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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甲等 分開前不該好好補償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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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甲等 分開前不該好好補償我麽

陸晏先前問她記不記得春華宮的這間陳設, 其實存了很多心思的。

他雖然無比怨恨這那天在他們婚房她對他的吝嗇,卻又不得不承認, 他活過來了。

僅靠著那麽點觸碰的滋味,他反覆回想帶進了棺槨裏。

他不能說她這一世什麽都不知道還對不起自己。只能一遍遍強調,她對他太差了。

以此喚起她的愧疚給他很多很多,他怎麽要都不夠。

現在已經和前世完全不一樣了,雖然還被恬不知恥的她前夫罵插足者,但李清琛說他不是的。

她喜歡他,願意給他。

那麽他就不是插足者,他也永遠擁有李清琛。

現在她指尖纏繞著宋懷慎的味道,會讓他安全感盡失。他竟然有了絲害怕,怕自己回到那個只能與她克制地見一面的處境裏。

“李清琛你怎麽睡得著的?”

長指伸進她捂好的被褥裏, 暖和舒適。只是她被冰得皺了眉, 翻了身躲過去了。

他幹脆連著被褥將她抱入懷裏, “我睡不著。”

小姑娘微微睜開一條眼縫, 舉手投足間已然有了周旋於萬花叢中的從容。聽到他自稱重新變成“我”,嘴角翹起。

還是這樣舒服點。

但她收住了自己的得意, 想偽裝得自然一點醒來。

陸晏見她一動不動的,語調肆無忌憚地涼薄起來, “我聽說你睡了一上午,漏做了五張試題。下午缺席, 少做了六張卷子。”

因為她早有前科, 一入睡就動也不動, 睡眠質量好到出奇。他以為她會沒什麽反應,卻意外感受到手感不對。

原來裝睡。

“既然無心念書又勸我回臨安,不若明日直接跟我回京,我早就想把你關起來了。”

他慢不經心理著她的發絲, “誰也找不到你,只有朕知道了解、碰得到。”

李清琛神經越拉越緊,終於在他說出心底最陰暗的想法前“醒”了。

“我現在就補做。說好的您明天自己回臨安哦。”

小姑娘麻溜得起來,順著臺階就下了。

陸晏可不想那麽簡單就放過她。隨手一抓勾住她的衣角,“醒了就做點別的。”

她反手回握,眼神真摯,“勳哥,我最近提筆總是用不上勁,詢問了同窗後才知是縱欲過度,會影響腦子。”

他順著她的觸摸蹭到腕子裏,隔著層絲綢,手感很好。蹭著蹭著也不管什麽冷檀香,把她攬到懷裏欲吻。

裝傻放在男人身上還真是無師自通的一項本事,無論是傲寒冷淡的,還是熱情陽光的。

她下了個決心捂住嘴巴,腦袋靠著他的臂彎使勁往後掙,對著他身上蹭蹭蹭冒出來的冷氣視而不見。不想再這麽稀裏糊塗浪費一夜了。

腦後的力又抗拒地把她拉回來,手心裏落下了吻,她堅決不松口就吻臉側和闔上的眼皮。

就這樣磨著,腰上又添了力道迫使她張口。

她憋著口氣臉頰通紅,終於還是敵不過敗下陣來。手上綿綿無力,被他長指扣住撥開。

嘴唇被磨得有些紅,暴露在他眼前。

慘了,她心裏想著。看到他湊近就閉上眼睛。

結果唇上沒什麽痛感,反而是耳側傳來他的聲音,“哪位同窗?”

李清琛聽到這問話好像得救了,立馬誠實道,“宋……”

他尾音上揚,立馬追問,“宋什麽?”

“送…東西,對。”

心跳如鼓擂,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沒事的。陸晏慣會用他身上養就的威勢嚇唬人。

沒事沒事,他不會把她怎麽樣。頂多讓她滾出去睡覺,就這兒,對她還是賞賜呢。

可她能想通這些,卻還是不敢在他面前提及那位宋公子。那感覺太可怕了。

陸晏淡看她一眼,“那繼續。”

“……也不能。”

李清琛見他揭過去了,底氣也回來了一點。

左右回京是明日的事,但今晚他還在。最起碼立個規矩。

陸晏是什麽人,那雙沈如深潭的眼眸就算面對八旬老臣,能把對方八歲時尿床的糗事都看穿。

他能把李清琛這個年歲不大,野心不小的人吃得死死的。看她這樣只道,“你別說勸朕回去只是因某個人來了,還要三番五次拒絕朕。”

李清琛胸口發悶,急中生智想把宋懷慎三字吐出來,幾次張口卻連“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這……”她咬住下唇,低頭埋進他懷裏,不讓他看清她無所適從的表情。硬蹭了兩下,想讓他脾氣好一點,不要那麽嚇她。

小姑娘發動了撒嬌攻勢,軟軟綿綿的一團,某人當然很是受用。得寸進尺之餘還要裝作氣消了。

難得解釋道,“分開前不該好好補償我麽。”

她不禁攥緊他腰間的布料,顯然糾結起了昨晚他已經索取過度的事情。

他的解釋立刻跟上,“昨晚不一樣。而且……”

輕笑聲抵著她,“你不也很爽。”

皇帝到底是皇帝,咬字什麽的最是講究,這句話像對她的心跳直接說的,身子都麻了半邊。

那些刻意遺忘的畫面全部都被他撩得浮現在腦海裏,客觀來說,他很溫柔。有不符合他這個性子的耐心和順從,總是詢問她的意見。等待她的快感。

那幾聲“想要”一出她理智都沒了。只想由著他。

縱欲也有她一半的過錯。

將什麽都交給他實在是世上最偷懶最輕松的活計了。

好到她想反給他錢,謝謝他的服侍。不過她沒有錢。

“前戲都做了,你爽完就不管我了”,他牽著她的手就往下,等觸及到他的滾燙,她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手成拳因羞澀攥得緊緊的。

他還在說,“就算你說的一次,現在也沒給。”

造物主怎麽能把冰寒與滾燙那麽完美地結合到一個人身上,再給他驚絕的容貌,還有無上的權柄呢。

這不就他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了。

李清琛忿忿不平地咬回去,一晚上了也沒松口。

還是如他的意了。

翌日,鳥鳴離得她很近。水流涓涓淌著,送來些微的濕意。

好不容易掙紮著掀開眼皮,她睡眼惺忪,腿一擡卷起輕薄的被子左右轉再翻身滾一圈,歪到一旁蜷在安全感十足的角落。

困意還是打倒了她,覆刻昨天早起的壯舉對她來說還是太難了。

咬咬牙,逼自己回想落後於眾的悵惘之情,很不好受。把瞌睡蟲嚇死。

半刻鐘後,她再次睜開眼睛。“壞了壞了,我記得已經坐在馬車上了,怎麽還在床上。”

帶著懊惱她從被子裏鉆出來,赫然在目的是陸晏安靜的睡顏。

剛剛靠的角落是個人啊。

李清琛隨手抓了下自己的頭發,想起什麽比去學院更要緊的事。

“陛下,為什麽還沒走!”

她湊到他耳邊喊了幾聲,見人不醒自顧自手指一搭,上下撐開他的眼皮問,“為什麽?”

還能有為什麽。她被騙了。

“你拒絕得我好難受。”陸晏聲音裏有濃濃的倦意,還好心提醒她一句,“公學今日有假,你可以多睡會兒。”

李清琛如何能不懂,合著他根本沒想離開江南。京城是有什麽洪水猛獸啊,他死活都不回去。

可惡的是,他把不做的事當籌碼,又拉著她墮落。

“我不要理你了。”她氣到帶著哭腔。

這話一出的瞬間,她要哭不哭的被盯住,就像利箭擦發而過。縱有千萬般氣也得吞下肚。她意識到自己的話過分了,說什麽都行,但不理他絕對不行。

不過她也沒放過他,“我娘說會騙人的都不是好人,你不擔起為君之責,連君主的臉面也不要。”

說完也不敢看他反應,把整潔疊放在托盤裏的衣衫弄得亂成一團,揪起一件往身上套了,弄出很大的聲響。

毀壞靜謐早晨的罪魁禍首很快逃走。

原地有道難耐低啞的喘息,和低聲的咒罵。

小混蛋。

伺候她一整晚,還是把他蹭醒就跑。

*

行宮正殿。

史官很快捧著文書進來了,把公事放下後低頭小步退下。

李清琛認得他,碼頭史料幫他一起整理潤色過。她定睛一看,自己的卷子已經被標好了重難點,無意義的重覆性題目被輕淺的標出來,不用做。

這就是樂於助人的好處。

她咬著筆端,思考的卻是春華行宮的人員調配,她的勝算與王海相比能有幾成。史官已經是自己人了……

“不會嗎?”

耳邊貼上了滾燙起來的呼吸,敏感的耳廓起了一片癢意。

“我會,剛剛在構思框架呢。”

陸晏也是睡不著了,來到正殿批折子。順便督促她功課。雖然前世她不知什麽原因退學了吧,但連著損失那麽多本可以親昵的早晨,她再考不中舉人,實在對不起他。

墨字一個個自筆端蹦出,李清琛投入到課業中。聽到他處理庶務的聲音寫字的速度才慢下來。

她呼出口氣,偷瞄了下他,發現他處理政務時全然沒有表情,手上的朱砂筆有時流暢地動幾筆,有時凝固住,視線上下掃幾眼後扔到一邊。

完全就是執掌一切的矜貴冷淡氣質。

就算她剛剛還在提心吊膽他會在處理公務時幹什麽過分的事,看到他這樣也不得不承認,很有魅力。

且還有一種毀壞欲與尊崇敬意一同滋長。

毀壞欲……她心裏驚了一下,而後歸於平靜。反正心裏想想也沒有人知道。

手邊傳來卷紙的嘩啦聲,衣料和它磨挲著驚動了有著不軌想法的她,她屁股離凳耳廓通紅吃驚地看他,“您幹什麽?”

陸晏奇怪看了她一眼,冷淡高挺的鼻梁襯得他側臉十分優越,他只淡淡地說,“閱卷。”

朱砂筆順手就批閱完畢了。

她逼著自己忘掉腦海中的想法,重新坐下來硬著頭皮繼續寫。

幾乎剛寫完一張就被抽無情抽走,先被他細細地看了遍,而後針對她目前的薄弱之處糾正錯誤,提出建議,依舊一行墨字三行紅色細楷。最後才在頁眉評上等級。

九張甲等兩張乙等。

空著不寫的地方不參與評分。

一位普通江南考生的卷子能得禦前史官和當今陛下雙重批閱,她還真是榮幸之至。

多少文人墨客夢寐以求的事啊。

她覆習完自己的卷子後,又溜去堆滿廢棄奏折那裏翻看,美名其曰,幫著整理。實則她的眼睛探照燈似的掃過可以利用的信息。

宋懷慎要造反一事陸晏不可能不知道,他有應對措施只是瞞著她。一直模棱兩可還想睡她。

她飛快地掃過,得到的信息有價值的很少,其間“清元巷”一詞映入眼簾。是關於地權轉讓的,落款是一個極優雅舒展的字跡。

就是姓宋的寫的,原來他的字那麽好看,練成這樣了還要臨字帖嗎?

不過時間緊迫,她瞄了幾行,是高價買地的合同申請奏準,還有更名問題,把清元巷改為清懷巷。

嗯?她的字與他的字合並嗎?恕她久不看書,想不到清懷有什麽史籍典故。

那原來的清元巷是她和馮元?

漫無邊際地想著,通體看完她才發覺自己上當了,反賊亂寫,皇帝也不批。她就不該信。

“李清琛?”陸晏揚起了調子。

她胡亂整了整,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南方巴蜀之地的奏文。零零散散的信息拼湊出三個地名淶水關,雲錦鎮,鐵砦壩。

還說了兵力部署情況,落款為天啟軍。

這麽猖狂的名字,天啟,開天辟地之初啟。和他們祁朝的年號一致。

陸晏兩年前新改的。

對兵力分布知道的那麽詳盡,所以這三處根本就不是叛軍窩藏地點,而是保皇黨的勢力。宋懷慎也騙她!

奏本跌落在腳邊,有什麽事情在腦中連成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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