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春和景明（1） 阿序，我是真的心悅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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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春和景明（1） 阿序，我是真的心悅於……
殺陣啟動, 二人只覺雙腳一沈，仿佛陷入了泥沼般，無法脫離。渾身靈力自丹田奔湧而出, 不受控制地透過腳底, 被瘋狂地抽吸至地下。
姜明舒咬緊牙關, 試圖穩住身形，卻發覺渾身無力。
她右手結印，淡金光芒籠罩住二人, 減緩了靈力流失的速度。
“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以鮮血為祭的殺陣……”溫序解開捆妖索, 側首看向姜明舒，“或許只得以溯光術破解了。”
姜明舒：“溯光術？”
“此術法可破萬般禁制邪陣, 你我二人需靈力交融，心意相通, 施展時同念訣, 同運功，不可有半分錯漏, 若有一人並非真心, 二人皆會遭受反噬之痛。”
心意相通？
姜明舒略微遲疑，她畢竟失憶了，她不確定自己現在的心意是否……
“阿舒，我信你。”
溫序看向姜明舒, “你願意信我嗎？”
姜明舒對上那雙眼睛，壓下心中紛亂的心緒, 怔怔地點頭：“我信你，阿序。”
四周，林木根系瘋狂蠕動, 吮吸著沈明玨的精血與四散的靈力。
溫序左手並指，輕點自己眉心，引出一縷銀白光絲，送入姜明舒的識海，隨後二人緊貼額頭，淡淡金光將他們包圍。
“屏氣，凝神。”
姜明舒感覺到溫序渡來的那縷氣息在自己的識海中不斷游走，引領著她調動全身的靈力。
“天地共律，光影相溯……”
姜明舒唇瓣微動，跟隨著溫序一同念了出來，體內原本被那縷氣息引導而出的靈力，如今主動地纏上了對方的力量。
兩種靈力不再是並行，而是逐漸開始交融，共鳴。
就在二人心神前所未有地貼近時，一些破碎的畫面毫無征兆地闖進了姜明舒的腦海——
不在陰森的洞府，亦不在詭譎的樹冠林，是在一處荒山上，有一座簡陋的竹籬小院，那是他們叛逃浮玉山後，一同搭建的家。
春日暖陽，溫序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衫，顏色明亮，襯得他面龐柔和。
他站在她面前，耳根泛著紅，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她：“阿舒，我心悅於你，你可心悅於我？”
山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野花的香氣，她的心莫名跳得很快，但擡頭望見溫序緊張的模樣，頓時起了挑逗的心思。
她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抿唇一笑，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少年唇上落下一吻。
“我也心悅於你，阿序。”
溫熱的觸感一碰即離。
她看見少年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剛才那不是吻，而是她向他下了什麽定身術。
“呆子。”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臉頰卻後知後覺地發起了燙，她咬著唇連忙轉身逃離，然而手腕卻被一股力道攥住。
溫序將她拽了回去，動作帶著幾分急迫，不待她反應，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熾熱的占有欲，更深，更重，仿佛要將對方揉進彼此的身體裏。
山風依舊吹過，野花的香氣彌漫在四周，包裹著彼此急促的心跳……
姜明舒擡眸，眼前的溫序正勾勒著符文，專註的神色與記憶中那個笨拙的少年逐漸重合。
她的心跳得很快。
但她知道，這不是初次的心動，而是久別重逢後的互相感應。
姜明舒望著他，忽而開口，聲音並不大：“阿序，我是真的心悅於你。”
溫序轉回視線，握緊了她的手：“我也是。”
我一直都喜歡你，從未改變，無論你是否記得。
二人的靈力交融到了頂峰，金光爆漲，所有的心意與力量，都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匯聚成一體。
“溯光——”
“破妄！”
兩人同時清喝出聲。
“轟——！”
光芒自二人中間爆發，向四周席卷而去，所過之處，樹根皆迅速變焦、萎縮、碎裂。
不過，強大的能量並未持續向外擴散，摧毀一切，反而開始向內坍塌，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景明！”一道淒厲絕望的呼喊從遠處傳來，春和正跌跌撞撞地朝著沈明玨撲來。
然而，溯光之術形成的漩渦產生了不可抗拒的吸力，姜明舒和溫序被卷入其中，瞬間消失。剛剛撲到近前的春和，還沒來得及觸碰沈明玨的衣角，便同樣被漩渦吞噬。
金芒散去，漩渦消散。
樹冠林中只餘下滿地狼藉，地上躺著的幾位新娘以及一具徹底失去生機的幹屍，矩形樹冠也大多已經枯萎雕零。
姜明舒感到自己在無盡的流光中飛速下墜，無數模糊的畫面從身邊掠過，嘈雜的聲音灌入耳中又迅速遠離。
她試圖抓住些什麽，卻連手指都無法動彈，隨後意識逐漸昏沈。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光亮透入。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簡陋的屋子，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草藥味。她撐起身子，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木床上，身上還蓋著薄被。
窗外傳來鳥鳴，陽光透過窗紙照在她身上。
這裏是……？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素雅的淺碧色衣裙，樣式簡單，一種陌生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茯瀾，你醒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中年男子端著藥碗走進來，眼中帶著關切，“可還有哪裏不適，你昨日采藥暈倒在路邊，可把爹嚇壞了。”
茯瀾？
是了，她叫茯瀾，是江州城一間醫館大夫茯昌的獨女。
昨日她上山為父親采集一味緊缺的草藥，卻不慎崴了腳，途中又淋了雨，體力不支暈倒在了山下。
“爹，我沒事了。”她接過藥碗，慢慢喝著，溫熱的湯藥入腹，頓時驅散了腦中的昏沈。
而此刻，房內的一角站著一道虛影，正是一同被卷進來的春和，不知為何，她現在是透明的狀態，茯瀾和茯昌都瞧不見她。
春和看著面前的姜明舒，恨意湧上心頭，要不是這些可惡的人族，景明怎麽會死？
但很快，她便冷靜了下來，看樣子他們現在是被卷進了某個人的記憶中，而姜明舒應當是失去了意識，在扮演著一個叫茯瀾的人。
茯瀾……
春和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很熟悉，仿佛是在哪裏聽過般。
不過，這裏又究竟是誰的記憶？
春和記得自己方才親眼瞧見景明開啟了殺陣，而姜明舒和溫序施展了溯光術。莫非是此術法遇上景明的殺陣，從而產生了溯洄的效果？
所以，這裏是景明的記憶。
春和皺眉，自她有記憶以來，她便是一只只能徘徊在景明身邊的鬼魂，關於景明之前的事，她確實一無所知，景明也從未提起過。
想到這裏，她擡眼望去，她莫名想要知道為什麽溯光術會特意回溯到這段記憶裏來。
這個叫茯瀾的女子在景明的記憶裏又究竟有什麽特別？
“沒事便好。對了，昨日救你回來的那位岳公子還在客房歇著，他也染了風寒，又似乎受了些驚嚇，精神不大好。”
茯昌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只碗，“你去看看，順便把這碗安神湯給他送去。”
岳公子？
明舒想起來了，昨日她暈倒前，似乎隱約看到了一個病弱的青衫男子。
看來是那位公子將她送了回來。
“爹！”明舒挽住茯昌的胳膊，埋怨了一聲，她怎麽能看不出爹的心思，分明就是看人家公子面容清秀，想招上門當個贅婿。
“爹，你怎麽能這麽隨便呢？萬一他是有備而來，故意救的我，心懷不軌怎麽辦？”明舒企圖喚回自家老爹的理智。
茯昌輕敲了一下明舒的腦袋，“你啊，我都打聽過了，他叫岳景明，家中遭了難，這才逃來的江州城。”
“那就更不對了，家中遭難，怎麽偏偏就他一人逃到了這，我看說不定是個不祥的人。”
“哪有這麽說別人的，那岳公子好歹將你救了回來，更何況你爹這個小醫館，人家有什麽可圖的？”
明舒撇了撇嘴，到底是沒能扭過她爹，不情不願地端起安神湯，走向了客房。
一旁的春和也急忙追上姜明舒的身影，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茯瀾和景明究竟是什麽關系。
明舒輕輕推開客房門，只見床榻上靠坐著一個年輕男子。他穿著青色布衣，臉色有些蒼白，眉眼卻是極為清俊的，只是臉上帶著隱隱的驚惶與疲憊，薄唇緊抿，正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目光相接，令明舒心頭莫名一跳。
這岳公子，長得確實好看。
明舒在心裏再次感嘆道，不怪她爹想要撮合他倆，連她自己都看得有些心動了。
還真是藍顏禍水，明舒編排道，但面上卻是不顯，緩緩地走至塌前。
“岳公子，可好些了？我爹讓我送碗安神湯來。”她將藥碗放在床頭的案幾上。
“多謝茯姑娘。”岳景明收回目光，低聲道謝，聲音卻有些沙啞，他嘗試坐直些，卻似乎牽動了什麽，眉頭微蹙。
“你受傷了？”
岳景明沈默了一下，才道：“路上遇到流匪，僥幸逃脫，受了些皮外傷，不礙事。”
他頓了頓，擡起眼，看向明舒，“在下家中遭了難，逃難至此，舉目無親，不知可否暫時在貴處叨擾幾日？待我傷好些，找到落腳處便離開。我會做些雜活，也可以幫忙料理藥圃，絕不白吃白住。”
明舒看著他俊俏的臉，想到父親常說醫者仁心，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點了點頭：“岳公子不必客氣，盡管安心住下養傷便是，我這就去告訴爹爹一聲。”
岳景明松了口氣，低聲道：“多謝。”
明舒只垂眸應了一聲，便端起藥碗離去，而跟過來的春和卻是一時楞在了原地。
這記憶中的景明竟然是溫序的樣貌。
看到昔日愛人現在是那人族的臉，春和不禁有些犯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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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副本《春和景明》開啟中……
姜明舒扮演茯瀾，溫序扮演岳景明，二人皆無意識
春和則是旁觀者，因為她是被意外卷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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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結印，淡金光芒籠罩住二人, 減緩了靈力流失的速度。
“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以鮮血為祭的殺陣……”溫序解開捆妖索, 側首看向姜明舒，“或許只得以溯光術破解了。”
姜明舒：“溯光術？”
“此術法可破萬般禁制邪陣, 你我二人需靈力交融，心意相通, 施展時同念訣, 同運功，不可有半分錯漏, 若有一人並非真心, 二人皆會遭受反噬之痛。”
心意相通？
姜明舒略微遲疑，她畢竟失憶了，她不確定自己現在的心意是否……
“阿舒，我信你。”
溫序看向姜明舒, “你願意信我嗎？”
姜明舒對上那雙眼睛，壓下心中紛亂的心緒, 怔怔地點頭：“我信你，阿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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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序左手並指，輕點自己眉心，引出一縷銀白光絲，送入姜明舒的識海，隨後二人緊貼額頭，淡淡金光將他們包圍。
“屏氣，凝神。”
姜明舒感覺到溫序渡來的那縷氣息在自己的識海中不斷游走，引領著她調動全身的靈力。
“天地共律，光影相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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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陰森的洞府，亦不在詭譎的樹冠林，是在一處荒山上，有一座簡陋的竹籬小院，那是他們叛逃浮玉山後，一同搭建的家。
春日暖陽，溫序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衫，顏色明亮，襯得他面龐柔和。
他站在她面前，耳根泛著紅，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她：“阿舒，我心悅於你，你可心悅於我？”
山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野花的香氣，她的心莫名跳得很快，但擡頭望見溫序緊張的模樣，頓時起了挑逗的心思。
她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抿唇一笑，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少年唇上落下一吻。
“我也心悅於你，阿序。”
溫熱的觸感一碰即離。
她看見少年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剛才那不是吻，而是她向他下了什麽定身術。
“呆子。”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臉頰卻後知後覺地發起了燙，她咬著唇連忙轉身逃離，然而手腕卻被一股力道攥住。
溫序將她拽了回去，動作帶著幾分急迫，不待她反應，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熾熱的占有欲，更深，更重，仿佛要將對方揉進彼此的身體裏。
山風依舊吹過，野花的香氣彌漫在四周，包裹著彼此急促的心跳……
姜明舒擡眸，眼前的溫序正勾勒著符文，專註的神色與記憶中那個笨拙的少年逐漸重合。
她的心跳得很快。
但她知道，這不是初次的心動，而是久別重逢後的互相感應。
姜明舒望著他，忽而開口，聲音並不大：“阿序，我是真的心悅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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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靈力交融到了頂峰，金光爆漲，所有的心意與力量，都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匯聚成一體。
“溯光——”
“破妄！”
兩人同時清喝出聲。
“轟——！”
光芒自二人中間爆發，向四周席卷而去，所過之處，樹根皆迅速變焦、萎縮、碎裂。
不過，強大的能量並未持續向外擴散，摧毀一切，反而開始向內坍塌，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景明！”一道淒厲絕望的呼喊從遠處傳來，春和正跌跌撞撞地朝著沈明玨撲來。
然而，溯光之術形成的漩渦產生了不可抗拒的吸力，姜明舒和溫序被卷入其中，瞬間消失。剛剛撲到近前的春和，還沒來得及觸碰沈明玨的衣角，便同樣被漩渦吞噬。
金芒散去，漩渦消散。
樹冠林中只餘下滿地狼藉，地上躺著的幾位新娘以及一具徹底失去生機的幹屍，矩形樹冠也大多已經枯萎雕零。
姜明舒感到自己在無盡的流光中飛速下墜，無數模糊的畫面從身邊掠過，嘈雜的聲音灌入耳中又迅速遠離。
她試圖抓住些什麽，卻連手指都無法動彈，隨後意識逐漸昏沈。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光亮透入。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簡陋的屋子，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草藥味。她撐起身子，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木床上，身上還蓋著薄被。
窗外傳來鳥鳴，陽光透過窗紙照在她身上。
這裏是……？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素雅的淺碧色衣裙，樣式簡單，一種陌生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茯瀾，你醒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中年男子端著藥碗走進來，眼中帶著關切，“可還有哪裏不適，你昨日采藥暈倒在路邊，可把爹嚇壞了。”
茯瀾？
是了，她叫茯瀾，是江州城一間醫館大夫茯昌的獨女。
昨日她上山為父親采集一味緊缺的草藥，卻不慎崴了腳，途中又淋了雨，體力不支暈倒在了山下。
“爹，我沒事了。”她接過藥碗，慢慢喝著，溫熱的湯藥入腹，頓時驅散了腦中的昏沈。
而此刻，房內的一角站著一道虛影，正是一同被卷進來的春和，不知為何，她現在是透明的狀態，茯瀾和茯昌都瞧不見她。
春和看著面前的姜明舒，恨意湧上心頭，要不是這些可惡的人族，景明怎麽會死？
但很快，她便冷靜了下來，看樣子他們現在是被卷進了某個人的記憶中，而姜明舒應當是失去了意識，在扮演著一個叫茯瀾的人。
茯瀾……
春和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很熟悉，仿佛是在哪裏聽過般。
不過，這裏又究竟是誰的記憶？
春和記得自己方才親眼瞧見景明開啟了殺陣，而姜明舒和溫序施展了溯光術。莫非是此術法遇上景明的殺陣，從而產生了溯洄的效果？
所以，這裏是景明的記憶。
春和皺眉，自她有記憶以來，她便是一只只能徘徊在景明身邊的鬼魂，關於景明之前的事，她確實一無所知，景明也從未提起過。
想到這裏，她擡眼望去，她莫名想要知道為什麽溯光術會特意回溯到這段記憶裏來。
這個叫茯瀾的女子在景明的記憶裏又究竟有什麽特別？
“沒事便好。對了，昨日救你回來的那位岳公子還在客房歇著，他也染了風寒，又似乎受了些驚嚇，精神不大好。”
茯昌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只碗，“你去看看，順便把這碗安神湯給他送去。”
岳公子？
明舒想起來了，昨日她暈倒前，似乎隱約看到了一個病弱的青衫男子。
看來是那位公子將她送了回來。
“爹！”明舒挽住茯昌的胳膊，埋怨了一聲，她怎麽能看不出爹的心思，分明就是看人家公子面容清秀，想招上門當個贅婿。
“爹，你怎麽能這麽隨便呢？萬一他是有備而來，故意救的我，心懷不軌怎麽辦？”明舒企圖喚回自家老爹的理智。
茯昌輕敲了一下明舒的腦袋，“你啊，我都打聽過了，他叫岳景明，家中遭了難，這才逃來的江州城。”
“那就更不對了，家中遭難，怎麽偏偏就他一人逃到了這，我看說不定是個不祥的人。”
“哪有這麽說別人的，那岳公子好歹將你救了回來，更何況你爹這個小醫館，人家有什麽可圖的？”
明舒撇了撇嘴，到底是沒能扭過她爹，不情不願地端起安神湯，走向了客房。
一旁的春和也急忙追上姜明舒的身影，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茯瀾和景明究竟是什麽關系。
明舒輕輕推開客房門，只見床榻上靠坐著一個年輕男子。他穿著青色布衣，臉色有些蒼白，眉眼卻是極為清俊的，只是臉上帶著隱隱的驚惶與疲憊，薄唇緊抿，正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目光相接，令明舒心頭莫名一跳。
這岳公子，長得確實好看。
明舒在心裏再次感嘆道，不怪她爹想要撮合他倆，連她自己都看得有些心動了。
還真是藍顏禍水，明舒編排道，但面上卻是不顯，緩緩地走至塌前。
“岳公子，可好些了？我爹讓我送碗安神湯來。”她將藥碗放在床頭的案幾上。
“多謝茯姑娘。”岳景明收回目光，低聲道謝，聲音卻有些沙啞，他嘗試坐直些，卻似乎牽動了什麽，眉頭微蹙。
“你受傷了？”
岳景明沈默了一下，才道：“路上遇到流匪，僥幸逃脫，受了些皮外傷，不礙事。”
他頓了頓，擡起眼，看向明舒，“在下家中遭了難，逃難至此，舉目無親，不知可否暫時在貴處叨擾幾日？待我傷好些，找到落腳處便離開。我會做些雜活，也可以幫忙料理藥圃，絕不白吃白住。”
明舒看著他俊俏的臉，想到父親常說醫者仁心，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點了點頭：“岳公子不必客氣，盡管安心住下養傷便是，我這就去告訴爹爹一聲。”
岳景明松了口氣，低聲道：“多謝。”
明舒只垂眸應了一聲，便端起藥碗離去，而跟過來的春和卻是一時楞在了原地。
這記憶中的景明竟然是溫序的樣貌。
看到昔日愛人現在是那人族的臉，春和不禁有些犯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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