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買買買 小陛下在這等著？前面埋了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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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買買買 小陛下在這等著？前面埋了鉤子……
裏爾夫人也在買煉金物品, 買的時候還特地跳的女孩適用。
皮克跟謝秩都忍不住側目，皮克心裏很羨慕——有這樣的媽媽，那個女孩好幸福啊。
他下意識看向從小失母的小陛下，卻發現她神態沒什麽變化, 並無嫉妒傷感, 反而關註那煉金物。
謝秩當然不羨慕啊。
她母親可愛她了。
倉庫裏那滿滿的衣服, 給她從小到大準備的衣服....聽說還有很多別的小玩具, 是她母親日以繼夜做的, 後來老泰林覺得占地方, 都扔了。
想起這事，謝秩轉過臉，面具下的表情有點冷漠, 但皮克看到的眼睛還是彎彎含笑的。
顯得沒什麽城府。
——————
謝秩也只要買一個小守衛, 很快就買下付賬了, 順帶讓皮克去隔壁種子點買了清單上的種子，兩邊分開節省時間。
等皮克回來, 小守衛這邊都打爆好了, 就掌心能托著的一個木盒子, 裏面30cm高的小木偶，依稀能看到裏面的機關跟嵌入的魔獸碎核。
真精巧啊，也是真貴啊。
皮克回來低聲跟謝秩說：“買種子的時候, 按照您的吩咐，確定外面沒什麽大動靜，也沒人尾隨咱們。”
這麽說來，不管紅衣盜在這夏克王國城池裏面安插了多少偷盜人馬，都不具備鬧大的武力，能私底下追查已經很厲害了。
而且現在看來, 他們也沒必要追查。
偷到搞不定的人手裏，被反殺，他們應該也做過類似的風險評估，真要一個個追殺過去，他們就得把其他偷錢發財的事停一停，集體對付一個。
那太不合算。
謝秩盤算後，覺得放心了。
突然，附近有濃烈的香氣傳來，轉頭看到雍容的裏爾夫人也在買小守衛，一下買了四個。
身邊管家低聲勸：“夫人，小姐在賽爾王國那邊有老師看護的。”
裏爾夫人憂心忡忡：“萬一老師那天不在呢？萬一老師有更喜歡的學生呢？萬一老師拉肚子身體不好或者出事了呢？”
不是，夫人，人家老師也是人啊。
管家擦汗，“那您買四個，是不是多了？”
裏爾夫人：“萬一這守衛自己故障了呢？一兩個壞了，不得有備用的。”
這話，本來還笑盈盈的老板就不樂意聽了，連忙解釋該商品含金量。
本來就是一次性用品，還有一半的廢棄率，那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如果不是眼前人是最近在夏克王國出名的裏爾夫人，出手豪奢得嚇人，老板真以為對方是商業對手派來的。
富婆眼界高，面對老板的解釋也只是擡了下眼皮子，不置可否。
正要結賬。
老板生怕這富婆對自家店缺乏信任，又介紹了別的商品。
“聽說您在集市上跟老東巴買了小竊賊的魔獸卵，不知您對培育魔寵成長度的柳葉萃取原液有沒有興趣嗎？”
嗯？
裏爾夫人停步，看向老板。
這時店內其他人有稍稍躁動，柳葉萃取原液？
“鐵碳柳的嗎？”
“那不然？”老板對他們沒那麽客氣，沒好氣說，“我們店是夏克王國最大的貨商了，背後有人的，能搞到柳葉萃取原液。”
裏爾夫人是真來興趣了，移步過去，“量多少？可別跟我們白鱗魚國一樣，前段時間到了100試管，好家夥，半路就被人定走了，連給我們競價的機會都沒有。”
老板一口保證貨已經到店，“現在就在我們店裏內場區售賣著呢，我剛剛得知還有120管，就是價格嘛....”
裏爾夫人眼皮挑起，“廢什麽話，帶路。”
其他人鬧騰，也想進去，老板不攔著，畢竟買不買是客人的事，萬一有買得起的呢？
謝秩是必須進去的，因為她聽到柳葉萃取原液是培育魔獸的資源，連裏爾夫人都這麽激動，可想而知是好東西。
皮克都知道這玩意，因為他們護衛隊負責守護過這玩意兒。
“我記得去年巫師牧林跟老斑鳩請求過分配他一些鐵碳柳的柳葉，一開始老斑鳩不太想答應，幾位王子也不樂意，他們都想用這個來培養自己的魔寵，更不願意讓牧林越來越強.....後來還是同意了，因為牧林願意制作一些煉金物品給王室作為交換。不過老斑鳩狡猾，只給了原材料柳葉，沒讓合作的柳葉萃取原液制作商幫忙制作，牧林沒辦法，輾轉聯系了其他人好像....然後那一批柳葉給了牧林後，牧林安排我們護送到了一個野外林子，讓一個神秘人幫忙制作。”
所以牧林跟老斑鳩一家本來就有矛盾，有利益矛盾，也有信任矛盾，但柳葉萃取原液這種東西，從原材料到制作方法都是非常值錢的，很難得到成品。
那價格怎麽樣？
皮克還真不了解，謝秩也好奇，反正一切已經完成了，看一下也無妨，花不了多少時間，萬一買得起呢？
謝秩手頭還有9.5萬，她有想法，看外面天色也才中午，不耽誤，於是帶著皮克融入眾多客人，進了這家店的內場。
進去才知道別有洞天。
窯出的古陶，掛彩的上等毛毯，用了各種糯類糧食混合土石用秘法熬制再堆砌幹化的墻體，這本身就具備很高的防禦功能了，僅次於全鐵質的防禦墻，但金屬制造困難，如此厚重且大面積的空間，不可能全金屬，鐵質的也做不到，整個鐵碳柳北境，就算是賽爾王國，也基本不具備大規模冶煉金屬的能力，能做出一些小金屬器具或者相關煉金品，就已經是極限了，所以，這種建築防禦基本能應對百人騎兵或者小木巫級的魔法攻擊。
當然，前提是那扇門封死，不被“魔法技巧”打破。
明亮的展櫃，三步一哨的守衛，以及已經在裏面的一些有錢人，其中就有張先生。
張先生看到裏爾後，又寒暄了一番，有其他商人已經聽聞過裏爾夫人，也上前攀談。
不過裏面展覽售賣的東西不止柳葉萃取原液。
琳瑯滿目的，價格單價全部四位數。
謝秩還看到一些晶體器皿漂亮得好像藝術品一樣，價格也是數千上萬....
她看了好幾眼，這才隨著眾人急切的腳步聚集到了最中心的兩個展櫃。
一個展櫃是賣魔獸卵的，一個賣柳葉萃取原液。
這倆都可以捆綁售賣了，這家店有點路數啊。
但價格....
魔獸展櫃一共十二個魔獸卵，基礎價位都好幾萬，最貴的一個要十五萬昂，基本跟小竊賊丹巴貓持平了。
而柳葉萃取原液，一管要....五萬。
就那麽小拇指的一管，五萬！！
謝秩跟皮克主仆兩人都默默保持冷漠，以免暴露窮鬼的本質，但不自覺拉扯了袖子跟衣角。
誤入天家了。
皮克眼睛都疼了，覺得自己以前在阿巴特真的混得不如狗——果然得挑對主人，老斑鳩個沒用的老東西！
有我小陛下高貴出息嗎？
她都帶我來看單個起步價一萬昂的寶物了！
這不是拍賣場，要買的自然會賣。
五萬價格，自然比以前的市場價上漲了很多，漲了45%，就算是富豪家庭，也有點難以承受。
現場，阿巴特跟夏克王國的商人基本都遲疑了，倒是白鱗魚國的商人比較有錢。
這可以理解，因為阿巴特有個貪財摳門狡猾的老斑鳩，壟斷了資源，而夏克王國的畜牧業雖然厲害，卻也全都掌握在王室手裏，利益歸屬官方，就沒商人們什麽事，商人們能做的只有配套夏克馬匹的附屬買賣，利潤有限。
真有錢的是白鱗魚國，漁業是需要高度依賴漁民的產業，而且出了海域，王國監管有限，人家王族估計心裏有數，也就寧可裝大方，把經營權讓渡了相當一部分給老百姓以及商人，反而讓國家稅收十分豐沛，也就比夏克王國還強出不少。
100試管，老板在外面提起的量，現在只剩下72管了，就是裏面一些人買的。
可惡，有錢人這麽多，為什麽不能多我一個？！
“五萬，也還好，我買四管吧，家裏兔崽子要參加賽爾那邊的青鳥中學選拔。”
“真是頭疼啊。”
“少炫耀，青年中學的選拔基礎要求就是得考到小聯邦綜合學分320才進得去，一般中學的分數也就150分。”
“不過，諸位，我想起一件好笑的事——你們聽說了吧，阿道爾的事。”
話題一下子轉了。
“阿道爾的歷屆國王到底是怎麽混的.....噥，這一管柳葉萃取原液五萬昂，卻能讓阿道爾即將破產，而且不得不賣女....”
在場阿巴特的商人對此不覺得怎麽樣，也跟著笑，語氣很不以為然，“欠債嘛，必須還錢啊，只是一些寄人籬下的表姐表妹，又沒讓娶那小國王。”
“話說那小國王真失蹤了？”
他們議論著，但也沒太在意，一邊繼續買柳葉萃取原液。
皮克拳頭握緊，小心看身邊小女孩，但戴著面具，看不到別的，倒是留意到謝秩一直看那些魔獸卵。
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買還是不買？
謝秩買了。
買了一管。
有人看了看他們，但也沒太在意，因為這裏別看富商雲集，但穿著低調的不少。
有錢的，不蠢的，裏爾跟張先生算是少有高調買買買的了。
謝秩買了一管柳葉萃取原液就走開了。
皮克以為她要離開，結果她去看了——那玻璃器皿。
這什麽東西？
皮克不認識上面覆雜的符號跟字體。
這裏沒什麽人，都在那邊展櫃呢，所以皮克壓低聲音好奇問。
謝秩：“煉金器皿。”
皮克驚訝，但想到了什麽....“厲害，這些符號您都認識。”
謝秩略老實，“不啊，我不認識，但這符號能對上外面那些煉金物的各種類別符號，那肯定是用於煉金的。”
好像是。
皮克恍然。
不過一會就有人來了，他們就沒怎麽說話了，但聽見路過的兩個商人閑聊。
“魔獸潮影響，什麽都漲價，錢越來越不好賺了，現在最大的商機就是等阿道爾那邊的人轉為奴隸，我們從阿巴特那買人，再轉價賣到外面去，賽爾那邊最近好像很缺人，聽說在建造什麽項目，很厲害的樣子。”
“知道，剛剛我還結交幾個阿巴特商人，到時候阿巴特吃下阿道爾，那老國王貪財得很，肯定會賣奴隸....”
“行，加我一個，對了，那裏爾夫人跟張先生，你加了聯系沒？”
“加了，這兩人走的幹海貨生意，賣外面去的，不過賽爾那邊，不用被抽成，所以收益更豐厚，有錢得很。”
“靠，難怪以前都沒聽說過這兩人，也難怪這麽有錢，路子好硬啊，都能走外部，是賣去東盟小聯邦？”
他們交談著離去。
謝秩看了他們兩眼，表情有點迷茫，啊，那裏爾夫人兩人是做幹海貨生意的？
越過賽爾王國的管制，那就是走紅珊瑚海域繞過賽爾的海軍防衛，再銷售到其他小聯邦。
沒了小聯邦跟賽爾的兩層吸血扒皮抽成費用，商業的利潤會暴利提升，若是如此進而積攢巨大財富，那是很有可能的。
也如那兩個商人說的——底子非常硬，不僅不怕賽爾王國，還必然擁有非常大的遠征船隊。
但謝秩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不過她時間緊，也就盯了那兩商人一會，轉頭找來經理把器皿給買了。
扣稅，管理服務，各種總價加持，又買了配套的損耗品，這麽一下，差不多也把身上的錢花了一大半，只剩下兩萬多昂應急。
經理看她跟皮克生面孔，看著窮酸普通，實則花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很利落，以自身閱歷暗暗判斷：這種奇奇怪怪的組合，破綻百出的老實人，反而是一些厲害人物，可以發展為長期優質客戶。
而且這麽小，話語權卻在她身上。
要麽是小主人+護衛，要麽是蠻厲害的小巫師學徒+仆人。
不管哪一種，都符合他的判斷。
經理還在想：“這個年紀....應該會有別的興趣跟需求。”
“客人您購買了柳葉萃取原液，是否需要再購買一些廢卵原體？”
廢卵原體？
這次不用別人科普，謝秩也知道它是什麽東西。
廢棄的、無法孵化、類似魔獸食用雞蛋營養的原體，其實就已經算是第八第九秩序體系所有魔獸都很喜歡的高端營養食物了，如果能用這玩意來餵養魔獸，配合柳葉萃取原液，魔獸的成長進度會比一般用正常食物餵養的快兩三倍以上。
而且能力進化度也挖掘更好，就比如小金，它的金冠眩暈能力，有了柳葉萃取原液+足夠營養的廢卵原體，估計可以達成兩三個目標的同時眩暈。
單體眩暈也會更強，時間更久。
反正就是燒錢確實可以變強，而且，很快！
不過這種東西一般都被壟斷了，因為對於大戶人家來說，這種東西的單價不算昂貴，他們花得起大批量購買的金錢，而魔獸成長又是沒什麽上限的，一個人還不限制一只魔獸，像那裏爾夫人不就位自己女兒買買買了嘛。
這還只是小聯邦境內的大富豪，真正頂層的第八秩序者以及諸王國王族，他們的孩子，家人，需要耗竭的資源才是天文數字。
所以像廢卵原體這種基礎消耗優質資源，早早就被壟斷了。
怎麽還能留到一個小店裏呢。
這小店什麽來頭？
“一個，多少？”謝秩盡量用雲淡風輕的語氣問。
經理：“1200昂，我知道外面市場價是1000，但是以前的，如今有這貨的，價格應該遠不止了，我們店留存這一批，也不全公開售賣，基本是為了留給優質客戶的，像您這樣的就是。”
皮克在邊上聽著都覺得變尊貴了。
而謝秩終究是個孩子，面具下立即眉眼彎彎，脫口而出，“那你好有眼光了哦。”
小女孩嗓子，乖乖萌萌的。
誇了自己也誇了經理。
經理自己都笑了，覺得自己不像在做生意，倒像是在哄孩子。
“那您要買嗎？用在魔獸身上，成長度能拉上去不少，能很好應對三個月後的中校選拔了。”
謝秩其實想說....自己已經確定留級了，沒法讀初中，實在沒這方面的煩惱。
不過。
我有滅國的煩惱。
所以她準備去看看，但她也盤算過——這麽大的節日交易，光是攤子的交易稅就足夠夏克王國賺大了，外地的商販可能還有可能幹點臟事，開張一次頂三年，但本地的基本不太會。
夏克王國的度馬節是年年要辦的，明年還有大好的日子要過。
所以這也是她選本地店的原因。
————
謝秩很看隨著經理去了內門，又走了長長的甬道，外面區域就沒那麽好的防禦墻體了，這裏是二層體，二層外圍有開闊的露天平臺，黃土大石，邊角還長了一株很大的羊頭杉，花開茂盛，每一朵花都很大，紫色藹藹，花瓣樣子像是羊頭。
好看又帶著一點恐怖色彩。
謝秩嚇了一跳。
經理解釋：“廢卵原體的氣味會引來不少野生魔獸的覬覦，羊頭杉長得像我們北境曾經出沒過的最強魔獸柳林之主小烏骨的樣子，氣味也像，能嚇走不少魔獸。”
小烏骨是第八秩序級別魔獸，且算是其中的佼佼者，高山羊系，在山林中戰力非常可怕，且常年生活在野生鐵碳柳，以食用後者為生，殺小木巫不在話下，最高記錄就是絞殺過賽爾王國派出的“三位小木巫+12名秩序者”野生遠征軍，畢竟賽爾王國自打主導小聯邦，野心勃勃，什麽好處都想要，早就覬覦最大的那片野生古老鐵碳柳區域了。
後來就是....全軍覆沒，怎麽死的都沒人知道。
後來秩序管理局倒是調查了一下，只確定鐵碳柳野區中的那只小烏骨具有操控鐵碳柳的能力，已經形成地區生命體駕馭者的權威，非常難對付，如果後者一直躲在裏面，結合環境，可能都堪比第七秩序級別的魔獸了。
賽爾王國不敢再招惹，只能偃旗息鼓。
話說回來，羊頭杉像小烏骨，也是因為山羊祖輩的生存環境伴生植物....又是別的緣由了，反正在這種植一株羊頭杉，確實是點睛之筆。
但謝秩心裏是迷茫的。
因為小金在她操控下，一直在附近隱藏，它好像沒被影響。
不然早早就告知她，它無法靠近了。
“所以我馴化過的魔獸，或者用我的蚯蚓餵養過的魔獸，並不懼怕這羊頭杉的生命氣味？”
雖然驚訝，謝秩也沒多想，目光已經隨著經理推開的小門看到了裏面幹燥的環境。
空間很大啊，有很多幹稻草鋪墊而成的暖巢。
好多長得歪瓜裂棗的大大小小蛋體啊，但基本都沒什麽生命活性跟光澤度了。
起碼有數百個。
這家店什麽底子？這麽厲害！
皮克都被嚇到了，他隨便算算這一家店拿出的貨品價值，越發覺得阿道爾這種小王國像是一個笑話。
當然，阿巴特也挺像笑話。
差距太大了 。
不過，這家店背後肯定不簡單。
他小心跟著謝秩走進去，人也戒備著。
經理的確沒壞心，因為以他們的資本，沒必要撿了芝麻丟西瓜。
“如果我沒猜錯，您應該是應考生，年紀輕輕就很不一般，我們店也是博一個長遠發展，我們在塞爾王國也有店鋪，閣下將來若有需求，可以再在那邊消費。”
“這些廢卵原體，您可以盡情挑選，一律都是均價1200昂。”
“現在也沒有別的客人，您可以優選挑選。”
“選好後，我們店還可以負責配送到地方。”
經理熱絡解釋著，謝秩覺得來都來了，真有什麽，走也來不及，還不如選幾個呢。
她買一管柳葉萃取原液，就是要暫時優選培養出一只能有效應對牧林的魔寵，不是因為她錢不夠（是）。
就是有個地方不太理解。
“那，這些廢卵原胚不是都差不多，還挑什麽？”皮克代替自家小陛下發問。
經理並不覺得一個仆人對此發問是辱沒主人的行為，他很有濾鏡，“貴客您平常消費果然很隨意啊，有些東西不問就買了，是，它道理上是都差不多，可魔獸卵是否真的完全廢棄，我們北境這邊恐怕不存在絕對的判斷能力，如果真有巫師大人跟檢測生命活性的煉金設備，也不會用在這些品類不高的魔獸卵身上，投入效益不高，於是用第九秩序級別且極為弱小的鼠系魔獸小吃賊斑托鼠來檢測即可：先讓它嗅這些魔獸卵，一旦它有吃的欲望，也不懼怕魔獸卵散發出的氣味，說明它確定可以吃且不會孵化威脅自己，這就會被定義為廢卵原體。”
啊，原來如此。
雖然不夠精準，但確實有原理可依。
消費很隨意嗎？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難怪對我這麽好，還優質客戶......而且原來可以用這種法子測試廢卵原體。
謝秩楞了下，摸了下小耳朵，略迷茫，但眼裏始終坦蕩真誠，似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以前倒是沒留意這個，但家裏長輩說過農作產業裏面有些無良奸商會故意在種子裏面摻雜一些表面看不出問題的廢棄種子，而大部分種子都不值得消耗高精良的煉金器具探查活性，所以隨機從幾百袋種子裏面挑一部分混合起來撒給禽類吃食，如果禽類遺留了大部分種子不吃，那說明這一批種子裏面摻雜的廢品很多——所以買了大批量的商品，最好挑選當地有門面底子的店鋪，好留存證據回去售後處理，因為本身種子就是證據。”
皮克聽著就有點麻了：幾百袋？挑一部分餵家禽？咱家阿道爾之前窮得都發不出種子種地了，摳摳搜搜也只能購買我手裏這一小袋子啊....小國王在吹牛！但吹牛的目的肯定是為了騙人....
而且她是怎麽做到沒有任何前兆就張嘴就來的？
皮克小心觀察，果然看到經理瞳孔地震，表情震驚。
是了，種子這種東西，可能關聯的是最底層的老百姓。
因為普通的農業種植經濟收益遠不如海貨或者馬匹等經濟體，你看外面那些大富豪基本沒人從事基礎糧食作業。
但幾百袋種子，那就非常嚇人了，它會直接從老百姓的階層跳到另一個極端——擁有大額土地的階層。
不是大貴族就是.....王族。
而且家裏長輩這麽早就對小孩子施以農業教導，可見傳承深厚，教育培養很到位，對這小孩也非常重視，將來是要繼承一定家業的。
巫師培養+民生經濟相輔相成，搞不好這小孩將來是小聯邦會議桌裏面的其中一員。
是賽爾王國王族的，還是波蘭切特王國的？
小殿下？
難怪她身後的那個仆人中途離開過，回來很快，還帶了一袋子東西....看著就像是種子。
回程這麽快，顯然是從隔壁種子店買了種子唄？
這肯定是在購買小批量種子審查哪家好啊？！
就跟用家禽驗證種子優劣一樣，群體批量隨機挑選一部分以勘測整體，現在反過來，小批量從夏克王國本體各店挑選購買審查....
這是小王女帶著“實操課題”來的！
搞不好買小守衛跟柳葉萃取原液都只是對方為了掩飾身份的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這個“實操課題”。
非同小可！
經理迅速調整了對謝秩的定位，但還是謹慎的，再小小試探了下：“小閣下家裏長輩說得對，是這個道理，小閣下等下買了一些廢卵原體，以後親自餵養，就知道其中差距了...廢材跟廢材也是有區別的。”
其實沒區別，因為能報廢的魔獸卵基本不是什麽好品類，前後差距不大，除非是第九跟第八，第八跟第七，這種秩序定義差了一個評級的魔獸種類，那差距是真大，不然真餵養了也看不出虛實——因為魔獸吃掉它後，消化效率也跟魔獸自身品類有關，根本沒法定義。
這就是試探了，皮克都聽不懂，謝秩.....
謝秩其實也聽不懂，不確定其中差異，但她說：“不知道誒，沒怎麽餵過，它們自己找吃的？”
語氣不太自信的樣子。
也特別隨意。
餵什麽餵，她就沒給小金它們一口吃的，饢餅倒是分過....但覺得反正饢餅量很小，它們也吃不飽，那還不如她吃了算了，於是不給了。
蚯蚓也有，可它們自己都搶著吃，後來她自己也吃了。
那就不算餵了吧。
經理：“.....”
他眼睛一亮，好好好，果然是大戶人家！是下人跟身邊巫師幫忙馴化培育吧，成品再給她使用！難怪她對廢卵原體這些不太了解呢。
實力雄厚的大王族裏面的小王女沒跑了！
我果然是超絕商業天才！
“小閣下時間寶貴，自然不必花時間在這些小事上，自有下人為您服務，對了，這些廢體原卵其實都不算好的，不值得浪費太多時間去挑選一些可能沒那麽廢的原體。”
“這裏面的，才是半廢品，而且品級會高一些，小閣下想玩一下的話，可以在這裏面挑選。”
他走到架子邊上，轉動了架子上的一個陶罐，再背對著他們按壓了手掌，機關樞紐打開，墻體挪移，露出一個小門。
門後出現兩名銀色盔甲的守衛，朝他們行禮。
經理打了手勢，一邊恭敬躬身優雅行禮。
“小閣下，這才是我們“夏克明亞店”的小品類倉庫。”
謝秩不是第一次見識箬爾.蛇部提及的“憑衣冠辨人行禮，見利刃出鞘而屈身。”
皮克就是第一個告訴它此原理可行性的人。
所以她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更深刻了解到：“原來不用動手，也不用裝扮自己，只要讓對方認為自己有強大背景，構建虛擬的身份，就可以讓人屈身行禮。”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也可以是對方給的。
嗯.....
小國王好像成長了，大大的眼睛裏是大大的戒備，故意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不然為何突然對我這麽好？”
她語氣冷然。
皮克再次一驚，下意識摸到短刀。
經理一頓，那倆守衛也凜然了。
氣氛倏然緊張起來。
經理擺了手勢，低聲解釋：“小閣下不必緊張，其實是在下憑著自己的商業法則認為您是優質客戶：因為自己親自來消費的，總比家人來給孩子消費更值得投資。”
因為前者看得出已經獨立成長，能一眼看到前景不俗，而且討好的是消費主體，消費意願一目了然。
後者更不確定性，很可能討好個寂寞——萬一人家孩子將來考試不及格，落選了呢？那人家還來消費什麽？
可見還得是自己爭氣的小孩最值得討好！
“而且，我發現您在那些富豪提及小升初選拔的時候，很是不以為然的鎮定樣子，可見考初中對您來說完全不在話下，不值一提！”
“您必然是沖刺小聯邦頂級中校的小天才。”
“怎麽能不讓我們店鋪拉攏呢。”
他絕口不提對人家“王族身份”的猜測，因為這是對方戒備的秘密，如果當面提了，就等於是知情人，那對方要不要殺人滅口呢？
生意就是生意，不要幹涉人家的機密。
但皮克跟謝秩快繃不住了：......還不如說身份上的懷疑呢。
不以為然不值一提學霸什麽的....
好大的誤會啊。
小殿下分明是因為已經確定要留級了才不在乎那些人升學話題的！！！
謝秩耳朵都紅了，再次摸摸小耳朵，嘟嘟囔囔說：“你還挺有眼光的，事實就是如此。”
“那行吧，謝謝你的好意，那我就開始挑了，好的話，以後長期購買。”
“你家賣種子嗎？”
皮克：“？.....”
他表面平靜，私下驚濤駭浪：小陛下在這等著？前面埋了鉤子啊。
確實，當前阿道爾的資源按照箬爾的預算，肯定要先投資在小國王身上才能利益最大化，而民生農業收益是長期的，當前投入來不及及時收益，可將來但凡阿道爾拿下阿巴特，小陛下也已成長，財富滾滾來，有的是金錢分配到國之基礎農業民生上面，那有個穩定且長期的種子合作商太重要了。
經理呼吸一緊，知道自己所求的大買賣終於要來了。
“有的，我們家絕對不缺任何資源，您想要什麽都有，當然，您可以先購買一小批量，覺得好，咱們再定下大額的訂單。”
謝秩點點頭，“行，你去準備，我等下看看，但我要中檔的。高檔的，土地太大了，種著投入不夠。”
她提出了一些種子的名頭，其中一部分是箬爾想要但自覺現在的阿道爾的土壤不適宜種植的.....——無妨，阿巴特的土壤可以種。
這是未來的準備，謝秩已經在籌謀了。
不過她這話也是真的，整個北境都不存在大額土地種植高檔作物的土壤條件，以及相關防護條件——會被盜取，汙染，甚至搶劫。
你看阿巴特就搶占了一株鐵碳柳也得安插兵力維護，可見一斑。
賽爾王國都吃不消後期維護的代價。
經理了然，立即喜滋滋吩咐兩個守衛照顧好這位貴客。
這家店，不，應該說這家店的經理老辣精明到什麽程度呢，他所謂的“照顧”是自己出去的時候，兩個守衛也轉身出去，門關閉，他們守在門口。
保證了客戶的隱私。
謝秩：“誒，你不怕我偷東西啊？你們店的規則是這樣的嗎？”
小王女真的是天真無邪。
經理笑呵呵：“以前規則不這樣，但，在您這，它就是這樣的。”
“對了，門上還有可以打開的小貓眼，您可以通過它看到外面的情況。”
哦豁！
皮克暗罵：果然是做生意的，舌綻蓮花好會說話。
雖然罵，但他也佩服，難怪能管這麽大一家店，權限還很高，而且他雖然對自家小陛下有很大誤會，但核心沒錯——小國王陛下確實是覆蘇的阿道爾巫師，出身血統跟前途都熠熠生輝，賽爾王國的王族都沒她的前途能打。
畢竟，曾經的阿道爾王族在中土大陸都一頂一的超強王族。
不過他看謝秩跟經理，都覺得他們厲害。
各有試探跟算計，雖然有誤會，但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厲害啊。
皮克覺得自己長見識了，也成長了，暗暗發誓以後要更努力，因為這片大陸上除了小國王這種天賦異稟的存在，更多的還是類似經理這樣用心經營的厲害人物。
——————
門一關，三百平方的半廢卵原體的空間裏面只剩下主仆兩人。
裏面囤著的蛋比外面都多，因為外面公開更多，被選走也多，這裏的，反而是還沒被挑徹底的、也沒公開售賣，所以量度大。
都有兩三千顆了吧。
皮克轉過身，也圓滑了一把，對著門上的貓眼縫隙說：“您挑選，我看外面的動靜。”
謝秩不管他。
“我哪裏會什麽挑選方法啊，隨便找找吧。”
謝秩蹲下來了。
想了下，嘗試下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掌心虛握，手背一轉，對著一個“橢圓蛋”。
背對著皮克聽到了奇怪的噠噠噠聲音。
這廝應該被經理帶偏了，下意識想：嗯？陛下果然有神秘秘法！聽著就與眾不同，厲害啊！阿道爾家學源遠流長！
實則.....
小國王陛下在敲西瓜。
這個敲敲，那個敲敲。
敲一會她就不敲了。
手背疼，嗚嗚嗚....
這些卵跟石頭一樣，好硬哦。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用歪門邪道了.....
謝秩眨巴下大眼睛，背對著皮克，敲敲在掌心放出了一條蚯蚓。
目前為止她召喚了起碼上百條蚯蚓，一般巫師召喚次數過多，有經驗，魔法力又充沛，外加她體內已經有了小木屋根基，已經不需要最初的魔法陣輔助了。
所以小蚯蚓說出來就出來。
一條小蚯蚓被她召喚出來放在蛋堆裏。
謝秩眨眨眼：鼠系魔獸小吃賊斑托鼠可以測驗廢卵原體，可我的小蚯蚓肯定更高級啊，它具備的生命營養體能讓魔獸瘋狂，那，它肯定也能判斷哪些原體活性充足，可能會吃掉它....它避開的就是可以孵化的！
是吧！
反向測試唄。
“你爭氣點哦，小蚯蚓....”
小蚯蚓扭曲爬動...歪歪扭扭，爬過一顆又一顆。
謝秩一看：啊？都爬了？一點都不帶怕的？
“好啊，肯定是這些卵都是廢的，絕對不是我的小蚯蚓有問題，我召喚出來的蚯蚓能有什麽問題？！肯定是這些卵不爭氣！沒什麽卵用....”
小國王陛下滿心都是對這些廢卵原體的嫌棄，自覺這些被列為廢棄的，不管是半廢還是外面的全廢，都沒什麽價值，只能當做魔獸優質口糧購買。
唉。
她正失望，突然！
小蚯蚓一Ω一Ω爬行繞開了一顆紅紋皮蛋。
嗯？它？
可觀哦，好像可以哦，不管了，先拿了！反正不行也是可以當廢卵原體餵小金它們。
謝秩果斷挑出它。
小蚯蚓很賣力，或許也有了經驗，爬來爬去，讓謝秩挑了不少蛋體。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時間不多，自身錢也不多了，不可能都買了，準備提前結束的時候，發現小蚯蚓爬行的軌跡中有左上角區塊是它連靠近都不願意的。
嗯？
謝秩瞇起眼，果斷夾起這條蚯蚓扔進那個角落。
小蚯蚓；“！！！”
你做人嗎？
小蚯蚓跟進油鍋炸毛一樣，迅速爬動，都快一跳一跳的了。
哦豁？、
謝秩也嚇了一條，反應這麽強烈？有一顆蛋對它來說很危險嗎？
謝秩敏銳，很快挑出其中一顆掌心大小的“白皮小雞蛋”。
這啥玩意，真跟小金下的蛋沒什麽區別了，小蚯蚓這麽避開它？活性很足嗎？
謝秩不理解，但還是收起了。
好了，結束！
謝秩隨手把小蚯蚓收起，再集中這些蛋體，跟皮克說已經選完了。
皮克驚訝，這麽快。
“不過這家店底子真硬，這麽多魔獸卵，都不知道已經賣出多少了。”
謝秩皺巴了下鼻子，摸摸耳朵，“我覺得這些蛋體上的生長紋多為波浪紋，而且有疑似珊瑚生長攀爬留下的痕跡，估計都是海域魔獸的魔獸卵吧。”
皮克一驚：“難道是前線魔獸潮戰爭的戰利品？那這家店背後....有夏克王族的成員？”
謝秩覺得八九不離十了，所以這裏不好逗留太久。
她喊了外面的守衛結賬。
其實她這邊花時間很少，總計不超過十三分鐘，外面的守衛都驚訝，看了看挑選出的二十顆蛋，覺得這位小貴客相比是真的不凡，兩萬多昂的消費，都不仔細挑，隨隨便便就買了，也算很大氣了。
兩守衛謹遵經理的吩咐，很是客氣，主動搬運出去，並代為結賬處理，“已經付款完畢，這是賬單，也在這些蛋體上貼了不可去的汁液烙印，可以辨識出來是已轉讓歸屬權的交易品，您是要現在帶走，還是我們負責運送到指定地點。”
畢竟二十顆蛋，三個大背簍都裝不下，肯定沒法帶走。
謝秩直接給了一個地址，就是夏克王國的碼頭交付。
“到時候我會安排船只運送，對了，偽裝一些，你們這夏克王國出沒的紅衣盜可不少，吊梁人都出現了。”
她能遇到一對吊梁人，恐怕其他吊梁人也不少。
就是小概率後面的大基數而已。
本身吊梁人就是不太見得人的秩序職業。
謝秩故意這麽說，倆守衛對視一眼，“放心，紅衣盜雖然賊心不死，但還不敢真跟我們王國作對，目前王城守衛也都在抓捕他們，而且他們的註意力恐怕都在馬場那邊.....”
謝秩恍然：馬場那邊交易的馬匹才是真昂貴的貨物，在場的達官顯貴也多。
富豪們在外面買買買，真權貴則在馬場那邊購買戰爭資源——馬匹。
這就是級別劃分了。
守衛：“我這就去通知經理.....”
雖然已經結賬，錢貨兩清，但兩位守衛也會做人，知道經理有意拉攏人，外加前面提及種子，肯定有後續接觸，他們是要把人喊來的——大概經理也沒想到這位小貴客這麽快就完成了挑選。
經理匆匆趕來。
“抱歉抱歉，剛還在挑選....這裏是已經選出的種子，小閣下，您看....”
經理額頭冒著汗，是快跑過來的，正跟謝秩交接種子，謝秩一看，確實比隔壁店的種子成色還要好，而且價格持平，嘖。
是要搶生意了啊，兩家關系恐怕不對付。
不過謝秩也沒全要，挑了一些，“我不太懂這個，拿回家給長輩看看，跟這些廢卵原體一起運送吧。”
“有需要的話，我派人來你們店，或者下次白靈翁寄信？給個地址。”
經理沒有不答應的，一口應下，備註了另一個信件地址。
白靈翁？這可是基本算壟斷的天空信息傳遞方式，北境用得起的不多。
因為猜到對方用碼頭交易，就是為了掩蓋身份，確保交易秘密進行，那白靈翁寄信也不好公開落在他們店鋪，那太醒目了。
兩邊交易完成，以後的聯絡往來記錄也已完成，謝秩正要離開。
突看到剛剛經理出來的甬道盡頭，那大廳內門已經關閉。
奇怪，剛剛經理匆匆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
他是這家店負責人之一，他匆匆來，那扇門沒他允許不會輕易關閉，這是主人翁的意識——那門邊的守衛不至於這麽不上道。
所以....謝秩正生疑，讓小金從這家店的屋頂角落往下觀望。
很快，小金在意識裏面回訊：外面大門也緊閉了，而且它感覺裏面原本嘈雜的動靜，從剛剛就沒了。
什麽！
不對勁！
謝秩面具下立刻變臉，猛然擡手拽住要在前面引路出去的經理袖子。
“退！”
“外面出事了！”
“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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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爾夫人也在買煉金物品, 買的時候還特地跳的女孩適用。
皮克跟謝秩都忍不住側目，皮克心裏很羨慕——有這樣的媽媽，那個女孩好幸福啊。
他下意識看向從小失母的小陛下，卻發現她神態沒什麽變化, 並無嫉妒傷感, 反而關註那煉金物。
謝秩當然不羨慕啊。
她母親可愛她了。
倉庫裏那滿滿的衣服, 給她從小到大準備的衣服....聽說還有很多別的小玩具, 是她母親日以繼夜做的, 後來老泰林覺得占地方, 都扔了。
想起這事，謝秩轉過臉，面具下的表情有點冷漠, 但皮克看到的眼睛還是彎彎含笑的。
顯得沒什麽城府。
——————
謝秩也只要買一個小守衛, 很快就買下付賬了, 順帶讓皮克去隔壁種子點買了清單上的種子，兩邊分開節省時間。
等皮克回來, 小守衛這邊都打爆好了, 就掌心能托著的一個木盒子, 裏面30cm高的小木偶，依稀能看到裏面的機關跟嵌入的魔獸碎核。
真精巧啊，也是真貴啊。
皮克回來低聲跟謝秩說：“買種子的時候, 按照您的吩咐，確定外面沒什麽大動靜，也沒人尾隨咱們。”
這麽說來，不管紅衣盜在這夏克王國城池裏面安插了多少偷盜人馬，都不具備鬧大的武力，能私底下追查已經很厲害了。
而且現在看來, 他們也沒必要追查。
偷到搞不定的人手裏，被反殺，他們應該也做過類似的風險評估，真要一個個追殺過去，他們就得把其他偷錢發財的事停一停，集體對付一個。
那太不合算。
謝秩盤算後，覺得放心了。
突然，附近有濃烈的香氣傳來，轉頭看到雍容的裏爾夫人也在買小守衛，一下買了四個。
身邊管家低聲勸：“夫人，小姐在賽爾王國那邊有老師看護的。”
裏爾夫人憂心忡忡：“萬一老師那天不在呢？萬一老師有更喜歡的學生呢？萬一老師拉肚子身體不好或者出事了呢？”
不是，夫人，人家老師也是人啊。
管家擦汗，“那您買四個，是不是多了？”
裏爾夫人：“萬一這守衛自己故障了呢？一兩個壞了，不得有備用的。”
這話，本來還笑盈盈的老板就不樂意聽了，連忙解釋該商品含金量。
本來就是一次性用品，還有一半的廢棄率，那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如果不是眼前人是最近在夏克王國出名的裏爾夫人，出手豪奢得嚇人，老板真以為對方是商業對手派來的。
富婆眼界高，面對老板的解釋也只是擡了下眼皮子，不置可否。
正要結賬。
老板生怕這富婆對自家店缺乏信任，又介紹了別的商品。
“聽說您在集市上跟老東巴買了小竊賊的魔獸卵，不知您對培育魔寵成長度的柳葉萃取原液有沒有興趣嗎？”
嗯？
裏爾夫人停步，看向老板。
這時店內其他人有稍稍躁動，柳葉萃取原液？
“鐵碳柳的嗎？”
“那不然？”老板對他們沒那麽客氣，沒好氣說，“我們店是夏克王國最大的貨商了，背後有人的，能搞到柳葉萃取原液。”
裏爾夫人是真來興趣了，移步過去，“量多少？可別跟我們白鱗魚國一樣，前段時間到了100試管，好家夥，半路就被人定走了，連給我們競價的機會都沒有。”
老板一口保證貨已經到店，“現在就在我們店裏內場區售賣著呢，我剛剛得知還有120管，就是價格嘛....”
裏爾夫人眼皮挑起，“廢什麽話，帶路。”
其他人鬧騰，也想進去，老板不攔著，畢竟買不買是客人的事，萬一有買得起的呢？
謝秩是必須進去的，因為她聽到柳葉萃取原液是培育魔獸的資源，連裏爾夫人都這麽激動，可想而知是好東西。
皮克都知道這玩意，因為他們護衛隊負責守護過這玩意兒。
“我記得去年巫師牧林跟老斑鳩請求過分配他一些鐵碳柳的柳葉，一開始老斑鳩不太想答應，幾位王子也不樂意，他們都想用這個來培養自己的魔寵，更不願意讓牧林越來越強.....後來還是同意了，因為牧林願意制作一些煉金物品給王室作為交換。不過老斑鳩狡猾，只給了原材料柳葉，沒讓合作的柳葉萃取原液制作商幫忙制作，牧林沒辦法，輾轉聯系了其他人好像....然後那一批柳葉給了牧林後，牧林安排我們護送到了一個野外林子，讓一個神秘人幫忙制作。”
所以牧林跟老斑鳩一家本來就有矛盾，有利益矛盾，也有信任矛盾，但柳葉萃取原液這種東西，從原材料到制作方法都是非常值錢的，很難得到成品。
那價格怎麽樣？
皮克還真不了解，謝秩也好奇，反正一切已經完成了，看一下也無妨，花不了多少時間，萬一買得起呢？
謝秩手頭還有9.5萬，她有想法，看外面天色也才中午，不耽誤，於是帶著皮克融入眾多客人，進了這家店的內場。
進去才知道別有洞天。
窯出的古陶，掛彩的上等毛毯，用了各種糯類糧食混合土石用秘法熬制再堆砌幹化的墻體，這本身就具備很高的防禦功能了，僅次於全鐵質的防禦墻，但金屬制造困難，如此厚重且大面積的空間，不可能全金屬，鐵質的也做不到，整個鐵碳柳北境，就算是賽爾王國，也基本不具備大規模冶煉金屬的能力，能做出一些小金屬器具或者相關煉金品，就已經是極限了，所以，這種建築防禦基本能應對百人騎兵或者小木巫級的魔法攻擊。
當然，前提是那扇門封死，不被“魔法技巧”打破。
明亮的展櫃，三步一哨的守衛，以及已經在裏面的一些有錢人，其中就有張先生。
張先生看到裏爾後，又寒暄了一番，有其他商人已經聽聞過裏爾夫人，也上前攀談。
不過裏面展覽售賣的東西不止柳葉萃取原液。
琳瑯滿目的，價格單價全部四位數。
謝秩還看到一些晶體器皿漂亮得好像藝術品一樣，價格也是數千上萬....
她看了好幾眼，這才隨著眾人急切的腳步聚集到了最中心的兩個展櫃。
一個展櫃是賣魔獸卵的，一個賣柳葉萃取原液。
這倆都可以捆綁售賣了，這家店有點路數啊。
但價格....
魔獸展櫃一共十二個魔獸卵，基礎價位都好幾萬，最貴的一個要十五萬昂，基本跟小竊賊丹巴貓持平了。
而柳葉萃取原液，一管要....五萬。
就那麽小拇指的一管，五萬！！
謝秩跟皮克主仆兩人都默默保持冷漠，以免暴露窮鬼的本質，但不自覺拉扯了袖子跟衣角。
誤入天家了。
皮克眼睛都疼了，覺得自己以前在阿巴特真的混得不如狗——果然得挑對主人，老斑鳩個沒用的老東西！
有我小陛下高貴出息嗎？
她都帶我來看單個起步價一萬昂的寶物了！
這不是拍賣場，要買的自然會賣。
五萬價格，自然比以前的市場價上漲了很多，漲了45%，就算是富豪家庭，也有點難以承受。
現場，阿巴特跟夏克王國的商人基本都遲疑了，倒是白鱗魚國的商人比較有錢。
這可以理解，因為阿巴特有個貪財摳門狡猾的老斑鳩，壟斷了資源，而夏克王國的畜牧業雖然厲害，卻也全都掌握在王室手裏，利益歸屬官方，就沒商人們什麽事，商人們能做的只有配套夏克馬匹的附屬買賣，利潤有限。
真有錢的是白鱗魚國，漁業是需要高度依賴漁民的產業，而且出了海域，王國監管有限，人家王族估計心裏有數，也就寧可裝大方，把經營權讓渡了相當一部分給老百姓以及商人，反而讓國家稅收十分豐沛，也就比夏克王國還強出不少。
100試管，老板在外面提起的量，現在只剩下72管了，就是裏面一些人買的。
可惡，有錢人這麽多，為什麽不能多我一個？！
“五萬，也還好，我買四管吧，家裏兔崽子要參加賽爾那邊的青鳥中學選拔。”
“真是頭疼啊。”
“少炫耀，青年中學的選拔基礎要求就是得考到小聯邦綜合學分320才進得去，一般中學的分數也就150分。”
“不過，諸位，我想起一件好笑的事——你們聽說了吧，阿道爾的事。”
話題一下子轉了。
“阿道爾的歷屆國王到底是怎麽混的.....噥，這一管柳葉萃取原液五萬昂，卻能讓阿道爾即將破產，而且不得不賣女....”
在場阿巴特的商人對此不覺得怎麽樣，也跟著笑，語氣很不以為然，“欠債嘛，必須還錢啊，只是一些寄人籬下的表姐表妹，又沒讓娶那小國王。”
“話說那小國王真失蹤了？”
他們議論著，但也沒太在意，一邊繼續買柳葉萃取原液。
皮克拳頭握緊，小心看身邊小女孩，但戴著面具，看不到別的，倒是留意到謝秩一直看那些魔獸卵。
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買還是不買？
謝秩買了。
買了一管。
有人看了看他們，但也沒太在意，因為這裏別看富商雲集，但穿著低調的不少。
有錢的，不蠢的，裏爾跟張先生算是少有高調買買買的了。
謝秩買了一管柳葉萃取原液就走開了。
皮克以為她要離開，結果她去看了——那玻璃器皿。
這什麽東西？
皮克不認識上面覆雜的符號跟字體。
這裏沒什麽人，都在那邊展櫃呢，所以皮克壓低聲音好奇問。
謝秩：“煉金器皿。”
皮克驚訝，但想到了什麽....“厲害，這些符號您都認識。”
謝秩略老實，“不啊，我不認識，但這符號能對上外面那些煉金物的各種類別符號，那肯定是用於煉金的。”
好像是。
皮克恍然。
不過一會就有人來了，他們就沒怎麽說話了，但聽見路過的兩個商人閑聊。
“魔獸潮影響，什麽都漲價，錢越來越不好賺了，現在最大的商機就是等阿道爾那邊的人轉為奴隸，我們從阿巴特那買人，再轉價賣到外面去，賽爾那邊最近好像很缺人，聽說在建造什麽項目，很厲害的樣子。”
“知道，剛剛我還結交幾個阿巴特商人，到時候阿巴特吃下阿道爾，那老國王貪財得很，肯定會賣奴隸....”
“行，加我一個，對了，那裏爾夫人跟張先生，你加了聯系沒？”
“加了，這兩人走的幹海貨生意，賣外面去的，不過賽爾那邊，不用被抽成，所以收益更豐厚，有錢得很。”
“靠，難怪以前都沒聽說過這兩人，也難怪這麽有錢，路子好硬啊，都能走外部，是賣去東盟小聯邦？”
他們交談著離去。
謝秩看了他們兩眼，表情有點迷茫，啊，那裏爾夫人兩人是做幹海貨生意的？
越過賽爾王國的管制，那就是走紅珊瑚海域繞過賽爾的海軍防衛，再銷售到其他小聯邦。
沒了小聯邦跟賽爾的兩層吸血扒皮抽成費用，商業的利潤會暴利提升，若是如此進而積攢巨大財富，那是很有可能的。
也如那兩個商人說的——底子非常硬，不僅不怕賽爾王國，還必然擁有非常大的遠征船隊。
但謝秩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不過她時間緊，也就盯了那兩商人一會，轉頭找來經理把器皿給買了。
扣稅，管理服務，各種總價加持，又買了配套的損耗品，這麽一下，差不多也把身上的錢花了一大半，只剩下兩萬多昂應急。
經理看她跟皮克生面孔，看著窮酸普通，實則花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很利落，以自身閱歷暗暗判斷：這種奇奇怪怪的組合，破綻百出的老實人，反而是一些厲害人物，可以發展為長期優質客戶。
而且這麽小，話語權卻在她身上。
要麽是小主人+護衛，要麽是蠻厲害的小巫師學徒+仆人。
不管哪一種，都符合他的判斷。
經理還在想：“這個年紀....應該會有別的興趣跟需求。”
“客人您購買了柳葉萃取原液，是否需要再購買一些廢卵原體？”
廢卵原體？
這次不用別人科普，謝秩也知道它是什麽東西。
廢棄的、無法孵化、類似魔獸食用雞蛋營養的原體，其實就已經算是第八第九秩序體系所有魔獸都很喜歡的高端營養食物了，如果能用這玩意來餵養魔獸，配合柳葉萃取原液，魔獸的成長進度會比一般用正常食物餵養的快兩三倍以上。
而且能力進化度也挖掘更好，就比如小金，它的金冠眩暈能力，有了柳葉萃取原液+足夠營養的廢卵原體，估計可以達成兩三個目標的同時眩暈。
單體眩暈也會更強，時間更久。
反正就是燒錢確實可以變強，而且，很快！
不過這種東西一般都被壟斷了，因為對於大戶人家來說，這種東西的單價不算昂貴，他們花得起大批量購買的金錢，而魔獸成長又是沒什麽上限的，一個人還不限制一只魔獸，像那裏爾夫人不就位自己女兒買買買了嘛。
這還只是小聯邦境內的大富豪，真正頂層的第八秩序者以及諸王國王族，他們的孩子，家人，需要耗竭的資源才是天文數字。
所以像廢卵原體這種基礎消耗優質資源，早早就被壟斷了。
怎麽還能留到一個小店裏呢。
這小店什麽來頭？
“一個，多少？”謝秩盡量用雲淡風輕的語氣問。
經理：“1200昂，我知道外面市場價是1000，但是以前的，如今有這貨的，價格應該遠不止了，我們店留存這一批，也不全公開售賣，基本是為了留給優質客戶的，像您這樣的就是。”
皮克在邊上聽著都覺得變尊貴了。
而謝秩終究是個孩子，面具下立即眉眼彎彎，脫口而出，“那你好有眼光了哦。”
小女孩嗓子，乖乖萌萌的。
誇了自己也誇了經理。
經理自己都笑了，覺得自己不像在做生意，倒像是在哄孩子。
“那您要買嗎？用在魔獸身上，成長度能拉上去不少，能很好應對三個月後的中校選拔了。”
謝秩其實想說....自己已經確定留級了，沒法讀初中，實在沒這方面的煩惱。
不過。
我有滅國的煩惱。
所以她準備去看看，但她也盤算過——這麽大的節日交易，光是攤子的交易稅就足夠夏克王國賺大了，外地的商販可能還有可能幹點臟事，開張一次頂三年，但本地的基本不太會。
夏克王國的度馬節是年年要辦的，明年還有大好的日子要過。
所以這也是她選本地店的原因。
————
謝秩很看隨著經理去了內門，又走了長長的甬道，外面區域就沒那麽好的防禦墻體了，這裏是二層體，二層外圍有開闊的露天平臺，黃土大石，邊角還長了一株很大的羊頭杉，花開茂盛，每一朵花都很大，紫色藹藹，花瓣樣子像是羊頭。
好看又帶著一點恐怖色彩。
謝秩嚇了一跳。
經理解釋：“廢卵原體的氣味會引來不少野生魔獸的覬覦，羊頭杉長得像我們北境曾經出沒過的最強魔獸柳林之主小烏骨的樣子，氣味也像，能嚇走不少魔獸。”
小烏骨是第八秩序級別魔獸，且算是其中的佼佼者，高山羊系，在山林中戰力非常可怕，且常年生活在野生鐵碳柳，以食用後者為生，殺小木巫不在話下，最高記錄就是絞殺過賽爾王國派出的“三位小木巫+12名秩序者”野生遠征軍，畢竟賽爾王國自打主導小聯邦，野心勃勃，什麽好處都想要，早就覬覦最大的那片野生古老鐵碳柳區域了。
後來就是....全軍覆沒，怎麽死的都沒人知道。
後來秩序管理局倒是調查了一下，只確定鐵碳柳野區中的那只小烏骨具有操控鐵碳柳的能力，已經形成地區生命體駕馭者的權威，非常難對付，如果後者一直躲在裏面，結合環境，可能都堪比第七秩序級別的魔獸了。
賽爾王國不敢再招惹，只能偃旗息鼓。
話說回來，羊頭杉像小烏骨，也是因為山羊祖輩的生存環境伴生植物....又是別的緣由了，反正在這種植一株羊頭杉，確實是點睛之筆。
但謝秩心裏是迷茫的。
因為小金在她操控下，一直在附近隱藏，它好像沒被影響。
不然早早就告知她，它無法靠近了。
“所以我馴化過的魔獸，或者用我的蚯蚓餵養過的魔獸，並不懼怕這羊頭杉的生命氣味？”
雖然驚訝，謝秩也沒多想，目光已經隨著經理推開的小門看到了裏面幹燥的環境。
空間很大啊，有很多幹稻草鋪墊而成的暖巢。
好多長得歪瓜裂棗的大大小小蛋體啊，但基本都沒什麽生命活性跟光澤度了。
起碼有數百個。
這家店什麽底子？這麽厲害！
皮克都被嚇到了，他隨便算算這一家店拿出的貨品價值，越發覺得阿道爾這種小王國像是一個笑話。
當然，阿巴特也挺像笑話。
差距太大了 。
不過，這家店背後肯定不簡單。
他小心跟著謝秩走進去，人也戒備著。
經理的確沒壞心，因為以他們的資本，沒必要撿了芝麻丟西瓜。
“如果我沒猜錯，您應該是應考生，年紀輕輕就很不一般，我們店也是博一個長遠發展，我們在塞爾王國也有店鋪，閣下將來若有需求，可以再在那邊消費。”
“這些廢卵原體，您可以盡情挑選，一律都是均價1200昂。”
“現在也沒有別的客人，您可以優選挑選。”
“選好後，我們店還可以負責配送到地方。”
經理熱絡解釋著，謝秩覺得來都來了，真有什麽，走也來不及，還不如選幾個呢。
她買一管柳葉萃取原液，就是要暫時優選培養出一只能有效應對牧林的魔寵，不是因為她錢不夠（是）。
就是有個地方不太理解。
“那，這些廢卵原胚不是都差不多，還挑什麽？”皮克代替自家小陛下發問。
經理並不覺得一個仆人對此發問是辱沒主人的行為，他很有濾鏡，“貴客您平常消費果然很隨意啊，有些東西不問就買了，是，它道理上是都差不多，可魔獸卵是否真的完全廢棄，我們北境這邊恐怕不存在絕對的判斷能力，如果真有巫師大人跟檢測生命活性的煉金設備，也不會用在這些品類不高的魔獸卵身上，投入效益不高，於是用第九秩序級別且極為弱小的鼠系魔獸小吃賊斑托鼠來檢測即可：先讓它嗅這些魔獸卵，一旦它有吃的欲望，也不懼怕魔獸卵散發出的氣味，說明它確定可以吃且不會孵化威脅自己，這就會被定義為廢卵原體。”
啊，原來如此。
雖然不夠精準，但確實有原理可依。
消費很隨意嗎？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難怪對我這麽好，還優質客戶......而且原來可以用這種法子測試廢卵原體。
謝秩楞了下，摸了下小耳朵，略迷茫，但眼裏始終坦蕩真誠，似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以前倒是沒留意這個，但家裏長輩說過農作產業裏面有些無良奸商會故意在種子裏面摻雜一些表面看不出問題的廢棄種子，而大部分種子都不值得消耗高精良的煉金器具探查活性，所以隨機從幾百袋種子裏面挑一部分混合起來撒給禽類吃食，如果禽類遺留了大部分種子不吃，那說明這一批種子裏面摻雜的廢品很多——所以買了大批量的商品，最好挑選當地有門面底子的店鋪，好留存證據回去售後處理，因為本身種子就是證據。”
皮克聽著就有點麻了：幾百袋？挑一部分餵家禽？咱家阿道爾之前窮得都發不出種子種地了，摳摳搜搜也只能購買我手裏這一小袋子啊....小國王在吹牛！但吹牛的目的肯定是為了騙人....
而且她是怎麽做到沒有任何前兆就張嘴就來的？
皮克小心觀察，果然看到經理瞳孔地震，表情震驚。
是了，種子這種東西，可能關聯的是最底層的老百姓。
因為普通的農業種植經濟收益遠不如海貨或者馬匹等經濟體，你看外面那些大富豪基本沒人從事基礎糧食作業。
但幾百袋種子，那就非常嚇人了，它會直接從老百姓的階層跳到另一個極端——擁有大額土地的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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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家裏長輩這麽早就對小孩子施以農業教導，可見傳承深厚，教育培養很到位，對這小孩也非常重視，將來是要繼承一定家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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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身後的那個仆人中途離開過，回來很快，還帶了一袋子東西....看著就像是種子。
回程這麽快，顯然是從隔壁種子店買了種子唄？
這肯定是在購買小批量種子審查哪家好啊？！
就跟用家禽驗證種子優劣一樣，群體批量隨機挑選一部分以勘測整體，現在反過來，小批量從夏克王國本體各店挑選購買審查....
這是小王女帶著“實操課題”來的！
搞不好買小守衛跟柳葉萃取原液都只是對方為了掩飾身份的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這個“實操課題”。
非同小可！
經理迅速調整了對謝秩的定位，但還是謹慎的，再小小試探了下：“小閣下家裏長輩說得對，是這個道理，小閣下等下買了一些廢卵原體，以後親自餵養，就知道其中差距了...廢材跟廢材也是有區別的。”
其實沒區別，因為能報廢的魔獸卵基本不是什麽好品類，前後差距不大，除非是第九跟第八，第八跟第七，這種秩序定義差了一個評級的魔獸種類，那差距是真大，不然真餵養了也看不出虛實——因為魔獸吃掉它後，消化效率也跟魔獸自身品類有關，根本沒法定義。
這就是試探了，皮克都聽不懂，謝秩.....
謝秩其實也聽不懂，不確定其中差異，但她說：“不知道誒，沒怎麽餵過，它們自己找吃的？”
語氣不太自信的樣子。
也特別隨意。
餵什麽餵，她就沒給小金它們一口吃的，饢餅倒是分過....但覺得反正饢餅量很小，它們也吃不飽，那還不如她吃了算了，於是不給了。
蚯蚓也有，可它們自己都搶著吃，後來她自己也吃了。
那就不算餵了吧。
經理：“.....”
他眼睛一亮，好好好，果然是大戶人家！是下人跟身邊巫師幫忙馴化培育吧，成品再給她使用！難怪她對廢卵原體這些不太了解呢。
實力雄厚的大王族裏面的小王女沒跑了！
我果然是超絕商業天才！
“小閣下時間寶貴，自然不必花時間在這些小事上，自有下人為您服務，對了，這些廢體原卵其實都不算好的，不值得浪費太多時間去挑選一些可能沒那麽廢的原體。”
“這裏面的，才是半廢品，而且品級會高一些，小閣下想玩一下的話，可以在這裏面挑選。”
他走到架子邊上，轉動了架子上的一個陶罐，再背對著他們按壓了手掌，機關樞紐打開，墻體挪移，露出一個小門。
門後出現兩名銀色盔甲的守衛，朝他們行禮。
經理打了手勢，一邊恭敬躬身優雅行禮。
“小閣下，這才是我們“夏克明亞店”的小品類倉庫。”
謝秩不是第一次見識箬爾.蛇部提及的“憑衣冠辨人行禮，見利刃出鞘而屈身。”
皮克就是第一個告訴它此原理可行性的人。
所以她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更深刻了解到：“原來不用動手，也不用裝扮自己，只要讓對方認為自己有強大背景，構建虛擬的身份，就可以讓人屈身行禮。”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也可以是對方給的。
嗯.....
小國王好像成長了，大大的眼睛裏是大大的戒備，故意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不然為何突然對我這麽好？”
她語氣冷然。
皮克再次一驚，下意識摸到短刀。
經理一頓，那倆守衛也凜然了。
氣氛倏然緊張起來。
經理擺了手勢，低聲解釋：“小閣下不必緊張，其實是在下憑著自己的商業法則認為您是優質客戶：因為自己親自來消費的，總比家人來給孩子消費更值得投資。”
因為前者看得出已經獨立成長，能一眼看到前景不俗，而且討好的是消費主體，消費意願一目了然。
後者更不確定性，很可能討好個寂寞——萬一人家孩子將來考試不及格，落選了呢？那人家還來消費什麽？
可見還得是自己爭氣的小孩最值得討好！
“而且，我發現您在那些富豪提及小升初選拔的時候，很是不以為然的鎮定樣子，可見考初中對您來說完全不在話下，不值一提！”
“您必然是沖刺小聯邦頂級中校的小天才。”
“怎麽能不讓我們店鋪拉攏呢。”
他絕口不提對人家“王族身份”的猜測，因為這是對方戒備的秘密，如果當面提了，就等於是知情人，那對方要不要殺人滅口呢？
生意就是生意，不要幹涉人家的機密。
但皮克跟謝秩快繃不住了：......還不如說身份上的懷疑呢。
不以為然不值一提學霸什麽的....
好大的誤會啊。
小殿下分明是因為已經確定要留級了才不在乎那些人升學話題的！！！
謝秩耳朵都紅了，再次摸摸小耳朵，嘟嘟囔囔說：“你還挺有眼光的，事實就是如此。”
“那行吧，謝謝你的好意，那我就開始挑了，好的話，以後長期購買。”
“你家賣種子嗎？”
皮克：“？.....”
他表面平靜，私下驚濤駭浪：小陛下在這等著？前面埋了鉤子啊。
確實，當前阿道爾的資源按照箬爾的預算，肯定要先投資在小國王身上才能利益最大化，而民生農業收益是長期的，當前投入來不及及時收益，可將來但凡阿道爾拿下阿巴特，小陛下也已成長，財富滾滾來，有的是金錢分配到國之基礎農業民生上面，那有個穩定且長期的種子合作商太重要了。
經理呼吸一緊，知道自己所求的大買賣終於要來了。
“有的，我們家絕對不缺任何資源，您想要什麽都有，當然，您可以先購買一小批量，覺得好，咱們再定下大額的訂單。”
謝秩點點頭，“行，你去準備，我等下看看，但我要中檔的。高檔的，土地太大了，種著投入不夠。”
她提出了一些種子的名頭，其中一部分是箬爾想要但自覺現在的阿道爾的土壤不適宜種植的.....——無妨，阿巴特的土壤可以種。
這是未來的準備，謝秩已經在籌謀了。
不過她這話也是真的，整個北境都不存在大額土地種植高檔作物的土壤條件，以及相關防護條件——會被盜取，汙染，甚至搶劫。
你看阿巴特就搶占了一株鐵碳柳也得安插兵力維護，可見一斑。
賽爾王國都吃不消後期維護的代價。
經理了然，立即喜滋滋吩咐兩個守衛照顧好這位貴客。
這家店，不，應該說這家店的經理老辣精明到什麽程度呢，他所謂的“照顧”是自己出去的時候，兩個守衛也轉身出去，門關閉，他們守在門口。
保證了客戶的隱私。
謝秩：“誒，你不怕我偷東西啊？你們店的規則是這樣的嗎？”
小王女真的是天真無邪。
經理笑呵呵：“以前規則不這樣，但，在您這，它就是這樣的。”
“對了，門上還有可以打開的小貓眼，您可以通過它看到外面的情況。”
哦豁！
皮克暗罵：果然是做生意的，舌綻蓮花好會說話。
雖然罵，但他也佩服，難怪能管這麽大一家店，權限還很高，而且他雖然對自家小陛下有很大誤會，但核心沒錯——小國王陛下確實是覆蘇的阿道爾巫師，出身血統跟前途都熠熠生輝，賽爾王國的王族都沒她的前途能打。
畢竟，曾經的阿道爾王族在中土大陸都一頂一的超強王族。
不過他看謝秩跟經理，都覺得他們厲害。
各有試探跟算計，雖然有誤會，但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厲害啊。
皮克覺得自己長見識了，也成長了，暗暗發誓以後要更努力，因為這片大陸上除了小國王這種天賦異稟的存在，更多的還是類似經理這樣用心經營的厲害人物。
——————
門一關，三百平方的半廢卵原體的空間裏面只剩下主仆兩人。
裏面囤著的蛋比外面都多，因為外面公開更多，被選走也多，這裏的，反而是還沒被挑徹底的、也沒公開售賣，所以量度大。
都有兩三千顆了吧。
皮克轉過身，也圓滑了一把，對著門上的貓眼縫隙說：“您挑選，我看外面的動靜。”
謝秩不管他。
“我哪裏會什麽挑選方法啊，隨便找找吧。”
謝秩蹲下來了。
想了下，嘗試下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掌心虛握，手背一轉，對著一個“橢圓蛋”。
背對著皮克聽到了奇怪的噠噠噠聲音。
這廝應該被經理帶偏了，下意識想：嗯？陛下果然有神秘秘法！聽著就與眾不同，厲害啊！阿道爾家學源遠流長！
實則.....
小國王陛下在敲西瓜。
這個敲敲，那個敲敲。
敲一會她就不敲了。
手背疼，嗚嗚嗚....
這些卵跟石頭一樣，好硬哦。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用歪門邪道了.....
謝秩眨巴下大眼睛，背對著皮克，敲敲在掌心放出了一條蚯蚓。
目前為止她召喚了起碼上百條蚯蚓，一般巫師召喚次數過多，有經驗，魔法力又充沛，外加她體內已經有了小木屋根基，已經不需要最初的魔法陣輔助了。
所以小蚯蚓說出來就出來。
一條小蚯蚓被她召喚出來放在蛋堆裏。
謝秩眨眨眼：鼠系魔獸小吃賊斑托鼠可以測驗廢卵原體，可我的小蚯蚓肯定更高級啊，它具備的生命營養體能讓魔獸瘋狂，那，它肯定也能判斷哪些原體活性充足，可能會吃掉它....它避開的就是可以孵化的！
是吧！
反向測試唄。
“你爭氣點哦，小蚯蚓....”
小蚯蚓扭曲爬動...歪歪扭扭，爬過一顆又一顆。
謝秩一看：啊？都爬了？一點都不帶怕的？
“好啊，肯定是這些卵都是廢的，絕對不是我的小蚯蚓有問題，我召喚出來的蚯蚓能有什麽問題？！肯定是這些卵不爭氣！沒什麽卵用....”
小國王陛下滿心都是對這些廢卵原體的嫌棄，自覺這些被列為廢棄的，不管是半廢還是外面的全廢，都沒什麽價值，只能當做魔獸優質口糧購買。
唉。
她正失望，突然！
小蚯蚓一Ω一Ω爬行繞開了一顆紅紋皮蛋。
嗯？它？
可觀哦，好像可以哦，不管了，先拿了！反正不行也是可以當廢卵原體餵小金它們。
謝秩果斷挑出它。
小蚯蚓很賣力，或許也有了經驗，爬來爬去，讓謝秩挑了不少蛋體。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時間不多，自身錢也不多了，不可能都買了，準備提前結束的時候，發現小蚯蚓爬行的軌跡中有左上角區塊是它連靠近都不願意的。
嗯？
謝秩瞇起眼，果斷夾起這條蚯蚓扔進那個角落。
小蚯蚓；“！！！”
你做人嗎？
小蚯蚓跟進油鍋炸毛一樣，迅速爬動，都快一跳一跳的了。
哦豁？、
謝秩也嚇了一條，反應這麽強烈？有一顆蛋對它來說很危險嗎？
謝秩敏銳，很快挑出其中一顆掌心大小的“白皮小雞蛋”。
這啥玩意，真跟小金下的蛋沒什麽區別了，小蚯蚓這麽避開它？活性很足嗎？
謝秩不理解，但還是收起了。
好了，結束！
謝秩隨手把小蚯蚓收起，再集中這些蛋體，跟皮克說已經選完了。
皮克驚訝，這麽快。
“不過這家店底子真硬，這麽多魔獸卵，都不知道已經賣出多少了。”
謝秩皺巴了下鼻子，摸摸耳朵，“我覺得這些蛋體上的生長紋多為波浪紋，而且有疑似珊瑚生長攀爬留下的痕跡，估計都是海域魔獸的魔獸卵吧。”
皮克一驚：“難道是前線魔獸潮戰爭的戰利品？那這家店背後....有夏克王族的成員？”
謝秩覺得八九不離十了，所以這裏不好逗留太久。
她喊了外面的守衛結賬。
其實她這邊花時間很少，總計不超過十三分鐘，外面的守衛都驚訝，看了看挑選出的二十顆蛋，覺得這位小貴客相比是真的不凡，兩萬多昂的消費，都不仔細挑，隨隨便便就買了，也算很大氣了。
兩守衛謹遵經理的吩咐，很是客氣，主動搬運出去，並代為結賬處理，“已經付款完畢，這是賬單，也在這些蛋體上貼了不可去的汁液烙印，可以辨識出來是已轉讓歸屬權的交易品，您是要現在帶走，還是我們負責運送到指定地點。”
畢竟二十顆蛋，三個大背簍都裝不下，肯定沒法帶走。
謝秩直接給了一個地址，就是夏克王國的碼頭交付。
“到時候我會安排船只運送，對了，偽裝一些，你們這夏克王國出沒的紅衣盜可不少，吊梁人都出現了。”
她能遇到一對吊梁人，恐怕其他吊梁人也不少。
就是小概率後面的大基數而已。
本身吊梁人就是不太見得人的秩序職業。
謝秩故意這麽說，倆守衛對視一眼，“放心，紅衣盜雖然賊心不死，但還不敢真跟我們王國作對，目前王城守衛也都在抓捕他們，而且他們的註意力恐怕都在馬場那邊.....”
謝秩恍然：馬場那邊交易的馬匹才是真昂貴的貨物，在場的達官顯貴也多。
富豪們在外面買買買，真權貴則在馬場那邊購買戰爭資源——馬匹。
這就是級別劃分了。
守衛：“我這就去通知經理.....”
雖然已經結賬，錢貨兩清，但兩位守衛也會做人，知道經理有意拉攏人，外加前面提及種子，肯定有後續接觸，他們是要把人喊來的——大概經理也沒想到這位小貴客這麽快就完成了挑選。
經理匆匆趕來。
“抱歉抱歉，剛還在挑選....這裏是已經選出的種子，小閣下，您看....”
經理額頭冒著汗，是快跑過來的，正跟謝秩交接種子，謝秩一看，確實比隔壁店的種子成色還要好，而且價格持平，嘖。
是要搶生意了啊，兩家關系恐怕不對付。
不過謝秩也沒全要，挑了一些，“我不太懂這個，拿回家給長輩看看，跟這些廢卵原體一起運送吧。”
“有需要的話，我派人來你們店，或者下次白靈翁寄信？給個地址。”
經理沒有不答應的，一口應下，備註了另一個信件地址。
白靈翁？這可是基本算壟斷的天空信息傳遞方式，北境用得起的不多。
因為猜到對方用碼頭交易，就是為了掩蓋身份，確保交易秘密進行，那白靈翁寄信也不好公開落在他們店鋪，那太醒目了。
兩邊交易完成，以後的聯絡往來記錄也已完成，謝秩正要離開。
突看到剛剛經理出來的甬道盡頭，那大廳內門已經關閉。
奇怪，剛剛經理匆匆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
他是這家店負責人之一，他匆匆來，那扇門沒他允許不會輕易關閉，這是主人翁的意識——那門邊的守衛不至於這麽不上道。
所以....謝秩正生疑，讓小金從這家店的屋頂角落往下觀望。
很快，小金在意識裏面回訊：外面大門也緊閉了，而且它感覺裏面原本嘈雜的動靜，從剛剛就沒了。
什麽！
不對勁！
謝秩面具下立刻變臉，猛然擡手拽住要在前面引路出去的經理袖子。
“退！”
“外面出事了！”
“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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