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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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慶功宴結束後,蘭嘉言被陳紹書送回酒店。

宴會上兩個人都沒少喝酒,蘭嘉言已經有些暈乎乎的,踩在地上的腳印並不穩重。陳紹書也有些上頭,但他看著和平常沒什麽區別。

陳紹書把蘭嘉言送到房間門口,但是扶著蘭嘉言的胳膊的手卻沒有松開。

蘭嘉言擡頭看他。

陳紹書這才松開手,笑道:“早些休息。”

之後的畫展蘭嘉言就不需要再出面了,她又飛回北京,專心準備比賽的事宜,原本高確的意思是讓她飛一趟國外,把畫送過去。但蘭嘉言不想跑,就打包快遞郵過去。

這幾年的獎和比賽全是高確一手替她操辦的,蘭嘉言是真的對得獎沒什麽興趣。

但她也確實在這個上面拿到了好處,現在的生活才能這麽自由。

所以蘭嘉言自己也挺矛盾的。

比賽的事情忙完,蘭嘉言就給自己放了半個月的假。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她在家裏躺煩了,正好陳紹書那邊在接洽一個藝術類的合作,高確想讓她也出面。

蘭嘉言就去了。

這個合作也不算太正式,所以會談的地方也不是在公司,是一個隱私性很高的商k。

包廂裏。

李瀾和一群年輕男生坐在一起,這幫人都是他工作室裏的,正是愛鬧的年紀,昨天他一回來,就叫囂著要出來慶祝慶祝。

也不知道有什麽好慶祝的,但好歹是給了李瀾休息的時間。

李瀾的手機現在正在被周無轟炸,他走之前沒給周無轉錢,他知道周無不會要,就專門開車去銀行取了現金放在宿舍裏。周無送走他之後又和別人喝酒去了,今天這個點兒才回去,回去往枕頭上一躺覺得有些膈的慌,拿起枕頭才發現下面的一沓子現金。

周無:【你這小孩是不是缺心眼,你現在那個工作室也才剛起步吧,哪哪不得用錢,這兒還沒窮到從你身上吸血的地步。】

周無:【轉賬。】

周無:【趕緊收下,多大的人了還讓人操心。】

李瀾哭笑不得,前腳還叫他小孩後腳就嫌他年紀大。李瀾回了個:【不要。】就放下手機。

王江坐在一旁覷了一眼,沒看清,但並不妨礙他要打趣:“聊什麽呢笑這麽開心?”

李瀾笑著擺擺手,還想說些什麽,就看見手機屏幕又亮起來,周無見他不回消息幹脆打了個電話過來。

李瀾拿著手機起身,對王江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李瀾出去往旁邊走了兩步,接起電話:“餵?”

電話裏周無的脾氣看著比手機上好一些,他問:“不是剛回去?又在外面鬧什麽?也不嫌累。”

李瀾沒瞞著:“他們說要慶祝我回來上班,就拽著我出來。”

周無笑了一聲:“上班有什麽好慶祝的,就是找個理由出去玩。”

李瀾讚同的笑了一聲,問:“小孩呢?小孩怎麽樣?我本來打算走之前看看他,結果又找不到人了。”

周無說:“在阿媽家待著,你走了沒多久回去的,他啥啥都好,他都快成這兒的瓷寶貝了。”

李瀾“嗯”了一聲,沒說話。

周無也沒再提錢的事兒,問:“你那工作還順利嗎?”

周無對這些不太了解,李瀾也就說了個大概,他一般不會瞞著周無:“之前拉了一個合作商,挺順利的,之前試水的小游戲反響還不錯,但想在市場上掙點兒錢還不行,最近在研發新的游戲。”

周無說:“那也行,行了,不和你聊了,先前和人喝了幾瓶酒,現在有些熬不住,困了。”

李瀾應了一聲,說:“睡吧。”

等掛斷電話,李瀾便要轉身回去,卻在轉身的瞬間,看見了站在走廊盡頭的蘭嘉言。

他剛才光顧著打電話,沒註意到另一邊有人。

他不知道蘭嘉言在那裏站了多久,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還不等他有所動作,盡頭處的包廂走出來一個人,是陳紹書。

陳紹書似乎是出來找蘭嘉言的,他走到蘭嘉言身邊,低頭不知道說了兩句什麽,蘭嘉言就轉身和他一起回了包廂。

陳紹書並沒有特意看他,也沒有做出任何挑釁的行為。

因為他不需要。

李瀾也轉身進了包廂,王江朝他招手,等他坐過來在手機上轉了一個小程序給他,說:“打會兒麻將。”

李瀾早就收拾好了情緒,別人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麽:“行。”

-

說是藝術類的合作,也就是和出版社微微掛些關系,對方有意將蘭嘉言的畫冊印刷出版,進行宣傳。

蘭嘉言這幾年畫了不少畫,剛開始產量很高,後來就越來越少。

所以十八歲的那一年,是她最出名的時候。除去用來參賽的畫,剩下的每一副上傳到互聯網的畫作都能得到很多人的追捧,甚至還會有人不斷解讀畫作的核心是什麽。

那個時候就有人想要將她的畫出版成冊,但蘭嘉言沒同意。因為那些在外人眼中看來是榮譽的畫,卻是她憤怒痛苦的根源。高確也不願意,她覺得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這樣的行為只會拉低她的身份。

現在……

蘭嘉言已經沒有那種強烈的抵觸心理了,出版也好不出版也好,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而已。

這一趟雲城之旅沒有治愈她,在休息的那半個月裏,蘭嘉言又畫不出畫了,

但是她沒有對任何人說。

所以全程,蘭嘉言都興致缺缺,但她不會讓人看出來。起碼不熟悉她的看不出來,陳紹書算是和她一起長大,能猜出一點兒什麽,就找了個借口讓她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但蘭嘉言這一趟去得有些久,陳紹書就出去找她,順便看見了李瀾。

重新回到包廂,陳紹書偶爾會看向蘭嘉言,蘭嘉言和之前的表現一樣,讓他分不出來她心裏究竟是什麽想法。

可陳紹書自己心裏有點兒想法,他無意識喝得多了一些。

結束之後,司機開車送他們離開,照例是先送蘭嘉言回家。

車上一如既往的安靜,蘭嘉言從上車就在閉眼休息。下車的時候,陳紹書跟著她一起下去進了小區,又把她送到房門口。

但是就在蘭嘉言準備按下指紋解鎖的時候,陳紹書突然將她拽至一旁。

蘭嘉言擡眼看他,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像是有些不耐煩,但又因著兩人從小相識的情分,只是說:“怎麽了?”

陳紹書還記得那一場鎮長專門為他準備的篝火玩火,隔著火苗熱烈的跳動下,他看見了蘭嘉言的另一面。

那是他從未看見過的另一面。

今晚喝得酒有些多,但還不至於到了神智不清的地步,只是半個多月過去,他就是有再好的耐心也按耐不住了,尤其是李瀾還回來了。

陳紹書低頭就要親蘭嘉言,卻被蘭嘉言躲開,蘭嘉言的聲音有些冷:“你喝多了?”

陳紹書一頓,他微微側頭,輕聲道:“你還沒有想好嗎?”

“……”蘭嘉言沒有看他:“再給我一點兒時間。”

陳紹書沈默了一會兒,才退後半步,說:“好。”

陳紹書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但他沒有走,而是等蘭嘉言回去了,才按下電梯。

蘭嘉言沒有開燈,她從酒櫃裏拎出幾瓶酒,又把自己關進了那間畫室裏。

手機跟著她一起進去,但裏面聯系她的人,就只有陳紹書一個,他在扮演一個正確的追求者,定期的早晚安和時不時讓人送來的禮物都在彰顯他的勢在必得。

他不需要什麽擔憂,因為和李瀾相比,他是那個不需要猶豫的最優選項。

至於蘭嘉言心裏是否有別人這件事並不重要。

直到高確突然給她發消息,問她和陳紹書的進展到了哪裏。

蘭嘉言才恍惚回神,她沒回。但是陳紹書給她打來的電話她接起來了。

那天晚上是陳紹書的占有欲作祟,所以時隔這些天,除了線上聯系,他們再沒有別的接觸方式。

陳紹書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言言,我今晚做了飯,給你送過來你嘗嘗怎麽樣?”

成年人之間就是很有默契,蘭嘉言在這一刻清晰的意識到,陳紹書的耐心有限,他不會再安靜漫長的等下去,他開始了更進一步。

蘭嘉言眨眨眼,整個房間一片黑暗,所以整個空間也安靜的厲害,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似有若無的心跳聲,她還聽見自己說:“好。”

陳紹書在電話另一頭笑起來,說:“好,我很快就到。”

掛斷電話。

蘭嘉言從房間裏出來,去浴室洗了澡,隨意找了一部影片播放,直到聽見門鈴響,她這才起身打開門。

入目是一大捧艷麗奪目的紅玫瑰。

蘭嘉言擡眼,陳紹書捧著花就那樣笑著看向她:“聽說你們女孩子都喜歡花,我就自作主張買了一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蘭嘉言目光落在那束花上,露出一張挑不出錯的虛偽笑容,將花接過來,說:“你進來吧,不用換鞋。”

然後對陳紹書說:“這花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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