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世家 明顯的縱欲過度

關燈
第44章 世家 明顯的縱欲過度

只是他坐的最中心最靠前, 坐的是她的位置。

聽到踹門動靜的兩人見她來了完全沒有被抓住的驚慌,李清琛踹了一下就能踹第二下, 她耳廓通紅地錘了下其中一人的書桌,那人是她剛交好的臨座。

帶頭說她小話,就該揍了殺雞儆猴。

可是不知道那位心裏怎麽想,昨天他們三個都太瘋了,連著馮太守一起把臉都丟幹凈了。

整個南安城估計都在傳風言風語。可…他是怎麽忤逆聖意活下來的,世家實力恐怖如斯麽。

耳廓充血發熱,她拳頭也硬了。沒想到臨座趙巖這小子笑嘻嘻和她講,“琛哥來了,我們剛剛還說到你…”

“我什麽啊?”她說話都不由自主地很大聲,本在臨帖的人那道目光好像放在了她身上。

趙巖要敢蹬鼻子上臉, 趙家家產都給他搗毀了。她一人就能幹成。

“你跟了陛下是不是能透題啊, 幫幫你可憐的同窗吧。”少年眼神殷切純凈, 眼睛裏全然沒有齷齪的八卦, 只有潔白無瑕的考題。

另一人也跟著懇求,像被高壓春闈逼瘋了。想走捷徑。

有捷徑為什麽不走啊, 反正他們甲班足夠優秀,就當提前考了, 也不用受這麽多非人的折磨。

李清琛:……

還是小看了桐嘉書院這幫子甲等生了。

她也看出來了,還有兩月期臨考試, 備考壓力挺大的, 都逼得人說胡話了。

李清琛緩而自然地放下腳和拳頭, 輕咳了聲轉移視線,沒想到目光一瞟,整個甲班人已經到齊了,只是都在零散著閑話, 抓住這一整天當中唯一的空暇。

現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真誠地看向她。

都瘋了吧。

李清琛最抗不住有人求她了,這麽多人一起求更是受不了,本不想說的還是含糊了幾句,“之前我沒考那幾次就是……差不多看到題了。”

她聲音含糊且小聲,又快,趙巖耳聰差點就聽清了。少年們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都明白了。

她能看到題。

她竟然真能看到州考的題目,太好了!

李清琛只覺得他們交頭接耳完畢後,自己在書院的地位唰得一下升至與院長齊平,呼風喚雨他們在所不辭那種。

她能感覺到新來的宋姓轉學生也在望她,不過是很冷靜分析的那種,要不說他能當上刑部的捕賊官呢。

不知為什麽,又想到他臉頰上她的紅手印,那樣一個冷肅的人被打都這麽的鎮定麽。想到他幫她忙,她再做人情還。

整個人都熱了熱。她清了清嗓子讓他們安靜,“咳咳,行了啊。我們不做那等雞鳴狗盜的事。”

“對啊,咱不做。”趙巖立馬懂了話外之意,知道樹大招風,比了個懂的手勢。

道上規矩,不問出處,只向甲等卷靠齊。其他人也很快表示自己遵紀守法。

懂的懂的。

那道冷靜的視線遠離了她,李清琛松了口氣,只是她不得不問了,他坐中心位,那她坐哪?

趙巖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邊往後搬邊說,“琛哥咱倆還坐一塊兒啊,你還是老位置。”

聞言李清琛看了眼自己喜歡的中後排,那裏空著一張桌子。風水寶地,做小動作遲到師長都發現不了。

馮元也早認識趙巖,書本太多見他不便要搬個來回,便也上去搭了把手。

李清琛望了眼他們,有絲不對勁。直到她的肩被拍了拍,才知道她竟然盯著人楞神了,“誰不說咱們宋公子,行則世範,貌若潘安。”

“啊。”她反應過來卻沒啥不好意思的。順著趙巖解圍的話說,還稍打趣了下,“你要介紹人脈給我?”

其實論交情,她和人家過命之交了。

“趙家要是壓過宋家了,今兒這第一排就不換了,可惜啊臨座。”趙巖那雙精明的桃花眼沖她眨了眨。

甲班座次高主動換低可以,但高被動換低,可就耐人尋味了。

一時之間靠得有些近,不出所料地被馮元拎住扔遠,他還搶了白,“表哥人很好說話的。”

他看樣子很願意給她介紹人脈。只是醋歸醋,話裏話外還是很自豪自己認識宋懷慎的。畢竟,不是誰都能喊他表哥。

李清琛真切吐槽道,“你們這些世家就知道亂通婚”,這也能有親緣關系?

書帖上貴公子臨完最後一個字,端端正正放下筆。冷肅消融,很是和煦溫潤,有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沈穩,“上次見面忘記通名姓了”,

他擡眼,笑著伸出手淩於半空,“宋懷慎”。

一群人就是這麽你介紹我介紹認識的,她頓了下後也擡手握上去了,同樣說了自己的名字,“李清琛,小字念之。”

他小小年紀,指腹竟然有薄繭了。她不經意蹭了下,那冷靜的目光幾乎瞬間鎖定了她。

李清琛不尷不尬地收回手,緩和氣氛隨口道,“那以後就叫你潘安吧,公子之樣貌可謂世之無雙。”

宋懷慎只是笑笑。

笑起來也好看。李清琛這輩子都逃不過盯著漂亮男人看的毛病,她在心裏搖搖頭。

慕夫子也進來了,正奇怪院長安的金絲楠木門怎麽有了道被人踹了條縫兒呢。

她趕緊逃,路過宋懷慎時,特意目不斜視以表克服陋習的決心。馮元嘴裏張羅著,“咱們幾個今天午飯去新開的那家酒樓吧”。

她沒怎麽註意聽,因為那位宋公子輕聲說,“流言都止住了,放心。”

不用擔心身敗名裂了,江南能有一只蚊子知道他們三人糾葛的,都會被拍死。

還……挺省心的。她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長而卷翹的眼睫顫了顫,看向他的眼睛暴露了情緒。

她慕強,喜歡好看的,脾氣好就更棒了。

他好像能知道她的每個想法,懂她的一切。在恰當的時機問,“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她沒答應馮元攢的局,所以他再問一句。

“昂…可以啊。”

李清琛想著確實有事問他,就答應了。餘光中註意到他的額角貼著紗布。

馮元本欲借勢搭在她肩上的手頓在空中,看了眼宋懷慎方向,見人面色如常,他也不好意思責怪,心裏只道巧合。

拎著書袋從前向後走時,夫子的臉越來越小,講經學的聲音也越來越糊。

耳邊不住地傳來筆在宣紙、木棉紙上的摩挲聲,宛若雨後蠶啃食桑葉。沒有任何打鬧玩樂的聲音,恃才傲物如馮元也不睡覺了,認真地對待模考。

李清琛以為自己也是,直到她睜開了眼睛,時間已至午後。

她迷迷糊糊又把一上午睡過去了。若擱以往她會伸懶腰,可所有人認真,只有她跟不上時還是有幾分不是滋味的。

“要叫她起來嗎?”

“真佩服咱琛哥的心理素質,慕夫子一上午都能把她背上盯出兩洞來,還能睡著。嘖…你推我幹什麽?”

“咱不是訂了熱鍋,晚了沒座。你去叫”

推搡間一少年輕輕推了下她的胳膊,小小聲地說,“哥,起來了。”

還沒閑話的聲音大。

“嘖,慫不慫王元朝?”

紈絝轉了向聲音就大了起來,“琛哥起床氣醒了揍的又不是你趙巖!”

她面色有不正常的潮紅,從脖子到耳廓仿佛都散著熱氣。

迷糊間溫涼的手觸及了額頭,不久後有些陌生的聲音說,“有些發熱”。

很快耳邊七手八腳的,去尋了藥像堆貢品放在她桌子上。

“哥,起來把藥喝了再睡吧。”

她心裏沒勁兒,迷迷糊糊想著今晚還要面對陸晏的索取,周身酸軟提不上力氣,莫名委屈地。眼皮睜開又閉上,悶聲說,“你們去吧,我難受一個人待會兒。”

“臨座咱們可都說好了,宋公子還在這兒呢,別給咱江南州學丟人,起來透透氣。”

“先把藥喝完再睡,飯什麽時候吃都可以。”馮元攥著拳頭,心疼不已。

手腕因姿勢被壓得紅了,充血微腫。等待回血的空隙,那只溫涼的手把她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遮蓋那些青紫的暧昧痕跡。沒讓其他人看見。

“宋公子還會岐黃之術呢?當真是多才多藝。”

宋懷慎禮貌點頭,“略懂。”

趙巖陰陽怪氣的,被馮元推搡了下。宋趙兩家爭地位又不是他們這些小輩的事。沒必要那麽夾槍帶棒的。

指尖搭於腕部寸口,稍使力於穴位,微嵌入肌膚。

脈象沈而有力,尺寸之間稍弱。夫妻房事在平旦寅時才止。視線停留在她的面色上。

李清琛感覺到自己被捏住了下巴,被迫輕擡起頭。指尖帶來的涼意讓她清醒幾分,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嗯?”

很快戒備,帶上對陌生人越界舉動的忖度,“這是望聞問切?”

面若桃花,色白透紅。明顯的縱欲過度。

宋懷慎輕笑了聲,陡然間貼近了她,耀如星辰的眼睛盯著她說,“當然。”

清雅的聲音依舊悅耳。只是額上的紗布與他整個人的氣質都不配。

他沒多問什麽,甚至沒有比這句“當然”更明顯的情緒顯露,就像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在她與別人抵死纏綿時,他遭遇了什麽。

她知道的只是,以後一擡頭,看到的都只會是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