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說服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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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說服父母
伊麗莎白和詹姆士在臨時學校埋頭忙碌，等他們想起來該……
伊麗莎白和詹姆士在臨時學校埋頭忙碌，等他們想起來該回家休息時，已經下半夜。
辭別了教師，又繞到內河沿岸看了一圈民眾們，跟醫官打了招呼，二人才踏出城堡大門。
回家的路上，只有馬蹄發出的“嘚嘚嘚”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突兀。
他倆都沒說話，只默默地互相依偎著，感受著片刻的閑暇。
回到達埃蒙德，一片蒼涼的月色之下，平日裏溫暖的淡黃色磚墻，發出突兀的冷色調。
“他們都睡了，我們輕些”，伊麗莎白不忘跟詹姆士玩笑。
二人繼續在相鄰的兩個陽臺上，靜靜地坐到了月亮完全躲進了雲層裏。
“再不睡，都塊要天亮了”，她突然想起，這一夜忙地，差點忘記休息。
詹姆士點點頭，站起身來，伸出暖和的手掌，撫摸著她的臉頰。
“好香”，她拿臉頰婆娑了幾下。
“你只喜歡的白色郁金香的味道”，他憨憨地笑了。
詹姆士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頂：“晚安，我的小姑娘。”
她訕訕地抿了抿嘴巴，微笑著看著他回到屋裏。
躺在厚厚的床榻上，她輾轉反側。
祖母的香水瓶已經被她拿來拿去好幾次了，今夜不管用了。
盯著幽幽燃著的蠟燭，她完全沒有了睡意。
她幹脆輕聲起了床，披起外袍，拿起那枝還有大約一半的蠟燭，走出了房間。
順著走廊，她慢慢地散著步，確切地說，她也不知道要走向哪裏。
走了好久，她一擡頭。
“呵，是祖母的房間”，她來了興致，推開門。
祖母的臥室裏，一如往常。
熟悉的香味淡淡地縈繞在空氣裏。
她貪婪地多嗅聞了一會兒，才把手中的蠟燭放在床頭桌上，拉開被子。
“一看就是丹尼爾太太的手筆”，她自顧自地笑了：“這麽幹凈整潔的被子，這麽多年了，真是難得。”
露西婭小羊還笑瞇瞇地躺在那裏，她一伸手，抱過它，開始親吻。
“露西婭，你知道麽，我在城堡裏，也新縫制了一只盧克呢”，她從身上掏了出來，讓“羊媽媽”見見這位新“小兒子”。
“怎麽樣，跟我房間的盧克很像吧？只是更小些”，她“咯咯咯”地笑了：“本來就是嘛，它比盧克誕生要晚很多年嘛。”
她抱著“母子”倆，從總能讓她平覆下來心緒的厚床幔，輕輕撫摸過去，一直摸到窗簾，紗簾，沙發，衣櫃。
衣櫃裏，祖母的每一套衣物，被丹尼爾太太仔細按期整理清洗，還帶有淡淡的香味。
伊麗莎白撈過一套厚實的，按在自己臉頰旁。
“真香啊”，她一邊不舍地婆娑著布料，一邊想起兒時，祖母穿著這套衣裙，陪自己在玫瑰園裏玩耍的情景。
“我的寶貝，小心刺”，祖母笑著喊她。
可她年紀太小，不懂被刺戳著，是什麽感覺。
她睜大了雙眼，輕輕按了按手裏的那枝含苞待放的。
一兩滴小血珠順著她的手指冒了出來。
她楞住了，只覺得手有點不聽使喚。
祖母無奈地搖了搖頭，趕了過來。
仔細查看了，確認手指上沒有粘著刺，祖母才吻了吻她的手指，用手帕給她包好。
“喏，這就是刺哦，寶貝，疼不疼？”祖母盯著她還在發懵的雙眼。
她眉眼彎彎地笑了，搖了搖頭：“不。”
想到這裏，她自己都快要忍不住嘲笑兒時的自己了，就關上衣櫃，跨進了書房。
她還記得，上次和陛下以及克萊爾到這兒，回憶祖母的細節。
望著一塵不染的書桌，書櫃，沙發，她忍不住眼眶濕潤了。
“再來看的時候，只剩下我和詹姆士了”，她委屈地撅起了小嘴。
克萊爾最近總在相鄰莊園的朋友家裏，和女孩子們做些力所能及的手工活兒。
外面戰亂紛紛，各家小姐女士們的衣物刺繡，得靠自己動手了。
丹尼爾太太她們完全能夠應付織補，但花紋樣式，只能等小姐們自己豐富的想象力來造就。
她隨意翻了翻，抽出一卷，才展開，掉落出一小張紙頁。
她彎腰從地毯上拾起，熟悉的花體字映入眼簾。
仔細一看，原來是祖母年輕時寫給姨祖母的。
“嗯？怎麽沒送給她，而是留在自己的書裏呢？”她有些不解。
再讀讀內容，就一目了然了。
是祖母勸姨祖母，一定要想清楚。
“我親愛的羅莎蒙德”，她腦海中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
祖母一定是這樣握著鵝毛筆，蘸了蘸墨水，往下寫著：“婚姻很重要，無論對於女士還是男士，究其根本，還是要選擇你心裏的那位才好。”
“不用多考慮其他的細節，一切得聽從自己的心。永遠愛你的，伊麗莎白。”
後來，姨祖母有沒有按照祖母建議的，聽從自己的心，選擇婚姻呢？
她搖了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祖母思考了半天，還是放棄將這封信送給她吧”，她撇了撇嘴，將信紙重新夾回書卷裏。
“姨祖母心裏的人，是姨祖父麽？”她突然有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疑問。
立刻，她甩了甩頭，還拿盧克小羊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勒令自己停止這樣的胡思亂想。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亂七八糟的，不準亂想了”，她做了個鬼臉，回到臥室，將露西婭送回床榻上，重新蓋好被子。
端著蠟燭走出祖母的屋子，她一路漫無目的地繼續散步。
“反正沒什麽瞌睡，溜達溜達吧”，經過詹姆士房間門口時，她內心輕輕地說到：“晚安，親吻我的王子，祝你好夢。”
她順著樓梯下了樓。
此刻天灰蒙蒙的，還沒亮，但似乎比半夜的光線更看不清。
她幫蠟燭小心地罩著風，不知不覺來到了玫瑰園。
聞到香味，她才發覺，自己走了好一段路了。
清晨就要來臨，樹枝上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霜。
“唔，還挺涼”，她一只手拉了拉外袍。
“伊麗莎白？”遠處傳來了父親的聲音。
她舉高了蠟燭，想看個究竟。
“傻孩子，這哪能看得清啊”，沒錯，就是父親。
“爸爸，您怎麽也沒睡？”她欣喜地朝父親跑去。
“別急，小心腳下”，父親趕忙招呼她。
“睡不著，出來走走”，父親幫她攏好了外袍，撫摸著她的長發。
她依偎在父親身邊，開始撒嬌：“我也是我也是，嘿嘿。”
“你跑到祖母屋子裏的吧？”父親指了指樓上的窗戶。
“這您都看到了啊？”她有些氣餒，本以為是獨自跟祖母聊天來著。
“窗戶裏映出了蠟燭的光，除了你，達埃蒙德只有丹尼爾太太才會去”，父親狡黠一笑：“但她都是白天去幹活。”
她“嘿嘿”地笑著，沒搭話。
“對了，爸爸，您是怎麽看，最近的戰事的？”她好久沒和父親聊起這麽嚴肅的事了。
“我看到你和詹姆士天天往城堡裏跑，忙臨時學校的事啦”，父親頗為欣慰地拉著她的小手：“作為長輩，真的很為你感到驕傲。”
她看著父親的雙眼。
“這事做的對，做的好”，父親驕傲地表揚她。
“您怎麽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她還是這樣直率的性子，藏不住話。
父親一邊思考著，要如何跟她討論近期的事情，一邊慢慢地往前走。
她握住父親稍微有些冰涼的手，站住了。
“爸爸，我知道，您是在為王國擔心，是不是？”她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長長的睫毛扇動著。
父親眼顯濕潤，許久，才確認般地，點了點頭。
“還是女兒知道父親的心吶”，父親強忍住淚水，笑了。
“無國就無家”，她自言自語般地，像是在回應著父親。
遠處的天空更亮了一些，即將要發白，像是大魚要浮出水面似的，肚皮顯露。
忽然一陣風吹過，吹熄了伊麗莎白手中，只剩一個小小尾巴的蠟燭。
回到房間梳洗了一番，換上幹燥的衣物，她更沒有睡意了。
那就下樓吃早餐吧：“好久沒陪她們一起用早餐了”，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還輕輕掐了自己的臉頰一把。
一夜無眠之後，她的臉蛋更加蒼白了。
母親已早早來到了餐室，她立即沖上去，抱住了，給了母親一個早安吻。
“哎呦，我的小姑娘，今天怎麽起這麽早”，母親按住她的臉頰，回吻了她。
還沒來得及問她身上怎麽這麽冷，父親走了下來。
“咳咳，我剛剛在玫瑰園裏碰到她啦，她也睡不著”，父親立刻把她給“出賣”了。
母親轉過頭望著她，她只好賣萌地做了個鬼臉。
“什麽？一夜沒睡？”門外傳來了詹姆士著急的聲音。
下一秒，他走了進來：“難怪我睡得不好，都是爵士小姐的錯”，說著，他還一本正經地跟父親和母親都問了早安，還吻了吻母親的手背。
“你不在我隔壁屋裏，難怪我睡得不沈，夜裏總是醒”，他坐到她身邊，還白了她一眼。
伊麗莎白無奈地笑了笑，拿起果醬。
父親無意中談起了近期的戰事。
詹姆士也插話，描述了城堡裏，昨日他和伊麗莎白的親眼所見。
母親坐在桌子對面，默默地垂淚。
父親覺得，無顏面對家族的先祖。
“爸爸，請允許我建議您，將達埃蒙德讓給將士們暫住吧”，她的話音一出，父親，母親，以及詹姆士，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驚訝地望著她。
“爵士小姐，你是認真的？”詹姆士將座椅朝她挪了挪，一把抓住了她還有些冰冷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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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只有馬蹄發出的“嘚嘚嘚”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突兀。
他倆都沒說話，只默默地互相依偎著，感受著片刻的閑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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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睡了，我們輕些”，伊麗莎白不忘跟詹姆士玩笑。
二人繼續在相鄰的兩個陽臺上，靜靜地坐到了月亮完全躲進了雲層裏。
“再不睡，都塊要天亮了”，她突然想起，這一夜忙地，差點忘記休息。
詹姆士點點頭，站起身來，伸出暖和的手掌，撫摸著她的臉頰。
“好香”，她拿臉頰婆娑了幾下。
“你只喜歡的白色郁金香的味道”，他憨憨地笑了。
詹姆士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頂：“晚安，我的小姑娘。”
她訕訕地抿了抿嘴巴，微笑著看著他回到屋裏。
躺在厚厚的床榻上，她輾轉反側。
祖母的香水瓶已經被她拿來拿去好幾次了，今夜不管用了。
盯著幽幽燃著的蠟燭，她完全沒有了睡意。
她幹脆輕聲起了床，披起外袍，拿起那枝還有大約一半的蠟燭，走出了房間。
順著走廊，她慢慢地散著步，確切地說，她也不知道要走向哪裏。
走了好久，她一擡頭。
“呵，是祖母的房間”，她來了興致，推開門。
祖母的臥室裏，一如往常。
熟悉的香味淡淡地縈繞在空氣裏。
她貪婪地多嗅聞了一會兒，才把手中的蠟燭放在床頭桌上，拉開被子。
“一看就是丹尼爾太太的手筆”，她自顧自地笑了：“這麽幹凈整潔的被子，這麽多年了，真是難得。”
露西婭小羊還笑瞇瞇地躺在那裏，她一伸手，抱過它，開始親吻。
“露西婭，你知道麽，我在城堡裏，也新縫制了一只盧克呢”，她從身上掏了出來，讓“羊媽媽”見見這位新“小兒子”。
“怎麽樣，跟我房間的盧克很像吧？只是更小些”，她“咯咯咯”地笑了：“本來就是嘛，它比盧克誕生要晚很多年嘛。”
她抱著“母子”倆，從總能讓她平覆下來心緒的厚床幔，輕輕撫摸過去，一直摸到窗簾，紗簾，沙發，衣櫃。
衣櫃裏，祖母的每一套衣物，被丹尼爾太太仔細按期整理清洗，還帶有淡淡的香味。
伊麗莎白撈過一套厚實的，按在自己臉頰旁。
“真香啊”，她一邊不舍地婆娑著布料，一邊想起兒時，祖母穿著這套衣裙，陪自己在玫瑰園裏玩耍的情景。
“我的寶貝，小心刺”，祖母笑著喊她。
可她年紀太小，不懂被刺戳著，是什麽感覺。
她睜大了雙眼，輕輕按了按手裏的那枝含苞待放的。
一兩滴小血珠順著她的手指冒了出來。
她楞住了，只覺得手有點不聽使喚。
祖母無奈地搖了搖頭，趕了過來。
仔細查看了，確認手指上沒有粘著刺，祖母才吻了吻她的手指，用手帕給她包好。
“喏，這就是刺哦，寶貝，疼不疼？”祖母盯著她還在發懵的雙眼。
她眉眼彎彎地笑了，搖了搖頭：“不。”
想到這裏，她自己都快要忍不住嘲笑兒時的自己了，就關上衣櫃，跨進了書房。
她還記得，上次和陛下以及克萊爾到這兒，回憶祖母的細節。
望著一塵不染的書桌，書櫃，沙發，她忍不住眼眶濕潤了。
“再來看的時候，只剩下我和詹姆士了”，她委屈地撅起了小嘴。
克萊爾最近總在相鄰莊園的朋友家裏，和女孩子們做些力所能及的手工活兒。
外面戰亂紛紛，各家小姐女士們的衣物刺繡，得靠自己動手了。
丹尼爾太太她們完全能夠應付織補，但花紋樣式，只能等小姐們自己豐富的想象力來造就。
她隨意翻了翻，抽出一卷，才展開，掉落出一小張紙頁。
她彎腰從地毯上拾起，熟悉的花體字映入眼簾。
仔細一看，原來是祖母年輕時寫給姨祖母的。
“嗯？怎麽沒送給她，而是留在自己的書裏呢？”她有些不解。
再讀讀內容，就一目了然了。
是祖母勸姨祖母，一定要想清楚。
“我親愛的羅莎蒙德”，她腦海中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
祖母一定是這樣握著鵝毛筆，蘸了蘸墨水，往下寫著：“婚姻很重要，無論對於女士還是男士，究其根本，還是要選擇你心裏的那位才好。”
“不用多考慮其他的細節，一切得聽從自己的心。永遠愛你的，伊麗莎白。”
後來，姨祖母有沒有按照祖母建議的，聽從自己的心，選擇婚姻呢？
她搖了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祖母思考了半天，還是放棄將這封信送給她吧”，她撇了撇嘴，將信紙重新夾回書卷裏。
“姨祖母心裏的人，是姨祖父麽？”她突然有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疑問。
立刻，她甩了甩頭，還拿盧克小羊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勒令自己停止這樣的胡思亂想。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亂七八糟的，不準亂想了”，她做了個鬼臉，回到臥室，將露西婭送回床榻上，重新蓋好被子。
端著蠟燭走出祖母的屋子，她一路漫無目的地繼續散步。
“反正沒什麽瞌睡，溜達溜達吧”，經過詹姆士房間門口時，她內心輕輕地說到：“晚安，親吻我的王子，祝你好夢。”
她順著樓梯下了樓。
此刻天灰蒙蒙的，還沒亮，但似乎比半夜的光線更看不清。
她幫蠟燭小心地罩著風，不知不覺來到了玫瑰園。
聞到香味，她才發覺，自己走了好一段路了。
清晨就要來臨，樹枝上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霜。
“唔，還挺涼”，她一只手拉了拉外袍。
“伊麗莎白？”遠處傳來了父親的聲音。
她舉高了蠟燭，想看個究竟。
“傻孩子，這哪能看得清啊”，沒錯，就是父親。
“爸爸，您怎麽也沒睡？”她欣喜地朝父親跑去。
“別急，小心腳下”，父親趕忙招呼她。
“睡不著，出來走走”，父親幫她攏好了外袍，撫摸著她的長發。
她依偎在父親身邊，開始撒嬌：“我也是我也是，嘿嘿。”
“你跑到祖母屋子裏的吧？”父親指了指樓上的窗戶。
“這您都看到了啊？”她有些氣餒，本以為是獨自跟祖母聊天來著。
“窗戶裏映出了蠟燭的光，除了你，達埃蒙德只有丹尼爾太太才會去”，父親狡黠一笑：“但她都是白天去幹活。”
她“嘿嘿”地笑著，沒搭話。
“對了，爸爸，您是怎麽看，最近的戰事的？”她好久沒和父親聊起這麽嚴肅的事了。
“我看到你和詹姆士天天往城堡裏跑，忙臨時學校的事啦”，父親頗為欣慰地拉著她的小手：“作為長輩，真的很為你感到驕傲。”
她看著父親的雙眼。
“這事做的對，做的好”，父親驕傲地表揚她。
“您怎麽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她還是這樣直率的性子，藏不住話。
父親一邊思考著，要如何跟她討論近期的事情，一邊慢慢地往前走。
她握住父親稍微有些冰涼的手，站住了。
“爸爸，我知道，您是在為王國擔心，是不是？”她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長長的睫毛扇動著。
父親眼顯濕潤，許久，才確認般地，點了點頭。
“還是女兒知道父親的心吶”，父親強忍住淚水，笑了。
“無國就無家”，她自言自語般地，像是在回應著父親。
遠處的天空更亮了一些，即將要發白，像是大魚要浮出水面似的，肚皮顯露。
忽然一陣風吹過，吹熄了伊麗莎白手中，只剩一個小小尾巴的蠟燭。
回到房間梳洗了一番，換上幹燥的衣物，她更沒有睡意了。
那就下樓吃早餐吧：“好久沒陪她們一起用早餐了”，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還輕輕掐了自己的臉頰一把。
一夜無眠之後，她的臉蛋更加蒼白了。
母親已早早來到了餐室，她立即沖上去，抱住了，給了母親一個早安吻。
“哎呦，我的小姑娘，今天怎麽起這麽早”，母親按住她的臉頰，回吻了她。
還沒來得及問她身上怎麽這麽冷，父親走了下來。
“咳咳，我剛剛在玫瑰園裏碰到她啦，她也睡不著”，父親立刻把她給“出賣”了。
母親轉過頭望著她，她只好賣萌地做了個鬼臉。
“什麽？一夜沒睡？”門外傳來了詹姆士著急的聲音。
下一秒，他走了進來：“難怪我睡得不好，都是爵士小姐的錯”，說著，他還一本正經地跟父親和母親都問了早安，還吻了吻母親的手背。
“你不在我隔壁屋裏，難怪我睡得不沈，夜裏總是醒”，他坐到她身邊，還白了她一眼。
伊麗莎白無奈地笑了笑，拿起果醬。
父親無意中談起了近期的戰事。
詹姆士也插話，描述了城堡裏，昨日他和伊麗莎白的親眼所見。
母親坐在桌子對面，默默地垂淚。
父親覺得，無顏面對家族的先祖。
“爸爸，請允許我建議您，將達埃蒙德讓給將士們暫住吧”，她的話音一出，父親，母親，以及詹姆士，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驚訝地望著她。
“爵士小姐，你是認真的？”詹姆士將座椅朝她挪了挪，一把抓住了她還有些冰冷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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