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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扳倒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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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扳倒殿下

詹姆士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喊來了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

詹姆士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喊來了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只記得腦袋一片空白,耳朵裏傳來的也是不停的“嗡嗡”聲。

“唉,孩子,你承擔地太多了,快好好回去徹底休息休息”,主教滿眼心疼,但此刻暫時也只能先安慰安慰他,讓他別太過傷心。

他倆見到詹姆士之後,就第一時間通知了禮儀官大叔,緊急時刻,唯有他能安頓好一切。

這不,說著話的功夫,他已經帶著副爵士女士趕到了羅莎蒙德殿下的寢殿。

望著癱在沙發裏的詹姆士,無助而又脆弱,他明白了一切。

“女士,請你馬上扶詹姆士殿下回去休息,同時通知伊麗莎白小姐,請她來照顧”,禮儀官大叔果然條理清晰,讓人佩服。

副爵士小姐哪裏見過這種陣仗,也漸漸領悟了:“一定發生了十萬火急的大事。”

“來,殿下,先試著慢慢坐好些”,女士很久未見心心念念的小姐和殿下二人,再次見到,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是這種場合,忍不住淚流滿面。

詹姆士依稀聽見他的爵士小姐的聲音,猛然坐起,眼前的薄霧散開了些。

“哦,是女士,好久沒見”,他如今見到副爵士女士,就跟見到伊麗莎白一樣親切。

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幫著禮儀官大叔和女士,慢慢扶起詹姆士,硬是一路扶進了門口的馬車裏,朝原朗讀師小姐住處出發了,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老夥計”,首席大臣也沒見過這種情況,有些拿捏不準:“現在可好,真是亂七八糟了。該怎麽辦?”

“當然是站在正義這一邊”,主教大人這些日子,又蒼老了許多。

原本就已經瘦骨嶙峋的身板,今日已經薄到尖銳紙片一般。

那繁覆厚重的長袍,掃在地上,已經不再是以前“窸窸索索”生機勃勃的聲音,而是“轟隆隆”模糊不清的垂死掙紮感。

“你決定了麽?”首席大臣先生死死拽住主教大人的手臂:“要好好想清楚。”

沒料到,主教大人似不認識他,狠狠甩掉了他的雙手:“先王陛下的人品,是我們可以隨意議論的麽?”

首席大臣被他這麽一呵斥,清醒過來,羞愧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禮儀官大叔幫著副爵士女士,將詹姆士一路護送到了住處,把他好好安頓在厚厚的床榻上,才稍微放了些心。

他將女士拉到屋外,神秘兮兮地:“唔,女士,待會兒小姐來了,最好語言上稍微先壓著點,別嚇到了她。”

“我明白,大人。這倆孩子都不容易,我會謹慎著的”,女士如今也能夠完完全全地設身處地為二人著想,真是令人感動。

很快,菲茨威廉帶著伊麗莎白來了。

“久違了,我的住處”,她嘆了一句,就立刻跨進了屋裏。

看到女士和大叔,她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緊緊擁抱住二人,任由那眼淚不住地流淌。

“哎呦,我的心肝,我知道你受委屈啦”,大叔此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那口氣和丹尼爾太太的一樣。

伊麗莎白終於來了,禮儀官大叔放心了不少。

他慢慢勸說了她和女士,就返回住處,去尋主教和首席大臣他們,去準備更重要的事情去了。

“唉,我的腿好疼啊”,禮儀官大叔走得太快,邊走邊哼哼。

還沒進屋,就聽見主教大人在喝令小助手加快速度,好趕在明日的大殿集會時刻,宣布重要新令。

“悠著點啊”,他跨進門,看到首席大臣老夥計也奮筆疾書,頭發都亂了。

他突然覺得很好笑,遂忍不住笑出聲來。

“快點過來幫忙”,主教大人這才註意到他,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們今夜都沒法睡了,你還有空在旁邊傻笑。”

“我笑的是,當初你倆為什麽不好好選繼承人?如今再來一次,不是自己造成的麽?”禮儀官大叔笑瞇瞇地,就一語道破了天機。

“唉”,說到這裏,首席大臣又不住地嘆息:“你當我們不想麽?說到這裏,我倒要怪你了,平時你是怎麽跟詹姆士交流的?關鍵時刻,反倒不肯挑重擔?”

主教大人擺擺手:“別說那些久遠的事,說說眼下吧。明日大殿,肯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看詹姆士和伊麗莎白,還是根本不像準備好擔大任的模樣啊。”

“那怎麽辦?馬上去找三王子?”首席大臣有些心虛。

幾年前失敗的案例還在眼前,還沒喘上幾口氣,更大的禍事又來了。

主教和禮儀官大叔對視了一眼,二人也在猶豫。

“試試吧,幹等著不是個事”,禮儀官大叔點了點頭。

主教大人這才也松了口,同意一起去跟三王子談談。

果然,在三王子寢宮,一切不是他們這些老一輩人所能預見的。

“呃,各位大人”,三王子放下手中的噴水壺,走近。

幾位看他這副模樣,心裏也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他下一句會蹦出什麽。

當初,要是能先爭得他的意願,可能一切都會不一樣。

三王子恭敬地請各位長輩入座,親自給他們準備了熱茶和點心,並一一遞到他們手中。

“雖然遲了幾年,但我仍舊要萬分感謝您們”,他一臉真誠地表示。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會認為我是故作姿態”,他淡然一笑:“其實,就算之前你們找到了我,我也會強力支持詹姆士。”

幾位舒出長長的一口氣。

主教大人點點頭:“老天庇佑。你兄弟二人感情深厚,是王國的福氣。”

“說實話,從小至現在的成長過程中,我曾經不止一次地問過自己,是不是坐上父親王座的那塊料”,三王子有些訕訕地。

“很顯然,我並不是老天選中的那個驕子”,他思路清晰,旁人無法插話。

“所以,雖然很痛苦,但我很早就認清了這個現實”,他繼續解釋到。

“詹姆士麽,我也曾經想勸說他,委屈委屈自己,就接過父親的重擔,繼續為臣民謀福利”,他自己也倒了一杯熱茶,加上了牛奶。

順滑的牛奶順著熱茶的漩渦,靜靜地旋轉,再旋轉。

他啜了一口,放下杯碟。

“但是,當我親眼所見,羅莎蒙德殿下是如何讓達埃蒙德蒙冤,朗讀師小姐又是如何,勇敢地用自己稚嫩的肩膀,默默地承擔起一切”,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濕潤:“我就知道,我永遠失去和詹姆士開口的機會了。”

幾位有些不理解,也陸續放下手中的杯碟等。

“父母親最溺愛的小家夥,看朗讀師小姐的眼神,就和小時候看父母親的一樣”,他坦白到。

“他那麽依賴她,而她終於在萬劫不覆的漩渦裏幸存下來”,眼前的三王子,突然令幾位長輩感覺陌生起來。

“您們覺得,我還忍心,把他重新往這漩渦裏推一次麽?”他終於闡述完畢,一身輕松地坐了下來。

主教大人率先領悟了,他久久地從高高的窗戶裏眺望出去,像是在尋找確認。

禮儀官大叔其實立刻也就明白了,今天是白來了。

但他不後悔,畢竟終於做到了,很久以前沒能做到,深以為憾的事情,就算現在立刻倒下,也算能夠安心去尋先王陛下了吧。

幾番討論下來,次日大殿。

高高在王座上的陛下,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被綬帶將軍帶著士兵,接過主教大人的金令,拉了下來,站在大殿中央。

主教大人全身被長袍和高聳入雲的帽子包裹著,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

他長長地念了奏折,用的是先王陛下依律留下的印鑒。

“王室今日起,和羅莎蒙德殿下,永斷血緣”,隨著主教高聲的宣布,大殿內,群臣朝著高高在上,卻空無一人的王座跪拜。

綬帶將軍給陛下看了,詹姆士從羅莎蒙德殿下寢殿暗室裏尋到的,和自己往來的證據。

越往下看,陛下的表情就越猙獰,因為他內心無比清楚,後面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該死”,他忿忿地掙紮:“你們知道在做些什麽嗎?啊?!”

要是以往,大殿裏的群臣肯定被他的氣勢所壓倒。

可如今,當眾人明白了一切,也就沒了怕字。

今天在大殿上,主教大人只先宣布了城堡對於羅莎蒙德殿下的處罰。

那原本就沒什麽出息的羅伯特,再一次被母親所連累,從此別想再染指任何教會修道院學校的事情了。

先王陛下特別照顧,給予他的特權,到此也結束了。

“老夥計,城外的民眾遇到羅伯特了,沒了錦衣華服,口中還自嘲著,被王國拋棄了”,首席大臣跟主教大人搖著頭,無奈地反饋。

“他倆如今住哪兒?”主教有些厭棄地問到。

一旁的小助手回到:“到處飄零,沒穩定住處。”

二人和禮儀官大叔,以及侍從官大叔一起,來到原朗讀師小姐的住處,探訪他倆。

“休息地怎麽樣了,我的殿下?”主教大人十分關切詹姆士的情緒,一下子還不敢說太多令他大動幹戈的話。

詹姆士一身居家打扮,長長的卷發垂腰,恢覆了往日眼神亮亮地:“托您們的福,我休息地很好。”

“唔,詹姆士”,禮儀官大叔打趣到:“這裏的氣候好啊,跟達埃蒙德不相上下。”

眾人大笑。

詹姆士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他連忙按下大叔那誇張的手勢。

“大叔,您就放過我吧,我的歸宿是伊麗莎白小姐”,他喜滋滋地。

“說正事,詹姆士”,主教大人坐直了:“我們這幫老夥計的身體情況,你也看到了。如今陛下暫時被請回了寢宮,大殿裏的王座是空的。”

“今天,我們三人來正式探訪,就是想問問你的意思”,他熱烈地註視著詹姆士。

“你們去探訪過三哥了麽?”詹姆士笑到:“他答應了麽?”

首席大臣只好,將三王子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了一遍。

“那還得辛苦您們”,詹姆士調皮一笑。

伊麗莎白正好走了進來,他伸手攬住了她。

“照常繼續您們的問責制度”,他的目光再也沒離開過她:“這樣,父親也可安息了。”

如詹姆士所願,第二日大殿,主教宣布了陛下繼續執政,問責制度照舊。

“希望國內很快能初定”,伊麗莎白梳理著詹姆士長長的卷發。

“天網恢恢”,他用滴管吸了一滴新調制的香水,滴在她的手腕上,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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