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下水道發現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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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下水道發現屍體
一連個半月。
刑警隊的隊員在車上啃了十幾頓的面包，就著冷掉的咖啡強撐提神，困了就在車裏蜷著瞇一會兒，醒了就繼續盯著白璟玔和白家的人。
風裏來雨裏去，晝夜顛倒地蹲守，從盛夏到入秋，一個個熬得眼底泛青，下巴冒了胡茬。
龍飛主動申請了最熬人的夜班。
白天視線太亮，容易暴露，夜裏光線暗，反而更容易捕捉到那些見不得光的動靜。
沈薇和顧靳川輪流過來換班。
白天沈薇和顧靳川在車上盯人。
晚上回到局裏，沈薇又在隊裏抱著厚厚的監控記錄和行蹤表查，一頁頁翻，一行行核對，把白璟玔近一個半月的行蹤，接觸過的人和出入過的場所，全都整理成密密麻麻的線索表，不放過任何一個異常的時間點，任何一個陌生的聯系人。
顧靳川那邊，晚上也一刻沒停，他親自帶人繼續查陸銘，還有曾經打著紅十字名號被車子帶走的那些流浪漢。
又繼續查了兩天。
在一天淩晨，刑警隊的報警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值班隊員一把抓起電話，聽完幾句，臉色瞬間就變了。
“顧隊！”
他猛地擡頭，聲音都繃得發緊：“接到報警，城北的一家火鍋店，有店員在下水道發現了屍體。”
顧靳川原本正低頭看著恩心醫院的檔案，聞言瞬間擡眼，眼底最後一點睡意徹底消失。
他猛地合上文件夾，“通知技術隊和法醫，立刻出發！”
一旁在忙的沈薇一聽到報警就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在聽到“屍體”兩個字後，更是立刻彈了起來，把文件放回桌上，抓過外套就跟上顧隊的行動。
淩晨的寒風裹著街邊油煙味刮過，警笛刺破城北街口的寂靜。
幾分鐘後，警車穩穩停在火鍋店門口，紅藍警燈把昏暗的路面照得一明一暗。
火鍋店門口的警戒線已經被當地轄區的派出所拉了起來。
黃色的帶子在夜風裏晃動，店裏的員工被攔在外面，竊竊私語裏滿是驚恐。
火鍋店後門的下水道井蓋被撬開，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還有一只人手在井口邊緣。
饒是見慣了兇案現場的一部分警員，也忍不住微微蹙起眉，下意識摸出口罩戴上。
顧靳川率先跨步上前，對著現場民警沈聲問：“什麽情況？”
“顧隊，淩晨一點多，店員清理後廚下水道堵塞，結果掏出來一截人手，當場就嚇癱了，我們趕到後初步確認是一具男性屍體，高度腐敗，身份暫時無法辨認，屍體還在管道裏，技術隊正在小心打撈。”
戴著口罩的沈薇蹲在井蓋邊，借著強光手電的光線仔細觀察著井口周邊的痕跡。
她擡頭看向顧靳川，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顧隊，你過來看一下這裏。”
顧靳川向民警示意了一下，立刻邁步上前，蹲下身順著她手電的方向看去。
手電的光穩穩落在井蓋內側邊緣，幾道細微卻清晰的新鮮金屬劃痕，在昏暗裏格外刺眼。
“是撬井蓋留下的。”沈薇指尖輕點井蓋內側邊緣，那裏的擦痕痕跡細而整齊，不像是自然磨損。
“這裏應該是兇手撬開井蓋時留下的。而且井口周圍沒有血跡，也沒有拖拽痕跡，兇手應該是在別處作案後，趁深夜將屍體遺棄進下水道，這裏只是拋屍點，不是第一現場。”
她微微調整手電，照向那截露在井口外的手腕。
皮膚已經高度腐敗，可依舊能看出一圈深淺不一的勒痕。
宋慈拎著法醫的工具箱走過來，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摸過屍體手腕，“死者手腕有約束傷，生前被人控制過。從腐敗程度看，死亡時間至少在一周以上。”
顧靳川目光在那道勒痕上停留片刻。
“能看出是什麽類型的約束工具嗎？”
宋慈仔細比對了一下勒痕寬度與深淺，“痕跡較寬，邊緣不規整，不像手銬，更像是麻繩，寬布條，或者尼龍繩一類的東西。”
“但具體的死亡原因，還要看到完整的屍體，才能知道。”
顧靳川眉峰微蹙，目光掃過下水道口，空氣中彌漫的腐臭氣息依舊刺鼻濃烈。
“技術隊正在打撈。”
他話音剛落，井口下方就傳來一聲低喊：“顧隊，快出來了！”
幾人同時側目。
只見兩名技術隊員小心翼翼托著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從下水道裏緩緩擡出。
屍體一接觸到淩晨的冷風，那股惡臭更濃。
宋慈立刻上前，手電光在屍體上快速掃過，未發現屍體上有明顯外傷。
但隨著宋慈伸手摸過屍體四肢，屍體的上半身時，他眼神微變，指尖在腹部位置輕輕按壓了幾下。
“顧隊，他腹部有東西。”
顧靳川立刻上前一步，沈薇也緊跟著湊過來，手電光束齊齊聚焦在屍體腹部。
因為高度腐敗，皮膚已經發脹變形，可依舊能摸到一塊質地堅硬不規則的異物，輪廓隱隱凸起。
“顧隊，我要先把他帶回去做屍檢。”宋慈道。
顧靳川看著那處凸起的輪廓，當即點頭。
“好，立刻帶回法醫中心。”他沈聲吩咐，隨即又看向現場民警，“把這家店近一個月的員工信息，夜間值班記錄和後廚出入人員名單全部整理出來。另外，封鎖周邊所有路口監控，一個都不能漏。”
民警立刻應聲去辦。
沈薇又重新蹲回在井口旁，還在反覆查看井蓋與地面的細微痕跡，“兇手為什麽偏偏選這個下水道拋屍？”
“位置偏、監控少、後廚味道重，確實很適合藏屍……但這裏人流量不算小，早晚都有店員進出，風險並不低。”
沈薇語氣裏有幾分思索：“除非，兇手很清楚這家店的清理規律，知道什麽時候最安全，也知道下水道多久才會被疏通一次。”
顧靳川站在她身後，視線掃過整個後門區域。
“要麽是店裏的人，要麽是常來這兒、摸清了情況的人。”
顧靳川擡手看了眼時間，“等法醫那邊屍檢結果出來，結合腹部異物和死者身份，我們很快就能知道，兇手的動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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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裏來雨裏去，晝夜顛倒地蹲守，從盛夏到入秋，一個個熬得眼底泛青，下巴冒了胡茬。
龍飛主動申請了最熬人的夜班。
白天視線太亮，容易暴露，夜裏光線暗，反而更容易捕捉到那些見不得光的動靜。
沈薇和顧靳川輪流過來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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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局裏，沈薇又在隊裏抱著厚厚的監控記錄和行蹤表查，一頁頁翻，一行行核對，把白璟玔近一個半月的行蹤，接觸過的人和出入過的場所，全都整理成密密麻麻的線索表，不放過任何一個異常的時間點，任何一個陌生的聯系人。
顧靳川那邊，晚上也一刻沒停，他親自帶人繼續查陸銘，還有曾經打著紅十字名號被車子帶走的那些流浪漢。
又繼續查了兩天。
在一天淩晨，刑警隊的報警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值班隊員一把抓起電話，聽完幾句，臉色瞬間就變了。
“顧隊！”
他猛地擡頭，聲音都繃得發緊：“接到報警，城北的一家火鍋店，有店員在下水道發現了屍體。”
顧靳川原本正低頭看著恩心醫院的檔案，聞言瞬間擡眼，眼底最後一點睡意徹底消失。
他猛地合上文件夾，“通知技術隊和法醫，立刻出發！”
一旁在忙的沈薇一聽到報警就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在聽到“屍體”兩個字後，更是立刻彈了起來，把文件放回桌上，抓過外套就跟上顧隊的行動。
淩晨的寒風裹著街邊油煙味刮過，警笛刺破城北街口的寂靜。
幾分鐘後，警車穩穩停在火鍋店門口，紅藍警燈把昏暗的路面照得一明一暗。
火鍋店門口的警戒線已經被當地轄區的派出所拉了起來。
黃色的帶子在夜風裏晃動，店裏的員工被攔在外面，竊竊私語裏滿是驚恐。
火鍋店後門的下水道井蓋被撬開，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還有一只人手在井口邊緣。
饒是見慣了兇案現場的一部分警員，也忍不住微微蹙起眉，下意識摸出口罩戴上。
顧靳川率先跨步上前，對著現場民警沈聲問：“什麽情況？”
“顧隊，淩晨一點多，店員清理後廚下水道堵塞，結果掏出來一截人手，當場就嚇癱了，我們趕到後初步確認是一具男性屍體，高度腐敗，身份暫時無法辨認，屍體還在管道裏，技術隊正在小心打撈。”
戴著口罩的沈薇蹲在井蓋邊，借著強光手電的光線仔細觀察著井口周邊的痕跡。
她擡頭看向顧靳川，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顧隊，你過來看一下這裏。”
顧靳川向民警示意了一下，立刻邁步上前，蹲下身順著她手電的方向看去。
手電的光穩穩落在井蓋內側邊緣，幾道細微卻清晰的新鮮金屬劃痕，在昏暗裏格外刺眼。
“是撬井蓋留下的。”沈薇指尖輕點井蓋內側邊緣，那裏的擦痕痕跡細而整齊，不像是自然磨損。
“這裏應該是兇手撬開井蓋時留下的。而且井口周圍沒有血跡，也沒有拖拽痕跡，兇手應該是在別處作案後，趁深夜將屍體遺棄進下水道，這裏只是拋屍點，不是第一現場。”
她微微調整手電，照向那截露在井口外的手腕。
皮膚已經高度腐敗，可依舊能看出一圈深淺不一的勒痕。
宋慈拎著法醫的工具箱走過來，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摸過屍體手腕，“死者手腕有約束傷，生前被人控制過。從腐敗程度看，死亡時間至少在一周以上。”
顧靳川目光在那道勒痕上停留片刻。
“能看出是什麽類型的約束工具嗎？”
宋慈仔細比對了一下勒痕寬度與深淺，“痕跡較寬，邊緣不規整，不像手銬，更像是麻繩，寬布條，或者尼龍繩一類的東西。”
“但具體的死亡原因，還要看到完整的屍體，才能知道。”
顧靳川眉峰微蹙，目光掃過下水道口，空氣中彌漫的腐臭氣息依舊刺鼻濃烈。
“技術隊正在打撈。”
他話音剛落，井口下方就傳來一聲低喊：“顧隊，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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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兩名技術隊員小心翼翼托著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從下水道裏緩緩擡出。
屍體一接觸到淩晨的冷風，那股惡臭更濃。
宋慈立刻上前，手電光在屍體上快速掃過，未發現屍體上有明顯外傷。
但隨著宋慈伸手摸過屍體四肢，屍體的上半身時，他眼神微變，指尖在腹部位置輕輕按壓了幾下。
“顧隊，他腹部有東西。”
顧靳川立刻上前一步，沈薇也緊跟著湊過來，手電光束齊齊聚焦在屍體腹部。
因為高度腐敗，皮膚已經發脹變形，可依舊能摸到一塊質地堅硬不規則的異物，輪廓隱隱凸起。
“顧隊，我要先把他帶回去做屍檢。”宋慈道。
顧靳川看著那處凸起的輪廓，當即點頭。
“好，立刻帶回法醫中心。”他沈聲吩咐，隨即又看向現場民警，“把這家店近一個月的員工信息，夜間值班記錄和後廚出入人員名單全部整理出來。另外，封鎖周邊所有路口監控，一個都不能漏。”
民警立刻應聲去辦。
沈薇又重新蹲回在井口旁，還在反覆查看井蓋與地面的細微痕跡，“兇手為什麽偏偏選這個下水道拋屍？”
“位置偏、監控少、後廚味道重，確實很適合藏屍……但這裏人流量不算小，早晚都有店員進出，風險並不低。”
沈薇語氣裏有幾分思索：“除非，兇手很清楚這家店的清理規律，知道什麽時候最安全，也知道下水道多久才會被疏通一次。”
顧靳川站在她身後，視線掃過整個後門區域。
“要麽是店裏的人，要麽是常來這兒、摸清了情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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