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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驚喜 反正我願意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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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驚喜 反正我願意黏著你

她正好缺人手, 就拉王元朝入夥吧。

其實他心腸也不壞。遭她毒打太多,不叫苦不叫累。

她用充滿鼓動性的語氣道, “給你規劃一條路……五年後你直接當上州太守,幹不幹。”

王元朝也沒什麽膽子敢拒絕,就答應了。

正當她拿出寫好的和離書,準備指點江南,譜寫一番大業時。有不好的消息突然傳來打斷了這一切。

王元朝臉色白白的,把和離書拿起藏到身後。

對她說,“沒關系的念姐,你有事就……”

“我當時看那個人就不對勁,竟然敢搶我拍下來的寶貝!”

李清琛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這麽個無賴,直接打斷了紈絝的話, “先不管和離這事, 我去把東西奪回來。”

“對啊, 你先忙。”王元朝捏著紙邊, 連連點頭。

“不對,先簽字畫押。”馮元連連搖頭。今天誰都不能打擾她重獲自由。

一片吵嚷中, 她轉身向外走,和身邊跟著的人說著安排。很快馮俊得到消息, 急急忙忙趕來陪笑。

“到底怎麽回事,對鑒寶會的主家追究失察之責。讓搶劫的小偷自食惡果, 最後如果屏風有一絲一毫的損壞, 我要索賠三千兩!”

她實在是氣壞了, 也沒看到馮俊猶豫了幾秒才照辦。那商賈背後之人的身份可不好惹。

晚上回到陸晏那裏時東西都還沒追回來。只等到了她的三千兩現銀。

葉文看著抵得上自己十年積蓄的銀子正驚嘆,就見小姑娘眼眶一紅,往裏走。

“陛下在花廳。”他提醒。

“知道了。”

她聲音都悶著。

直到見了陸晏才撲上去,委屈排山蹈海, 她哭了。

“勳哥。”

陸晏身上有讓她安心的味道,她蹭了蹭,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就這麽委屈的一喊,也沒什麽後續的,誰看了都心疼。

他神色冷下來,開始問她的隨從,“怎麽回事?”

戒斷期沒往她身邊派眼線,他竟然不知道她竟然受了那麽大的委屈。

他自己都要吃下許多無名氣,竟然還有別人敢給她氣受。

衣服被蹭的濕一塊,幹一塊的,陸晏自動忽略,溫柔的捧起她的臉,給她抹眼淚。

“明日你升學宴,今晚早點休息。都交給朕。”

他這話說的格外讓人安心,但是升學宴又是怎麽回事。她本來就是嫌太麻煩了,就沒準備辦。

陸晏又是從何時開始籌備的?

“我就是生氣,他們光明正大比不過我,背地裏使臟手段,還把你的禮物弄壞了……”

他耐心聽她說完,摸了摸她的頭。“你就是送我一根草都是好的,如果覺得破費那就沒必要了。”

夜半,正常人都睡了。

未眠之人在處理庶務。

“宋家的?”陸晏長手一翻,視線施舍地上慘跪的人一眼。

皇帝涼薄笑著,“只手遮手吶。”

“陛下饒命,饒命啊。我只是路過江南,長公主殿下吩咐我一定要送您立冠之禮……”

“殿下只是心疼您流落在外,吃不飽穿不暖……”

陸晏把紙團一捏,嗤笑了聲。“直接說原話。”

白衣商賈已經被亂棍打死,跪地上的是一位宋氏子弟。他不住的顫抖,被逼著繼續說,“殿下說您不著家。”

他一說完,脖子一涼。

尚武手起刀落結果了他。

*

江南所有的政要名流都來了,就連路過的勳貴都得參加。

她的升學宴辦得轟轟烈烈,驚天動地。

收到的禮不計其數,聽到的賀詞不勝枚舉。面對此生第一次的大場面,她起先有點怵,心裏甚至咒罵陸宴為什麽要那麽大張旗鼓,就是為了他陪學供出來一個魁首長面子吧。

但敬完第一圈酒後,她突然享受到一些樂趣。

那種全部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興奮,帶動骨髓裏的戰栗。是任何東西都比擬不了的。

陸晏帶完她敬完首桌後就放手,行至一邊泡茶品茗。

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

等她像飛出去的鳥兒一樣,疲累了回他那裏喝會兒茶歇腳。分享完新鮮的見聞和感受後再飛走。

宴飲達旦,酒盡人散。

在花樣繁多的賀禮之間,她牽著陸晏的手慢慢走著,習慣性的開始清點起收入和盈虧。

興奮勁還沒過去,她的酒都被提前換成了白水,一點也沒醉。眼睛都亮亮的,再算到辦這麽場宴會其實虧損更多後,啪得一下熄滅。

而後又想到今天的快樂,又慢慢亮起來,忽閃忽閃的。

陸晏看著她這樣,沈沈的眼眸裏溢滿溫柔,不自知的清淺帶笑。

但是聽到她說完自己接下來備考秋闈的計劃後,猛得繃緊表情。

詳細冗雜的計劃裏只有書、書、書。排除掉了所有的娛樂與空閑。

他想發作,另一只沒被她牽住的手緊緊攥著。腕子上還戴著那纏繞了三圈的琥珀金。之所以戴在那只手上,是因為她更習慣牽另一只,不會註意到並把它扔掉。

“算了,京城繁華迷人眼。”她肯定做不到自己說的。

她此時正繞到一塊雲龍紋六折屏風前,皺眉看著。

自然聽不到皇帝陛下那聲怨夫濃度極高的自我安慰。

李清琛看著自己昨天丟失的寶貝,有些不敢相信,“你覺得這個禮送的……”

“俗不可耐。”

陸晏抱胸,隨意的品評。他並不知道她原先要送的禮長什麽模樣。

她本想理清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那夥賊人搶走了的東西會出現在她的禮單裏。難不成他們本就是要送給她的?

果然權勢到達一定範圍,盜賊都為你服務。

不過陸晏這個瞧不上禮的態度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她摸了摸鼻頭,稍微解釋道,“不至於吧,它可是前朝遺物呢,太祖皇帝曾……”

她也是查了很多資料才鎖定這件屏風的。小貓再挑剔能說半句不好?

陸晏不知是心情不好還是什麽,眼作尺,手作線,虛空比量。

認真品評完後,薄唇輕啟,“不如扔掉。”

說完後他到了另一塊曲屏前,比量給她看,“這種不錯。”

李清琛不好意思和他說這是自己挑的,佯作聽進去了,和他欣賞這塊尺寸比較小的寶物。

質量絕對頂尖,但是……

她震驚,“這工藝絕對比不上之前那塊吧?你是不是在找茬?”

陸晏嘴唇微動似乎要吐出些什麽,但終是沒有。繼續往裏走,陪她看完這些。態度正常的不像個皇帝。

以前他一定開始譏諷起來了。

這種細微的改變讓她的心被刺了下。他喜歡這種那就給他買唄,她是送禮的,當然要挑著收禮人的喜好送。

“是我說話難聽了,那塊鎏金雲龍紋六曲屏就是醜。我明天就扔掉好不好?”

她一個箭步追上去,牽起他的手。

他身上蹭蹭蹭冒著冷氣,表情竟然有一絲委屈。

李清琛真的吃這一套,使勁摟著他的腰拖著腳步,抱著他軟磨硬泡撒著嬌。

能湊一起大半年還不散夥,對方的脾性自然是對味的。陸晏就算是又吵又鬧,嘴硬到天上去,他也是喜歡她撒嬌的。很快就舒服了,像一塊融化的冰。

同時聽到她能這麽準確報出那塊屏的名字,他就大概猜到了她要送的禮是什麽。不點破但是妥協,

“算了,留下吧。著水路運往京城,擺養心殿。”

李清琛也特別喜歡給自己帶來安全感的人撒嬌。因為他的反應傻笑,“不生氣了吧?”

“嗯。”他輕聲應她。

這日之後她也送了幾次禮,因為要給他驚喜,買完就放自己的宅子裏放著。

她也忙裏偷閑,開始精裝修自己的第一個住宅。

陸陸續續的搬挪家具,設計觀景臺,打通幾處墻壁做成大連廊。

良好的采光,恰到好處的造景,適合閑聊玩樂的中央庭院,最後她從花鳥市場買了幾尾小魚,拎起來放到圓形水缸裏。

大功告成。

晚上的時候,她蒙住林婉君的眼睛,到達新家後放開手。

“驚喜!”

“你這孩子……”

林婉君眉目舒展。她帶孩子那麽多年,一直擔驚受怕。孩子老是一驚一乍的,從沒省過心。

沒想到她這次睜眼不是驚天橫禍,竟是一個家。

“這一塊空地采光好,平時您可以和街坊鄰居嘮家常。”

李清琛帶著她參觀,小嘴叭叭的。

“這裏呢鑿了口井,您就擇菜洗水果。”

林婉君眼眶紅了,一路介紹的小姑娘蹭到她身邊,頭抵著頭,“謝謝娘,此次去京城吉兇未知,我安頓好就來接您。”

“誰要和你這魔王整日膩在一起。”

“反正我願意黏著娘。您不想離開故地,我就來找您。”

婦人性子有些孤僻,平日裏就安安靜靜的。隨便搬家定然不適應。

她花了幾天把新宅周圍的鄰居都混熟,托了他們對婦人多關照些。張嬸周嬸人還都蠻好的,適合當朋友。

同時打聽太醫院孫曉是否娶過妻,她瞧著他們之間不對勁。

如果婦人要給她找個爹,她一定全然讚成。

林婉君羞怒,“你這孩子胡說些什麽呢?”

李清琛不語,回給她一個神秘微笑。婦人的感動很快就收起來。

“這是小林管家,平日裏有什麽想吃想玩想買的,和他說一聲就好。”

她接著推了個年輕人到婦人面前。管家笑著說是。

忙活了半天她們坐在圓桌邊,暖胃的羊湯盛在碗裏。因為很燙,喝一口要吹好幾下。

這是為慶祝李清琛升學特意燉的,喝下後一切所得才終於有了實感。孫曉日常來懸醫診脈,和管家一起蹭上了飯。

酒足飯飽後,小姑娘趁著人都在,著重介紹了新宅的臥房。

“一間主廂,一間偏房。我回來時就住偏房,不跟你們搶。”

她突然拍上孫太醫的肩,意味深長,“平時我不管,但我回來後,娘必須和我睡偏房。”

適合兩個人住的小戶型,主廂放了張大的臥榻,偏房相反。

她喜歡和林婉君擠小床,就像兒時一樣。

孫曉反應比林婉君還大,腦袋好像都能冒煙。惶恐的搖手,“於禮不合,於禮不合”

林婉君相較起來冷靜了些,對著太醫搖頭,眼神好像在說:你知道我養的是個什麽樣的孩子了吧。

得了婦人一眼,太醫的情緒才慢慢緩和,瘋狂讚同。

李清琛又神秘的笑著,兩手一背退出,深藏功與名。

這個年齡的人,沒人推一下半輩子都走不到一起。

至於外界的輿論都交給她來搞定,李父那邊她去勸和離。

她帶著管家及時退出,到庭院裏蹲著。正好一堆給陸晏的禮物,也不找人專門搬了。

今天就拿走。

“李副將,我一直以為這些是你添置給宅子裏的器件。”

“嗯?”她疑惑,“何出此言。”

“尺寸正合適,你看。屏風,梳洗臺,還有……”

一一看過去,確實還挺合適。不過這些都是陸晏的喜好。

“我打算送人的,他喜歡這些小件。”

她今天心情好,多解釋了幾句。最後她以為管家是想躲懶,她就喚另外的人搬。

哪知道一場爭吵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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