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聞祁 姜姐姐,我不能再害你們了【雙更……

關燈
第52章 聞祁 姜姐姐,我不能再害你們了【雙更……

東方既白, 遠山如黛,眾人早早便起身聚在了院子中。

“這是怎麽一回事?!”溫序握著判官令,驚呼道, “按理說已經第六日了, 我們提前完成了任務, 怎麽判官令一點反應也沒有?”

賀先生摸著胡須:“是啊,判官令是不會出錯的,難道說我們任務還沒完成?”

“案子是已經完成了, 所以現在是……”溫序收起判官令, 目光掃過眾人, “我們當中還有魙。”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呼吸一滯。

宋今彥皺眉:“若是我們當中還有魙物, 那這魙物為何不早點行動,難不成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 想在最後一天將我們都殺了?”

“賀先生, 是你吧?”聞呇站了出來,“你之前就想殺我, 只不過被你用傀儡術搪塞過去了。”

賀先生一驚:“聞呇, 你可別瞎說!”

聞呇還欲再說,卻被姜明舒上前拽住了手腕,她轉頭看去,滿臉驚詫:“姜姐姐?”

“聞呇, ”姜明舒看向對方,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還記得你家在何處嗎?”

“宜鄉聞家,我是來救我姐姐的。”聞呇脫口而出。

宜鄉……

聞呇反應了一會,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我記得趙富貴他們就是從宜鄉一帶來的, 姜姐姐你不會因為這個就懷疑我是魙物吧,地名相同的話也沒什麽奇怪吧?”

一旁的宋今彥開口:“可是界外的世界,從來沒有一個叫宜鄉的地方。”

“怎麽可能!”聞呇轉頭,聲音也提高了些許,“我就是宜鄉聞家的,我阿娘被妖物所傷,不久後便離世了,我阿姐自幼身體孱弱,我來長冥之境就是為了替阿姐求藥的。你們……你們一定是記錯了,或許是宜鄉地處偏僻,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既然各執一詞,那不如聞呇你自願獻出記憶,讓我們確認一番,這樣便可自證清白,如何?”賀先生提議道。

“憑什麽?憑什麽不去看賀先生你的記憶?”聞呇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她眼眶微紅,“獻出記憶就要再經歷一遍當年的往事,我不想再看到阿娘死時的樣子了。”

姜明舒看著聞呇,她想起兔妖的話,一時有些分不清聞呇究竟是真失憶還是依舊在裝,但現在不論如何,她都得確認一番。

“聞呇,現下別無他法了。”姜明舒開口。

聞呇擡頭看著姜姐姐,許久她猶豫著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們,我自願獻出自己的記憶。”

溫序看向姜明舒,連忙開口:“我同你一起去吧。”

姜明舒頷首,她知道溫序的擔憂,若是進入一個毫無心智之人的記憶中,基本上是沒有什麽危險的,就像上次進入陳公子的記憶,甚至無需對方同意,她便可隨意窺探。

但是這次不同,若聞呇果真是魙物,那麽她想要在自己的記憶中殺人,則是占盡優勢的,所以此番勢必有一定的危險。

宋今彥站在一旁:“你們放心吧,我和賀先生會為你們護法的。”

姜明舒指尖凝聚靈力,施法直探入聞呇眉心,隨後同溫序的意識一起被拉進一片混沌之中……

*

“聞祁,你母親病了,她很想再見你最後一面。”一位中年男子正站在小院外朝裏張望著。

身穿素衣的少女坐在院中冷眼看著自己的父親:“是嗎?她不是最厲害的獵妖師嗎,靈力如此高強,竟還能生病?”

“是你母親獵妖時被妖物重傷,”聞家主頓了頓,又補充道,“是那只梨花妖,你還記得嗎,你母親一直在抓捕那只梨花妖,不惜以命為代價將其誅殺,只是可惜還是被它逃走了,可你母親一直都覺得愧對你。”

“呵,以命為代價?那她不是還沒死嗎?”

“聞祁!”

“父親,你別再誆我了,一只梨花妖怎麽會傷得了她,我看她就是根本舍不得殺那只妖!更何況她本就該愧疚,若不是她心軟非要留下那只梨花妖,我怎會變成這樣!”聞祁聲音提高了些,卻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聞家的大小姐,竟然是個廢人,你知道外人都是怎麽嘲笑我的嗎!”

聞家主:“誰敢嘲笑你,只要有父親……”

“那父親能保護我一輩子嗎?”聞祁打斷了聞家主的話,冷不丁地問道,“不能的,誰都沒辦法靠誰一輩子……”

“父親還是回吧,就讓我一個人耗死在這兒吧。”聞祁不再多說,轉身便回了屋。

日子過得很快,聞祁將自己鎖在院中,從不去聽外界的任何消息。

“小姐,”芽兒端著飯菜進了屋,“該用晚膳了。”

聞祁放下手中的毛筆,剛擡眼便瞧見素日裏一向樂呵呵的芽兒,今日竟紅了眼眶。

她忙問:“芽兒,你怎麽了?可是有人為難你了?”

芽兒連忙擦了擦眼角,搖頭道:“沒有,小姐,就是方才有灰塵進了眼睛,沒事的,過會就好了。”

聞祁抿了抿唇,芽兒自幼與她一同長大,她怎麽會看不出芽兒這是有什麽傷心事了。

“是不是外頭那些人嘲笑你了?”聞祁見芽兒不說話,便賭氣道,“也是,跟在我這個廢物小姐身邊,你又能有什麽好日子過!咳咳咳……”

“小姐!”芽兒連忙上前給聞祁拍了拍背,“不是這樣的,只是……只是我方才看見家主帶了一個丫頭回府。”

“丫頭?”

“嗯,那丫頭竟長得有些像小姐,我還聽見外頭那些人都叫她聞呇小姐,然後我便遠遠瞧著她同家主進了夫人的院子。”

“啪——!”

聞祁手中的筷子猛然掉落,她楞了片刻,隨後才回過神來:“你沒看錯?”

“我怎麽會看錯,小姐,我就是替你不值,小姐明明是因為夫人才變成這樣的,結果家主便又找了個冒牌貨來頂替小姐,這樣下去的話,日子久了,恐怕府中的人都快忘了小姐了!”

聞祁沈默了許久:“不會的,父親不會這樣做的。”

說罷,聞祁便起了身往院外走去。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芽兒拿起披風趕忙追了出去。

聞祁顧不得身上的病癥,一路小跑到母親的院子,只遠遠一眼,她便瞧見了芽兒口中的那個丫頭。

此刻那丫頭正穿著她平日裏的衣裳,端著食盒往院子中走去,聞祁趕忙攔了上去,直直地盯著對方:“你是誰?”

“我是聞呇,你是……”那丫頭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噢,阿爹提起過,你是我的姐姐。”

好一個聞祁,好一個姐姐!

聞祁冷笑一聲,就連名字都同她一樣:“阿爹?這也是你這個冒牌貨可以叫的?”

“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阿娘,她似乎很想你?”聞呇朝院內看了看,“阿娘說很喜歡我親手做的梨花羹,姐姐要不要一同進來嘗嘗?”

“梨花羹?”聞祁扯出一抹笑,如今看來她倒像是那個外人了,“不必了。”

說罷,聞祁直接轉身離開了,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便會忍不住將這個丫頭殺了。

“小姐?”剛趕來的芽兒將披風給聞祁穿上。

“小姐你……”芽兒察覺到小姐似乎興致不太高,“沒見到夫人嗎?”

“芽兒,我們回去吧,以後她們的事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了。”

後來的一年,聞祁果真再沒出過院子,她每日不是喝藥就是在練字,日覆一日,不知厭倦。

直到後來,院子裏來了新的丫鬟,正是聞呇。

“你來這做什麽?”聞祁語氣不善。

“我是來照顧小姐的。”

聞祁只覺荒謬:“我不需要你照顧,你滾吧。”

“小姐,夫人死了,我無處可去了,您便留下我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畢竟這也是夫人的遺願……”聞呇邊哭,邊斷斷續續地說著。

聞祁卻一楞,她連忙上前揪住聞呇的衣袖:“你剛剛說母親她怎麽了?”

“夫人她……她走了……”

聞祁大腦一片空白,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信!”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拼命往母親的院子跑去,母親是最厲害的獵妖師,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明明……明明只是被妖物傷了而已,怎麽可能會死!

她不信!

她要親自去看一看,一定是那丫頭在騙她!

“聞祁,你母親病逝了,”聞祁看見了父親,父親似乎生出了許多白發,越來越憔悴了,“我在外面找了一個和你一般大的丫頭,你母親也是病糊塗了,把她當成了你,這樣也好,最起碼你母親走得沒有遺憾了……”

“父親,你在說什麽呢?”聞祁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她沒想到是這樣的,她以為……以為父親母親不要她了,原來母親竟真的病得這樣重。

聞家主:“不去看看你母親嗎?”

“不了,”聞祁擦了擦眼角,終究還是沒讓眼淚落下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院子的,母親死了,似乎自己……很難過,“聞祁,你該恨誰呢?”

無人可恨了。

“不,怎麽會無人可恨呢?”聞祁的體內傳來另一道滿是蠱惑的聲音,“聞祁,你忘了一年前和我打的賭了嗎?”

聞祁頓時感覺頭痛欲裂,她拼命敲打著頭:“滾出去!”

“哈哈哈哈,我們是打過賭的,你賭輸了,你賭輸了!”

“聞祁小姐,你怎麽了?”聞呇剛過來,便瞧見院外痛苦掙紮的聞祁,她連忙跑過去扶住聞祁,“你沒事吧?”

聞祁的眸中閃過一絲紅光,隨後她擡手將聞呇推開:“還不快滾!”

“我……我去找家主!”

“聞祁,殺了她,要不是她,最後留在母親身邊的人就會是你,是她搶走了你的一切,搶走了你盡孝的機會!”腦中的聲音越來越大,直至占據了聞祁的大腦,“快殺了她,被你父親發現,我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聞祁的眼眸徹底被紅光取代,她擡起手對準了不遠處的聞呇。

然後,她將她殺死了。

溫熱的血液濺在聞祁的臉上,她麻木地看著聞呇軟軟地倒在地上,隨後一股微弱的靈力順著她的手臂湧入體內,竟帶來一種久違的快感。

“對,就是這樣!更多,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腦中的聲音興奮地尖叫著,如同纏繞的絲線般,將聞祁的理智越纏越緊。

殺戮的欲望越來越大,聞祁眼中的紅光更盛,她像一具被操控的行屍走肉般,走向外院。

第一個撞見她的,是聞府的管家,他驚恐地看著眼神猩紅的大小姐,還未來得及呼喊,便被一道強力擰斷了脖頸,修為被瞬間抽幹。

一個,兩個,三個……

漸漸地,昔日熟悉的面孔紛紛在驚恐中倒下,無論是試圖反抗的護衛,還是驚慌逃竄的仆役,都成了聞祁的手下亡魂,他們的靈力不斷湧入聞祁體內,壯大著她的力量。

整個聞府頃刻間化為煉獄,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卻又很快歸於沈寂。

“小姐!快醒醒!快醒醒啊,小姐!”芽兒哭喊著,她不顧一切地沖過來,想要抱住瘋魔的聞祁。

聞祁的動作頓了一瞬,眼中紅光劇烈閃爍,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

是芽兒,是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芽兒……

“礙事,她也只會嘲笑你是個廢物,殺了她,快動手!”腦中的聲音厲聲催促著。

那一瞬間的清醒很快就被更濃重的邪氣壓垮,聞祁擡手,洞穿了芽兒的胸口。芽兒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從小侍奉的小姐,最終軟軟倒下,氣息全無。

又一股微薄的靈力湧入,聞祁卻只感覺心口像是被撕裂開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著,滿是涼意。

這裏的動靜終於驚動了聞家主。

他趕到時,看到的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狀,而他那本該體弱多病的女兒,此刻正站在血泊之中,周身妖氣沖天,眼神猩紅異常。

“聞祁!”聞家主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我竟不知你……你竟被妖物控制至此!”

話落,他果斷出手,直逼聞祁。

若在平時,聞祁絕非父親的對手,可此刻,她吸收了全府上下的修為,力量已然暴漲。

而聞家主看著女兒那張與夫人相似的臉,想起她因夫人之過所受的苦楚,心中那份愧疚終是捆住了他手上的招式,他每每在最後關頭就會收回幾分力道,只想制服,不願傷她性命。

“父親……求你殺了我……”

“猶豫,人類總是如此猶豫,這就是你們的破綻!”那聲音狂笑著,操控著聞祁的身體,趁聞家主分心的一瞬間,凝聚了所有邪力與吸收來的靈力,狠狠擊向了聞家主的胸膛。

聞家主身體劇震,鮮血自口中湧出。

他看著女兒,眼中沒有恨,只有無盡的悲痛:“聞祁,是父親……對不起你……”他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所有的聲音一瞬間都消失了。

聞府一片死寂,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聞祁眼中的紅光逐漸褪去,劇烈的頭痛感襲來,她茫然地看著四周,芽兒、管家、父親……一具具熟悉的屍體橫陳眼前,鮮血染紅了她的素衣。

“啊——!!!”

淒厲的尖叫劃破死寂,聞祁崩潰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住衣袖。

“看吧,聞祁,”體內那道聲音洋洋得意地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炫耀,“你親手將他們都殺了,一個不剩。”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聞祁質問道。

她猛然回想起一年前曾與梨花妖打的賭,那時梨花妖身負重傷,逃進了她的院子,她原想出聲呼救,可那梨花妖卻說要同她打一個賭。

“賭什麽?”

“就賭你的母親會不會因為你,而狠下心來殺了我。”

“我母親當然會殺了你。”

“你太天真了,從你母親嫁進聞家時,我便一直陪伴著她,我是由她親手餵養長大的,而你才陪伴你母親多久!有我久嗎?當然沒有,她不會殺了我的,”梨花妖信誓旦旦,“怎麽樣,敢不敢打賭,若是你輸了,我要你獻出自己的身體。”

“好,賭就賭。”

然而,聞祁果真輸了,母親雖然受了重傷,但她依舊因為心軟,放走了梨花妖。

父親來院外找她那天,梨花妖就蟄伏在她的體內,她不敢見父親,也不願見母親。

更何況,她恨自己的母親,恨她的心軟,恨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不上一只梨花妖。

而現在聞祁坐在血地之中,她一聲一聲地問著,她似乎並沒有那麽恨了:“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殺了他們?”

“為什麽?”梨花妖的聲音變得尖銳,“我本是夫人院外的一棵梨樹,受她靈力滋養,日久生靈,她曾那麽愛我,撫我枝葉,對我細語……可自從你出生後,她的眼裏就只剩你了!我再也不是她的唯一,我當然想殺了你,可惜失敗了,我無處可去,只能藏入你體內。”

“……不過現在好了,她死了,我的牽掛也沒了。我恨她,恨她為何不能像從前那樣只看著我,既然得不到,那大家就一起死吧,誰也別想活了,反正夫人已經死了……”

話落,梨花妖操控著聞祁殘存的力量,猛地震碎了自己的心脈,二人一同自盡了。

而就在聞祁意識即將徹底消散之際,空中泛起漣漪,一道紅色的身影憑空浮現。

那女子一身紅衣,容顏絕世,額間一枚彼岸花印記微微滲著血,她看著下方倒在血泊中的聞祁,擡手打出一道幽光。

聞祁的魂魄被強行凝聚,喚醒。

紅衣女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聞祁:“死得這般不情不願,怨氣沖天,倒是一個當魙物的好苗子。”

她紅唇微勾,帶著幾分蠱惑,“聞祁,要不要玩個游戲?你若是能夠贏,那便有一次轉世的機會,否則,你將受盡地獄的折磨,永世不得超脫。”

可誰知,聞祁卻猛地擡頭,眼中滿是執念:“不,神仙,我不要轉世的機會我若是贏了,可不可以覆活所有人?覆活父親,覆活芽兒,覆活聞家所有人?”

“哈哈哈哈,神仙?我可不是那些愛救世的神仙,”紅衣女子聞言笑出了聲,隨後回答了聞祁的要求,“不行哦,實現心願是人族才有的機會,你現在是魙物,只能爭取重新轉世的機會。”

“可我就是人族,我就是人族啊。”聞祁有些不明白神仙為何這樣說。

紅衣女子冷笑:“你已經死了,算什麽人族?”她似乎失去了耐心,“既然你這麽不識趣,那便去地獄深處受苦吧!”

“等等。”又一個聲音響起,一位女子從天而降。

紅衣女子瞥了一眼來人,有些不悅:“方黎,你來幹什麽?”

方黎笑了笑,轉頭看向崩潰絕望的聞祁:“裴執事,我倒有個法子,或許能讓你手中的案子變得有趣些。”

“什麽法子?”

方黎指向聞祁:“她既然這麽想當人族,就讓她當好了,比起一個蠢笨的魙物,似乎一個誤以為自己就是人族的魙,更能攪亂渾水吧?到時候,那些人族修士肯定做夢也想不到,站在他們身邊的人,究竟是人還是魙。”

裴英先是一楞,隨即也反應了過來,她勾起唇:“果然……有趣。”

她擡手,一道幽光打入聞祁的眉心,隨後,裴英看著眼神空洞的聞祁,冷聲問道:“告訴我,你是誰?”

聞祁擡起頭,眼神怯懦,卻又帶著一絲執拗:“我是聞呇,我是來替我姐姐求藥的,我會寫字,我……”

看到這裏,溫序站在血光之中,不禁感概道:“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她竟將自己當成了聞呇。”

“或許她也想像聞呇那般,可以在母親跟前盡孝吧,而且她從心底就否認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姜明舒說著,目光卻看向一旁的方黎,沒想到此人竟真的和執事者認識,她究竟是誰呢?

這時,世界突然開始坍塌。

“不好,應當是聞祁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真相,這裏就要被摧毀了。”溫序一把攥住姜明舒的手腕,隨後掐訣離開了聞祁的記憶。

二人剛出來,賀先生和宋今彥便圍了過來:“怎麽樣?”

溫序看向一旁癱倒在地的聞祁,小聲道:“她確實就是魙物。”

聞言,賀先生和宋今彥都警惕地看向聞祁。

“怎麽會是這樣的,”聞祁顫抖著拿出自己的判官令,上面赫然寫著的是一個魙字,“怎麽會是這樣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原來一切都是假象,原來是她害死了聞家,原來她根本救不了任何人,原來她不是聞呇更不是人族。

姜明舒抿了抿唇,隨後上前:“聞祁你……”

可話還沒說完,聞祁便拔下頭上的簪子,猛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她擡眼看向姜明舒,聲音很輕:“姜姐姐,我殺了那麽多人,不能……不能再去害你們了……”

-----------------------

作者有話說:聞祁會寫字,但聞呇不會……

雙更合一(含營養液破五百加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