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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二殺 方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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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二殺 方黎,死了

趙淵心頭一震,被官差的架勢嚇得連連後退,他緊攥住齊王的衣袖:“父親,你得救我!那不過是個賤籍女子,更何況是她自己想不開想要自盡,與我何幹吶!”

“王爺,”齊王妃站在一旁,勸道,“哪怕我們平日裏再疼淵兒,這時候也不能犯糊塗啊,更何況……”

齊王妃低聲說著:“這府中的邪祟……”

齊王抿著嘴,他心中自是清楚,淵兒的事已經捅到了聖上面前,恐怕世子之位是保不住了,如今只能盼望著能留下一條性命便足夠了。而且方才那仙師分明指向的是淵兒,若是這鬧得府中不得安生的源頭當真是淵兒,那他也不得不做出些舍棄了。

趙淵見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如今反倒一句話不說,心中便已明白,但現在還不是挑明的時候,他握著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兒子不願讓父親為難,這慎刑司兒子去一趟又如何。”

齊王眼中噙著淚,彎腰低聲道:“淵兒,為父定會保你平安。”

趙淵心中雖有些埋怨,但仍是點點頭,隨後站起身便和官差一同離開了。

而姜明舒站在混亂的人群中,她緊盯著手中的判官令,上面浮現出幾行字,是方黎傳過來的,除了將紅綃閣的情況告知了一遍,最後還有一行小字——溫公子靈力受損,暫且留在閣內修養。

“姜姑娘,”江知凡側著身子,“這沐娘子當真是被趙淵逼死的嗎?”

“你覺得呢?”

江知凡看了一圈混亂的王府:“我們來此是為了探案,而這案子便發生在紅綃閣,我們現在已找出在閣內裝神弄鬼,取人臉皮的真兇沈雲溪,但沐娘子之死明顯與沈雲溪無關,所以我們還需找出殺害沐娘子的人……”

“……若真是趙淵逼死了沐娘子,那麽現在只要殺死趙淵便可結案,可姜姑娘你先前不是說你從沐娘子身上取回的玉佩會吸食人血嗎,這玉佩定然是兇手所放,可趙淵要沐娘子渾身的血液做什麽?”

“我們或許得去一趟牢獄見見這位趙淵世子,不過……”姜明舒將判官令塞進袖中,她擡眸看見不遠處的沈雲歸嘴角正噙著淡淡的笑意,“沈雲歸為了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殺死了自己的姑姑,那麽他會殺死沐娘子嗎,畢竟沐娘子對他來說可不算是什麽光彩的過去。”

“唉,這沈雲歸想來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不過我倒希望那玉佩真的是趙淵的,這樣我們就可以直接結案了,剩下來的四天我們還能專心找出魙,”江知凡雙手叉腰,“姜姑娘,我們什麽時候去見那趙淵?”

“明日一早。”

“誒?”江知凡扭頭看去,“怎麽不是今晚?”

姜明舒低眸看著此時空蕩蕩的右手手腕,剛剛方黎傳來的消息中,溫序和她一樣靈力受損,這會是巧合嗎,還是說溫序就是紅線另一端所綁定的人?

更何況楚清的行蹤一直都很可疑,今日又獨自一人行動,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若她真的是魙,今夜恐怕會先去殺了溫序。

姜明舒看向東邊清河縣的方向,沈聲道:“今夜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麽?”

“回紅綃閣,捉魙。”

*

“趙淵被官差押走了,”方黎坐在案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面,四周的燭火照得她的面龐忽明忽暗,“這下,沈雲歸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齊王府世子了。”

溫序倚在窗邊,沒有接話:“話說,你是長冥之境的創造者,那你給我一塊判官令不難吧?”

方黎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你要判官令做什麽?”

“我日後若是獨自一人行動,沒有判官令我還怎麽和旁人同步消息,更何況姜姑娘先前就有些懷疑我,還問我的判官令在哪,幸好被我搪塞了過去,”溫序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說了,若是因為沒有判官令而暴露了我的身份,我還怎麽接近姜姑娘啊?”

“那便等你暴露了再說,”方黎不耐煩地起身,推開房門將要走出去時又頓了頓,轉身提醒道,“我已將你受傷的消息傳了過去,今晚魙很有可能來找你,不過你放心,我會在對面保你周全的。”

溫序聞言輕笑了聲:“是嗎,那我先謝過方姑娘了。”

方黎深深看了一眼溫序,便轉身離去。而溫序見方黎確實已經走進了東廂房,臉上那點殘餘的笑意才徹底斂去,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素白瓷瓶,裏面裝著的正是白日裏方黎給他的怨氣。

“信任遠比鬼怪更危險,”溫序微微勾起嘴角,“這可是你說親口說的,方姑娘。”

長冥之境內浮島三千,有判官無數。雖說只要破案除魙便可得生路,可生路向來只青睞強者。他是這座浮島的原住民,尚且還能行動自如,鬼魅避讓,可一旦到了下一座浮島,這份庇護便蕩然無存。

唯有強者,才能活下去。

所以他只有吸食怨氣,才能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自己的功力,順利活到最後,登上高塔。

想到這裏,溫序將瓷瓶打開,一股怨氣從中散了出來,還不待溫序有所動作,這股怨氣便像認主般直鉆進溫序心口處。

想象中吸食怨氣的痛楚並沒有傳來,他反而覺得這股怨氣正在快速地融入他體內,他沈寂已久的靈力似乎有了些波動。

溫序看向窗外,東廂房尚未亮起燈,許是方黎為了掩人耳目,不過現在他要做的是如何才能騙過方黎,畢竟若是明日她發現姜明舒體內並無怨氣定會來興師問罪。

溫序摩挲著手中的瓷瓶,或許……

他可以試試馭心術。

想到這裏,溫序將瓷瓶放回袖中,餘光卻瞥見窗邊人影閃動,他低笑一聲,隨即快速掠至窗前。

“哐當!”

窗戶被推開,他猛地抓住那人纖細的手臂,而窗外的人似乎沒料到自己的行蹤會被發現,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竟被一股強橫的力道拽入屋內。

“唔!”

一道驚呼聲響起,隨後人影翻轉,帶起一陣疾風灌入屋內。

溫序穩穩地將人接入懷中,待對方堪堪落地站穩,便立即松開雙手,順勢後退一步,拉開了些許距離,但眼中仍噙著笑意。

“姜姑娘,又見面了。”

姜明舒擡眸,夜風從敞開的窗戶中湧入,吹得縹碧羅裙微微拂動,方才的一番拉扯,她腰間的禁步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發髻間那抹碧色絲帶正不安分地飛舞著,拂過溫序的臉頰,那縷竹葉的清香便更近了。

溫序垂眸,目光沈沈地落在姜明舒臉上,對方慌亂的呼吸以及淩亂的鬢發落在溫序眼中倒像是只被驚擾的小貓:“姜姑娘換了新的衣裙,怎麽……是特意來尋我的?”

“溫公子,你不是靈力受損了嗎?”姜明舒問道,雖然溫序從未在她面前出過手,但他既然能察覺到自己的行蹤,靈力定然不是受損的狀態。

溫序低笑一聲,隨即吊兒郎當地倚坐在案前:“怎麽,姜姑娘是擔心我,特意來探望我的?”

姜明舒瞥了一眼溫序,既然沒受傷那就不是她要找的人,她可真是瘋了,才會誤以為面前這人是與她綁定同心契的人。

“方黎傳信說你受傷了,你們……是在以身作餌?”

溫序撇嘴點了點頭:“不過,姜姑娘在我這,想必那魙也不敢來了吧。”

姜明舒怎麽會聽不出來,對方這分明是在嫌自己妨礙了他的計劃:“是我多事了。”

說罷,便轉身離開,溫序見狀連忙起身拉住對方:“姜姑娘,你可別誤會,我不是那意思,你因為我受傷特意來探望我,我歡喜還來不及呢!”

“誰說我是特意來探望你的……”

“既然不是來探望我的,”溫序松開手,後退幾步,眼神中滿是懷疑,“那你就是魙嘍?”

姜明舒楞住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溫序:“你說什麽?”

“我受傷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今晚那只魙很有可能來尋我,”溫序聲音冷淡,眼睛緊盯著姜明舒,“可直到現在,來找我的人就只有你,姜姑娘。”

姜明舒皺了皺眉:“溫公子,你別忘了,我們可是盟友。”

溫序笑了出來,恢覆了以往懶散的模樣:“嚇到你了吧,姜姑娘,我當然相信你啊,畢竟我們半個月前還在人間見過面呢,你怎麽可能會是魙呢?”

“無聊。”

姜明舒轉身推開門,溫序急忙跟了上去:“姜姑娘,你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姜明舒跨出房門,擡眸望向東廂房時卻猛然楞住,此時的東廂房燈火通明,只是那窗戶紙上似乎被什麽粘稠的液體遮住了大半,而再細細看去,房間裏似乎正倒懸著一具屍體,長發垂直地散落,搖搖晃晃,輕掃著地面。

溫序自然也註意到了,他渾身一僵,這裏面的人不會是方黎吧?

不可能,她不是長冥之境的創造者嗎,她也會被魙殺死嗎?

“哐當——”

東廂房的門被猛地撞開,一顆倒掛人頭正直直地盯著院中的二人,那人頭的脖子如同肉色的藤蔓,正不斷地延伸著,直朝著二人追來。而那沾著血跡的長發拖曳過地面上,發出“沙沙”聲,卷起幾片地上的落葉。

溫序楞在原地:“方姑娘……怎麽會……”

姜明舒率先反應過來,急忙拽著溫序往屋頂掠去:“楞著幹什麽,還不快跑!”

二人剛閃開,那顆人頭便堪堪擦過二人方才的位置。

“霜明!”姜明舒右手向下張開,金光乍現,長劍憑空而出,只見她手腕一翻,向下揮去,“凝輝,斬!”

長劍瞬間化作一道狠厲的金色,猛然向下劈落,那顆人頭迅速向後回縮,隨即退回至房內,不再有任何動靜。

“她這是……”長劍落回姜明舒手中,她看著燈火通明的東廂房,頓了頓,“她這是異化了嗎?”

溫序:“被魙殺死之後,心有不甘產生了屍變,不必擔心,明日一早自會有執事者來處理幹凈。”

姜明舒收起劍,回頭望向溫序。

“都是方姑娘告訴我的,第一日晚我們也遇見了許承仁的屍變,你是知道的。”溫序解釋道。

姜明舒了然,她再次看向對面那懸掛著的方黎屍體:“你剛剛看見了嗎?”

溫序:“什麽?”

姜明舒:“她的頭顱,上面有被弓弩射穿的痕跡。”

溫序還沒開口,姜明舒腰間的判官令便又開始閃爍起來,是楚清傳來的消息,姜明舒擡手,一行字浮現在了空中——魙物現形,我已除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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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榜了,隨榜更,周三前更新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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