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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披風、黃金與夏克 “您好,這位巫師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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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披風、黃金與夏克 “您好,這位巫師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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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東歌.伯格也過來了, 皮克深吸一口氣,兩人一起過去,匯報結果。

箬爾沒什麽波瀾,但聽到謝秩在表達滿意後, 也誇了他們。

“尤其是東歌姐姐你, 好厲害哦, 韌帶暴擊都學會了。”

東歌微微臉紅, 摸摸短發, “箬爾姐才是真厲害。”

皮克有些猶豫, 他自知不是阿道爾土著人,是反水的,可能地位也不夠穩, 但他心裏確實有疑惑之處。

箬爾對這人的辦事能力以及心態其實還挺滿意, 看出來了, “有什麽疑難,問吧。”

“您, 額, 我知道阿道爾這些年物質不封, 經濟捉襟見肘,您是怎麽弄到這麽多毒的?”

不管是買的,還是自制, 基本材料就不便宜啊。

東歌其實也疑惑,不過她從小就解除箬爾,不太敢問。

箬爾瞧見邊上小矮子也露出好奇臉.....

“貪汙。”

“什麽?”幾人驚愕。

箬爾神色平靜:“代理執政期間,我貪汙了。”

“再窮,也有油水可撈。”

“也不難。”

她留意小矮子的神態,眼底深沈, 仿佛在等待她的反應。

東歌跟皮克都呆滯了,氣氛有點尷尬,但又瞧見小國王陛下眼睛一亮。

“哇,好棒好厲害....”

兩人:“??”

箬爾:“.....”

箬爾回頭看了那些已經服藥的殘餘守軍,給了第一個指令。

——收屍。

200人中的一百幸存者神色覆雜,看著曾經的戰友屍體,他們在已經被藥物控制為了自保的情況下屈從了敵人,能怎麽辦?

他們聽命了,收斂完屍體跟屍體上的零零碎碎財物。

箬爾說了第二個指令。

“屍體所得,歸屬你們。”

皮克等人臉色一下隱晦了,下意識看向邊界軍等人。

那表情都好覆雜。

震驚,竊喜,不安,竊喜....

也從根本上挖掉了他們來日再為阿巴特反水阿道爾的可能性——因為他們一旦收下財物,心理上就已經違背了忠誠道義,那將來也很難再為阿巴特覆辟這樣的勇氣。

箬爾只用了兩個指令,就打敗了人性。

皮克眼裏滿是敬畏跟忌憚,心裏也不解:箬爾就不怕這些人被弱化人性後,將來對阿道爾也不忠嗎?

他小心觀察謝秩,卻發現這小孩一臉無所謂,甚至對此見怪不怪。

小國王是不懂呢,還是有別的見解?

其實謝秩是真無所謂。

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一個王國的組成不可能憑著忠誠決定前途,它最穩定的引力架構只能是兩根柱子。

第一根:基礎生存。

第二根:利益。

也就是說,如果她夠強,阿道爾也足夠保護他們的性命,還能讓他們勞動付出而有所得,那就是鐵打的江山王國。

但凡兩根柱子有一根不問,王國必塌。

其他任何精神情感上的忠誠都只能是錦上添花。

阿道爾能茍延殘喘至今,就是從國民到表姐們都能活著,沒被餓死,也沒被戰亂吞噬變成努力,賓塞婆婆他們再辛苦,也都有箬爾按時發放的工資,能撫養家裏人。

對於他們而言,這就夠了。

而前提也是——他們知道別的地方很難給他們高於這樣的生活狀態。

北境貧瘠,弱小,七大王國各有各的一地雞毛,榮耀享受與老百姓無關。

——————

弗蘭克.莫姆被拖到了謝秩跟箬爾面前。

箬爾問了一件事:那一株鐵碳柳地界看守兵力如何。

弗蘭克.莫姆現在已經認清現實,不敢反抗,也以為阿道爾準備奪回原本屬於他們的那一株鐵碳柳,於是交代:“大概是百人兵力,但科林大人在那邊。”

“科林?”原本箬爾跟謝秩打算順勢突襲那邊,拿下私庫跟鐵碳柳的,畢竟現在自身兵力也不弱了,小範圍兩百人以內的戰鬥可以拿下。

萬萬沒想到科林竟然駐守那邊?

“是近期調派過去的,因為牧林大人查到夏克王國近期誕生了一位新的小木巫,算起來現在就有兩位小木巫了,外加他們秩序者有兩位數的量,還有一位擅長隱身秘術的吊梁人,很不好對付,擔心他們趁機襲奪那一株鐵碳柳....所以建議陛下臨時把科林大人派過去,在那邊做些安排,再回歸兵部。”

弗蘭克.莫姆的職位遠比喬恩這些人高,而且他隸屬科林下屬,是科林心腹,跟巴巴爾不屬於一個體系的,他更清楚內部調度的隱秘緣由。

箬爾跟謝秩吃驚,對視一眼,暫時放棄對那地方的覬覦。

但也必須做準備。

箬爾讓弗蘭克.莫姆繼續帶著剩下的人駐守蘆葦蕩戰略地,但皮克等人摻和進去,重組成200人馬。

“好處是——有夏克王國的威脅,牧林跟科林那邊也確實不太會偵查這邊的虛實了。”

“弗蘭克,留意下那邊的動靜,科林萬一離開,回歸阿巴特王城,告知我。”

弗蘭克低頭,戰戰兢兢答應:“是,陛下,箬爾大人。”

一切安排妥當。

私底下,箬爾跟謝秩談及此事。

“陛下剛剛聽到了,我也問了他鐵碳柳那邊的近期的買賣如何,生長砍伐下來的鐵碳柳頻率跟是否按期送到國庫,還有這三年是否有別的改造工程。”

謝秩:“他說沒什麽異常,都是照例送過去的,倒是有過一次工廠建造,那次派了不少人,本來就是為了工廠,也沒什麽奇怪的。他應該沒撒謊。”

但可以確定兩件事。

謝秩自己就分析出來了,“我聽姐姐你說過鐵碳柳隨著年歲增長,可以砍伐收買的枝條只會越來越多,那老斑鳩會不會故意克扣一些藏在了那私庫裏面?那這個私庫價值就更高了。”

真心動啊,好像拿下它!

不過局面如此,只能先勘察等待時機。

好在危機解除了,也有了一定底子。

箬爾:“至少你可以放心去夏克王國了,確定自己需要什麽,缺什麽,再去購置所需。”

至於另一封密信飛入阿巴特的結果,她跟箬爾一樣分析過,也不是很擔心。

消息封死,對方再多懷疑也不會輕舉妄動。

時間,還得是時間!

對了,還有材料。

她得準備把小木屋搭建起來了,之前準備弄的材料,出發夏克王國前,確定了剩下兩大起手技不用花錢買,那小木屋材質呢?她也去了一趟國庫。

希望能有所收獲,把這筆花哨也省下來。

————

“國庫已經打開,陛下請進。”

阿道爾的國庫守衛知道白日發生的事,現在明顯比從前精神許多,兩眼放光,鬥氣十足。

不過謝秩原本也滿是光亮的眼睛在看到國庫內一大片空蕩以及灰塵密布的雜碎破落後。

眼裏的光沒了。

門一關,她點燃了壁燈,借著光亮二度確定自家父王的昏聵敗家,又暗暗罵了一通。

當然,這也非一代昏君之功,前面那些祖宗也沒少“表現”。

謝秩嘟著嘴,舉著小油燈跟倉鼠一樣到處查看,在灰塵撲騰中,確定了這裏的大部分殘留物件果然是經過昏君挑選過的物品,沒啥價值,賣不出去,這才被留下。

原本意氣風發的小國王找累了,又一次灰頭土臉,滿臉喪氣。

“有時候,必須承認我的父王還是有些眼光的,畢竟能敗的都敗了,留下來的都是沒人要的,這些老舊衣服,又不是珠寶鑲嵌的,賣不出去吧.....誒?”

謝秩楞了下,她實在找不出什麽好東西,但看到裝載一些衣物的箱子,想著這些衣服好歹也是完整的,可以拿出來洗洗用來給表姐們穿——泰林摳門,沒把小姑娘們當人,寧可把這些規整板正的衣服留著吃灰,也不肯用在她們身上,謝秩卻覺得不好浪費。

這麽一翻找倒騰,不小心把袖子裏的一樣東西輕飄出去了。

它非常輕薄絲滑,也有特殊的功能,跟逃逸的小精靈似的,自發飄滑出,順著小國王的掌心飄落在其中一件厚重披風上,緊緊貼著了。

謝秩疑惑。

“這什麽?”

從坎特斯身上搜刮出來的薄絲絹,以及現在厚重達兩斤的披風,兩者牛馬不相及,謝秩缺乏眼界,拿著它們去找了箬爾。

——————

箬爾的目光落在謝秩放在桌子上的物件上,謝秩承認了,她才伸手拿過去查看,絲絹跟披風都比對過,又撫摸輕嗅,思索了一會,她才說:“兩者有同一種物質——鐵碳柳材質,不過前者有煉金作用過,可以用於追查氣流軌跡,後者則是運用傳統樸素的針織法制作成披風。”

什麽!!

謝秩懷疑過這兩個東西可能是特殊材質,值點錢,不然也不會被坎特斯藏著,只是前者只是絲薄的絲絹,後者厚重,體量差距很大,觸感也不同,她不太理解它們各自的作用,現在得知都是鐵碳柳材質制作出來的東西,大為震撼。

“前面是煉金物品,那可以理解,那些煉金巫師可厲害了,什麽東西都能制造,但這披風.....應該是我阿道爾祖宗們用的吧,就單純拿來當衣物穿戴嗎?”

那得多浪費啊!

箬爾:“很久以前,可能鐵碳柳這種物質對於你們阿道爾王族來說,也只是衣物材料,甚至算不上華貴,你看它的使用程度很低,但也沒被好好珍藏,後續也沒拿去賣,可見早期是隨便囤著沒用,中期看不上,後期認不出.....”

總結很到位,下次別總結了。

越說越臉紅。

謝秩摸了下滾燙的臉蛋,年紀輕輕有種不符合年紀的滄桑憂郁:“什麽時候我才能不為父王臉紅啊?”

箬爾:“關燈睡覺、吃飯、挖野菜閑逛、釣魚、考試不及格的時候。”

謝秩:“.....”

我這聰明絕頂的姐姐對我句句有回應,而且次次為我想到了有效的解決辦法呢。

她果然愛我。

小國王臉紅紅,盯著兩個物件,某個心思一閃而過,又開心了起來,“那這披風除了賣錢也沒別的用了吧?能賣多少錢。”

箬爾對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察覺到她神態跟語氣的變化,“大概價值五萬昂。”

“!”原本摸著披風有些心思的小國王瞳孔地震,一下抽回手,揪揪袖子。

太貴了,投入太大,不如賣了買別的材料?

箬爾:“如果有別的功用,能節省時間跟麻煩,盡快讓陛下你變強,那犧牲一些經濟性價比,也是很值得的。”

啊?

謝秩被說服了,“你知道我想用它來搭建小木屋材質?”

箬爾:“它確實是很不錯的材料,木屬,功能屬性偏向於感應與“呼吸”,如果以它為材質成功搭建小木屋,那陛下的魔法力運作速度上起碼比別人快一些。”

小木屋不同材質,會有不同的魔法力效果。

金屬類的,會疊加後期的魔法攻擊。

草木本質的,也會吸收草木本身的特性。

材質屬性越強,越特殊,小木屋反饋給巫師的能力就越強大稀有,在以後掌握的各種魔法也有一定加成。

謝秩點點頭,她也想到了,好奇問:“姐姐,我一直不懂,鐵碳柳的“呼吸”到底是啥意思?只是感應氣流嗎?跟這絲絹一樣被煉金技術放大功能?”

箬爾想了下,比較精準解釋了鐵碳柳能被譽為背景第一經濟體的本因。

“本質當然是感應,但陛下應該掌握了秩序者的攻擊起手技第一基礎技《呼吸法》吧,它其實是所有格鬥技的基礎,鐵碳柳的感應被開發後,不僅僅可以用於感應外界,更可以感應內能,秩序者體內擁有的力量被感應,然後調動,才有體格鬥技的施展,它也是各地所有小聯邦疆域內的大部分普通秩序者前期基礎需求量比較公眾的資源,畢竟更高級的“呼吸礦石”,一般人也用不起。”

“對付陛下這樣的巫師來說,假設你的木屋是鐵碳柳材質,那你釋放魔法力的速度至少比一般同級巫師快20%,這已是很可怕的起手優勢了。”

“這也是公開的知識,不少學校或者比較有檔次的家族,但凡能誕生巫師,給其開辟小木屋的話,鐵碳柳材質都是首選之一,只是能消耗的起的人家放眼整個北境也不多,基本集中在賽爾王國或者其他王國的王族中。”

謝秩驚訝,她盤算了下這個披風的價值,再比對七大王國裏面其他王國的經濟實力,如果是能享用大部分國家經濟的王族出身,那些巫師還能用不起鐵碳柳?

幾萬昂,可能也不是很大的消耗吧。

箬爾眼神意味深長,“資源利用存在失敗率,折損率,然後才是使用率。”

謝秩頓時沈默,再看兩斤重的披風,眼神有點發直。

鐵碳柳都如此,呼吸礦就更可怕了。

所以說巫師,尤其是強大的巫師,基本就是燃燒的金礦。

太費錢了。

巫師,第一秩序者,果然非常非常費錢啊啊啊!

她花得起嗎?

這麽高價值的消費,從小窮怕了的小孩兒即便成了國王,也沒法一下轉變消費觀念。

她是害怕的,怕自己浪費。

箬爾並不意外謝秩這樣的心境,在後者安安靜靜沈思且搖擺好一會,充分思考了各方面的利弊之後,她才開口提醒。

“阿巴特不是還了陛下三萬昂嗎?”

“一來一回也沒虧,真虧了,來日再找對方還債不就行了?”

咦?嗯....是這道理嗎?

好像也沒啥問題。

“這麽一說,思來想去浪費的不是我們家裏的錢,不是浪費的我們王國民脂民膏,那我就沒錯啊,也不是昏君,對不對?”

謝秩好像被點醒了,也最後一次反問箬爾,企圖得到後者認可。

箬爾伏首,看著眼巴巴的小國王,溫溫柔柔說:“陛下好厲害。”

小國王陛下暗覺不對勁,但一味臉紅害羞。

箬爾別開眼,整理手頭公務,一邊說:“不過我的建議是——因為您的身邊沒有正統巫師作保以及指導,單人創立小木屋已是兇險,如果還要搭建材質,風險跟消耗更是倍數增長,建議你去夏克王國購買足夠多,至少十五斤以上鐵碳柳材質用作修煉,準備足夠周全,爭取一次成功。”

“三十萬花完也沒關系。”

“不要擔心浪費。”

“您自身,才是阿道爾王國如今最值得投資的前途。”

“下臣在阿道爾等待您自夏克王國成功歸來,然後,我們一起拿下那個私庫以及奪回原本屬於阿道爾的那株鐵碳柳。”

“可好?”

燭光下,婉約柔和的女子瞧著人,有意哄著。

謝秩昏了頭了,迷迷糊糊應著好好好。

於是,當夜,謝秩離開了阿道爾王國。

一片大竹筏順水而下之前。

謝秩忽然問箬爾,“阿箬表姐,上一次你送我走,那艘船是不是根本不可能按照七日來回的行程歸來?因為小聯邦會議那次,七王國已經達成了為了應付魔獸海潮而改制航運公約,不管從價格還是關卡流程上都影響很大,所以時間不對,你就沒想讓我按期回來。”

也就是沒想讓她阻止箬爾嫁去阿巴特。

箬爾瞇起眼,不確定這小孩是從誰嘴裏得知這消息的,但這事本來就瞞不住,就看敏不敏感。

“是。”

“那現在陛下是要怪罪我了嗎?要罰我嗎.....”

人在笑,斯斯文文的,眼裏卻沒什麽情緒。

謝秩捏擠了下懷裏的暖烘烘小金,軟軟說:“這次我肯定能定期回來。”

“不會有下一個老斑鳩了。”

嗯?

箬爾一楞,竹筏已經松開了繩子,順水而下。

竹筏上,一只雞,箱子與行囊,一個披著大鬥篷的人,隨從的皮克。

帶著一輪明月與王國青銅鐘下站著遠望的女子目光。

離開了。

這是第二次送人離開。

夜裏風大,風吹動裙擺,但老克魯過來的時候,箬爾已經側步走開。

她從不駐足一處太久。

——————

次日大中午,早已離開阿道爾境內的竹筏已經進入另一個王國的疆域了——除了阿巴特之外,最接近阿道爾的第二個王國,夏克王國,就在眼前。

溪流潺潺,但高土擡磚,王城四方,內藏一萬三千戶,總人口五萬人。

比阿巴特強得多。

至於阿道爾....不提也罷。

城墻上有斑斑血跡,也有吊掛在城外的腐屍,城衛正在鞭笞還未死的犯人。

往來的夏克王國百姓對此都見怪不怪了。

木筏上,皮克跟謝秩提及了關於夏克王國的一些事。

“相比於阿道爾跟我們阿巴特,夏克王國是畜牧王國,以豢養夏克駒售賣為主要經濟收入,但養馬並不容易,主要依托當地牧民負責,有養成任務,收取薄利,成馬交由王國轉賣收益.....”

謝秩楞了下,“這薄利,有多薄?”

皮克:“以我聽說的,好像是一匹馬200昂。”

聽著好像很可以,畢竟牧民一養就是不少的馬匹,可仔細一想:從養小馬駒到養成至少要三四年,畜牧業基本要全家上陣,全年無休,除非一下子養很多馬,不然也就是混個溫飽。

“如果家裏有很大牧場,人口不少,養超過二十匹以上的馬兒,好像也不錯,如果不是,扣除飼料等支出,確實盈利不多....對了,飼料是夏克王國給的嗎?”

皮克表情覆雜,“陛下,其實我也是到了你們阿道爾才知道箬爾大人管制之下,種子是官方派發的,不需要百姓出資。”

所以,他才會看到此刻的小國王天真無邪隨口問出這樣的話。

她竟然以為土地是老百姓的,而且飼料都是官方給,然後老百姓純賺養殖的人工費嗎?

但凡換個人,皮克都得翻著白眼罵罵咧咧。

也虧了泰林是個廢物,什麽也不懂,安耽享樂,全交給箬爾處置——她這法子,各方管控,從小小土豆上也能勉強維持阿道爾子民生息,還留出利潤供養了十三個敗家子。

對了,她還能貪汙一部分。

真厲害啊。

竹筏上的兩人+一雞都露出了一致的欽佩表情。

不過竹筏停靠在王城外的小碼頭,這裏也有一些其他竹筏停靠,這些人多是河流經過的村莊、鎮甸出來的農民,挑擔售賣瓜果糧食。

其中也有謝秩之前從老者那拿到的春季漿果。

大家一起上了棧道,熱鬧時,販夫走卒,工農忙碌,老幼婦孺都有。

小孩子也有來上學的。

相較於陸路所需的牛驢等走騎珍貴多用於家裏農業耕作,竹筏水路是各家各戶最不擠占家裏勞力的方式了。

碼頭邊上有個面包攤子。

謝秩兩人沒吃飯就出來的,都早上了,自然饑腸轆轆。

窖烤面包可提早制作,不易受冷熱影響,運送也方便,雖然幹巴生硬了些,可長途吃食首選它。

皮克跟謝秩是真餓了,聞著味,隱隱覺得味道有點熟悉,仔細一看,木板上擺放的赫然是灰斑穗紋面包。

是阿道爾曾經的本土面包,因為當地土豆雖然個小不綿,還有點酸味,並不算優質糧食,價格壓的低,但阿道爾也算獨創將它加入面包中,自有一種微酸的清香口幹,所以這款面包在阿道爾鼎盛時期也算風靡諸國。

不過後來幾番戰亂,會這門手藝的人早早逃難,雕靈的雕靈,像謝秩也只有在三四歲的時候聞過味道。

問了價格,三個1昂。

一個成年男子巴掌大。

價格略貴,是讓阿道爾土著老頭們破口大罵的貴。

但今非昔比,又是他國境地,謝秩跟皮克現在手頭也都有錢了,就沒計較,正要買三個。

卻見旁人都一口氣買十幾個,大背簍塞滿了帶走的。

嗯?

問了才知道城內吃食價格非常貴,如果要待幾天,這挑擔進去售賣的盈利還不夠吃食消費呢。

“何況這幾天正好是度馬節,交易賣場大開,什麽都有,阿巴特跟白鱗魚國都有來人 ,王城裏面的飯館酒店都漲了價格,什麽都漲了。”

有些小孩年紀大一些,個子高高的,胃口大,買了不少面包,議論中談及自己學校內的消息。

“聽說來了幾位巫師大人跟秩序者。”

“嗯?你們學校說的?是小木巫,還是學徒奧,光是學徒也沒什麽,我們學校都還有幾十個入門的呢。”

學徒,類似坎特斯那種,與正經的小木巫牧林那種,是天大差別。

這些半大不小的學生也很摳細節,不可能輕易露出崇拜敬畏之情。

“應該是小木巫,老師用的巫師大人這個稱謂,而且正經小木巫,是要薩滿大人他們親自接待的,王族也給請帖,學校會安排好學生過去接洽,好混個臉熟....”

“不過就算是學徒,也有禮遇的,小聯邦跟巫師工會的協議裏面本來就有針對巫師的公約,學徒們也能得到一定優惠,利於共同為背景創造越來越多的小木巫。”

“就這公約,其他秩序者就很不滿,年年都鬧....”

學生們抱著面包議論著,一邊離開。

謝秩跟皮克對視一眼,“多買點?”

皮克:“嗯,多買點,又不是買不起。”

謝秩:“好,現在家裏條件也不一樣了,買個背簍吧,不然裝不下。”

攤主和善看著兩人,正要往背簍裏面塞滿面包.....

面前兩人拿了六個面包,掏出三個昂幣,其中一昂幣是買背簍的。

攤主:“?.....”

——————

真不是他們摳,主要謝秩就沒打算在夏克王國過夜,打算買完東西就走呢,撐死了就吃一個午餐,那六個面包夠了。

謝秩是小孩,一個面包夠一頓飽,皮克倒是要兩個。

那剩下三個足夠應付午餐。

謝秩咬了一口,確實是微酸香氣,泛著糧食獨有的本質味道。

口味不錯,她一吃就喜歡,“原來是這個味道啊,果然好吃的。”

皮克也在享受,聞言楞了下,“您以前沒見過?”

阿道爾王國境內早在十幾年前就沒了灰斑穗紋面包嗎?

謝秩埋頭吃著,聲音不詳,“見過哦,聞過味道,大王兄給我聞了下,但沒吃到。”

皮克嘴唇動了動,過了一會才輕聲說,“我也是。”

“只是聽奶奶提起過。”

後來他看著一堆一堆的家裏人墳頭包子,總在想到底是什麽面包讓老太太念念不忘,死的時候都在摸著他的腦袋說他將來會很有福氣,一定能替她吃到這種好吃的面包。

而且能經常吃到。

一家子都是餓死的。

臨死前都在許相似的願望。

也都許給他了。

謝秩轉頭看他,看到這個也就比箬爾大兩歲的青年粗糙的蠟黃臉上有笑容,告訴她:“也是第一次吃到,果然好吃。”

嗯....那是很有緣了。

謝秩咧嘴一笑,“放心,以後讓你經常吃到,有我呢。”

小國王自信滿滿。

皮克咧嘴笑,卻很慎重點點頭。

其實他的小國王陛下已經讓他以後可以經常吃到了,因為一口氣攢到了400多昂,可以吃好多好多的灰斑穗紋面包。

但他知道這筆錢不能只用於面包。

它會用在盔甲,武器,乃至更昂貴的秩序修煉資源上面。

所以....未來還很長久。

——————

“站住!”

“登記,繳費。”

“取下你的帽子,個小矮子裝什麽神秘,還抱著一只雞,是上道了,要來孝敬你祖宗我?”

正負責審查登記的城衛饞嘴,笑呵呵,伸手就要來抓謝秩懷裏的小金。

後頭用大背簍裝著一箱子的皮克一驚,但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

突然,這城衛的衣領被拽住,暴力扔到了後頭。

守衛小將低頭朝抱著雞的小小鬥篷人鞠躬行禮,“巫師大人息怒,是我們這邊臨時工守衛不懂事,冒犯了您。”

個子矮,本來看不清面容,後者一擡頭,眾人一樣看不清——因為對方戴著一個醜兮兮的木頭面具。

但面具不重要,眾人的目光,從守衛到邊上其他同樣排隊登記入城的商旅跟老百姓都盯著這矮子面具人寬大袖子下面冒出的一根.....魔法杖。

它的尖端還閃著綠綠的光。

是小木巫,還是學徒?

但保底學徒,地位也不一般了,還有小聯邦公約優越待遇,那小頭領也是眼尖,阻止了得罪行徑,客氣放人進去了,而且免了入城的費用,只需要稍作登記就行。

謝秩隨便寫了個簽名就走了。

全程有點傲傲的,皮克作為仆從也順利進去。

人一走,城衛們看了看簽名。

“好潦草的筆跡。”

“故意的吧,用來偽裝身份。”

“我猜此人是巫師學徒,還是諸國裏面的小學霸,為了偽裝身份,寫出這麽醜的筆跡,也是不容易。”

“為何?”

“這麽矮,只能是小學生,兩三年級那種,如果已是學徒,肯定很有名氣啊,所以才需要戴面具遮掩,不可能是成年人。”

“萬一是小木巫老者呢?”

“人家只是老了,不至於斷腿了,怎麽可能矮這麽多。”

“......”

行吧,也有道理。

謝秩是真小木巫啊,而且血統已經覺醒了,還有體力泳池一直改善體質,耳力好著呢。

都聽清清楚楚的,好幾次想轉頭扭過去用魔法杖戳他們。

還是皮克拉扯勸她。

陛下息怒,陛下淡定,陛下請忍耐!!

——————

兩人是奔著夏克王國的買賣來的,運氣好趕上度馬節的大賣場,本該珍惜時間直奔賣場,但!

首先得有錢。

夏克王國的馬匹生意在鐵碳柳北境聞名,自然有代理匯票經濟以及貨物存儲、貴金屬、擔保等諸多覆雜業務的銀行,但它準確說來是秩序管理局銀管部開辟的業務體系。

秩序管理局啊,聯邦們王國們都不允許介入的經濟管理業務,在夏克王國,也只有眼前這一座大塊馬蹄石堆砌而成的古老建築。

三層高,占地二十畝,厚重樸素,並無多少精心雕琢演繹的文藝感,只有一板一眼的風格,也像是經濟之事,必須一板一眼,若是花裏胡哨的,會給人一種變故不可測的感覺。

不過,大門階梯前廣場上除了一頭雕刻的三米高的夏克綠風純血駒石雕,就是一座石碑。

謝秩跟皮克都看到了上面的文字,不過皮克識字不多,捉襟見肘,反而顯得沒畢業的學渣小國王博學了,她低聲念給後者聽。

“——中土大陸之上,只存在,且只允許存在九大秩序之下掌管的銀行,區別只能在於前綴隸屬第幾秩序,別無其他選擇。”

“——如果有人覺得它非有不可,那他將死於秩序之下。”

冷酷,肅殺,秩序權威。

而且它擺在代表夏克王國圖騰的馬雕之前,隱隱有鎮壓踐踏的意思。

謝秩站在石碑前面看了一會,才帶著皮克進去。

銀行,最喜歡的就是儲蓄業務。

尤其是儲蓄貴金屬。

皮克第一次來這麽高貴的地方,有點靦腆緊張,不過下人露怯,容易暴露主人的虛實,皮克在被選定陪著謝秩來夏克王國辦事且以人力照應,箬爾是私下提醒過皮克的,讓他不管內心如何膽怯,表面寧可傲慢冷漠,也不要露出怯意。

皮克害怕箬爾,對此謹記,所以現在手心冒汗,表面冷靜,只低聲問謝秩。

“聽說銀行業務對顧主會有一定身份審查,雖然大部分開戶都沒問題,可涉及價值高一些的項目,他們要是嚴苛一些怎麽辦?會不會讓您摘面具?”

身份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她這國王身份可是合法繼承的,可沒事的時候就只是信息,一旦有事就是情報——恰好現在阿道爾就在風口浪尖,誰敢說這夏克王國的第九秩序夏克王國銀行分部就一定清白呢?

所以皮克還是問了。

謝秩:“不慌,阿箬姐姐提醒過我,我也想到了絕佳的法子。”

什麽?

那代理人看到來人了,身體往前挪,才看向臺面下面的謝秩,挑眉:“客人你請上椅子,是匯票還是寄存?還是擔保?請摘下面具,我們這邊需要.....

謝秩已經跳上椅子,“不經意”間啪一下把魔法杖放在桌子上。

代理員工楞了下,原本隨意的姿勢擺正了許多,眼神也客氣清明了。

“您好,這位巫師閣下,請問有什麽是我們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面具沒關系的,我們充分尊重每位貴客的隱私。”

“來人,換一張高腳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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