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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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蘭嘉言一怔，她知道李瀾編發的手藝很好。
高二暑假時候，兩個人會經常一起約著去圖書館學習完，然後晚上再繞路去公園逛一逛，順便偷偷牽手，假裝自己是成年人一樣。
那天兩個人約定下午去學習，但是臨到出門的時候，蘭嘉言不小心把顏料碰到頭發上，所以她只能緊急去洗頭。然後按照約定時間跑到小區門口，她的頭發半幹不幹。
李瀾當時看見的就是她披散著頭發、背著書包朝自己跑過來的模樣。
學校規定學生的發型，雖然不會強制女生去剪短頭發，但是絕對不允許披頭散發的情況出現的。
那是李瀾第一次看見那樣的蘭嘉言。
洗發水的味道被風吹過來，真是香氣迷人。
陽光下，李瀾有一瞬間的恍神，然後蘭嘉言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有些氣喘道：“我是不是遲到了？”
李瀾回過神，笑著說：“沒有，你今天怎麽……？”
蘭嘉言解釋了一遍，順勢用手抖了抖頭發：“我怕你等太久。”
李瀾還是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沒關系，得吹幹頭發。我不著急。”
太陽很烈，一路走到圖書館，頭發幾乎就全幹了。
蘭嘉言不想散亂著頭發進去，就把書包遞給李瀾，打算用皮筋紮起來。
但關註她頭發許久的李瀾卻攔住她，說：“我給你紮吧。”
蘭嘉言就坐在路邊的椅子上，李瀾站在她身後，細致的把她的頭發捋順，然後編了一個漂亮的蜈蚣辮。
李瀾把辮子放在蘭嘉言身前：“要不要看看怎麽樣？”
蘭嘉言伸手摸了摸，有些驚訝的仰起頭朝李瀾看去，額前沒被編進去的碎發隨風動著，那雙靈動的眼睛此刻滿是驚喜。
李瀾就掏出手機，打開相機，讓蘭嘉言看個清楚。
蘭嘉言愛不釋手的摸著，臭美完，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害羞。
可是後來，就像是無聲約定好一樣，在那一個暑假，蘭嘉言再沒有紮馬尾，她的漂亮辮子都是李瀾一手承包了的。
-
李瀾掀開門簾進來，看向蘭嘉言。
蘭嘉言目光不避不閃，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李瀾穿本地服飾的樣子。
阿媽說：“快來，你的手藝可是很好的。”
李瀾“嗯”了一聲，走過去坐在周無拉來的凳子上，拿起旁邊的木梳，一下一下給蘭嘉言梳著頭發，就像那一年的暑假一樣。
蘭嘉言感受著那雙手在頭發上的動作，仿佛又重新被帶回到那個時候，只屬於夏天的味道撲面而來，讓她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辮子被紮好。
蘭嘉言接過阿媽遞來的鏡子，她在鏡子裏看見了李瀾專註望向自己的眼神，李瀾像是覺察到了什麽。
兩道目光就在鏡中交匯碰撞。
但一道從外面響起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切。
陳雨澤掀開簾子，清脆的聲音穿進來：“李瀾，你在這裏啊！”
她面容稚嫩，剛上大學不久，言行舉止間都帶著稚氣，是被寵愛著長大的孩子。
陳雨澤不知道蘭嘉言和李瀾的關系，她今天是第一次看見李瀾。
李瀾實在太帥了，是那種她不知道該怎麽說的帥，但絕對不是校園裏那種小屁孩能懂得。
而且李瀾的年紀還比她大！
陳雨澤覺得年紀大的會照顧人，她喜歡這種類型。她跑過去想靠近李瀾，卻被李瀾躲開。
陳雨澤有些訕訕，倒是阿媽起身拉住她的手，說：“你要不要編辮子？阿媽編的辮子很好看。”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才李瀾應該是給蘭嘉言編辮子的。
陳雨澤當即就應下。
但是李瀾沒有像剛才和阿媽一起編辮子一樣，而是對蘭嘉言留下一句“很漂亮”就離開了。
陳雨澤坐在凳子上，剛想出口喊，就被阿媽拽住，阿媽笑吟吟道：“來吧，我給你編。”
蘭嘉言順勢起身，對阿媽道了謝，就走出帳篷。
外面已經搭起了三個正在燃燒的火堆，其中一個格外大格外壯觀，地面被畫了一條警戒線，不讓人再往裏走。
另外兩個小火堆則是有人圍坐在著。
山上的人不少，這次的篝火晚會不是鎮長特意為陳紹書他們辦的，而是借著這個機會，讓鎮裏的人再一起熱鬧熱鬧，所以當地幾乎大部分人都來了，他們都穿著自己的民族服飾。
李瀾坐在左邊的篝火前，和周圍的人有一下沒一下的聊著，在覺察到蘭嘉言的目光時朝她看來後，便看回去。
蘭嘉言編著頭發穿著裙子，然後朝這裏走過來。
陳紹書也在這個篝火前，他也看見了蘭嘉言，他朝蘭嘉言招了招手，但蘭嘉言視而不見，直接坐在了李瀾左側。
李瀾遞來一杯熱酒說：“晚上會冷。”
蘭嘉言伸手接過來，應了一聲，聽著旁邊的人和李瀾用方言聊著一些什麽。
編好頭發的陳雨澤從帳篷裏跑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她楞楞看了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掏出手機給陳紹書發消息。
陳雨澤：【我記得嘉言姐有個前男友，該不會就是李瀾吧。】
陳紹書看著安靜坐在對面的蘭嘉言，回：【嗯。】
陳雨澤想起下午時候自己是怎麽熱臉貼冷屁股的，好吧其實也不算，因為李瀾已經明確拒絕過她了。她當時還以為只是客套話，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難怪。
陳雨澤委屈的撅了撅嘴，沒有再湊到李瀾身邊，而是走過去安靜的坐在陳紹書身邊。
時間一到，在歡呼聲下，篝火晚會正式開始，各種音樂設備響起來，已經有人圍在了中間的篝火前。
周無招呼蘭嘉言：“快，穿這麽漂亮不一起跳可惜了。”
蘭嘉言回頭看了眼李瀾，李瀾說：“走吧。”
蘭嘉言就起身，和李瀾一起朝著中間走去，他們站在第一排，無人機在天上飛著，攝影師抽空記錄著這一切。
蘭嘉言剛站定，右手就被一只溫暖的大手牽住，她側頭看去，李瀾卻什麽也沒有說。
因為所有人都在牽手。
蘭嘉言左邊是一個本地女生，女生也牽住她的手。
吵吵嚷嚷下，所有人都動作了起來。蘭嘉言不會跳，但這不需要什麽花裏胡哨的動作，她只需要跟隨著人群動作，圍著篝火轉圈就好。
陳紹書看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很快便移開目光。
但陳雨澤就像是看不懂眼色一樣，在音樂這麽吵鬧的情況下，也要抽空對著陳紹書的耳朵說：“你別說，他們還真般配。”
陳紹書懶得理她。
在隊伍朝著李瀾的方向轉圈裏，蘭嘉言忍不住擡頭看向李瀾。
火光映襯下，李瀾的臉色看著似乎也要比之前柔和幾分，他也看向蘭嘉言，然後笑起來。
就好像曾經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蘭嘉言也忍不住看著他笑起來。
就像談戀愛的時候，遵從內心的羞澀和開心。
一群人圍著跳舞似乎只是篝火晚會開始的一個儀式。
很快大家就散開，各自喝著酒聊天，中途有人喝醉了，或者來了興趣，也會重新站起來去那裏轉著圈跳舞，不需要任何技巧，由內抒發的感情就是他們舞蹈最大的魅力。
蘭嘉言也在喝酒，其實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喝這麽多酒。
但是李瀾在身邊。
蘭嘉言就好像有些無所顧忌了，幾乎每個來找她碰杯的人她都不會拒絕。李瀾在旁邊看著也沒攔著她，只是偶爾會遞來幾個牛肉幹零食讓她吃。
最後，蘭嘉言舉杯看向李瀾。
蘭嘉言喝醉了，但是她的大腦卻格外清醒，她想說：“李瀾，好久不見。”
可說出口的話卻是：“李瀾，我好想你。”
李懶的眼神幾乎是一瞬間就變了。
可是蘭嘉言沒管，也沒敢看下去。她自顧自的喝下那杯酒。借著酒勁說出了心裏話，終於覺得又暢快了幾分，可是誰讓酒精沒麻醉她的大腦，喝完，自覺沖動了的她就起身離開。
李瀾也將手中的那杯酒喝幹凈，然後追上去。
蘭嘉言沒有目標的走著，李瀾就在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雙方心知肚明，蘭嘉言眼睛有些發酸發澀，最終，她走到了學校裏的那個樓梯口，這裏阻絕了外面的很多喧囂聲。
然後她轉身，抓住李瀾的衣領，幾乎是自暴自棄一般踮起腳親上去。
這個吻很淺。
蘭嘉言不會接吻，當初戀愛的時候做過的最親密的事情，也不過是李瀾克制的在她額頭上落下的一吻。
現在只能憑借一腔莽撞撞上去。
李瀾的呼吸順間就亂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可理智還是沒讓他撬開一切。他任由蘭嘉言胡亂親著自己，只是雙手不由自主的摟住了面前朝思暮想的人。
直到蘭嘉言累了，扶著他的肩膀重新站回去。
蘭嘉言垂下頭，閉著眼睛。感受著那雙摟住她的胳膊。
她被困在這方寸之間，李瀾高大的身形阻絕了外界的一切，這裏只有兩個人掙紮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處才落下一道沙啞的聲音。
李瀾問她：“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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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嘉言一怔，她知道李瀾編發的手藝很好。
高二暑假時候，兩個人會經常一起約著去圖書館學習完，然後晚上再繞路去公園逛一逛，順便偷偷牽手，假裝自己是成年人一樣。
那天兩個人約定下午去學習，但是臨到出門的時候，蘭嘉言不小心把顏料碰到頭發上，所以她只能緊急去洗頭。然後按照約定時間跑到小區門口，她的頭發半幹不幹。
李瀾當時看見的就是她披散著頭發、背著書包朝自己跑過來的模樣。
學校規定學生的發型，雖然不會強制女生去剪短頭發，但是絕對不允許披頭散發的情況出現的。
那是李瀾第一次看見那樣的蘭嘉言。
洗發水的味道被風吹過來，真是香氣迷人。
陽光下，李瀾有一瞬間的恍神，然後蘭嘉言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有些氣喘道：“我是不是遲到了？”
李瀾回過神，笑著說：“沒有，你今天怎麽……？”
蘭嘉言解釋了一遍，順勢用手抖了抖頭發：“我怕你等太久。”
李瀾還是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沒關系，得吹幹頭發。我不著急。”
太陽很烈，一路走到圖書館，頭發幾乎就全幹了。
蘭嘉言不想散亂著頭發進去，就把書包遞給李瀾，打算用皮筋紮起來。
但關註她頭發許久的李瀾卻攔住她，說：“我給你紮吧。”
蘭嘉言就坐在路邊的椅子上，李瀾站在她身後，細致的把她的頭發捋順，然後編了一個漂亮的蜈蚣辮。
李瀾把辮子放在蘭嘉言身前：“要不要看看怎麽樣？”
蘭嘉言伸手摸了摸，有些驚訝的仰起頭朝李瀾看去，額前沒被編進去的碎發隨風動著，那雙靈動的眼睛此刻滿是驚喜。
李瀾就掏出手機，打開相機，讓蘭嘉言看個清楚。
蘭嘉言愛不釋手的摸著，臭美完，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害羞。
可是後來，就像是無聲約定好一樣，在那一個暑假，蘭嘉言再沒有紮馬尾，她的漂亮辮子都是李瀾一手承包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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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瀾掀開門簾進來，看向蘭嘉言。
蘭嘉言目光不避不閃，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李瀾穿本地服飾的樣子。
阿媽說：“快來，你的手藝可是很好的。”
李瀾“嗯”了一聲，走過去坐在周無拉來的凳子上，拿起旁邊的木梳，一下一下給蘭嘉言梳著頭發，就像那一年的暑假一樣。
蘭嘉言感受著那雙手在頭發上的動作，仿佛又重新被帶回到那個時候，只屬於夏天的味道撲面而來，讓她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辮子被紮好。
蘭嘉言接過阿媽遞來的鏡子，她在鏡子裏看見了李瀾專註望向自己的眼神，李瀾像是覺察到了什麽。
兩道目光就在鏡中交匯碰撞。
但一道從外面響起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切。
陳雨澤掀開簾子，清脆的聲音穿進來：“李瀾，你在這裏啊！”
她面容稚嫩，剛上大學不久，言行舉止間都帶著稚氣，是被寵愛著長大的孩子。
陳雨澤不知道蘭嘉言和李瀾的關系，她今天是第一次看見李瀾。
李瀾實在太帥了，是那種她不知道該怎麽說的帥，但絕對不是校園裏那種小屁孩能懂得。
而且李瀾的年紀還比她大！
陳雨澤覺得年紀大的會照顧人，她喜歡這種類型。她跑過去想靠近李瀾，卻被李瀾躲開。
陳雨澤有些訕訕，倒是阿媽起身拉住她的手，說：“你要不要編辮子？阿媽編的辮子很好看。”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才李瀾應該是給蘭嘉言編辮子的。
陳雨澤當即就應下。
但是李瀾沒有像剛才和阿媽一起編辮子一樣，而是對蘭嘉言留下一句“很漂亮”就離開了。
陳雨澤坐在凳子上，剛想出口喊，就被阿媽拽住，阿媽笑吟吟道：“來吧，我給你編。”
蘭嘉言順勢起身，對阿媽道了謝，就走出帳篷。
外面已經搭起了三個正在燃燒的火堆，其中一個格外大格外壯觀，地面被畫了一條警戒線，不讓人再往裏走。
另外兩個小火堆則是有人圍坐在著。
山上的人不少，這次的篝火晚會不是鎮長特意為陳紹書他們辦的，而是借著這個機會，讓鎮裏的人再一起熱鬧熱鬧，所以當地幾乎大部分人都來了，他們都穿著自己的民族服飾。
李瀾坐在左邊的篝火前，和周圍的人有一下沒一下的聊著，在覺察到蘭嘉言的目光時朝她看來後，便看回去。
蘭嘉言編著頭發穿著裙子，然後朝這裏走過來。
陳紹書也在這個篝火前，他也看見了蘭嘉言，他朝蘭嘉言招了招手，但蘭嘉言視而不見，直接坐在了李瀾左側。
李瀾遞來一杯熱酒說：“晚上會冷。”
蘭嘉言伸手接過來，應了一聲，聽著旁邊的人和李瀾用方言聊著一些什麽。
編好頭發的陳雨澤從帳篷裏跑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她楞楞看了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掏出手機給陳紹書發消息。
陳雨澤：【我記得嘉言姐有個前男友，該不會就是李瀾吧。】
陳紹書看著安靜坐在對面的蘭嘉言，回：【嗯。】
陳雨澤想起下午時候自己是怎麽熱臉貼冷屁股的，好吧其實也不算，因為李瀾已經明確拒絕過她了。她當時還以為只是客套話，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難怪。
陳雨澤委屈的撅了撅嘴，沒有再湊到李瀾身邊，而是走過去安靜的坐在陳紹書身邊。
時間一到，在歡呼聲下，篝火晚會正式開始，各種音樂設備響起來，已經有人圍在了中間的篝火前。
周無招呼蘭嘉言：“快，穿這麽漂亮不一起跳可惜了。”
蘭嘉言回頭看了眼李瀾，李瀾說：“走吧。”
蘭嘉言就起身，和李瀾一起朝著中間走去，他們站在第一排，無人機在天上飛著，攝影師抽空記錄著這一切。
蘭嘉言剛站定，右手就被一只溫暖的大手牽住，她側頭看去，李瀾卻什麽也沒有說。
因為所有人都在牽手。
蘭嘉言左邊是一個本地女生，女生也牽住她的手。
吵吵嚷嚷下，所有人都動作了起來。蘭嘉言不會跳，但這不需要什麽花裏胡哨的動作，她只需要跟隨著人群動作，圍著篝火轉圈就好。
陳紹書看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很快便移開目光。
但陳雨澤就像是看不懂眼色一樣，在音樂這麽吵鬧的情況下，也要抽空對著陳紹書的耳朵說：“你別說，他們還真般配。”
陳紹書懶得理她。
在隊伍朝著李瀾的方向轉圈裏，蘭嘉言忍不住擡頭看向李瀾。
火光映襯下，李瀾的臉色看著似乎也要比之前柔和幾分，他也看向蘭嘉言，然後笑起來。
就好像曾經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蘭嘉言也忍不住看著他笑起來。
就像談戀愛的時候，遵從內心的羞澀和開心。
一群人圍著跳舞似乎只是篝火晚會開始的一個儀式。
很快大家就散開，各自喝著酒聊天，中途有人喝醉了，或者來了興趣，也會重新站起來去那裏轉著圈跳舞，不需要任何技巧，由內抒發的感情就是他們舞蹈最大的魅力。
蘭嘉言也在喝酒，其實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喝這麽多酒。
但是李瀾在身邊。
蘭嘉言就好像有些無所顧忌了，幾乎每個來找她碰杯的人她都不會拒絕。李瀾在旁邊看著也沒攔著她，只是偶爾會遞來幾個牛肉幹零食讓她吃。
最後，蘭嘉言舉杯看向李瀾。
蘭嘉言喝醉了，但是她的大腦卻格外清醒，她想說：“李瀾，好久不見。”
可說出口的話卻是：“李瀾，我好想你。”
李懶的眼神幾乎是一瞬間就變了。
可是蘭嘉言沒管，也沒敢看下去。她自顧自的喝下那杯酒。借著酒勁說出了心裏話，終於覺得又暢快了幾分，可是誰讓酒精沒麻醉她的大腦，喝完，自覺沖動了的她就起身離開。
李瀾也將手中的那杯酒喝幹凈，然後追上去。
蘭嘉言沒有目標的走著，李瀾就在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雙方心知肚明，蘭嘉言眼睛有些發酸發澀，最終，她走到了學校裏的那個樓梯口，這裏阻絕了外面的很多喧囂聲。
然後她轉身，抓住李瀾的衣領，幾乎是自暴自棄一般踮起腳親上去。
這個吻很淺。
蘭嘉言不會接吻，當初戀愛的時候做過的最親密的事情，也不過是李瀾克制的在她額頭上落下的一吻。
現在只能憑借一腔莽撞撞上去。
李瀾的呼吸順間就亂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可理智還是沒讓他撬開一切。他任由蘭嘉言胡亂親著自己，只是雙手不由自主的摟住了面前朝思暮想的人。
直到蘭嘉言累了，扶著他的肩膀重新站回去。
蘭嘉言垂下頭，閉著眼睛。感受著那雙摟住她的胳膊。
她被困在這方寸之間，李瀾高大的身形阻絕了外界的一切，這裏只有兩個人掙紮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處才落下一道沙啞的聲音。
李瀾問她：“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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