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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宦官 恃寵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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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宦官 恃寵而嬌

見到是陸晏後, 她蹭得一下坐起,很端正地迎他坐在車廂內最舒適的地方。

“陛下很熱需要脫衣服嗎?”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把披風取了下來。

疊成方塊狀放進廂匣格子裏,握著紫檀把手推入裏側。

再回身就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搭上交疊的衣領向外扯,脫下來一件外衣隨意扔在一旁。

“我來……吧”,她腦中有些空白。

他扯著繁覆的腰帶慢慢來到她身邊,檀香的味道絲絲縷縷,捏住她欲撿衣服的手十指相扣。

他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看透些什麽,弄得李清琛沒任何頭緒地楞在原地,任憑他的氣息包裹著她。

浸透在他的目光裏,她微側了下,有些不自在被他這樣看著。

耳廓上傳來很輕的咬的力道, 很快松開, 留下些熱意, 而後下一次突然讓她感到痛, 也很快松開輕含了下,像安撫一樣。

目光向下, 輕蹭上鎖骨,癢得她將手撐在他胸膛上, 橫隔在兩人之間。

他楞了下,反應很大的看她拒絕的手, 突然很恨。

“你是不是聽到了, 或者是……”用不知哪學的唇語知道了, 他說過那樣的話。

不過他及時地止住,不想聽到回答,又好像不在意了。

“還不驅車,是要將朕凍死在這麽!”

車廂裏很快能感受到輕微的震動, 車馬緩行。除了呵斥的那句,再沒其他的話。

掀開車簾的是李清琛,為陸晏擡手擋著遮蓋物,他踏出了一步步,很慢。

光風霽月的皇帝看了一眼服侍的她,最後落在她空蕩蕩的腰間說,“腰牌明日找葉文要,上面寫什麽隨你。”

而後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樣子,很快地走入一恢宏的建築群裏。被無數隨侍迎進去了。

王海一手拿著拂塵,正看著她。

她才發覺自己到了皇帝在江南的臨時行宮。黛瓦紅墻,高屋建瓴,一眼都望不到邊。

和她住的清元巷還真是不一樣。

她在心裏哦了聲,原來陸貓貓要住這樣的地方。

邊估量著大致的畝數,她來到殿門邁步欲進。肩膀與王海撞了下。

一配著銀魚袋的閹人面目猙獰斥責,“十幾人寬的門你眼瞎了啊!”

眼看要揪著她扔出去。

李清琛很冷靜,“敢問公公名姓?”

王海捋著白眉須,一種不屑又無奈的姿態,“福祿,人家是客,怎麽能對客如此無禮?”

被喚了聲的福祿立馬變了臉色,對著他堆滿了笑,“九千歲爺爺說的是。”

說完向左邊邁幾步,讓出了道。

某個稱呼一出,空氣都變得敏感起來,王海笑瞇瞇的,圓潤的臉顯得慈善,無甚威脅,實則這種人背後捅刀子最狠了。

李清琛握緊拳上前一步,權宦不避不退的,繼續敲打她,“孩子,別自詡了解聖心。有些人和事你揣摩不明白的,既入了這門,知道孝敬誰?”

他展了自己的紫色華袍的袖子,用先帝榮賜的金柄浮塵撣了下,話裏陰狠。

白日江邊,她一直在幫那個冥頑不靈的宋懷慎說話,可最後人在死牢,她也來到了他的地盤。

聽他差遣是唯一選擇。京城大小官員無數,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眼前不過十幾歲的小娃娃,還能翻出天不成?

李清琛一把攥住他那礙眼的浮塵,明確告訴她的立場和態度。那就是絕不能和閹人同為一黨,幹那些草菅人命的腌臜事。

至於揣摩聖意,那不是很簡單。這位老宦官才是消息滯後,什麽都不懂的那個。陸晏和以前相比,變了。

變化很大。

“看您的腰牌上寫著秉筆大監,陛下也給了我一塊,我就在上面寫內務總管,您看可行麽”

最後一個尾音加重,她靠蠻力強扯下浮塵,又一下靠膝對折,利落折斷扔地上。

而後跨過去,走了幾步。

空氣靜止了幾瞬後,王海最後看著自己的老物件那副慘樣,猛然回身喚人,“給我把她的腿打斷!”

身後跟著幾十個拿著紅杖棍的人,李清琛立馬撒腿就跑,繞過亭臺水榭,高爬至臺階。

路上蓄起的力氣很快用光,她氣喘籲籲地回頭,沖著追她的人說,“我來日上任…呼……總管一職,你們可要掂量好了…能不能得罪我。”

紅杖被忽悠著,搖晃了下隨後爬上臺階,群起而攻之。

李清琛稍緩了下後,再次拼盡全力跑起來,沖進高階上的殿門,左轉右轉進去一間亮著的屋子。

心裏想著終於找到了。她幾下踩上床榻,掀開寢被一角,在黑暗裏拱了會兒,手腳並用從溫暖的懷抱裏鉆出來。

得到新鮮的空氣後,她宛若劫後餘生般告狀,“陛下,王海公公要殺我”

期期艾艾地貼上去他微涼的脖頸,雙手接著纏住了他的腰,力氣徹底耗盡了。

觸碰到的肌膚僵硬了瞬,殺意慢慢散去。那雙飛快靠近她脖頸的手,認清是她後又若無其事放下了。

最後同樣環住了她的腰抱緊,下意識在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做了什麽後,搭著腰的手頓了頓,接著毫不猶豫把她往外推。

她沒骨頭般硬扒住他,手心裏攥住裏衣系帶,隨著被推遠的動作綢緞滑著到底,扯松了他的衣領露出一小片胸膛。

緊實有力,又實在是冷白得過分。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明晃晃,很快被大手掩住,冷香沖進鼻尖,還有道難耐的聲音,“先去洗。”

她身上還是那套偽裝方便的粗布衣裳,還跑來跑去,額上都是汗。

“不要。”李清琛把他掩在眼睛上的手按下來,搖了搖頭。

腰上的力道轉到了手上,他嘴角些微下抑。只是沒等情緒彌漫,她就又扒上去了埋進懷裏,抱得比之前更緊了。

這力道像是怕他再把她趕走,他的嘴角弧度又回了些許。

半坐起,眼神淡漠地收回手放腦後。隨便她怎麽纏著。

“剛剛我差點就死了。勳哥你不管嗎?”李清琛仍沈浸在自己要做的事裏,嗓音很委屈。

是一種林婉君聽了都能立馬扔掉掃帚關心她的程度。

陸晏當然也不例外。

“進來吧。”他的聲音涼涼的。

李清琛被冰了下,卻知道這不是對她的,是對侯在殿外的宦官們。幾道屏風之隔,他們無一人敢追進來。自然沒有她想的那種直接遭受迫害的效果好,他們都怕死。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局面掰回來。

因為思慮著事情,她手上的力道不知加了多少,她也沒註意。

“奴才冒犯了。”

黑色的陰影在屏風外縮小,在室內放大。

等他走進來的空隙,陸晏像隨意問道,“大小亭臺十三座,分割區域五塊,怎麽正好闖進這裏。”

他隨便問,李清琛表面也隨便答,“陛下這裏侯著文竹姐姐和其他侍從,最是熱鬧。”

“就這樣,你能直接認得朕的床榻?”他問完也覺得沒什麽滋味,他想得到什麽回答呢。

她認的只是他的床榻,還是誰的都可以爬。母親重病的情況下,任何人來幫她一把,她都會答應那人任何要求吧。

她要回答什麽才可以讓他滿意,他也不知道。

何況,她當時要找的是馮元,前世找的是宋懷慎。他可是一次都沒被選擇過,被排除在她的私生活之外。就算現在把她綁在身邊,也是沒名沒分的小三行徑。

“算了…”他想再說什麽卻被她黑亮如葡萄般的眼眸攥住了,“…你”

李清琛有些疑惑,若有似無帶著些撩撥的意思,“陛下還留了盞燈,不是在等我?”

亭臺十三座,也只有他這裏亮著,等誰真的很好猜。

“……”他的呼吸有些阻住了。

“跟您睡這些天,念之竟然不知您有燃著燈入睡的習慣。”她又湊近了他的臉,煞是認真地再往下扒了層。

這下可以確定了,她是在撩撥他,因為她耳廓也紅了。

“粗俗。”他的呼吸都輕很多,指尖碰了碰她向來敏感的耳垂,讓她不要把陪睡一事說的那麽露骨。

誰說過睡別人老婆很多次的,好像他沒粗俗過一樣。她心裏腹誹了下,完事後還震驚了下,她敢在心裏蛐蛐自己的君主,跟以前真是大大不一樣了。

她直勾勾盯著皇帝的臉看,也不知道時間流逝,直到王海氣得重重咳了一聲。

小姑娘一個激靈,想起還有正事要辦。瞬間委屈起來,拿手指著這個老宦官,“就是他要迫害您的侍妾。

“我可是身負要職,您就我一個,我要死了您可不得心疼。”就他這個少兩三個時辰就生氣的程度,要是讓他等不得心疼他自己的身體。

越說她抱著陸晏的腰就越緊,宦官和她相比都像正人君子了。

就是要討個公道。

李清琛盤算得很清楚,今天起至兩月後她秋闈前,都要和這宦官待在一個屋檐下。閹人以君主情緒為食,代表著皇帝不可言說的私心,權宦能有權力就是仗著這層。

她要還朝政一個清朗,讓像宋懷慎這樣的有志之士不再無緣無故坐牢。這是他未來的臣子,應該做的。

讀懂皇帝的心思,誰還不會了。

她的眼睛裏充滿冷靜和估量,挑釁般看著王海。

後者深深地皺起了眉,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誰敢這麽挑戰他的權威。貴妃去世得早,他可是自陸晏太子時期就伴在身邊的大伴,頭疼腦熱都是他在照顧。

她以為皇帝不知道他九千歲名號麽,沒管罷了。

王海從身後拿出個紅漆托盤,托盤上放著碎成兩半的拂塵,寶器死狀淒慘。

“陛下,這是您的好侍妾幹的事,若無其他事奴就領她下去了,按規矩受杖刑。”

他說完後擡手,勢在必得的模樣,當著陸晏的面也敢動手。這頓打,不是她逃到誰那裏就可以逃過的。

權宦帶來的冷空氣讓她呼吸都慢了幾分,這要被抓走不得被打成個殘廢。手心裏揪著的裏衣被她無意識地揉皺。

“誰想到我輕輕一碰…”她還想繼續辯解。卻被陸晏一個動作直接打斷,一把鑰匙形狀的東西被他拋擲在地,是一個很利落的弧線。

“國庫裏挑個自己喜歡的。”

王海有些釀嗆地把東西小心接住了,沒讓它掉地上,拘了把額上冷汗才開始高興起來。

他嘴上說著些恭敬的話,視線卻是看著李清琛的。他贏了。

這十幾年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日子過得太爽了,王海壓不下得意的神色,“你是馮家養子吧,到時候讓馮士康看看,自己認了什麽個東西當孩子。”

李清琛曲起腿激動起身,腰間卻環上了一只手把她按回去,屬於陸晏的檀香安撫著她。在陸晏這裏,她永遠有個保底。

即便這事是她先惹上身的。

別人靠近不了她分毫。

陸晏對著屏風外蠢蠢欲動的人,面無表情,“滾。”

只這一聲就好似有千斤重,堪比黑雲壓城。

王海被陸晏身上與一個月前完全不同的氣質震住了,肥碩的手怔怔地擡起,讓他的人退下去。

太像了,和先帝太像了。

宦官察言觀色的本事頂尖,立馬俯首,“奴知道了,先退下不擾您和李郎君安歇了。”

短短幾瞬,就對她用了李郎君的恭敬稱呼。

李清琛視線盯著他,還是從陸晏懷裏掙脫,“等等,把國庫鑰匙還回來。”

什麽東西,敢碰國庫。沒什麽大事都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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