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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敬 原來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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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敬 原來醉了。

李清琛圓潤的眼睛轉了下, 從圖紙看到金錠,再看到葉文視死如歸的臉上。

很快了然。

原來死葉文有求於她啊。

那得好好提提要求了。

她擺起譜來, 連珠炮似的問,“宋懷慎是誰?你知道他的動向,我知道你們一直暗中監視他對不對?”

“死潑皮,你不要得寸進尺!”

嗯?竟然還敢那麽說她。

李清琛把金錠子一收,“那我不掰了。就讓陛下責罰你,他那個性子你也知道,等著被磨死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陸晏非要將好好的一塊金錠變成兩塊,但她能利用就是好事。

想到陸晏其人,葉文似回憶起了什麽極為恐怖的記憶,面龐都白了幾分。“你竟敢這麽說公子?”

想拿她錯處, 李清琛梗著脖子, “我說什麽了?”

很快, 為人臣子的和自認即將為人臣子的同時噤聲, 默契地避開這個話題。

葉文重新撿起僵繩,甩馬揚鞭, 諱莫如深,“陛下原來和他關系很好, 但自那場高熱後,就非常不好了。其餘的你也別多問, 不掰就不掰, 諒你也不會原模原樣地完成。”

原來的關系好…這是吵架了?

不過李清琛向來是個聽人勸吃飽飯的, 也不多問姓宋的事了。反正過幾日他游完江南會來書院。

她點點頭,只擔心地問,“陛下為什麽會高熱?”

或許就像天生該吃侍妾這碗飯的,無論心裏怎麽想, 她脫口而出的即是關心。

把同樣的事情放葉文身上,他只會拍大腿,他竟然被人質疑能力了。

包括現在,他粗皺著眉,“你對公子還蠻上心的。”

絲毫不知道,如果把這件事原封不動說與陸晏會是多麽大功一件。

要麽說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幹呢。

葉文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陸晏不貪涼不躲熱,生活規律嚴謹。除了初掌政事,就是在帝師的教導下學習君子六義。

突然生那麽一場大病,他這個禁軍統領都要嚇死了。

李清琛的秀眉蹙著,若有所思。

葉文沒耐心了,“行了,能不能幹,不能幹把金錠還給老夫。”

提到錢她就抽離了原來的思緒,還有事要求葉文,“我要見我娘,你不許再攔著我!”

一直以來,她家的柴門都是軍士嚴防死守之地。作為統領的葉文死活都不讓她進去,說陸晏不許。

她才不信陛下那麽閑專門管這件事。定是他找茬。

只要葉文準她看林婉君,她就替武官完成這個差事。

葉文能有什麽辦法,一掙紮就同意了。

“一言為定。”

清元巷前的老樹自由伸展著枝椏,攬住了幾片天邊浮雲。

“怎麽今日又耽擱了些許”,文竹小跑著來交接李清琛,提醒似的讓他們看了下她後面,

“公子心情不虞,誰都不想見呢。”

武官有些許心虛,只幹笑兩聲,拍著李清琛肩膀把她推進去。

“她去準行。”

“文竹姐姐別愁,我去。”

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禦前侍女,聽到這話罕見地動容了。

竟有一種得救之感。

李清琛一開始不懂,後來一個茶杯碎在腳下時她就懂了。

“陛下,我回來了。”

“你幹脆這輩子別回來了!”

“……”

又怎麽了,昨夜不是蠻好的嘛。

他渾身躁郁地躺在躺椅上,閉上眼眸,長長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就像一只煩躁甩著尾巴的貓。

生人勿近,生人勿擾。

熟人來了更要砍頭。

但是熟人要是敢什麽招呼都不打,就忽視他這副模樣離去,那很好了。

他要看血流成河。

李清琛雖然自己也一堆煩心事,可是面對陸晏她有一萬分的耐心。

就算被罵被趕被挖苦,小姑娘堅守陣地依舊不離開。

時至黃昏,該是芙蓉暖帳,紅燭香消的時候了。

陸晏冷聲,“拿壺酒來。”

隨時待命的李清琛起身去找酒,一點都不敢耽擱。最後在小廚房翻到了壇陳釀,忙不疊趕來。

他冷眼觀她無動於衷。李清琛撥下酒蓋,拿來酒盞,擡手將清亮的酒液倒入杯盞之中,用手背試好了溫度。溫涼適口。

才將那杯酒呈在他面前。

他不打算擡手。

李清琛把杯壁僭越地靠在他的薄唇上。可能是最近親昵了太多次,她光是看著那處就可以想到它的觸感,有時滾燙有時冰涼。

都說唇薄的人也刻薄,可是…刻薄的人唇真的挺軟的。

她不知想到哪裏去了,臉頰漸漸紅了。像熟透了的春桃。

陸晏冷寒的眼眸滿是百無聊賴,看了她一眼。哼了聲。

氣氛卻沒有隨著他的態度而淡下來,溫度好似會自動上漲。就算在室外有涼風吹來,也降不下。

“什麽檔次的酒也配我喝。”他嫌棄地看著一切。差點就要把酒壇也摔了。

還好李清琛手快。

“陛下這個別扔,碎了不好清掃,沾在地上,黏膩煩人得很呢。”

她抱著酒壇後撤,溫度居高不下,擡手把陸晏不要的那杯酒仰頭飲盡,那股自體內升起的熱意才散了些許。

還是甜的。

陸晏看著她沿著他碰過的痕跡,印上略微濕潤的杯壁一口飲盡,眼底瞬間熱了幾分。她可真有手段。

不過她的話好像在含沙射影,拐彎抹角地罵他。

“你說朕煩人?哪裏煩?”

李清琛哪裏知道他是怎麽想到這裏的。她連忙擺手。陸晏已經怨氣沖天了,

“你說說自己這幾天有幹過什麽正事,你去書院有聽過課嗎?回來還一次比一次遲!”

他隨手把靠近手邊的燈盞摔碎了。

這下李清琛領悟到了,在陸晏生氣的時候,任何在他附近東西都需要緊急避險。

把其他精巧易碎的小玩意兒都護至身後,她與陸晏之間已然幹幹凈凈沒有阻礙。

溫度隨著陸晏一把冰,李清琛一把火地灼燒,攀升直至頂峰。

陸晏松了松衣襟,李清琛什麽時候那麽有手段了。很快又覺得這身衣服實在穿著難受。

“…呼。”他的眼睛緊緊盯住她,但又是讓她離遠一點。

可是距離並不能改變什麽。就像她本身就是春藥,在給整個空間投毒。

“哦……好的。”她盡量掩住面,有些呆楞地退後幾步。差點被身後的酒壇絆倒。

很快她就聽到了陸晏輕罵了一句“真蠢。”

李清琛覺得頭暈,輕甩了下。卻還是暈。暈到好似下一秒就能倒地睡著。

她拍了下自己的臉。

“哪裏蠢。”她有些委屈。不知為何,竟然憋不住情緒。

陸晏聽到她的話,心裏冷笑一聲。竟敢質問他。

“哪裏都蠢。真不知道你怎麽能到桐嘉書院念書的,老皇帝還誇過那裏人傑地靈,就偏偏出你這麽蠢的人。”

李清琛一把抓住他冷白蒼勁的手,這話放在以往任何時候說都可以,就是不能在今天她得乙等之後說。

“幹什麽,你還要造反?”陸晏嘴上這樣說,卻沒抽回手。

小姑娘握著冰冰涼涼的手,感覺無比地舒服。把自己滾燙的額頭靠在上面。

就像陸晏自己主動撫摸安慰她一樣。雖然他幾乎從沒做過。除了第一晚騙她上床。

她吸了下鼻子,耳朵通紅。

陸晏被拽著手,在躺椅上慢慢坐起來。他要是能在外人面前做出逾矩行動來,就不是陸晏了。更何況,他心情不好。

要知道,激情過後態度是很重要的,她表完白後第二天見他就繞道走,這是想幹什麽?

造反嗎?

“松開!”他嚴苛起來,斥責起人毫不留情。

“陛下明明自己能掙脫,也要靠訓斥別人來達到目的嗎?”李清琛吐氣如蘭,張口咬了他的指骨一口。

修長如玉,無論拿它幹什麽事都無比賞心悅目。

“什麽?”陸晏覺得自己沒聽清。這小犟種竟然長腦子了。

或許是看他的冷臉太過嚴肅,她嫩白的手撫上他的眉,滿身熱意。釀蹌著越靠越近,近到呼吸可聞。

“陛下…”

溫度都是互相的,他的聲音磁性低沈,“幹什麽?”

小姑娘看他單手拿著折扇,扇骨的黑與他的冷白形成極強的對比。像看到最有引誘力之物,她張口咬住了他的曲起的手指。

她下口有些沒輕沒重的,男人輕微責怪,“輕點。”

但她像吃了熊心豹子膽,非但不放,反而咬得更緊了。臉蛋酡紅,眼眸裏滿是水光。

陸晏擡起手到眼前,她咬他的牙齒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向左些微移動,她不松口。向右,向下,向上,她亦步亦趨。

陸晏面無表情地忽視自己的身體的反應,冷寒的眼眸緩眨了下。

思量了會。

很快眼眸裏染上了笑意。

原來醉了。他用另一手蘸了點壇酒,放入口中。

“中度烈酒。”

他淡淡評價。沒想到剛將指尖松開,她的視線就落在他的唇上,水潤無比,似下一秒就能吻上去。

她就是醉了,眾所周知,祁朝宰相千杯不醉,其中左相千杯,右相一杯。差不多是十年後的笑話吧。

李清琛就是個一杯倒。

“沒誰逼你喝吧?”他涼薄地的聲音染上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在安靜的小院裏響起。

當然沒誰回應他。

他一下把手從她口中抽走。同時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因為過於熱扯開了些許。

只是有些微潔癖的他沒立即用帕子擦拭咬痕。

李清琛有過瞬間的茫然,如同迷路的小獸般看著他。很快又知道自己做錯了,慢慢低下頭。眼睛紅了。

她確實不該對君主做這些事。

“會伺候人嗎?”陸晏輕笑一聲,問得很溫柔。

在李清琛朦朦朧朧的眼中,她看到陸晏的口型是兩個字,吻我。

她使勁搖了搖頭。剛剛他的躲避就已經是警告,她主動就是僭越君臣之禮,是大不敬。

可是怎麽辦,好熱。

李清琛都快哭了,“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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