

把博爾他們都喊來也打不動。

差距太大了。

謝秩知道銀南果然已經做好了部署,但她甚至感應不到第五秩序級別的強者。

“第五秩序果然很恐怖。”

謝秩神色凝重,但依舊做了安排。

沒有回頭箭了。

——————

早上,十點。

白銀王城不少人,不分階層,在不同的街道,都看到了一個奇觀——國王竟然允許天空飛騎招搖飛過高空?

“應該是很厲害的任務?”

“不知道,應該好多巫師....你們看那飛舞的袍子。”

“奇怪,近期出什麽事了嗎?”

百姓們懵懂無知,貴族們倒是都知道。

秩序管理局跟巫師工會的高層都已經在銀南聯邦議會樓等著了。

“人已經到了。”

“在刑樓那邊。”

“按照流程進入在押狀態。”

“小國王沒直接來我們這邊,一起去了牢獄。”

“.....”

會議室,煙草味彌漫,吞雲吐霧的,其中巫師工會的會長吐出一口眼圈。

“這位陛下,果然脾氣不小。”

“沒關系,不來也沒關系。”

“我們通過決議就行。”

“把消息帶過去吧。”

某一處,隱藏著的黑塔高手蠻颯若有所思,離開了會議樓。

他得去看看那小國王的虛實。

——————

牢獄裏,小丹巴偽裝的“謝秩”看到即將關押箬爾的牢房,差點暴露。

氣的,殺心都起來了。

很臟,很惡劣,周邊關押的都是最醜陋骯臟且邪惡的罪犯,老鼠遍地跑。

地面斑斑點點帶著惡臭的汙漬。

“不好意思啊陛下,實在是近期犯人滿了,也就這麽一個牢房了。”

“箬爾閣下,請進。”

箬爾.蛇部倒是無所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鐐銬,回頭看了“謝秩”。

“已經送到了,回吧。”

小丹巴知道沒辦法了,咬咬牙,正欲轉身離開,後面一片口哨聲跟不堪的叫喊....

小丹巴停住腳,轉身。

一片黑霧散開,喧囂,淒厲,一波音攻震動....

整個地牢霎時陷入安靜。

其實在黑霧中,真正的謝秩已經趕來,真身顯現,小丹巴隱身。

就這麽在變故中替換過來。

骯臟的那個牢房,裂開了。

“抱歉,沒控制住魔法力。”

“現在這個唯一的牢房也壞了。”

“你們能怎麽安排?”

“實在安排不了,等我安排?”

刑樓一方安靜,一時不知道怎麽做。

“我們得等上面指示,不如陛下先坐一下,喝個茶?”

笑瞇瞇的刑樓部長諾姆笑裏藏刀,實則臟汙牢房就是他安排的——他背後是其中某個脊背軍紈絝家族,自然要刁難箬爾跟謝秩。

可惜沒想到謝秩到了銀南還這麽囂張。

謝秩及時趕到,對這種人沒什麽好臉色。

“你們聯邦議會的茶我都不喝,還能喝你的?”

諾姆表情僵住,忍著憤怒繼續伏低做小,“陛下是北境之主,自然身份高貴,是我高攀了。”

就在這個時候,議會的信使來了。

告知一則消息:因為謝秩缺席,提前通過的審查會議結果只能通知到這。

“證據確鑿,罪行累累,定今天下午五點,在盤尼中央廣場進行剝皮,掏腸,炙刑,腰斬,蛇鴉鼠蛭分食之,一共五重酷刑。”

傳訊的人握著手裏的聯邦決議通知書,小心觀察謝秩跟箬爾的表情。

竟一下子雷同如親生姐妹。

就是一貫的面無表情。

不過箬爾是冷漠,謝秩是在短暫的錯愕後陷入的麻木。

她低估了銀南這些人的無恥邪惡。

“就這麽通過了?我沒參加,怎麽可能通過?”

通訊官微微一笑:“您可能剛擔任國王不久,不知道黑塔作為上屬中聯邦,以維護中土王國秩序的理由,給了我們銀南主理此案的權限,那,我們銀南是能一票通關所有決議的。”

“昨晚我們磐格殿下的死訊傳來之後,我們國王陛下就覺得有必要對等回敬同為北境之主的陛下您呢。”

“而且,他還說給您安排了最佳的觀刑位置。”

“畢竟,這位罪犯,是陛下您最重要的親人了。”

諾姆笑:“那現在還安排牢房嗎?畢竟下午五點就行刑了,也就七個小時了。”

極限的侮辱跟逼迫。

這能不生氣嗎?

諾姆跟傳訊官都看著她。

謝秩覺得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

拖延時間?

拖不住。

或者,她根本忍不住。

她上前一步。

想大開殺戒。

“陛下。”

謝秩回頭,看向箬爾。

箬爾靠著鐵門柵欄,搖搖頭。

謝秩特別難過,退了一步。

“這個安排很好,既然都已經決定好了。”

“那作為最後的親人,我陪她走完最後的時間,不過分吧?”

她怕自己這一走,這些人私底下手段無底線,會折辱箬爾。

這次沒人阻止。

——————

牢獄之中,已經趕到的蠻颯瞇起眼,身形隱匿中,黑袍飛舞,像是飄飛的隱身鬼類.....

悄然觀察箬爾跟謝秩兩人。

確定了是謝秩本人。

他有些疑惑,這小國王竟是真身,而且也沒離開去做別的什麽安排,寧可陪著箬爾。

難道真的接受了這個結果,打算看她死刑?

若是她不犯錯,那銀南跟黑塔不可能對她做什麽。

蠻颯退出了刑樓,外面是蟄伏的臭鼬人。

“大人觀察完畢了?這小國王如何,能不能.....”臭鼬人做了一個暗殺的動作。

蠻颯瞥了他一眼,“要不暴露我的身份暗殺掉她,異想天開。”

“真那麽好殺,還至於弄這麽大局面?”

“按原計劃走。”

“我不信這12歲的小孩心性會成熟到目睹箬爾被行刑的樣子不崩潰。”

崩潰了就會失控,會出手救人。

那就......主動權就在他們手裏了。

“監視這裏,一定要確保她沒別的後手。”

“魔寵看死了?”

“看死了,米勒家的撕裂者跟鹿野軍的撕裂者兩位強者已經監管住這些魔寵,只要它們出現就能瞬間控住。”

蠻颯點點頭。

“等。”

——————

牢獄裏,簡單狹小的幹凈牢房裏。

整得兩人一起坐牢似的。

可之前吵架過,箬爾冷漠,謝秩也小孩子脾氣,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一言不發,直到時間飛快。

快到了。

箬爾看了看氣鼓鼓坐在邊上的小國王。

“站起來。”

“什麽?”

謝秩還在反覆推演到時候的變故跟自己的行動,時間越消逝,她的情緒越暴躁,回神看向箬爾。

有點兇兇的。

她沒把握,因為時間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就連她自己私下的布局,也很可能因為時間不夠而來不及。

箬爾艱難起身,手腕上的雪白皮膚早已被磨破皮,指著墻。

“過來。”

“再比一下。”

謝秩盯著她,不太情願,但還是起來了。

腦袋貼著墻。

箬爾擡手,纖細手指格在她腦袋上面。

手指甲輕輕劃動墻壁。

血液一條橫寫過去。

“又長高了一點點。”

“131了估計。”

“真快啊。

謝秩回頭,看到了那條血線,再看箬爾。

箬爾薄如蒼紙,站在昏暗光線中。

“陛下,你正在長大。”

“時間到了。”

咣當,鐵門打開。

森嚴軍隊,強者雲集。

來押送她了。

謝秩腦袋貼著墻,有點無措看著箬爾被帶走。

諾姆湊上來,“陛下,我帶您去觀刑位置?”

謝秩轉頭,定定看他。

諾姆心裏咯噔,但想著外面至少十位數的第六秩序強者,還是殘忍一笑。

“絕對不讓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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