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殺 夏弦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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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殺 夏弦月，死了
“人未動影先動？”姜明舒回頭望向自己身後的影子, 並沒有什麽異常，“所以，我們現在是要一直等下去是嗎？”
老嫗沒有應答, 只是背對著月光照進來的方向, 緩緩擡起手, 指影映照在墻面上，化作新娘出嫁，轎夫顛轎的模樣, 指影翩躚, 惟妙惟肖。
姜明舒同溫序一開始並未在意, 現在竟有些看得入了迷，那指影在墻面上不斷地幻化著, 越變越多，漸漸地鑼鼓喧天, 十裏紅妝鋪滿墻面, 與墻面上原本的壁畫竟有些重合了起來。
“新娘出嫁嘍！”
老嫗的聲音將姜明舒瞬間拉回現實，她偏頭看向一旁的溫序, 拉了拉對方的衣袖, 示意他回頭。
溫序順著姜明舒的視線回頭看去，那老嫗早已放下了雙手，可墻面上的影子卻仍然在動。
“你們瞧，門開了。”老嫗緊緊盯著壁畫上的小鳶, 很快那飄著的風箏竟然真的動了起來，小鳶哭喊地奔跑著, 老嫗連忙上前咬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塗在那處血窪上，很快小鳶不再哭鬧, 畫面歸於平靜。
姜明舒和溫序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詫異，而他們面前的影子仍然在動，那喜轎中的新娘緩緩掀開簾子，探出一只玉手，仿佛在邀請他們二人來參加婚宴。
或許這便是進入壁畫世界的法子了，姜明舒想著便伸出手探去，結果那影新娘的手猛然攥住姜明舒的手腕，一把將其拉入墻內，溫序見狀也連忙拽住姜明舒的手腕，隨後一同被拉了進去。
而一旁的老嫗卻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緊緊地看著小鳶，聲音中滿是慈愛：“小鳶你放心，等阿娘找夠了人，影娘就會放你出來了，別怕，很快小鳶就能見到阿娘了。”
*
眼前的畫面如同水波般流轉，姜明舒還沒站穩，耳邊便傳來吳瓊的聲音：“姜姑娘，溫公子，你們怎麽也來了？”
姜明舒定睛一看，發現自己也穿上了丫鬟的衣裳，正走在隊伍的末尾，而溫序則是小廝的裝扮，與沈明玨一同擡著嫁妝箱子。
“這下不完蛋了嗎？”吳瓊哀嚎一聲，“我們已經在這裏走了一整個下午了，原本還指望姜姑娘你們來救我們呢，現在好了，大家一起死在這算了。”
溫序回頭道：“吳姑娘，其實我們是故意進來的。”
“什麽！”吳瓊一臉恨鐵不成鋼，“這不是找死嗎，進了這裏我們只能任這個影娘擺布，就像個傀儡一樣，只會一直走一直走，我現在腿都走麻了，卻根本停不下來。”
“夏姑娘呢？”姜明舒問道，在外面的時候她明明瞧見夏弦月就站在吳瓊的身邊。
吳瓊有些支支吾吾：“她……我們剛來到寺廟，就被屋頂的幾雙手拽了進來，本來夏姑娘就站在我旁邊，但是她說不能就這樣任人擺布下去，就強行沖破影娘的控制，逃走了。”
“逃走了？”姜明舒有些意外，“那你們怎麽不同她一起？”
“因為沒過一會，影娘就將她抓了回來，並且告訴我們這就是逃跑的下場。”吳瓊道。
溫序連忙問：“什麽下場？影娘不會將夏姑娘殺死了吧？”
“不清楚，只是告誡了我們一番，隨後就帶著夏姑娘走了，至於夏姑娘現在身在何處，我們也不清楚，”吳瓊說著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走在前頭一直沒講話的沈明玨開口道：“或許，我們得搞清楚這影娘的來歷，她一直重覆著迎親時的場景，可能這就是她的某種執念。”
“沈公子，你說得倒是輕巧，我們現在都沒辦法隨意走動，怎麽去查她的執念啊？”吳瓊道。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陣沈默。
這時，姜明舒轉身回頭望去，她果然在身後的街道旁找到了祝餘，這祝餘是狐族，最善幻境，說不定可以在這裏來去自由。
“祝餘！”姜明舒出聲喊道，但是鑼鼓聲實在太大，更何況祝餘還在一心踢著毽子，根本聽不到姜明舒的聲音。
吳瓊道：“沒用的，我早就試過了，祝餘根本聽不見我們的聲音，離得太遠了，而且我看她多半也被控制了，畢竟哪有人能踢一下午毽子的？”
姜明舒轉過身：“如今就只有一種辦法了。”
溫序聞言轉頭道：“你不會要用離魂術吧？”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神識離體這影娘應當發現不了，畢竟我的身體還被她控制著，”姜明舒說著便開始掐訣，“你們便留在這裏觀察情況，若是影娘發現了，便用判官令提醒我，我會立刻回來。”
溫序雖有些擔憂，但眼下也別無他法了：“好，那你多加小心。”
“姜姑娘，不若我同你一起去吧，兩個人之間也可以有個照應。”沈明玨提議道。
不待姜明舒回絕，一旁的吳瓊便忍不住開口道：“可你就是一個書生，什麽術法都不會，你跟過去不是盡添亂嗎，還不如讓溫公子跟過去呢，最起碼還能互相保護。”
“你這人說話怎麽……”沈明玨被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姜明舒及時開口道：“這離魂術是我浮玉山秘法，恕我不便外傳，而溫序也是浮玉山弟子，所以只有他可以為我護法，放心吧，我很快便會回來的。”
話落，姜明舒掐訣念咒，隨後眼中一道金光閃過，很快身體便變得如同傀儡一般，只會木然地跟隨隊伍不停地往前走。
而此刻，姜明舒的神識已然離體，她直接來到迎親隊伍的最前頭，那新郎正春光滿面地騎著馬，媒婆往路邊撒著喜糖引起一堆孩童哄搶。後面的花轎裏端坐著一位新娘，只是那轎子的簾子半敞著，新娘的蓋頭被掀開，露出一張被大火燒焦的臉。
難不成這影娘的生前就是在大婚之日被火燒死的？
姜明舒看著那新娘，對方應該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但是現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或許可以從旁處找到一些線索。
姜明舒離開前又看了一眼騎在馬上的新郎官，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新郎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不過她並未細想，直接轉身往前繼續走去，這壁畫之中定然有著某種玄機，說不定夏姑娘就被藏在某處，只是她還尚未發現。
姜明舒一路走著，迎親的隊伍被她遠遠地甩在身後，身周逐漸變得寂靜，鑼鼓聲漸行漸遠，姜明舒停下腳步環顧四周，街道已經不見了，眼前是一片樹林，只是這並非尋常的樹林，這裏每一棵樹的樹冠全部都是方方正正的，似乎是被人精心打理成這樣的矩形的。
每一棵樹的高度，形態都是一模一樣的，姜明舒走了一段時間，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迷失了方向。
“為什麽就是不聽話呢？”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我好心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婚宴，為什麽就是要亂跑呢？”
姜明舒聞言轉身，面前站著的女子一身大紅嫁衣，面容焦黑，姜明舒問道：“影娘？”
“是我，”影娘走近幾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逃跑呢，是不是對婚宴有哪裏不滿意呢，這些都是我精心準備的，怎麽會有人不滿意呢？”
“你這婚宴還真是糟糕透了，”姜明舒順著對方的話出言嘲諷道，“一點也不像出嫁的樣子，你沒嫁過人吧？”
果然，此話一出，影娘瞬間被刺痛，她冷笑一聲：“你是活膩了嗎？”
“明明是你問我有哪裏不滿意的，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姜明舒繼續道，“難道你不想舉辦一場真正的婚宴嗎？”
影娘看著姜明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相信眼前的人：“你能告訴我怎麽舉辦？你嫁過人嗎？”
“我當然嫁過，同我一起進來的那位，正是我的夫君，我們剛剛成婚，所以對這些事我最熟悉不過了，”姜明舒上前一步，“首先你這迎親的時間太長了，哪有嫁人一直在迎親的？”
聞言，隱娘卻垂下了眸：“可是我沒有新郎，我不知道該去哪裏。”
“沒有新郎？”姜明舒一楞，“那隊伍裏的那位是誰？”
“是……是我變出來的，我的新郎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了，”影娘說著眼中閃過恨意，“不過，我很快就能找到他了，很快我就能舉辦真正的婚宴了。”
“他在哪，你打算怎麽找到他？”姜明舒問道。
“會有人幫我找到的。”
姜明舒沒再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那那些自焚的新娘呢，你缺的是新郎，為何又要害那些新娘？”
“自焚？”影娘皺著眉，“你在胡說什麽，我可從來沒有害過什麽新娘。”
“三個月前的藍娘子，兩個月前的白二娘子，還有今日的林娘子可都是在你的廟前自焚的，難不成是巧合？”姜明舒道。
“我一直待在壁畫裏，可從來沒害過人，”影娘依舊堅持，“我既然受那些新娘的供奉，自然不會去害她們。”
姜明舒笑道：“是嗎，那那些被你拽進畫裏的人呢，你別告訴我他們都是自願的。”
“我邀請他們來參加我的婚宴，僅此而已，這哪裏是害她們，只不過總是有人想著要逃跑，所以我當然要給她們一個教訓了。”
這時，姜明舒袖中的判官令突然一陣異動，她拿出來一看，上面竟隱隱顯出三個字“夏弦月”。
判官令只會在次日顯示遇害的判官，所以現在竟然已經是第二日了。
姜明舒擡頭望向影娘：“你剛剛捉回去的女子呢，你將她殺死了？”
影娘沒有說話，她看了姜明舒一會，隨後笑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怪不得總想著要逃跑，很快你就能去見她了。”
話落，影娘瞬間消失，周圍的矩形樹木以姜明舒為中心快速移動著，不斷地向她逼近，她的後背被一棵樹抵著，已經退無可退。
“霜明！”姜明舒喚出命劍，若是再找不到出路，只能一把火燒了這裏了，可是若真的將這裏毀了，那些被困在壁畫裏的無辜人還能逃出去嗎？
姜明舒正想著，後背的那棵樹突然有了動靜，開始劇烈地晃動著，她回頭看去，只見那矩形的樹冠突然從中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後猛然從內打開。
“砰——！”
一具屍體從矩形的樹冠裏滾落，是夏弦月。
姜明舒回過神，連忙扶起夏弦月，對方已經完全斷了氣，難怪判官令只能感應到三個人。
此時她的身周已經圍滿了矩形的樹木，除了剛才吐出夏弦月的那一個樹冠，其餘的都緊緊閉合著，似乎裏面裝著什麽寶貝一般。
姜明舒看著懷中已經斷氣的夏弦月，終於明白了過來。
眼前的這些根本不是什麽樹冠，而是裝滿屍體的矩形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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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影娘說自己和自焚的新娘沒有關系，她的話可以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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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沒有應答, 只是背對著月光照進來的方向, 緩緩擡起手, 指影映照在墻面上，化作新娘出嫁，轎夫顛轎的模樣, 指影翩躚, 惟妙惟肖。
姜明舒同溫序一開始並未在意, 現在竟有些看得入了迷，那指影在墻面上不斷地幻化著, 越變越多，漸漸地鑼鼓喧天, 十裏紅妝鋪滿墻面, 與墻面上原本的壁畫竟有些重合了起來。
“新娘出嫁嘍！”
老嫗的聲音將姜明舒瞬間拉回現實，她偏頭看向一旁的溫序, 拉了拉對方的衣袖, 示意他回頭。
溫序順著姜明舒的視線回頭看去，那老嫗早已放下了雙手，可墻面上的影子卻仍然在動。
“你們瞧，門開了。”老嫗緊緊盯著壁畫上的小鳶, 很快那飄著的風箏竟然真的動了起來，小鳶哭喊地奔跑著, 老嫗連忙上前咬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塗在那處血窪上，很快小鳶不再哭鬧, 畫面歸於平靜。
姜明舒和溫序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詫異，而他們面前的影子仍然在動，那喜轎中的新娘緩緩掀開簾子，探出一只玉手，仿佛在邀請他們二人來參加婚宴。
或許這便是進入壁畫世界的法子了，姜明舒想著便伸出手探去，結果那影新娘的手猛然攥住姜明舒的手腕，一把將其拉入墻內，溫序見狀也連忙拽住姜明舒的手腕，隨後一同被拉了進去。
而一旁的老嫗卻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緊緊地看著小鳶，聲音中滿是慈愛：“小鳶你放心，等阿娘找夠了人，影娘就會放你出來了，別怕，很快小鳶就能見到阿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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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舒定睛一看，發現自己也穿上了丫鬟的衣裳，正走在隊伍的末尾，而溫序則是小廝的裝扮，與沈明玨一同擡著嫁妝箱子。
“這下不完蛋了嗎？”吳瓊哀嚎一聲，“我們已經在這裏走了一整個下午了，原本還指望姜姑娘你們來救我們呢，現在好了，大家一起死在這算了。”
溫序回頭道：“吳姑娘，其實我們是故意進來的。”
“什麽！”吳瓊一臉恨鐵不成鋼，“這不是找死嗎，進了這裏我們只能任這個影娘擺布，就像個傀儡一樣，只會一直走一直走，我現在腿都走麻了，卻根本停不下來。”
“夏姑娘呢？”姜明舒問道，在外面的時候她明明瞧見夏弦月就站在吳瓊的身邊。
吳瓊有些支支吾吾：“她……我們剛來到寺廟，就被屋頂的幾雙手拽了進來，本來夏姑娘就站在我旁邊，但是她說不能就這樣任人擺布下去，就強行沖破影娘的控制，逃走了。”
“逃走了？”姜明舒有些意外，“那你們怎麽不同她一起？”
“因為沒過一會，影娘就將她抓了回來，並且告訴我們這就是逃跑的下場。”吳瓊道。
溫序連忙問：“什麽下場？影娘不會將夏姑娘殺死了吧？”
“不清楚，只是告誡了我們一番，隨後就帶著夏姑娘走了，至於夏姑娘現在身在何處，我們也不清楚，”吳瓊說著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走在前頭一直沒講話的沈明玨開口道：“或許，我們得搞清楚這影娘的來歷，她一直重覆著迎親時的場景，可能這就是她的某種執念。”
“沈公子，你說得倒是輕巧，我們現在都沒辦法隨意走動，怎麽去查她的執念啊？”吳瓊道。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陣沈默。
這時，姜明舒轉身回頭望去，她果然在身後的街道旁找到了祝餘，這祝餘是狐族，最善幻境，說不定可以在這裏來去自由。
“祝餘！”姜明舒出聲喊道，但是鑼鼓聲實在太大，更何況祝餘還在一心踢著毽子，根本聽不到姜明舒的聲音。
吳瓊道：“沒用的，我早就試過了，祝餘根本聽不見我們的聲音，離得太遠了，而且我看她多半也被控制了，畢竟哪有人能踢一下午毽子的？”
姜明舒轉過身：“如今就只有一種辦法了。”
溫序聞言轉頭道：“你不會要用離魂術吧？”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神識離體這影娘應當發現不了，畢竟我的身體還被她控制著，”姜明舒說著便開始掐訣，“你們便留在這裏觀察情況，若是影娘發現了，便用判官令提醒我，我會立刻回來。”
溫序雖有些擔憂，但眼下也別無他法了：“好，那你多加小心。”
“姜姑娘，不若我同你一起去吧，兩個人之間也可以有個照應。”沈明玨提議道。
不待姜明舒回絕，一旁的吳瓊便忍不住開口道：“可你就是一個書生，什麽術法都不會，你跟過去不是盡添亂嗎，還不如讓溫公子跟過去呢，最起碼還能互相保護。”
“你這人說話怎麽……”沈明玨被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姜明舒及時開口道：“這離魂術是我浮玉山秘法，恕我不便外傳，而溫序也是浮玉山弟子，所以只有他可以為我護法，放心吧，我很快便會回來的。”
話落，姜明舒掐訣念咒，隨後眼中一道金光閃過，很快身體便變得如同傀儡一般，只會木然地跟隨隊伍不停地往前走。
而此刻，姜明舒的神識已然離體，她直接來到迎親隊伍的最前頭，那新郎正春光滿面地騎著馬，媒婆往路邊撒著喜糖引起一堆孩童哄搶。後面的花轎裏端坐著一位新娘，只是那轎子的簾子半敞著，新娘的蓋頭被掀開，露出一張被大火燒焦的臉。
難不成這影娘的生前就是在大婚之日被火燒死的？
姜明舒看著那新娘，對方應該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但是現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或許可以從旁處找到一些線索。
姜明舒離開前又看了一眼騎在馬上的新郎官，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新郎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不過她並未細想，直接轉身往前繼續走去，這壁畫之中定然有著某種玄機，說不定夏姑娘就被藏在某處，只是她還尚未發現。
姜明舒一路走著，迎親的隊伍被她遠遠地甩在身後，身周逐漸變得寂靜，鑼鼓聲漸行漸遠，姜明舒停下腳步環顧四周，街道已經不見了，眼前是一片樹林，只是這並非尋常的樹林，這裏每一棵樹的樹冠全部都是方方正正的，似乎是被人精心打理成這樣的矩形的。
每一棵樹的高度，形態都是一模一樣的，姜明舒走了一段時間，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迷失了方向。
“為什麽就是不聽話呢？”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我好心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婚宴，為什麽就是要亂跑呢？”
姜明舒聞言轉身，面前站著的女子一身大紅嫁衣，面容焦黑，姜明舒問道：“影娘？”
“是我，”影娘走近幾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逃跑呢，是不是對婚宴有哪裏不滿意呢，這些都是我精心準備的，怎麽會有人不滿意呢？”
“你這婚宴還真是糟糕透了，”姜明舒順著對方的話出言嘲諷道，“一點也不像出嫁的樣子，你沒嫁過人吧？”
果然，此話一出，影娘瞬間被刺痛，她冷笑一聲：“你是活膩了嗎？”
“明明是你問我有哪裏不滿意的，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姜明舒繼續道，“難道你不想舉辦一場真正的婚宴嗎？”
影娘看著姜明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相信眼前的人：“你能告訴我怎麽舉辦？你嫁過人嗎？”
“我當然嫁過，同我一起進來的那位，正是我的夫君，我們剛剛成婚，所以對這些事我最熟悉不過了，”姜明舒上前一步，“首先你這迎親的時間太長了，哪有嫁人一直在迎親的？”
聞言，隱娘卻垂下了眸：“可是我沒有新郎，我不知道該去哪裏。”
“沒有新郎？”姜明舒一楞，“那隊伍裏的那位是誰？”
“是……是我變出來的，我的新郎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了，”影娘說著眼中閃過恨意，“不過，我很快就能找到他了，很快我就能舉辦真正的婚宴了。”
“他在哪，你打算怎麽找到他？”姜明舒問道。
“會有人幫我找到的。”
姜明舒沒再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那那些自焚的新娘呢，你缺的是新郎，為何又要害那些新娘？”
“自焚？”影娘皺著眉，“你在胡說什麽，我可從來沒有害過什麽新娘。”
“三個月前的藍娘子，兩個月前的白二娘子，還有今日的林娘子可都是在你的廟前自焚的，難不成是巧合？”姜明舒道。
“我一直待在壁畫裏，可從來沒害過人，”影娘依舊堅持，“我既然受那些新娘的供奉，自然不會去害她們。”
姜明舒笑道：“是嗎，那那些被你拽進畫裏的人呢，你別告訴我他們都是自願的。”
“我邀請他們來參加我的婚宴，僅此而已，這哪裏是害她們，只不過總是有人想著要逃跑，所以我當然要給她們一個教訓了。”
這時，姜明舒袖中的判官令突然一陣異動，她拿出來一看，上面竟隱隱顯出三個字“夏弦月”。
判官令只會在次日顯示遇害的判官，所以現在竟然已經是第二日了。
姜明舒擡頭望向影娘：“你剛剛捉回去的女子呢，你將她殺死了？”
影娘沒有說話，她看了姜明舒一會，隨後笑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怪不得總想著要逃跑，很快你就能去見她了。”
話落，影娘瞬間消失，周圍的矩形樹木以姜明舒為中心快速移動著，不斷地向她逼近，她的後背被一棵樹抵著，已經退無可退。
“霜明！”姜明舒喚出命劍，若是再找不到出路，只能一把火燒了這裏了，可是若真的將這裏毀了，那些被困在壁畫裏的無辜人還能逃出去嗎？
姜明舒正想著，後背的那棵樹突然有了動靜，開始劇烈地晃動著，她回頭看去，只見那矩形的樹冠突然從中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後猛然從內打開。
“砰——！”
一具屍體從矩形的樹冠裏滾落，是夏弦月。
姜明舒回過神，連忙扶起夏弦月，對方已經完全斷了氣，難怪判官令只能感應到三個人。
此時她的身周已經圍滿了矩形的樹木，除了剛才吐出夏弦月的那一個樹冠，其餘的都緊緊閉合著，似乎裏面裝著什麽寶貝一般。
姜明舒看著懷中已經斷氣的夏弦月，終於明白了過來。
眼前的這些根本不是什麽樹冠，而是裝滿屍體的矩形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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