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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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新聞上說，今天晚上十二點零三分左右，會出現有史以來最大的處女座流星雨，還說如果天氣狀況良好的話，推薦大家去看。
再往下一刷，就刷到了官方的直播間，他們已經在為晚上的流星雨做準備了。
蘭嘉言也有些感興趣，她擡頭瞥了眼桌對面正低頭批改作業的李瀾，退出直播間，打開和李瀾的聊天框，發過去一個表情包。
李瀾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亮，他拿起看了一眼，然後看向蘭嘉言。
蘭嘉言又發過去一條：【今晚去看流星雨？】
李瀾回了一個好，然後又多補了一條，說【記得穿外套，山上冷。】
辦公室裏隔絕不了外面的熱鬧聲音。
是陳紹書要收拾東西和團隊離開了，鎮長想讓他們再多留一天，但陳紹書婉拒了，他來這裏的目的就不是為了玩，任務完成就該離開了，畢竟公司的事情也不少。
但在離開之前，陳紹書專門來辦公室找蘭嘉言，說：“我準備回去了。”
蘭嘉言說：“嗯。”
陳紹書看著蘭嘉言，她編著頭發，穿著少女心的連衣裙，身後的窗戶是打開的，風輕輕吹起她的頭發，她再沒有之前的蒼白和冷漠，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蘭嘉言看起來生動了許多。
那雙看向他的眼神也沒了虛與委蛇，而是坦率直白的冷漠。
這讓他很難適應，比如昨天。
陳紹書把那些沒用的話咽回去，臉上又露出那樣親和又找不出毛病的笑容，說：“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轉頭看向李瀾，禮貌點頭：“這兩天多謝你們的照顧，公司有事，我不能在這裏久待，先回去了。”
李瀾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好。”
雖然陳紹書說不用送了，但學校裏的老師和學生還是得做出姿態，不應該丟掉最基本的禮貌。
鎮長和校長則是一路跟著人送去了機場，看著他們進去才離開。
蘭嘉言上完課就先回風來，她收拾好畫架。原本以為李瀾會在天黑後回來，但沒想到他這次居然六點多就回來了。
蘭嘉言聽見動靜，拉開房門，就看見李瀾走上樓梯口。
李瀾和她說：“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吃飯。”
蘭嘉言從房間裏出來：“我已經收拾好了。”
李瀾拉住她的手走到自己房間門口：“那你進來等等我。”
浴室裏的花灑壞了，李瀾從周無睡覺的地方拿了一個備用的，他折起袖子，拎著工具箱進去。
李瀾的這間房間擺放設置和她房間差不多，蘭嘉言今早沒仔細看，但現在看了兩眼也覺得沒什麽好看，她就去浴室找李瀾。
李瀾背對著她蹲在地上，背上的肌肉有力，腰線明顯。他頭也不回道：“別進來，一會兒把你淋濕了。”
蘭嘉言就站在門口，說：“去哪兒吃飯？”
李瀾說：“去阿媽家蹭飯，她今天燉了骨頭。”
蘭嘉言哦了一聲，就沒再說話，安靜的立在門口。李瀾把新的花灑頭換上，打開開關試了下，確認能用了這才收拾好地上的雜物，然後走到水龍頭前洗手，他在鏡子裏看見乖巧站在門口的蘭嘉言。
沒忍住笑了下，擦幹手，李瀾轉身撈起蘭嘉言的手親了一口，說：“阿媽家在山下，吃完可以逛一逛。”
這個地方其實沒什麽可逛的，小鎮還沒發展起來，非要說什麽特色，那就是一種落後到歸屬於原始的落後。
李瀾和她說：“原來這裏很落後，除了路什麽都沒有，就街頭那裏有一家小賣部，以前想吃點兒零食，都得專門從山上跑下來。”
他指著東邊的方向。
蘭嘉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李瀾說：“這裏也沒什麽浴室，大家都是熱了水拎著桶洗澡，廁所也都是旱廁，是後來經濟發展起來，人們想著到處去旅游的時候，才一點點建造起來，但預算有限，只能先建設這麽多。”
李瀾就像個導游，走到哪兒給她介紹哪兒：“這裏原來是個羊圈，但占地好，就改成商鋪了，裏面的羊都可肥了，但是那會兒羊貴，誰也舍不得吃，年紀小的時候不懂事兒，就故意和其他人鉆羊圈，故意激怒一頭羊，讓它撞我們，這樣我們就能吃到羊肉了。”
蘭嘉言笑出聲：“那那些羊都去哪兒了？”
李瀾指了指山上：“被挪到山上去了。”
兩人邊走邊聊，幾乎每一處地方都有李瀾小時候調皮搗蛋的身影。
他們牽著手的一直沒有分開過，一路逛完天已經黑了個徹底。
這裏的景色和天空大地融為一體，讓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也擁有了強大的歸屬感。
他們生於這片土地，長於這片土地，他們本能的對這片土地有著深沈的愛。
而對這片土地上的人也在不斷吸引著蘭嘉言。
這個晚上，是她所求多年、無法描述也無法想象的美好，盡管在漫長的生命中只存在一瞬。
那也足夠了。
-
因為流星雨的原因，這次山上沒有之前那麽冷清了，他們對一切自然的事物都有著最純粹的好奇。偶爾有幾個拿著專業設備的人，一看就是游客。
李瀾帶著蘭嘉言坐在另一處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在坐下之前，李瀾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地上，然後讓蘭嘉言坐，順便把去風來拿著的書包放下。蘭嘉言就開始專心擺弄畫架。
李瀾坐在旁邊，看著蘭嘉言輕車熟路的調弄著顏料，又擡頭看向天空。
蘭嘉言畫畫的時候很沈浸，李瀾也不會在旁邊打擾她，就那樣安靜陪著她，然後就看見蘭嘉言幾筆勾勒出兩個坐在草地上的身影。
那是她和李瀾。
蘭嘉言不需要觀察，她在憑借想象和感受在畫，畫裏的人並不會和現實完全一比一覆刻。
這是李瀾第一次親眼看她畫畫的過程，他覺得很有趣。
蘭嘉言放下畫筆，輕輕抖了抖畫紙，她轉頭看向李瀾，輕聲問：“怎麽樣？”
不難看出她對這幅畫很滿意，李瀾也覺得畫的很好：“好看。”
蘭嘉言抿著唇笑了下，說：“我也喜歡這幅畫。”
這算是她來到這裏，畫出的第一幅符合她心意的畫了。
李瀾摸了摸她有些冰冷的手，然後捂住，說：“時間快到了，看流星吧。”
今晚的天氣很好，遠處已經有人開始倒計時了。
蘭嘉言眼睛亮晶晶的，她擡起頭，在別人倒計時數到零時，無數顆流星從天空中劃過。
蘭嘉言有些驚喜的指著流星，回頭看向李瀾，才發現李瀾一直笑著看著她。
蘭嘉言被這樣看著總是不好意思，以前也是，她記得兩個人在一起後的一次晚自習教室放電影，李瀾就和她同桌換了位置，蘭嘉言看電影看的入迷，看到搞笑的地方忍不住回頭和李瀾一起笑，才發現李瀾一直都在看著她。當時她的笑就有些不好意思。
就像現在這樣，蘭嘉言沒忍住捋了捋發絲，借此來掩飾自己的害羞。
但和以前不一樣，現在的蘭嘉言還是自詡膽子大一些的，她抿抿唇，然後湊過去在李瀾唇上親了一口。
流星雨結束後，山上的人就陸陸續續離開了。
但他們沒有。
他們就那樣牽著手躺在草地上，看著夜空。蘭嘉言曾經和李瀾一起看過一次很漂亮的銀河，那是晚上去公園逛的時候，意外擡頭發現夜晚的天空很漂亮，她當時只顧著看，忘記拿手機拍下來了。
這樣的銀河在城市很少見到，但李瀾告訴她：“雲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我以後帶你去看。”
蘭嘉言就笑著點頭，眼裏全是害羞。
但蘭嘉言並不是一個純粹的人，那樣的神情裏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偽裝，或許連當時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蘭嘉言時不時在回憶中流連，她看著夜空出神許久後，突然出聲：“李瀾。”
李瀾側頭看她：“嗯？”
蘭嘉言還是看著夜空，她只是想叫他的名字，於是又道：“李瀾。”
李瀾明白了，他也把頭轉回去，說：“嗯。”
“李瀾？”
“嗯。”
“李瀾。”
“我在。”
“李瀾。”
“蘭嘉言。”
“……”
“怎麽不說話了？”
“不許直接叫我的名字。”
“言言。”
“……嗯。”
蘭嘉言沒忍住笑出聲，然後側頭看向李瀾，說：“你就不問問為什麽嗎？”
李瀾也看向她，很是溫順：“為什麽？”
蘭嘉言竟然也真的在想理由：“情侶之間不能這麽叫，而且，你叫我的名字，讓我想到高中軍訓時候，你那會兒也是一板一眼的叫我的名字，我當時就覺得，你好冷酷，你是酷哥。”
李瀾沒忍住偏頭笑了下：“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
蘭嘉言睜大眼睛：“軍訓之前老師讓自我介紹過的。”
李瀾依然笑著：“我當時沒註意聽，後來才發現你的名字很美，我第一次見蘭姓。”
蘭嘉言把臉往下埋了埋，有些不好意思。
李瀾就捏了捏她的手，然後伸出胳膊，順勢把人撈過來，讓蘭嘉言枕上來，重新看向夜空。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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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一刷，就刷到了官方的直播間，他們已經在為晚上的流星雨做準備了。
蘭嘉言也有些感興趣，她擡頭瞥了眼桌對面正低頭批改作業的李瀾，退出直播間，打開和李瀾的聊天框，發過去一個表情包。
李瀾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亮，他拿起看了一眼，然後看向蘭嘉言。
蘭嘉言又發過去一條：【今晚去看流星雨？】
李瀾回了一個好，然後又多補了一條，說【記得穿外套，山上冷。】
辦公室裏隔絕不了外面的熱鬧聲音。
是陳紹書要收拾東西和團隊離開了，鎮長想讓他們再多留一天，但陳紹書婉拒了，他來這裏的目的就不是為了玩，任務完成就該離開了，畢竟公司的事情也不少。
但在離開之前，陳紹書專門來辦公室找蘭嘉言，說：“我準備回去了。”
蘭嘉言說：“嗯。”
陳紹書看著蘭嘉言，她編著頭發，穿著少女心的連衣裙，身後的窗戶是打開的，風輕輕吹起她的頭發，她再沒有之前的蒼白和冷漠，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蘭嘉言看起來生動了許多。
那雙看向他的眼神也沒了虛與委蛇，而是坦率直白的冷漠。
這讓他很難適應，比如昨天。
陳紹書把那些沒用的話咽回去，臉上又露出那樣親和又找不出毛病的笑容，說：“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轉頭看向李瀾，禮貌點頭：“這兩天多謝你們的照顧，公司有事，我不能在這裏久待，先回去了。”
李瀾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好。”
雖然陳紹書說不用送了，但學校裏的老師和學生還是得做出姿態，不應該丟掉最基本的禮貌。
鎮長和校長則是一路跟著人送去了機場，看著他們進去才離開。
蘭嘉言上完課就先回風來，她收拾好畫架。原本以為李瀾會在天黑後回來，但沒想到他這次居然六點多就回來了。
蘭嘉言聽見動靜，拉開房門，就看見李瀾走上樓梯口。
李瀾和她說：“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吃飯。”
蘭嘉言從房間裏出來：“我已經收拾好了。”
李瀾拉住她的手走到自己房間門口：“那你進來等等我。”
浴室裏的花灑壞了，李瀾從周無睡覺的地方拿了一個備用的，他折起袖子，拎著工具箱進去。
李瀾的這間房間擺放設置和她房間差不多，蘭嘉言今早沒仔細看，但現在看了兩眼也覺得沒什麽好看，她就去浴室找李瀾。
李瀾背對著她蹲在地上，背上的肌肉有力，腰線明顯。他頭也不回道：“別進來，一會兒把你淋濕了。”
蘭嘉言就站在門口，說：“去哪兒吃飯？”
李瀾說：“去阿媽家蹭飯，她今天燉了骨頭。”
蘭嘉言哦了一聲，就沒再說話，安靜的立在門口。李瀾把新的花灑頭換上，打開開關試了下，確認能用了這才收拾好地上的雜物，然後走到水龍頭前洗手，他在鏡子裏看見乖巧站在門口的蘭嘉言。
沒忍住笑了下，擦幹手，李瀾轉身撈起蘭嘉言的手親了一口，說：“阿媽家在山下，吃完可以逛一逛。”
這個地方其實沒什麽可逛的，小鎮還沒發展起來，非要說什麽特色，那就是一種落後到歸屬於原始的落後。
李瀾和她說：“原來這裏很落後，除了路什麽都沒有，就街頭那裏有一家小賣部，以前想吃點兒零食，都得專門從山上跑下來。”
他指著東邊的方向。
蘭嘉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李瀾說：“這裏也沒什麽浴室，大家都是熱了水拎著桶洗澡，廁所也都是旱廁，是後來經濟發展起來，人們想著到處去旅游的時候，才一點點建造起來，但預算有限，只能先建設這麽多。”
李瀾就像個導游，走到哪兒給她介紹哪兒：“這裏原來是個羊圈，但占地好，就改成商鋪了，裏面的羊都可肥了，但是那會兒羊貴，誰也舍不得吃，年紀小的時候不懂事兒，就故意和其他人鉆羊圈，故意激怒一頭羊，讓它撞我們，這樣我們就能吃到羊肉了。”
蘭嘉言笑出聲：“那那些羊都去哪兒了？”
李瀾指了指山上：“被挪到山上去了。”
兩人邊走邊聊，幾乎每一處地方都有李瀾小時候調皮搗蛋的身影。
他們牽著手的一直沒有分開過，一路逛完天已經黑了個徹底。
這裏的景色和天空大地融為一體，讓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也擁有了強大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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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這片土地上的人也在不斷吸引著蘭嘉言。
這個晚上，是她所求多年、無法描述也無法想象的美好，盡管在漫長的生命中只存在一瞬。
那也足夠了。
-
因為流星雨的原因，這次山上沒有之前那麽冷清了，他們對一切自然的事物都有著最純粹的好奇。偶爾有幾個拿著專業設備的人，一看就是游客。
李瀾帶著蘭嘉言坐在另一處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在坐下之前，李瀾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地上，然後讓蘭嘉言坐，順便把去風來拿著的書包放下。蘭嘉言就開始專心擺弄畫架。
李瀾坐在旁邊，看著蘭嘉言輕車熟路的調弄著顏料，又擡頭看向天空。
蘭嘉言畫畫的時候很沈浸，李瀾也不會在旁邊打擾她，就那樣安靜陪著她，然後就看見蘭嘉言幾筆勾勒出兩個坐在草地上的身影。
那是她和李瀾。
蘭嘉言不需要觀察，她在憑借想象和感受在畫，畫裏的人並不會和現實完全一比一覆刻。
這是李瀾第一次親眼看她畫畫的過程，他覺得很有趣。
蘭嘉言放下畫筆，輕輕抖了抖畫紙，她轉頭看向李瀾，輕聲問：“怎麽樣？”
不難看出她對這幅畫很滿意，李瀾也覺得畫的很好：“好看。”
蘭嘉言抿著唇笑了下，說：“我也喜歡這幅畫。”
這算是她來到這裏，畫出的第一幅符合她心意的畫了。
李瀾摸了摸她有些冰冷的手，然後捂住，說：“時間快到了，看流星吧。”
今晚的天氣很好，遠處已經有人開始倒計時了。
蘭嘉言眼睛亮晶晶的，她擡起頭，在別人倒計時數到零時，無數顆流星從天空中劃過。
蘭嘉言有些驚喜的指著流星，回頭看向李瀾，才發現李瀾一直笑著看著她。
蘭嘉言被這樣看著總是不好意思，以前也是，她記得兩個人在一起後的一次晚自習教室放電影，李瀾就和她同桌換了位置，蘭嘉言看電影看的入迷，看到搞笑的地方忍不住回頭和李瀾一起笑，才發現李瀾一直都在看著她。當時她的笑就有些不好意思。
就像現在這樣，蘭嘉言沒忍住捋了捋發絲，借此來掩飾自己的害羞。
但和以前不一樣，現在的蘭嘉言還是自詡膽子大一些的，她抿抿唇，然後湊過去在李瀾唇上親了一口。
流星雨結束後，山上的人就陸陸續續離開了。
但他們沒有。
他們就那樣牽著手躺在草地上，看著夜空。蘭嘉言曾經和李瀾一起看過一次很漂亮的銀河，那是晚上去公園逛的時候，意外擡頭發現夜晚的天空很漂亮，她當時只顧著看，忘記拿手機拍下來了。
這樣的銀河在城市很少見到，但李瀾告訴她：“雲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我以後帶你去看。”
蘭嘉言就笑著點頭，眼裏全是害羞。
但蘭嘉言並不是一個純粹的人，那樣的神情裏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偽裝，或許連當時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蘭嘉言時不時在回憶中流連，她看著夜空出神許久後，突然出聲：“李瀾。”
李瀾側頭看她：“嗯？”
蘭嘉言還是看著夜空，她只是想叫他的名字，於是又道：“李瀾。”
李瀾明白了，他也把頭轉回去，說：“嗯。”
“李瀾？”
“嗯。”
“李瀾。”
“我在。”
“李瀾。”
“蘭嘉言。”
“……”
“怎麽不說話了？”
“不許直接叫我的名字。”
“言言。”
“……嗯。”
蘭嘉言沒忍住笑出聲，然後側頭看向李瀾，說：“你就不問問為什麽嗎？”
李瀾也看向她，很是溫順：“為什麽？”
蘭嘉言竟然也真的在想理由：“情侶之間不能這麽叫，而且，你叫我的名字，讓我想到高中軍訓時候，你那會兒也是一板一眼的叫我的名字，我當時就覺得，你好冷酷，你是酷哥。”
李瀾沒忍住偏頭笑了下：“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
蘭嘉言睜大眼睛：“軍訓之前老師讓自我介紹過的。”
李瀾依然笑著：“我當時沒註意聽，後來才發現你的名字很美，我第一次見蘭姓。”
蘭嘉言把臉往下埋了埋，有些不好意思。
李瀾就捏了捏她的手，然後伸出胳膊，順勢把人撈過來，讓蘭嘉言枕上來，重新看向夜空。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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