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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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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暴露

最後一周結束,江懷終於坐上通往異國的飛機。

實際她並沒有要到酒吧老板的聯系方式,本來還想在國內多待一段日子,是顧菱實在看不下去,大吵一架,將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也不知道是真的幡然醒悟,還是單純做做樣子怕顧菱告到江母那去,總之江懷如期老老實實拎上行李,這一走,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虞窈也終於得以清凈。

任何地方玩久了都會沒意思,何況她一直是三分鐘熱度的性子。

或許之前那麽想去夜店,無非是常年受虞硯卿管束,有一絲叛逆心理在作祟,等到當真無拘無束、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的時候,反倒又覺得稀疏平常,不屑一顧了。

杭城依舊籠罩著化不開的陰霾,春雨綿綿,空氣縈繞著雲霧。

跟著江懷泡在夜店一連數日,虞窈身上都仿佛沾染上了一層去除不幹凈的味道,當下無知無覺,過後脫離了環境才開始嫌棄。

外面下著雨,懶得出門,索性整日待在家裏,變著法子搗鼓她那些香水、香薰之類的東西。

往日聞習慣了的梔子花香氣,襯上這個時節,無端叫人心情不好,可驟然換掉,也不習慣。

在試了無數次後,某天上網查閱資料,大數據正好推送一家調香工作室的店鋪地址,虞窈正煩惱著,想也沒想,拎上包就出發了。

到地方,指明要調一款以虞宅同款梔子花香薰為主調,但又不用那麽濃郁,香氣要更為淡雅清冷的味道。

她說得抽象玄乎,正常人的理解能力難以聽懂。

店員一瞧就知道是麻煩的主,不得已叫來老板。

費勁溝通好半晌,轉換出的大堆專業名詞繞得虞窈頭暈眼花,幹脆不耐煩地直接開始,一樣樣試,總能找到想要的味道。

折騰一下午,嗅覺險些失靈,還是老板看出她狀態越發不對,提醒嗅覺疲勞感受會有所偏差,勸她休息好下次再來。

虞窈這才不甘心離開,回到家埋進床鋪裏滾了圈,熟悉的香氣淡到快要消散。

柳老太太病情忽然急轉直下,危在旦夕。

醫院病危通知書發了好幾道,估計時日無多。

整個柳家亂成一鍋粥,柳霧夕忙得分身乏術,根本沒空回來,最近都住在老宅。

分明前幾日還熱熱鬧鬧,江懷一走,虞窈瞬間變得無聊,連帶周圍環境都好像格外蕭條冷清。

爬在床上躺了會,手機震動。

懶懶擡起手腕點開。

柳霧夕:【今晚在醫院守夜,不回家,你早點休息。】

【生理期結束了嗎?肚子還疼不疼?】

【我讓保姆燉了紅棗銀耳湯,記得喝。】

接連幾條消息彈出,估計她忙到這會才得空。

虞窈看著屏幕,手指輕敲,等了幾分鐘,淡淡回:【知道了。】

隨後將手機扔到一邊,翻身,抓著被子蓋住臉頰。

心煩意亂。

...

虞窈不是會陷在某種情緒裏無法自拔的人。

通常情況下,有不滿當場就會發作,假使無外界因素導致,也能找到其它宣洩途徑。

最常見的方式便是購物。

結婚後,柳霧夕給了她好幾張銀行卡,數額不限,從不過問她每筆消費流向何處。

虞窈漸漸用的順手,錢包裏原本屬於虞硯卿的那張副卡不斷挪開,已經放到最不常使用的位置。

調香工作室恰好位於一間大型商場內,虞窈每天將鼻子折騰的差不多後,便順帶掃蕩一圈,結束滿載而歸。

偶爾還會臨時突發奇想跑去申城,在酒店住上一夜,隔天司機帶著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回來。

保姆整日幫忙整理,幾乎都趕不上她進貨的速度,衣帽間堆得快要無處落腳。

賬單皆發送到柳霧夕那裏,如此大額的消費,換做虞硯卿少說也要一頓訓斥。

可柳霧夕沒有任何指責,反而會詢問有沒有買到喜歡的單品,偶爾在虞窈難以抉擇時,還會給出意見。

一通報覆性消費完,虞窈心情暢快許多,也終於在調香工作室那試出想要的味道。

溫柔馥郁的梔子花香相較於原來,多了抹淡雅清冽的冷意,恰到好處糅合在一塊,聞著無比安心。

當天什麽也沒買,抱著香薰禮盒回家,興致高昂地本準備立馬去房間試試效果,踏入庭院的瞬間,卻感受到了一種不同於平日的肅穆氣氛。

虞窈腳步一頓,隱隱有某種預感。

“二小姐......”保姆等候在旁邊,欲言又止道,“柳總回來了。”

黑雲壓城,天色陰沈的好像將要傾覆,地面石板雨水未褪,濕漉漉的,泛著潤澤水光。

虞窈抿唇,走進客廳。

柳霧夕坐在沙發裏,半個月沒見,身形似乎更加纖細。

虞窈目光從她疲憊的眉眼上挪開,停留在胳膊處系著的那條絲帶上——潔白無暇,被黑色西裝襯托得格外醒目。

一些過去的回憶湧現,她腦袋嗡嗡,嘴唇張合,難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反倒是柳霧夕語氣平靜地說:“老太太病逝了,下周葬禮。”

虞窈手指無意識摳著香薰禮盒,甲片全部卸掉了,刮弄也沒產生半點聲音,不大熟練地僵硬安慰:“你別太難過......”

柳霧夕擡頭,定定看了她良久,卻是露出抹淺淡的笑意,柔聲道:“抱歉,這段時間忙得沒空陪你。”

虞窈不確定她是故作逞強,還是當真對親人的離世沒太多傷感。

畢竟柳霧夕的成長環境特殊,或許本身就親情淡薄。

想說自己一個人也過得很好,用不著她陪,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萬一柳霧夕其實很難過呢。

虞窈心情莫名低落,索然無味放下抱了一路的香薰。

柳霧夕回來,她也不需要這樣東西了。

...

葬禮辦得隆重,老太太輩分高,不管曾經如何,現在人已離世,恩怨一並放下,幾乎整個杭城商界的重要人物都抽出時間到場悼念。

虞窈作為柳霧夕的家屬,自然必須陪同。

她很少去性質這麽嚴肅的場合,就連衣櫃裏都挑不出一身純黑色的正經著裝,還是趕在葬禮前臨時添置了一套。

當天出發,對著鏡子來回查看,很不習慣地撥弄著長直發,讓柳霧夕幫忙檢查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妝容清淡,發型簡單。

耳垂、脖頸、手指,全部空蕩蕩的,特地沒戴任何首飾。

罕見的素雅。

柳霧夕打量一遍,道:“沒問題。”

不著痕跡取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進首飾盒裏,視線掃過華麗的展示櫃,隨口問:“你的婚戒呢?”

虞窈往胸前別上白花,不在意地答:“收起來了。”

說完,動作一頓,楞了幾秒。

接著打開玻璃櫃門,在那堆琳瑯滿目的首飾裏仔細翻找,又依次拉開下方抽屜,看了一圈,卻沒瞧見熟悉樣式的戒指。

虞窈皺眉,認真回憶自己放到了什麽地方。

她首飾太多,經常弄混,但婚戒特殊,一般都戴在手上,偶爾取下,也是單獨放在衣帽間中島臺顯眼的位置,剛才已經找遍了。

柳霧夕了然,“弄丟了嗎?”

虞窈想起前段日子瘋狂購物,試戴的時候以及調香過程中,都要摘下戒指。

指不定早就落在了某家店鋪裏。

最近身上首飾都是新買的產品,要不是柳霧夕突然提起,她根本不會發現。

虞窈咬唇,有些郁悶地答:“嗯。”

以為弄丟婚戒,對方或多或少會有點不開心,出奇地解釋道:“估計忘在調香的地方了,之後我打電話問問。”

柳霧夕卻像是毫不介意,寬慰:“找不到也沒關系,再買一個就好了。”

虞窈看她一眼。

笑容溫柔,完全不是生氣的反應。

別開臉低低應聲,心裏沒有想象的輕松。

送葬路途中,天空應景的下起小雨。

墓園黑壓壓一片,氣氛凝重得叫人喘不過氣。

哪怕在老太太生前,虞窈從未見過她,但身處這樣的環境,仍是能被現場氛圍所感染。

柳霧夕作為繼承人,要一直守到送走最後一位吊唁的客人。

虞窈陪她站了不到半天就實在受不住,精疲力盡地先行回車裏歇息。

透過朦朧雨幕,遠遠可以看見柳霧夕挺立的身影,纖細柔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她的確紋絲不動保持同一個姿勢,站到了所有人散盡。

天邊隱隱響起雷鳴,暴雨將至。

虞窈焦躁地環著胳膊,收回視線,拿出手機,撥通調香工作室的電話。

...

柳霧夕送的婚戒很漂亮,即便以虞窈挑剔的眼光評價,在她那堆藏品中依舊能屬於第一梯隊。

像這樣價值稀有、並不常見的戒指,按理來說就算丟失也應該不難尋找。

她出入的場所高端,一般不會發生店員私吞的情況,何況虞柳兩家聯姻萬眾矚目,佩戴的婚戒都有媒體報道,沒人敢冒著牢獄之災的風險藏下一款無法出手的昂貴飾品。

可將消費的店鋪全部聯系完,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想著或許落在申城的店裏,虞窈還專程跑了一趟,同樣的,店員都說沒見過。

一一排除完,只剩不小心掉在某個地方的可能性。

這樣一來,搜尋的範圍就更大了。

她找得煩悶,回家面對柳霧夕又不能表現出什麽。

葬禮結束,生活似乎重新步入正軌。

柳霧夕剛接手柳氏,雖還有些忙碌,但比起之前已經好過太多,起碼每晚能回家吃飯。

虞窈這幾天差點將杭城翻了個底朝天,避免被她看出異樣,明面上都說是出門逛街,到了傍晚飯點再準時回來。

借口有些拙劣,畢竟虞窈刷得是柳霧夕的銀行卡,賬單透明,她忙著搜尋戒指下落,哪裏有空偽造逛街消費記錄。

然而柳霧夕未多說什麽,只是叮囑出門註意安全。

這種情況大概持續將近一周,清明節後,虞窈忽然安分下來,不再到處亂跑。

她在虞宅住了兩天,祭祀完,很難得的給工作中的柳霧夕打去電話,命令她今天不許加班,早點回來。

柳霧夕對她向來有求必應,臨時推掉晚宴,卻不想下午有合作方到訪,在會議室侃侃而談一直講到天色昏暗,意猶未盡的還想組個局繼續。

底下員工一個個面如菜色,柳霧夕委婉看眼腕表,旁邊經理接收到信號,立馬識趣地拍著馬屁,說了一長串漂亮話,千辛萬苦總算將合作方哄走。

此時距離正常下班點已超出數個小時。

柳霧夕抿唇,拿起手機關掉免打擾模式,正要向虞窈道歉。

隨後,意識到了什麽,手指停頓,起身大步離開。

頁面空空如也,以虞窈的耐心,根本不可能安靜地等到現在。

春季溫度宜人,夜晚微風輕拂,柔和得似一池清泉。

運河水面倒映著城市繁華街景,不遠處,中式合院的建築群寂靜清幽,劃分出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一路高速,柳霧夕下車,站在門外理了理裙擺褶皺,閉眼片刻,邁步,踏入庭院。

走到半途,探頭張望的保姆遠遠瞧見救星,匆忙迎上來,慌亂道:

“柳總您可算回來了!二小姐不知道怎麽了,在書房砸了一堆東西,鎖著門也不讓人進去,聯系不上您,我們怕她在裏面出意外,差點報警了。”

她不安說完,狼狽地喘著粗氣。

反觀柳霧夕神色如常,不見絲毫擔心,只淡聲道:“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二樓。”

話語隱晦,但再木訥的人,也能從中察覺出異樣氣息。

走廊圍聚的保姆接收到通知,敏銳嗅出不對勁,紛紛消失的無影無蹤。

柳霧夕找出備用鑰匙,轉動鎖扣,開門。

“窈窈。”

話音剛落,忽然一疊東西用力砸了過來。

紙張嘩嘩,外殼鋒利滑過胳膊,在皮膚上割出數道血痕,最後無力散落到腳邊,和碎玻璃混合在一塊。

柳霧夕長睫低垂,目光滑過那堆文件,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柔聲問:“怎麽了?”

虞窈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裏,漂亮的面容無比陰冷。

“解釋下,這些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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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來遲了,沒剎住車TT不是故意卡文......後面要寫很多,一章寫不完[化了]

開始做恨[抱抱]這兩人真的是互扇巴掌風,一個床上一個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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