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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心虛 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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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心虛 不太平

趙懷安對著面前人怒喝, “李清琛!”

慢慢喝茶的不是他的好友是誰。

她眼神有些心虛,讓人給他松綁。

一得到自由他就把手搭她脖頸上, 靠近說,“陛下是清白的,宋兄是不可信的,你趁早選一個能接受的過日子,結束這一切!”

“你發什麽瘋”

她移開目光,退了幾步。

侍者送來姜茶和毯子。他披上裹緊,身上的冷顫才好些。

緩了會兒才知道自己是被她綁了。一下扔掉她的好意。

“你在幹什麽作奸犯科的事?我在路邊好好的,就被你綁了?!”

這個世道他真看不懂了。侯門世子,一晚上被綁兩次。

她不是個能受人汙蔑的性子,睜大眼睛辯駁, “什麽話, 我在維護治安。”

見他仍不信, 把好意推至身外。她冷靜了些, 彌補道,“這段時日就待在我身邊, 小心點。”

日頭西斜,他縮在這個不知名小客棧裏。囫圇睡了一覺。

不知道話她聽進去幾分, 神經衰弱的他撐不住了。

沒想到這一睡,和她好好談話的日子就推後了十日。

作為撞破一切的關鍵人物, 這是他接下來唯一安穩的時候。

城北城中城南放榜的消息傳來。

秋闈結束了。

揉著眼睛, 拖著酸痛的身體推開門。

“我落榜了?我長這麽大, 不知道落榜二字怎麽寫!”

她憤怒的聲音傳到耳中。

趙懷安顧不得其他,趕緊上前繼續之前的話題,“李清琛,我跟你談談。陸宋二人遠沒想象中那般簡單。”

她紅著眼睛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是沒這麽簡單,我都被姓陸的搞落榜了,欺我太甚。”

“什麽?”

他也被消息整懵了。任何人落榜都不會是她。

有貓膩。

“你先別急,我托江叔叔探查一下,還你清白……”

他想著對策,結果李清琛冷冷一笑。

“把月華城新制的火銃都給人家吧,還有赦免令。”

她懷中掏出一張解除對宋氏所有禁制的詔令,給身邊按捺不住的幕僚。

包括禁錮叛軍於秦淮以南的命令,也解了。

“太好了,您終於想清楚了!”

幕僚拿著詔令很快離開。

這一變動徹底撕破了表面的平和。她歸向了叛軍。

趙懷安什麽都不知道,甚至她的手下也陌生。她身邊何時多了這麽多不認識的人。

她接下來又要乘著馬車去哪裏,他幾步跑趕上握住她的肩,讓她看著自己,“你看著我,你現在腦子是清楚的嗎?”

喘氣聲和她冷漠的氣音對比格外強烈。

“難道有什麽誤會?他廣納美人、針對賢臣,現在還把我搞落榜,這都是我欠他的嗎?”

李楊搭上他的手,向外擰。

他瞬間吃痛,退了好幾步。

心裏更急。肯定是有誤會的,他不是不支持她造反,可…至少要搞明白一切吧。

想著他借勢倒在地上,裝痛擠出幾滴眼淚。

“啊,本世子的手要斷了,好痛。”

這樣子果然拖住了她的腳步。

移步到屋內。

一杯茶斟上,李楊沒有表情的提醒,“宋公子查出了兇手,長公主殿下也在。”

時間不多。

他長話短說,“陛下的後宮真的沒其他人,我之前也不信的,可事實它就是如此。”

本以為她耐心聽了,心情會有回轉。但不知怎麽,往常感性的人,此刻只似笑非笑,“現在沒人,以後也會有人的。”

他又說了宋懷慎的心機與動作,她卻釋然一笑。說不在意。他只能把話題再變回眾矢之的的皇帝。

“可是你現在和他分開了不是麽,有什麽理由能管他以後呢。”

沒想到她聽不得,立即繃住面色站起來。

“懷安,我當你是我的知己,你知道我和他從鄰居做起直到現在的所有事。”

“對比我現在對他做的,他的要求比我多的多!”

這般油鹽不進,她好像已經除了造反,再也沒有其他心思。

趙懷安自然知道,可就是因為知道了解明白,才更不能讓她被當槍使了。

“清琛,你聽我的,我們先冷靜一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當反賊。”

門被幕僚背手敲響。

她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辦好了。”

她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的。”

趙懷安嗅到什麽不尋常,“他是誰?不會是……宋兄推薦給你的人?”

沒想到大膽一猜,真的中了。

李清琛沒什麽想聊下去的欲望,把茶飲盡拂袖赴約。

他想去追,但被幕僚攔住,“趙公子可以回去休息了。”

說完門一關,他依舊困在房中,不得而出。

“清琛,你已經被姓宋的洗腦了!”

堅決的聲音遙遙傳來,“罵名他擔,我只提供錢財和武器。怎麽樣都不吃虧。”

短短幾日,擔憂就已經變為現實。

天啟軍被叛軍打得猝不及防,中原防守空虛,裝備精良、糧草不斷的十萬叛軍勢如破竹,不日攻下北方最後一座城池。

隔著一道關卡,直指皇城。

沿路陸姓基本盤在月華城的帶頭下幾乎全部歸降,他們聽從李清琛這個毋庸置疑保皇黨的話。

直至開關放人,仍未覺得不對。

等到皇城危急的消息傳遍天下時,後悔晚矣。

地方軍組織起來妄圖支援,匯聚到江南北上時,主城南安突然叛變,攔截他們十日之久。

苦戰至城破最後一刻,叛變的馮俊被拿住砍頭,懸於城門示眾。

至此南北方交通全面癱瘓。

皇城最佳救援時機已經錯過,天下面臨易主。

關破人哭嚎,狼煙四起,北方隱隱傳來更鼓聲。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聖旨傳來。

帶來最意想不到的消息。

“殿試正常舉行。”

誰不知道背後操縱一切的李、宋二人為貢士身份。

此舉是皇帝釋放的緩和信號。

究竟是不是鴻門宴未可說也。

各方都需再三忖度,以防後手。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一層秋雨一層涼。

趙懷安好不容易逃出來,單薄的衣衫抗不住凍。在店門都焦黑的鋪子,買了件厚衣換了。

付錢時用順來的金錠子。

上面紋樣為一個蓮花。

戰時為了貨幣體系不崩潰,特意紋上去的。

店家收了這代表著叛軍的金子,拉開抽屜,裏面還有其他樣式的碎銀。

種類雜亂的如同局面一般。枯瘦的手無力的翻來翻去,他欲找零。

趙懷安抿唇,“不用找了。”

本來就是隨便順走的錢。

馬車軲轆軲轆的滾過,在路上渾噩走著的他,立刻躲到一邊。

耀黑的眸子映著廢墟,很快映上一雙幹凈的鞋。

他擡手,整潔的衣衫再到熟悉的臉。

“馮兄。”

一開口喉嚨幹啞的不像話。他連咳了幾聲,清嗓。

都是自幼交好的世家子弟,危難時都會互幫一把。

“你想下江南?那裏不太平。”

馮元有些吃驚。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改變這一切只能找到宋懷慎的幕僚。”

他心意已決。馮元知道再勸也沒用,給了他一道馮家令牌。

拿著它可在亂世中暢通無阻。

他捏緊了,笑著,“你當時把家產賭在航運上,我當時不看好,現在賭贏了。”

“你也不賴,投了期貨,賠了全部的錢。卻因此認識了她。”

現在認識李清琛,可謂未來的人中龍鳳。

握手撞肩。

“路上小心。”

“會的。”

少年隱於廢墟中,很快消失。

馮元望著灰蒙蒙的天,坐回馬車,繼續趕路。

這一插曲並沒有影響什麽。

三道防衛搜了身,確認無威脅後放人進入。

情報安穩呈於桌上。

馮元匯報著這段時間的監視結果,“宋兄那邊看起來很安分,叛變的話暫時沒可能。他還積極維護您在軍中的地位。”

說完皺著眉,猶豫了會兒才把路上遇到趙懷安的事說了。

隔了這會兒,她再派人去抓會撲空。也算給他留足了逃跑時間。

這麽點小心思被她精準識別,銳利的眼風掃過來,無聲的質問著。

馮元扛不住壓力,跪下悔過,“我和他自幼相識,以後不會再犯了。”

靜默爬上墻角,擴散開來。

侍衛一左一右架住他,下一瞬拖行。

她才閑閑開口,“好了,我懷疑誰也不會懷疑你的。”

冷汗涔涔落下。

他吐出一口氣。

“我關他只是擔心他亂跑把自己作死,誰知道適得其反。”

“算了,不說這個。”

她顯然有更加煩心的事。

馮元斟酌著開口,“殿試或為誘餌,您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可我就差狀元身份了。連中三元,你懂這個的含金量麽?”

她懊惱地踹倒桌子,躺在太師椅上。之前迫人的氣勢散去了點。

真的很懊惱。

之前落榜的意外已經被解決,巧的是宋懷慎也一起落榜了。

一番調查平反後,她成為榜首,而宋次之。恢覆了身份。

這樣的情況下要她怎麽去放棄唾手可得的狀元郎名頭。

這可是古往今來不超百人能達到的成就,皇帝都幾百個。

她的寒窗苦讀需要一個句號。

馮元默嘆口氣,隨後換上鼓勵的神情,“我懂,既然想好了就去吧。我來負責接貢士們入京考試。”

她考慮了會兒,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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