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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傀儡 以妖丹為引,以數條人命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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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傀儡 以妖丹為引,以數條人命為祭

“你說是你殺了茹崖?”宋今彥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坦誠, 他倒有些意外。

聞呇連忙點頭,隨後將自己是如何與茹崖錯認,又是如何找到玉盒並殺死茹崖的前因後果一口氣說了出來。

姜明舒看著面前的聞呇, 這副坦然的樣子倒不像是在說謊, 更何況她自己也和宋公子錯認過, 所以這沒什麽不能相信的。

“你剛剛說賀先生要殺你,怎麽回事?”溫序掃了一眼聞呇身上的傷,看起來挺嚴重的, 不似作假。

“是這樣, 我和賀先生追查雲清子一路無果後, 便又去了一趟會靈道觀……”聞呇吸了吸鼻子,開口道, 陣陣的夜風吹得她有些發顫。

“阿嚏——!”聞呇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上前叩響了道觀的門。

“你們誰啊!”道觀的門被打開, 出來一個約莫三十幾歲的道士, 此刻正一臉不耐煩地看著聞呇。

“我們是來打聽一個人的,”一旁的賀先生上前道, “請問觀中可曾有過一個叫雲清子的人?”

那人聞言臉上竟顯出幾分怒意, 他上下掃視了賀先生和聞呇一番:“你們打聽這個做什麽,這人早就在二十年前就被師父逐出觀了,無論生死可都和我們無關!”

說完,門“啪”的一聲被狠狠關上。

“賀先生, 這下該怎麽辦?”聞呇有些無錯。

賀先生嘆了一口氣,隨後上前再次叩響了道觀的門。

“你們有完沒完,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人……”道士的話還沒講完,一枚毒丸便被遞到了他跟前, 他頓時一楞,“這東西……你們哪來的?”

“我們的一位朋友正中了此毒,現在無藥可解,只能等死了。”賀先生神色悲傷,這毒藥是溫序給他的,而那雲清子同時效力於趙富貴和陳知生,他便猜測那趙氏手中的毒藥應當和雲清子脫不了幹系,而現在看著這道士的表情,他應當是猜對了。

聞呇也適時地應道:“是啊,此毒正是雲清子所下,我們也是被逼無奈這才找到此處的,求您救救我們的朋友吧!”

道士沈默了許久,隨後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們觀中每十年便會進行一次大選,勝出者便可成為無憂散人的親傳弟子,也正是因為如此,比試中會出現大量的傷者,甚至有些會失血過多。”

“……而此藥名為凝血散,原是為了救治那些失血過多的弟子的,一旦服下此藥,便可瞬間凝滯傷口,可誰知二十年前的那一次大選,雲清子竟在凝血散中多加了一味藥引,導致比試中受傷的弟子皆暴斃而亡。”

“什麽藥引?”賀先生問道。

“煞氣,”道士拿起那枚毒丸,“而煉制煞氣則需要以妖丹為引,再以數十條人命為祭,煉制三個時辰便可煉出一縷。”

道士用力將毒丸捏碎,果然一縷極為細小的血色煞氣從中浮現:“這便是煞氣,雖只有一縷,但足以取人性命,毒發時藥性極為猛烈,何種解藥都無法徹底醫治,普通人瞬間便會暴斃而亡,有修為的人,修為越高便越能多活一些時日,不過也是等死的命。”

聞呇連忙問道:“沒有其他辦法醫治嗎?”

“當然有,煞氣之間是可以互相感應的,你們只需設法用這縷煞氣引出中毒人體內的那縷便可。”

“原來是這樣,多謝道長,”賀先生行了一禮,又繼續道,“不過……道長可否告訴我們,這雲清子為何會煉制煞氣啊?”

道士看向賀先生:“怎麽?”

“是這樣的,我們呢來自武陽鎮,那裏有幾座礦山,名為血砂礦,道長應該略有耳聞吧?”

道士點點頭。

賀先生:“只不過最近礦上總有礦工會產生幻覺,嘴裏還念叨著什麽血煞快來了,到時候整個鎮子都將變為死地,方才聽聞這雲清子竟會煉制煞氣,我便想著這血煞會不會和他有關呢?”

“血煞?”道士一聽,眉頭緊鎖,“這煉制血煞極為覆雜,需以千年大妖的妖丹為引,數百條人命為祭,而這些作為祭品的人死時必須是驚恐萬分,這樣才能更好地煉制血煞。若真與雲清子有關,那他是瘋了不成,師父的教誨竟一句也不記得了!”

賀先生:“這事關鎮上所有人的性命,還請道長知無不言啊!”

道士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開口道:“這雲清子自幼便是一個孤兒,是由師父,也就是無憂散人帶回觀中的,他每日勤學苦練為的就是在大選中能夠成為師父的弟子,可奈何他天賦極差,正規的辦法是無法取勝的。”

“他便拿走了觀中的禁書,偷煉煞氣,再將煞氣融入凝血散中,這樣一來只要是在大選中受傷的人都會死,那一次,參賽的二十人中只活下了兩個人,一個是他,另一個就是我,我們便都成為了師父的弟子。”

“……當時師父也沒想到問題出現在凝血散上,直到後來師父發現禁書丟失,這才意識到有人偷偷煉制了煞氣,再後來,雲清子被逐出師門,師父也遣散了觀中的大部分弟子,觀中的事務皆交由我來打理,師父則潛心閉關,現在想來也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了。”

“……不過煉制血煞並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之事,若這血煞當真是雲清子所為,那他定然已經籌謀了二十年,所以他竟從被逐出師門開始就在謀劃,那他到底要做什麽?”

賀先生:“敢問無憂散人現在何處?”

“師父還在閉關。”

“那對付這血煞可有什麽法子?”

“有倒是有,不過……傳言中離血煞爆發還有幾日?”

“還有三日。”

道士將手中那縷煞氣遞給賀先生:“那便還來得及,這血煞目前還尚未煉成,你們想要毀掉血煞便需找到陣眼,然後將其摧毀,目前來看,陣眼應當就藏在血砂礦下。”

賀先生:“那可否請道長出手相助,一同前往?”

“雲清子之事已與道觀無關,更何況我受命守護師父閉關二十載,無法輕易離開。我同你們說這麽多,只是不忍看雲清子殘害更多的性命,至於最終結果如何,我並不關心。”道士說完,不等賀先生開口,門便被再次關上。

聞呇:“看來他是不想參與這些糾紛了,不過我們也算是知道了對付血煞的法子,賀先生,走吧?”

賀先生沒再說話,轉身跟上聞呇。

“聞呇,你可知道茹崖是怎麽死的?”

聞呇腳步一頓:“賀先生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因為……”賀先生走近,猛然伸出手掐住聞呇的脖子,“我同茹崖是一類人啊。”

聞呇身體騰空,她拼命掙紮著,雙手緊緊攥著賀先生的手臂:“你……你是魙?!”

“魙?”賀先生沒有回答,只是歪著頭,欣賞著聞呇快要窒息的樣子。

聞呇垂下右手,隨後迅速喚出那只墨筆,寫了一個“松”字。

賀先生的手驟然卸力,聞呇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世上竟還有這種功法?”賀先生看著自己卸力的手,眼中竟有些興奮,“不過,很快那支墨筆便是我的了。”

話落,賀先生擡手,無字書從他袖中飛出,數張書頁迅速射向聞呇。

聞呇擡手寫完“防”字時,漫天書頁已如飛鏢般掠過,血珠飛濺,她的身上瞬間滿是傷痕,只有少數書頁被那道字隔絕在存許之外。

趁著這間隙,聞呇連忙爬起身,用判官令回到了武陽鎮,她一路狂奔,不敢有一刻懈怠。

“直到我看見你們的身影,這才徹底松懈下來,”聞呇看著姜明舒,“姜姐姐,對不起,都怪我靈力太弱了,明明有玉盒,卻沒辦法殺死魙物。”

宋今彥聞言,看了看四周:“要是真如你所說,那賀先生魙物的身份算是完全暴露了,他應當是不會現身了。”

“那我們該怎麽辦?”聞呇顧不得身上的傷痕,滿臉焦急,“要是他想拉著我們一起死,一直躲到第六日結束,這可怎麽辦?”

“誰說我要躲著了?”賀先生從不遠處走來,“聞呇,你可不要胡亂說話。”

聞呇見到賀先生嚇了一跳,連忙躲在了姜明舒身後:“那你說,我有哪一句是胡說的?”

溫序則看了一眼躲在姜明舒身後的聞呇:“聞呇,你剛剛說你是用墨筆才能逃出來的,可你之前怎麽沒說過這墨筆?”

“我說過,第一天我就說了,我說我會寫字啊,然後你們也沒再問了。”聞呇弱弱地回道。

溫序一噎,倒也確實是這樣,只不過誰能想到世上竟然有這種僅靠寫字的功法。

“賀先生,剛剛……真的是你要殺聞呇嗎?”姜明舒問道。

賀先生:“是也不是,我剛剛確實是要殺了她,只不過那人不是我。”

姜明舒:“什麽意思?”

“我方才不知為何突然便想殺了聞呇,仿佛我本該就這樣做,可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聞呇打斷了他的話:“賀先生,你這是什麽話,你這是知道魙物身份暴露了,所以開始胡言亂語了嗎,你可別說你是被別人控制了。”

“等等,這癥狀難不成是……”宋今彥聽著賀先生的話,眉頭微皺,“傀儡術?”

賀先生一楞:“傀儡術?”

姜明舒解釋道:“剛剛周莽的妻子王氏便是中了傀儡術,突然開始襲擊我們,而且施法之人修為應當極高,可以直接讓中術之人誤以為是自己要殺人。”

聞呇皺皺眉,她總覺得不是這樣,萬一這賀先生就是魙物,只是見事情敗露這才找了一個什麽傀儡術的借口呢?

“不過……”姜明舒遲疑著開口,“賀先生的修為並不低,那人是何時給你下的傀儡術呢?”

賀先生自己也不清楚,他並沒有接觸過什麽人,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是那縷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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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周依舊無榜,隔日更

為了防止大家跑空,以後每次都會在晚上九點更新

【題外話】

最近真的是起標題很廢了,感覺起的標題都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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