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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宅院 她窮到只剩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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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宅院 她窮到只剩錢了

怎麽會不氣呢, 宋懷慎這人其實睚眥必報。李清琛可以輕而易舉當聖人,放過趙華。可他不會。

“沒關系的。”溫潤公子喃喃著, 轉而看向了暗衛。

“都處理好了,對外稱趙縣丞心疾發作,人在太守府歸西。輿論引到馮太守身上。”

讓背叛他的馮俊沾上殘害同僚的汙點,同時仇人葬在亂葬崗。趙氏家屬沒派人安撫,到時候鬧起來,還得求他這個刑部侍郎開棺驗屍。

溫潤公子抿了口香氣撲鼻的果茶,甜度有些高。他蹙了蹙眉,突然笑起來。

他的神態對於其他人來說過於陌生,常安有些擔心,“公子, 你看起來好像有些累了。”

“你說咱們聖明的陛下會怎麽做?自詡清高冷淡”, 宋懷慎輕嘆口氣, “做的應該比我好吧。”

常安不知道接什麽, 只是呈上了他家公子要求重啟的卷宗,關於整個江南的暴力討債案件。

暗衛出現的另一個方向。滿室朱砂色的狼藉, 已經規整批好的奏折攤開,染上類血的痕跡。

一身華袍的男人喘著氣扶著額冷笑, 他顯然這輩子還沒氣到過這個程度。他以為,一切按他的覆仇計劃進行。

但是為什麽他的棋子清晨還在他懷裏, 一個沒看住就抱著另一個男人親啊!

“為什麽, 我對她不好嗎?”陸晏揪起權宦王海的領子, 像是真的在問一個答案。

“我是少她吃,還是穿?擔心她出身不好會自卑,我給她找江南最有權勢的家族讓她當養子。”

“我怕她不適應,給足了她自由, 讓她混在男人堆裏上學,擔心她課業跟不上還仔細給她批紅。”

“我的名聲因為她的每一個選擇而變差,我從沒怨過她半分,我照顧了她的一切!可是她怎麽對我的!”

男人的手宛若堅硬又滾燙的鐵鉗,青色的血管激突,清晰可見脈搏的跳動。而他手下的九千歲面色如豬肝色,呼吸不暢快憋死了。

“陛下……松手,奴才有一計。”

“給朕閉嘴。”

葉文進殿,戰戰兢兢的跪地請罪,看也不敢看地上那些染血的東西。

陸晏松開王海,平覆了下自己的心情,稍微理了下儀容,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帝王。他不會因為任何人與事令自己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但葉文待稟,王海欲獻計時,他還是冷笑著什麽都不想聽。“李清琛人呢!她不知道她還有一個男人在家裏等她!”

“快讓她回來。”陸晏頹喪地坐在中央的禦座,像是氣力耗竭了。這句話音量非常之小。就好像這樣子代表了他對人的情誼非常少一樣。

按他的脾氣秉性定然是要殺人的,殺誰,殺多少都隨心意。但他忍了。誰讓他的李大人不喜歡見血。

葉文咬咬牙開口,“陛下,我已經代您罵過她了,您要不爽,我作為伴你身邊十二年的將軍,死也拖著這個小人下水。”

繞著關鍵問題不答,陸晏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拂去濕意。模糊的輪廓裏,他的葉將軍身後沒有人。沒有他的李清琛。這一點他再三確認。

擦凈眼角後還是沒有。

“呼……看來真的是先得到心意的最不值錢。她的嘴裏沒一句話可信的。”

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愈合的心裂了比原來更深的口子。

“陛下聽奴才一計,必能讓您抱得美人歸。”

陸晏斜撐著自己抵在禦案上,俯瞰眾生的樣子,睥睨著一切。他開始想是不是今天早上她的那句“再也不理他”的話成了真。

拋卻誰給她的膽子這種問題,他有做什麽事情惹到她了?是他給她評了兩張乙等的卷子,她因此嫉恨於他?

他此刻整個人好像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想著她為什麽生氣,一半想著他為什麽還不報覆她。

“準奏。”陸晏極其涼薄的兩字回蕩在空曠的大殿。

*

李清琛看宅子去了。葉文死活要拉著她走,她沒同意。讓他帶著一套哄人的話術回去交差了。

她其實也沒想到,脾氣暴躁,看起來誰也不在乎的葉將軍,竟一句話都沒敢說出口。但她這個年紀,能想到照顧別人情緒再哄,已經很難得了。

再多也管不了。說什麽責任啊忠貞什麽的,他們恐怕都忘了,她的女貞這門功課考的是丙等。

怎麽可能負責的,不可能。

此刻李清琛身上沒有那些永遠也甩不掉的視線了,這種感覺宛若新生。

她塞了一沓圖紙在馮元懷裏。話裏話外都是輕快,”陪我看看這些宅子有哪些適合兩個人住的,錢不是問題。”

馮元眼圈紅紅的,沈默的拿起圖紙一張張核對。

祁朝律法規定,想擁有住宅永久居住權得連著地皮買下來,這也是世家大族得以存在的根基。每一寸土地踩在腳下,要是想占有,所耗之資若無成箱的金銀絕不能成。

而想要用金錢來買,還得征得原主人同意才行。地權通常又在世家手中。

也就是說,就算沒有家族支撐的普通人發了跡,想有安身之所,想向上爬,這機會也牢牢攥在別人手中。

得求他們從手指縫裏露出點土地來。住宅是,農田是,經商之所更是。

好不合理。

李清琛挑挑眉,好在她現在湊齊了兩個條件。馮家之所以在江南是第一世家,是因為他們對這裏的每寸土地都有三成地權。

“我人在這裏是不錯,但你有錢嗎?”馮少爺終於張了口,聲音有點啞。像被惡霸強占過一樣。

“帶你看看。”

李副將說的有錢是真的有,之前林婉君生病將她一腳踹入了市場裏。她幹遍了所有普通人能夠幹過的行當。當捧場人,寫話本子,賣豆花糖人,給人潤筆……

陸晏說默默陪她逛遍了江南,她一次也沒看見過他,應該就是她太沈浸了。她沈迷這種銅板進袋的感覺,也樂於鉆研。

終於她成了只要拿到點本錢,就能左手倒右手,錢數翻倍的市場天才。有一種模糊的規律在她腦海中成型,讓她做期貨,倒手官府信用證券,買股做空無往不利。

當陸晏想要她身子時,她張口的數字就是讓她能翻倍的基數,侍寢過後她就拿著那筆錢去試驗了。

悄悄賺了一筆。拿去買了逃往巴蜀的船票,買到異地的學籍與最好書院的入學資格。不過沒錢葬鄰居奶奶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她還是窮怕了,沒將這事和任何人說。

她沒想到陸晏會那麽無節制,就像有性癮一樣,給了她一大筆錢財當本錢。當然更另她想不到的是,他隨行的賬房對她完全敞開,每次領侍妾的工錢時,隨便劃幾下都能把錢都勾走。

記錄房事幾何的本子,賬房先生根本不看,除了要寫起居註的史官變態點會看外,沒人阻礙她。

巨額的本金起初只是一點點試,後來每得到一分輕視她就多投幾分,直到利滾利到一個現有知識無法支撐起的天文數字。

她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個人與團體權欲的邊界,整個江南的產值她現在只用撥一會兒鍵盤即可得到,這可是一群人核算半個月的結果。

現在她腦中還有點靈感,有種經濟政策如果上升到家國層面,會讓全天下的產值都翻倍。到時候市井小民生活的烏糟糟的環境也將不覆存在。

唉,她糾結著和那位說書人一四分的場景會消失。不事生產的女子也不必只有出賣身體獲取資源這條路了。

一個國家的百姓怎麽能在被暴力討債時,被罵男的賣屁股,女的送去做雞呢。

“你是真的有錢。”馮元看著讀書人從不涉足的錢財交易之所,商賈們人頭攢動,一箱箱的金銀搬進搬出。

寫著各種長串數字的木牌掛在一面巨大的空墻壁上,李念的名字赫然列在榜首。

所有人看她得仰著頭。

少爺不經感嘆。從前說她掉錢眼裏了,現在回想還真的沒錯。她窮到只剩錢了。

金錢的臭味讓他暫時忘卻了感情上的事,仔細端詳起那墻上的木牌來。從上掃到下,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馮院長?他怎麽也……”

李清琛一下捂住了他的眼睛敷衍著,“小孩子不要問那麽多。我幫咱們院長拿桐嘉書院的地權代理了一下,他是我的人。所以威脅馮俊才有底氣嘛。”

又不是誰都可信。但錢攥在手裏永遠可靠。

“你不要離本少爺那麽近。”馮元掰開她的手,後知後覺想到了一個令人驚掉下巴的事實,他不經問出了口,“那文脈深厚的江南第一書院,是你私人的?”

李清琛揚了揚下巴,“個中關系很覆雜,你可以簡單理解,書院是我的。”

馮少爺到底是江南第一富哥,到底是見過些市面的,很快下巴就合上了。他翻看起圖紙,挑起房型合適地段絕佳,構造還結實的宅子來。

基建與圖紙上,他也有著極強的天賦。

因為李清琛只要夠兩個人住的,符合要求的不多。他很快挑了座帶花園三進兩出的院子,靠最繁華的北街。沿路有全江南最大的酒樓,還有充滿煙火氣的美食一條街。

少爺的手又翻了翻接下來的圖紙,但李清琛看著天色說來不及了。就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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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世的小馮那段有反轉,每年特定一天身穿素衣,還帶著籃子……是因為……

男二和女主在一起期間大部分時候彼此都很幸福噠,只是他會亂想。

接下來是一段逃亡的旅程,女主稱帝是靠自己的人,而男二的出現只是加快了這一進程。。。

關於男主,越接近黎明的時候權勢極盛,但那些說報覆的話聽聽就好,嘴裏只有把她關起來是真的。。。

隨榜日更四天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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