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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王國未來 好像不用急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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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王國未來 好像不用急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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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已經開始回收了。

最後消散時,謝秩睜開眼,眨巴下眼簾,第一眼看向不遠處趴著呼呼大睡的小金、笨笨以及白靈翁。

它們之前也跟她一樣消耗巨大,全靠小蚯蚓反覆吊著,最後成功,也算跟她一起沈睡了。

謝秩撐著地面坐起,發現自己身上臟得不行,血痂都快成殼了。

但感覺不一樣。

之前那種耗費過大而昏沈惡心感已經消散幹凈,眼下竟有種非常豐沛的清爽感,渾身上下都是牛勁似的,也是特別耳清目明。

這就跟她在雞圈那一次成功召喚、吸收老祖宗一滴純血的感覺一樣。

都是對自身的一次巨大改變。

一沈入冥想狀態,她就能看到已經存在的小小簡陋虛擬木屋。

泛著半透的光暈,地基明顯泛白光,架構隱隱。

確實已經開始構建了。

而且地基上面的光其實就是附著的魔法力,在地基中心還懸浮著一滴金色血液,它加速了魔法力的吸附存儲,但蓄積的越來越多魔法力也在影響純血的釋放。

相輔相成,都對謝秩變強有極大的作用。

沒有小木屋的時候,任何具備修行魔法天賦的只能算是巫師學徒,類似坎特斯或者覺醒召喚小蚯蚓能力的她都在此列,他們對於魔法力並無準確感應,只能用“精力”來形容他們對施展法術的量度——比如坎特斯對笨笨的操控以及對《小火星》的施展,總存量決定了他能於此施展的次數,同理在謝秩身上就直接體現在召喚小蚯蚓的數量上。

之前最大量是14,她召喚過幾次,也對此有大概感受。

現在感受就更準確了。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魔法力。”

“好像在我滿狀態的情況下,能召喚至少28條蚯蚓了?反正覺得翻倍了,這還只是打了個地基,這小木屋太可怕了,並且我感覺它還在增強。”

“那一滴金色純血也到了小木屋地基上面。”

不算完整的空間儲備,可魔法力會被小木屋吸引,自發吸附儲存,比起以前肯定差距極大。

“往後就是完善,以及選擇小木屋材質吸收建造....”

“按照書上的描述,現在的我已經是半個小木巫了?”

謝秩舉起魔法杖,對著一小塊木柴嘗試了下.....

“提爾默克!.....點燃!”

蹭!

一簇小火團從木柴上燃燒起來,並且很快蔓延。

燃燒速度比起自然燃燒快了很多。

謝秩:“???!”

一次成功!!

她震驚之後,雙手捧著圓圓的小臉蛋做震驚狀,紅潤有光澤,激動後,冷靜下來,摸著下巴老成思考。

“這麽厲害?到底是因為我血統厲害呢,還是因為我本人聰明勇敢有恒心呢?”

她只用了一秒就扼腕得出答案。

“知道了,那肯定是因為我命好,有福氣,兩者兼備!”

“我就不要太謙虛啦。”

人只要足夠矮足夠胖,穩健如斯,就穩得住所有榮譽。

——何況這榮譽還是自己給的。

所以小國王陛下一點都不虧心,喜滋滋接受了自己的完美。

不過謝秩也感應到小木屋地基上的光點消散了一部分。

大概少了十分之一。

“雖然只是打了個地基,不是牧林那樣被秩序定義的真正小木巫巫師,但我有先天優勢,有阿道爾的馴獸天賦,掌握三大寵物,未必比他差——只是他根基深一些,有些底氣....”

謝秩非常歡喜,不過這時小金三寵都有了變化。

身體似乎在變。

皮毛,體態,部位,都在變。

變化程度遠比之前大得多。

謝秩微微疑惑,覺得它們身上的現象有點異常,好像在哪裏見過描述。

她翻開《龍之本紀》關於開啟小木屋後的後記。

“小木屋開辟後,正式成為巫師,與馴化的寵物會一並勾連魔法本源存儲的木屋空間,它們體內的魔核跟能量運行也會跟著發生劇變。”

“可能會產生形體方面的大小變化,魔核方面的多方運用,魔獸天賦的提升.....”

謝秩看完文字描述,突然有了直觀的感應,擡眸看出,三寵都劇烈變小了。

前者變成了普普通通的老母雞樣子。

後者則是變成了一只謝秩都能隨手提拉上架烤全豬的紅皮小豬。

白靈翁也變小了,跟小白鳥似的,都可以輕松跳到她肩頭了,身上還是雪白的羽毛,但謝秩感覺到它的魔核是進步最快的,變大了一倍,瞳孔轉化間可以自動變成暗綠色,而且這一變的時候,身上的白色羽毛直接變成黑色。

黑白轉化,白日白羽可以完美隱藏天空,黑夜轉黑....

它成真正魔獸了。

而其瞳孔變成暗綠色的時候,謝秩感覺到自己的視線也一下子轉移到了它身上,通過它的眼睛看到了自己跟小金笨笨。

嗯?嗯!!

被動視感通靈?

這是白靈翁的魔獸自帶天賦啊?

但三者全部回歸了普通小生物雞豬鳥的樣子,現在給人的直觀感覺如下。

——弱小無助但肥美,可食之。

啊?

謝秩驚呆了,後再仔細看書籍詳解,就明悟了。

“行吧,也挺好.....”

“白靈翁你以後就叫小白,這是本國王賜予你的名字哦,記住了,你後退兩步是什麽意思?”

小國王揉揉臉,摸到血腥惡臭,一時訕訕,很快爬了起來,“外面是不是天亮了,快快快,我們得出去了。”

“不然,那老斑鳩要娶走阿箬表姐了。”

“我不允許!”

她帶著小金跟笨笨離開了地道,但憑著變得更好的聽力跟洞察力,監聽上面的動靜,確定安全,又讓先出去....確定沒人,也沒有昨晚的危險人物在附近,她這才迅速離開。

“小白飛天上,小金跟著我,也算保護我。”

“笨笨你單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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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的,破落王國城門打開,百姓們並無半點喜氣,卻不敢躲在家中不出。

能逃的,想逃的,大部分都已經逃了。

但其實逃走的人也不多。

因為他們也知道往外面逃也是死,還死得更快。

野外有野獸,甚至有現在沸沸揚揚提及的魔獸潮,留在王國內,其實也還有個淩遲死的過程。

這個過程實在不好受。

滿城無大婚喜慶,連笑臉都少見,倒是趕到阿巴特的國王迎親隊浩浩蕩蕩,喜氣洋洋。

那是因為哪哪都是笑。

輕蔑的笑,得意的笑,居高臨下的笑。

四匹最為高大的勾尾夏克駒拖著馬車緩緩進入阿道爾。

阿巴特的王宮大將巴巴爾人高兩米三,對於因為長期缺乏營養而老弱矮小的阿道爾王國男子鄙夷不已,那眼神有點像是愛吃雞雜的猛男路過雞圈。

全是看食材的眼神。

隨時可處理。

不過也不會細看,只是隨意一瞥。

他們細看的是阿道爾的女子,不論老少婦孺,在這些阿巴特王國的守衛眼裏都是細細打量過。

女人們低著頭,不敢躲。

阿道爾王國本來是蠻大的建築區,後來歷經戰亂,毀滅許多,按理說他們在外經過的平地田埂原本也都是王城居住區,可見當年輝煌,如今大幅度縮窄到巔峰時的五十分之一,一條王城入口直入王宮的主幹街很快就走完了。

這些護衛們也就看個稀奇,得些優越感,別的乏善可陳,興致缺缺。

但也有些不滿。

“太窮了,說是大婚,竟無迎接的喜慶裝扮,跟辦喪似的。”

“嘖,人家可不是似了國王麽?好像那個箬爾.蛇部就是用這個利用免掉這些裝飾的,咱們國王也不在乎,就同意了。”

“反正,娶親嘛,要的是女人。”

這些護衛三三兩兩在後面說話,前面馬車卻是逼近了王宮門口。

馬車邊上,巴巴爾觀察周遭,偶爾瞧見天上有小鳥飛過,聽到聲音,立刻湊近到馬車簾子外,低聲問:“陛下。”

馬車內,渾濁沙啞的聲音傳出。

“看見那小國王跟箬爾.蛇部了嗎?”

巴巴爾轉頭,看向王宮門口迎接的一幹人等。

能當上大將,身體素質自然遠超一般人,強壯兇悍之外,視力亦是優越常人,他一眼就瞧見那些人裏面。

“如果在密信裏面提及的箬爾.蛇部真是大美人,那恐怕並未出現在宮門口,不過,她畢竟是陛下您要迎娶的王妃,按照禮儀也不該出現在這,應該穿著嫁衣等待您才是。”

裏面低笑。

“也對。”

“也就小國王不在,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巴巴爾垂眸,聽其吩咐了幾句,俯首更低,“是,陛下,一切按照您的計劃行事。”

對於阿道爾的子民看來,他們也不知道這阿巴特的大將跟馬車裏的國王說些什麽。

但不管說些什麽,今天的局面都不是他們能改變的。

“沒人能改變阿道爾的未來。”一位以賣漿果為生的老者低聲嘆氣,垂頭,看到攤子上幹癟的漿果因為無人買而枯了三日。

兩斤一昂,也沒人要。

國都要滅了,再便宜也沒人賣。

老者頹喪,伸手摘了一顆平時不舍得吃的漿果,卻發現....好酸。

要爛了啊。

老者失落,在阿巴特的馬車經過,他們這些卑賤的子民成全了禮儀後,三三兩兩收拾了東西。

老者也低著頭,把洗的幹凈的棉布包裹了這些快爛了的漿果,放回小板車裏,準備拉回自己的老屋.....

他跟小板車慢吞吞駛入後頭的小巷子裏,但沒走兩步,卻發現窄口有個穿著黑鬥篷蓋著氈帽的矮子。

“小朋友?”

矮子渾身有點臟兮兮,懷裏還抱著一直老母雞,擡起頭,老者一看,“誰家的小孩,泥地裏玩著還不回家,今日時節特殊,不要亂跑,會出事。”

“多大了?”

謝秩剛剛是躲在巷子裏看阿巴特的國王車隊,盤算他們的虛實,未曾想賣漿果的老者會突然準備離開,生意都不做了。

這就撞上了。

小手揪了揪破爛的鬥篷,她擔心自己被認出來,就故意說:“老爺爺,我十歲了。”

老者一楞,脫口而出:“十歲了還這麽矮?”

謝秩:“......”

老者也不知道眼前人是國王陛下,而他剛剛以下犯上重傷了陛下。

謝秩不欲耽誤時間,正要囫圇兩句離開,突然。

老者拽住了她的袖子。

這一下,也算是經歷過兩場致命廝殺的謝秩跟小金都是一驚,幾乎要懷疑對方有惡意,準備反擊來著。

結果。

老者低頭拉扯開原本包起來的棉布,本來準備從一堆堅果裏面撈出一把給小孩吃,但想了下自己酸倒的牙齒,忽而又笑了,笑了又嘆氣了。

重新包起,一口氣放在謝秩手裏,讓她抱好。

“酸了點,但可以熬醬,塗在咱們阿道爾的灰斑穗紋面包上可以吃.....如果你家吃得起面包....”

他越說聲音越低,語氣也很失落為難。

十歲都這麽矮小的小孩能有什麽好家庭呢,還臟汙破爛樣,肯定吃不起面包的。

而且,就算吃得起,將來還有阿道爾的灰斑穗紋面包嗎?

還有阿道爾嗎?

沒了吧。

他收回手,枯槁手掌揉了下謝秩的腦袋。

“回吧,小孩。”

他轉身,繼續拉著板車走了,很慢,一瘸一拐的,背對著謝秩。

謝秩轉頭看了看他,表情有些沈悶,她不喜歡這個老人現在這幅樣子。

她認識他的,以前在野外好幾次見過他辛苦采漿果。

她也好幾次都震驚:因為老者的身手跟經驗太好了,不然這一把年紀了肯定做不到這麽高強度的動作。

而且永遠都是精神抖擻,樂觀活氣的樣子,比小一輩的都有好好活著的氣派。

不過他認不出現在臟兮兮的她吧。

阿道爾,每個人活得都很不容易——除了她的父兄。

那麽辛苦采的漿果,也是孤寡的他唯一的收入來源,為什麽要送人?

謝秩迷茫,但莫名有不好的情緒,好像什麽東西在這個王國裏要死掉了一樣。

她單手抱住了漿果,低頭看另一只手,才發現臟兮兮的,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略幹凈了,一邊往巷子裏鉆來鉆去,一邊掏了漿果吃。

“酸?不至於吧,最近漿果不是正是成熟期,我倒要看看是怎麽個酸法。”

放進嘴裏,謝秩舌頭上翹,原本呆木可憐的眼神都一下清明了。

她又拿了一顆,“小金來,好甜,你吃。”

小金哪有不吃的道理,一聽甜就立刻叼了過來,然後....

它要吐。

被小國王陛下捂住雞嘴,不讓吐。

主寵都露出扭曲的表情.....也很快繞了後山的路,潛入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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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邊郊小破屋,老者回到住所,拉開抽屜,拿出平日裏攀附山木采摘漿果的粗糲繩子,不過,他還是看了一眼繩子邊上擺放著的一枚鐵質徽章。

看了兩眼,老者關上抽屜,但把繩子掛在了梁上,又洗手洗臉,正拉過椅子,脫下外套。

突然,他楞了楞,拉開破舊外套的大兜,從裏面拿出一個錢袋,錢袋裏面其實有點點沈,但他外套本來就很笨重,是最低級的麻布編織的,此前也就沒察覺到多了東西。

打開,裏面赫然是一些昂幣,具體多少不確定,但十幾個肯定有的。

能買一板車的面包跟牛奶了。

夠他吃很久。

老者很震驚,也看到錢袋子外面留著臟兮兮的小手印。

很新鮮。

是那小孩留下的?

她是不是不小心掉的?

可以她當時的站位,不至於把錢袋子掉到自己口袋裏,角度對不上。

老者畢竟有些見識,他察覺到了——是那小孩放進來的。

這小孩好像不太一般,這麽有錢?

是了,他可能判斷錯了。

這麽胖嘟嘟的小孩,就算臟兮兮了些,也是被餵飽的。

他迷茫了,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

好像不用急著死了。

要麽,等找到小孩還錢。

要麽,找不到人還錢,就用這筆錢買面包吃,買牛奶喝,等過了這個美好且正在變暖的春天再死?

等見證了這個王國的結局再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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