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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同類 溫公子,你可是我親手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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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同類 溫公子,你可是我親手創造的

“許承仁?”楚清微微皺眉,“那個武僧死了?我沒記錯的話他是第三次上岸了,明明是經驗最多的現在居然是第一個死的。”

江知凡此時也一臉焦急地趕了過來:“我用判官令傳了信過去,但是沒有人回應,這魙也太囂張了,竟然敢直接動手殺人!”

姜明舒垂眸,雖然昨夜只有方黎和溫序待在紅綃閣,但畢竟判官令可以瞬移,所以面前的兩個人也脫不了幹系。

“哼,要我說這魙是急了,畢竟她昨天就想設計害死我,結果一計未成打亂了她的計劃,所以只能親自動手殺人了,”江知凡轉向楚清,笑著,“你說是吧,楚姑娘?”

楚清:“你別血口噴人,分明是那個方黎設計離間我們……”

江知凡:“你別汙蔑人家方姑娘,你從昨天說話就一直嗆我,我看是你早就忌憚我們雲州江氏的能力,所以打算先除去我,讓剩下的人不攻自破!”

楚清:“哼,破案的本事沒見有多好,誇耀自己的本事倒不小,沒了雲州江氏,你是不會說話了是吧!”

江知凡:“你……”

“好了!”姜明舒穩了穩心神,昨夜吸食怨氣的事還沒消化,今日就無緣無故死了一個隊友,她撫了撫眉心,眼中有些不耐煩,她已經不想思考了,“既然爭執不下,那不如把你們都殺了,這樣一個魙都跑不了。”

原本爭吵的兩人瞬間沈默了下來。

“那個……姜姑娘您別沖動,”楚清哂笑道,姜明舒的身手她是見過的,實力遠超她之上,“您還不知道吧,這長冥之境有個規矩,同類相殘必遭反噬。”

“同類相殘?”姜明舒皺眉,這條規定方黎倒是沒有提起過。

楚清點點頭:“是啊,只有魙可以殺判官,也只有判官可以殺魙。”

真是麻煩。

姜明舒看著手中的判官令,她不會真的要老老實實地待在這破完六樁案子才能出去吧?

“諸位仙師,王妃有請。”一位小廝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帶著三人往前院走去。

大抵是因為剛死了一名隊友,氣氛有些沈重,三人一路無話。

王府前院正廳,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端坐主位,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身旁站著位老嬤嬤正附耳說著話:“姑娘,世子來信說是正在回京的路上,只是……我們的探子說世子在那邊犯了事,鬧出了人命。”

“人命?”婦人端茶的手一頓,細眉微挑,頓時來了興致,“多大的人命?”

“不過是個花魁,王爺已經替世子料理幹凈了,”嬤嬤低聲說著,“世子一路上不敢耽擱,估摸著今日便能抵府了。”

“哼,雖說死的是個花魁,但這事可大可小,王爺想要息事寧人闔家太平,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婦人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去,多派些得力人手,將世子逼死花魁的風聲放出去,務必吹到那些言官的耳朵裏,最好……能驚動宮裏頭那位。”

“是。”嬤嬤心領神會。

“手腳幹凈些,別讓人抓住把柄。”婦人揮揮手,示意她退下。

嬤嬤前腳剛走,守門的小廝便掀簾進來通報:“王妃,仙師來了。”

話音未落,三位裝扮各異的“仙師”已走了進來。

一位衣著華貴得晃眼,一位身著黑色束身勁裝,一位則是一襲白衣。這三人站在一起,活像是街邊臨時拼湊的草臺班子,怎麽看都透露著幾分招搖撞騙的意味。

“這都是上哪兒找的人?”王妃蹙起秀眉,語氣中滿是苛責。

姜明舒上前微微行禮:“啟稟王妃,敢問昨夜可曾聽到戲曲聲?”

王妃聞言一怔,昨夜確實沒有聽到任何動靜:“莫非……你們把那唱戲的鬼拿住了?”

“這倒沒有,”姜明舒面色如常,“只是昨夜有我們幾位師兄妹待在王府,這鬼自然是不敢出來作亂的。”

一旁的楚清聽得暗暗咋舌,沒想到平時嚴肅端方的姜姑娘說起謊話來竟也如此順溜。

“只是……”姜明舒話鋒一轉,欲言又止。

王妃擡眸,目光落在姜明舒身上:“仙師有何顧慮,但說無妨。”

“只是這府中近來可曾招惹到了什麽,不然這唱戲的鬼怎麽會盤桓貴府,久久不願離去呢?”

王妃指尖摩挲著杯沿,方才嬤嬤說那孽障害死的可不就是個戲子出身的花魁嗎?王妃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如今倒不如利用這幾個仙師將此事鬧得再大一些。

“這……這怎麽會呢,府中上下向來安分守己,怎麽會有人招惹到這些東西,”王妃面露惶恐,聲音也染上了幾分急切,“仙師,此事非同小可,不如今晚便做一場法事吧,務必將這作祟的源頭揪出來!”

“母親這是在做什麽?”姜明舒還尚未答話,一位公子便已掀簾走了進來,正是楚清今早看見的那位,沈雲歸。

“雲歸來了,”王妃的臉上柔和了許多,“還不是府中有邪祟作亂,正好讓幾位仙師來瞧一瞧。”

沈雲歸看向三人:“這樣啊,不知幾位仙師師出何處啊?”

姜明舒緊盯著沈雲歸,答道:“我等乃是下山歷練的弟子,師門有令不得張揚。不過前些日子我們剛經過清河縣,說來也巧,那裏有戶人家竟也鬧鬼,竟也是戲子作亂。”

“哦?”沈雲歸嘴角微微勾起,“清河縣我甚是了解,不知是哪家府院,竟然也沖撞了此等邪祟?”

“倒也不算是府院,而是一座青樓,名為紅綃閣,據說是無故死了位花魁,這才沾惹上了幾分邪氣,而這花魁也是十分有名,好像叫……沐雪遲,”姜明舒緩緩道,“不知公子可聽過?”

沈雲歸:“沐娘子的名聲我自然是聽過,只是可惜竟然就這麽香消玉殞了。”

姜明舒垂眸,沒有回話。再次聽到舊相好的死訊,這沈雲歸倒是坦然。

“一個戲子罷了,有什麽值得可惜的。”王妃嗤笑道。

“王妃,那我等便先退下了,”一旁的楚清上前道,“今晚的法事我等必會盡心盡力。”

王妃點點頭:“那便有勞仙師了。”

姜明舒也行禮告退,她摸了摸袖中的判官令,紅綃閣那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昨夜溫序回去後究竟發生了什麽……

*

子時三刻紅綃閣後院

“吱呀——”

溫序來到北廂房前,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喉頭發緊,似是有絨毛在他的喉嚨裏輕撓。

他剛從京城趕回來,此時月光慘淡,只吝嗇地從窗縫中投進來微弱的一縷,勉強照亮這方寸之地。

溫序猛地推開北廂房的門。

一顆倒掛的人頭,正正懸在他的眼前。

是武僧許承仁的頭顱,額頭正中央有一個猙獰的血洞,似乎是被弓弩射死的。

溫序僵在原地,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即那顆頭顱,竟然開始緩緩地、僵硬地轉動起來,慘白的死臉轉動著,仿佛是在鎖定什麽目標。

而隨後連接頭顱的脖頸像被無形的手拉扯著般,開始違反常理地一節一節地拉長、延伸,帶著有些凝固的血跡,直直地朝著門口的溫序探來。

“呃啊!”

溫序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沒命地狂奔。他沖進無人的西廂房,“砰”地一聲關上沈重的木門,背死死抵住。

門外,一片死寂。

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在空蕩的房間裏回響。

那東西……走了?

溫序稍微緩了口氣,驚魂未定,動靜鬧得這麽大,住在對面的方黎應該也醒了吧,莫非此刻正躲在屋內觀察?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將一只眼睛湊近狹窄的門縫,試圖窺探外面的情況。

突然,一只渾濁不堪的眼珠子,正死死地倒嵌在門縫外,與溫序對視著,近在咫尺。

一道冰冷、帶著些詭異的聲音,貼著門縫鉆了進來:“找——到——你——了——”

溫序驚叫著彈開,雙手飛快結印,口中疾念咒語,一層黯淡的光暈瞬間封死了門縫和門栓。

“咚!”

那顆頭顱開始撞擊門,巨大的撞擊力狠狠地砸在門上,整扇門劇烈震動起來,灰塵簌簌落下。

“咚!咚!咚!”

沈重的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門縫都被不斷的撞擊撐大了幾分。

溫序透過那不斷擴大的縫隙,驚恐地看到那顆倒懸的頭顱,正用前額瘋狂地、毫無痛覺地撞擊著門板。

每撞擊一次,那張臉就扭曲變形一分,皮開肉綻,鮮血和腦漿混合著木屑飛濺,五官早已糊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砰——哢嚓!”

門栓終於不堪重負地斷裂開來,木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溫序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脖頸仍在詭異地延伸,那顆幾乎不成形狀的頭顱如同一條血腥的毒蛇,正一伸一縮地緩慢地游了進來,懸停在溫序面前。

濃烈的血腥幾乎將他淹沒,溫序咬牙拼盡最後力氣想要拔劍,心口卻開始莫名的發痛,喉嚨裏突然湧現出些許血腥味。

而那顆頭顱猛地停止了延伸,只見那沾滿血汙和木屑的嘴唇,竟然微微地翕動了一下:“原來我們是同類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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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冥之境生存法則三:

同類相殘必遭反噬

長冥之境生存法則四:

永遠不要相信自己的“同類”

章後思考:

溫序喉嚨裏為何突然湧出血腥味?

齊王府內到底有著怎樣的秘密?

捉妖小隊持續為您揭曉……

題外話:

這下我是真沒招了,生理期淩晨四點就開始上吐下瀉,頭昏昏沈沈的,去買了點藥,應該會好,如果沒好可能得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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