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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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屏幕那頭的沈清，被攝像頭的紅燈刺得有些不自在，手指依舊緊緊攥著衣角，指尖泛白。
眉骨清俊，眉尾微微下垂，添了幾分無辜，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垂落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梁高挺筆直，鼻尖小巧，唇色是自然的粉，唇線清晰，明明此刻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卻更襯得眉眼精致，肌膚瑩白似雪，連指尖泛白的模樣，都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脆弱。
眼底的慌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委屈，他問心無愧，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卻要承受這樣的無妄之災，還要面臨未知的危險。
忽然，他聽到門外傳來急促卻壓抑的腳步聲，伴隨著極低的交談聲，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貼住冰冷的墻壁，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著，連呼吸都屏住了，那雙清澈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恐懼與委屈，瞳仁微微放大，像受驚的小鹿，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人闖進來，結束他的性命。
他悄悄擡眼，瞥了一眼角落裏的攝像頭，又飛快地低下頭，指尖死死摳著地面的縫隙，連指節都泛了白，白皙的脖頸因緊繃而露出清晰的鎖骨，愈發顯得單薄易碎，心底默默祈禱著，能有一絲生機。
監控室裏，老大趙虎沒有絲毫楞神，目光始終落在屏幕上，看著彈幕，又看了一眼鏡頭裏怯懦的沈清，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唯有眼底藏著一絲冷意。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節奏均勻，盡顯穩重，身旁的藍毛和瘋子也不敢出聲，靜靜等著他的指令。
藍毛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屏幕，沈清剛好擡頭，燈光落在他臉上，襯得肌膚瑩潤，眉眼間滿是恐懼與委屈，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水汽，那副美貌配上眼底的無辜，竟讓他下意識地頓了頓，連攥著手術刀的手都松了幾分。
“差不多了。”趙虎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平穩，沒有半分急躁，“直播熱度夠了，該收尾了。我聽說他騙了很多人的錢，今天這場直播，就是給他的報應，也是給那些被他騙的人一個交代。”
藍毛攥著手裏的手術刀，神色有些局促，小聲說道：“老大，直播已經播了快半小時了，會不會引來監管局的人？畢竟我們直播要殺他，動靜不小。”
瘋子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目光落在屏幕上沈清的臉上時，眼神微微動了動。
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忍，只是很快掩飾過去，微微點頭，附和道：“老大，藍毛說得對，監管局的人要是盯上我們，就麻煩了。”
趙虎擡眼，掃了兩人一眼，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慌什麽？我早有安排。藍毛，你去把那小子帶過來，不用捆太緊，別耽誤了直播收尾；瘋子，你去把監控畫面清空，銷毀所有直播記錄，再把我們帶來的東西全部收拾好，尤其是武器和現金，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好！”兩人立刻應聲，不敢有絲毫耽擱。藍毛攥緊手術刀，快步朝著1號室走去，腳步壓得極低，沒有絲毫聲響，眼底沒有之前的不忍，只有一絲緊張。
他知道老大的脾氣，穩重且狠絕，一旦出錯，沒有好下場，可腦海裏還是忍不住浮現出沈清那張蒼白卻驚艷的臉，還有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委屈，心底隱隱掠過一絲異樣。
趙虎起身，走到電腦前，快速操作著，將直播後臺的所有數據、錄像全部刪除，又檢查了一遍監控設備，確認沒有遺漏後，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動作利落，有條不紊。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久留，綁架沈清、直播殺人，一是聽說沈清騙了很多人的錢，想替那些被欺騙的人出口氣，二是為了借著直播的熱度，震懾那些投機取巧、欺騙他人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清楚監管局的效率，必須在他們察覺之前，徹底收拾好殘局，全身而退。
只是方才看向屏幕時，他也瞥見了沈清的模樣，那張過分驚艷的臉，配上眼底純粹的委屈與恐懼，沒有半分騙子該有的狡黠，竟讓他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他狠絕一生，卻從不傷害無辜，此刻看著沈清那副問心無愧卻又身陷絕境的模樣，竟有些下不去手。
瘋子的動作也很快，短短幾分鐘，就將武器、現金以及其他雜物全部打包好，裝成兩個黑色的背包，走到趙虎身邊，低聲說道：“老大，都收拾好了，所有痕跡都清理幹凈了，監控也已經關閉，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他的目光又下意識地掃過電腦屏幕，此刻屏幕已經黑屏，可沈清那張蒼白驚艷、滿是恐懼與委屈的臉，卻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心底的不忍愈發強烈。
他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眼底沒有愧疚，只有被冤枉的委屈和對死亡的恐懼，根本不像是那種會騙錢的人，這份認知，讓他愈發狠不下心。
趙虎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屏幕黑屏的位置，語氣平淡地對著對講機說道：“藍毛，別浪費時間，盡快結束，我們十分鐘後撤離，記住，別留下任何把柄。”
話雖如此，他的語氣裏卻沒有了方才的狠戾，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與此同時，監管局的秘密行動組，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城郊廢棄廠房靠近。
沒有警車鳴笛，沒有大規模的人員集結，只有五名全副武裝的行動隊員，跟著隊長陳硯，趁著夜色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前行，腳步輕盈，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半小時前，監管局接到匿名舉報，稱有人在城郊廢棄廠房直播綁架殺人，人質是近期被傳網騙的網紅沈清，舉報信息詳細，甚至提供了廠房的具體位置。
陳硯壓低聲音，對著隊員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語氣低沈而堅定：“所有人保持警惕，全程靜音，不準發出任何聲響。對方有武器，且行事狠辣，但根據舉報，他們只有三個人，我們分兩路，一路從正門潛入，控制大廳局勢；一路從後門繞進去，排查隔間，防止有埋伏。記住，我們的目標是解救沈清，盡量活捉嫌疑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準開槍，避免打草驚蛇。”
“明白！”隊員們紛紛點頭，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隨後分成兩隊，按照陳硯的安排，悄無聲息地朝著廠房靠近。
林舟跟在陳硯身邊，手裏拿著夜視儀，仔細觀察著廠房周圍的動靜，低聲說道：“隊長，廠房周圍沒有任何警戒，看起來對方雖然謹慎，但可能沒想到我們來得這麽快。”
陳硯微微點頭，眼神銳利，語氣低沈：“他們忙著直播，又想著盡快撤離，警惕性會有所下降，這正是我們的機會。動作快，爭取在他們撤離之前，控制住局面，解救沈清。”
宋馳跟在另一隊，手裏握著槍支，神色嚴肅，眼底沒有絲毫急躁，只有滿滿的警惕。
他此前也聽說過沈清網騙的傳聞，但看著直播裏沈清的模樣，心底難免多了一絲疑惑。
行動隊員們動作迅速，很快就抵達了廠房門口，正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顯然對方隨時準備撤離。
陳硯示意隊員們做好準備，自己輕輕推開房門，率先潛入，廠房裏一片昏暗，只有大廳的方向有微弱的燈光，伴隨著沈清壓抑的啜泣聲和藍毛的呵斥聲。
“別亂動！再動，我現在就殺了你！”藍毛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躁，顯然是在催促沈清配合直播收尾。
他站在沈清面前，看著眼前的人。
沈清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暈開小小的濕痕，那雙桃花眼盛滿了恐懼、委屈和不甘，鼻尖泛紅，唇瓣被咬得微微發腫，明明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沈清看著藍毛，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我沒有騙錢，真的沒有……我的賬號被盜了，是盜號的人騙了大家，你們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的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配上那張驚艷又滿是委屈的臉，任誰看了，都會生出幾分動容，藍毛攥著手術刀的手，又下意識地松了松，語氣裏的狠戾也淡了幾分，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趙虎此時已經背著背包，走到了大廳門口，聽到沈清的辯解，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真誠與委屈，沒有絲毫閃躲，那張驚艷的臉上，滿是被冤枉的不甘，沒有半分騙子的狡黠，心底的動搖徹底浮現出來。
他沈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沈清身上。
燈光下，沈清蜷縮在地上，身形單薄，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像受驚的蝶翼，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滿是淚水、恐懼和委屈，明明身陷絕境，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幹凈，這樣的人，真的會是騙錢的騙子嗎？
就在這時，他放在口袋裏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雜音，緊接著，就聽到遠處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他瞬間警覺，知道監管局的人來了。
沒有絲毫慌亂，趙虎立刻做出決定，語氣依舊穩重，卻帶著一絲急促，也少了幾分之前的狠絕：“計劃有變，撤！藍毛，別管他了，立刻跟我走！瘋子，你斷後，確保我們撤離時沒有尾巴，到預定地點匯合。”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再提“直播收尾”“懲罰騙子”的話。
藍毛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沈清，沈清也恰好擡頭看他，那雙盛滿淚水、寫滿委屈與真誠的桃花眼，直直地撞進他的眼底，驚艷又脆弱，讓他心底的不忍徹底翻湧上來。
他又看向趙虎，不敢多問，立刻放下手裏的手術刀，抓起身邊的背包，快步跟上趙虎的腳步，朝著廠房後門跑去。瘋子也點了點頭，拿起一把手槍，走到大廳的拐角處，卻沒有立刻做好斷後的準備，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沈清。
沈清正蜷縮在地上，擡頭望著他，眼裏滿是恐懼、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色蒼白，卻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瘋子心底的不忍瞬間壓過了狠戾，他握緊手槍，卻沒有絲毫要傷害沈清的意思，只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做好了斷後的準備，眼神裏的冰冷淡了幾分，多了一絲覆雜。
他知道，自己下不去手，他終究，狠不下心。
沈清看著兩人突然撤離，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淚掉得更兇了，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絲僥幸，還有心底未散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可他的清白還沒有證明，那些罵他的人，還不知道真相。他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雖然沒有被捆緊，卻因為長時間蜷縮在地上，雙腿發麻，根本站不起來，只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裏滿是茫然、慶幸，還有一絲不甘。
燈光落在他的臉上，襯得他肌膚瑩白，淚珠晶瑩，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那副驚艷又脆弱、滿是委屈的模樣，哪怕是在這樣狼狽的處境裏，也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陳硯和隊員們聽到大廳裏的動靜，知道對方已經察覺，立刻加快速度，悄無聲息地沖進大廳。
此時，趙虎和藍毛已經快要跑到後門，瘋子依舊在拐角處斷後，聽到腳步聲，立刻轉身，對準門口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開槍。
他看著沈清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逼近的監管隊員，心底的掙紮愈發強烈，終究還是沒有狠下心，既沒有開槍震懾監管隊員，也沒有試圖傷害沈清，只是死死盯著門口，拖延時間，好讓趙虎和藍毛順利撤離
“不許動！監管局的，放下武器，立刻投降！”陳硯壓低聲音，對著拐角處的瘋子喊道，隊員們紛紛舉起槍支，對準拐角，神色嚴肅，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
瘋子眼神一冷，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旁邊的窗戶扔了一個煙霧彈，瞬間，大廳裏彌漫起濃濃的煙霧，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沒有開槍，沒有反抗，只是借著煙霧，為自己和趙虎、藍毛爭取撤離的時間，心底依舊沒有絲毫要傷害沈清的念頭，甚至悄悄挪了一步，為沈清擋住了可能被誤傷到的角度。
趁著煙霧彌漫的間隙，瘋子轉身，快步朝著後門跑去，追上趙虎和藍毛，三人一路疾馳，朝著廠房附近的小樹林跑去，那裏早就停好了一輛事先準備好的車輛，是他們預定的撤離工具。
趙虎一邊跑，一邊對著對講機叮囑：“加快速度，避開監控，到匯合點後立刻換車，絕對不能被監管局的人追上。”
他轉頭看了一眼瘋子，發現瘋子神色平靜，手裏的槍依舊握在手裏，卻沒有絲毫開槍後的痕跡，再聯想到方才沈清的辯解和瘋子的反應，還有自己心底的懷疑，什麽都明白了。
他沒有多說什麽，既沒有呵斥瘋子，也沒有追問，只是加快了腳步。
他自己也下不去手，更何況，沈清的樣子，確實不像是騙子，放過他，也算是給自己留一份餘地。
之後調查清楚再說。
藍毛和瘋子連連應聲，腳步又快了幾分，身後的廠房方向，已經傳來了監管隊員的呵斥聲和腳步聲，顯然，陳硯等人已經沖破煙霧，朝著他們撤離的方向追了過來。
陳硯看著彌漫的煙霧，當機立斷：“林舟，帶兩名隊員留下，解救沈清，詢問具體情況，收集線索；宋馳，帶一名隊員跟我追，一定要咬住他們，不能讓嫌疑人逃脫！”
林舟立刻領命，快速沖到沈清身邊，輕聲安撫：“別害怕，我們是監管局的，你安全了。”
沈清看著身著制服的林舟，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眼淚卻掉得更兇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終於看到了希望，他抓住林舟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警官，我沒有騙錢，真的沒有，我的賬號被盜了，是盜號的人騙了大家，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幫我證明清白！”
林舟看著他眼底的真誠與委屈，再看他那張驚艷卻滿是淚痕的臉，心底生出幾分憐惜，連忙點頭：“你別激動，慢慢說，我們會調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先跟我來，我帶你離開這裏。”
另一邊，陳硯和宋馳循著嫌疑人的蹤跡，快速沖進小樹林。
夜色漆黑，樹林裏雜草叢生，腳下布滿碎石，稍有不慎就會摔倒，可兩人絲毫不敢放慢腳步，借著微弱的月光，緊緊追趕著前方三道模糊的身影。
趙虎三人顯然對地形十分熟悉，一路穿梭在樹林裏，不斷變換方向，刻意繞開監控和容易留下痕跡的地方，動作利落，配合默契，顯然是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撤離準備。
“老大，他們追得太緊了，怎麽辦？”藍毛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語氣裏滿是焦急，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仿佛下一秒就會被追上。
趙虎臉色沈了下來，眼神冷靜，快速思索著對策：“前面有一片灌木叢，我們分開走，我往西邊引開他們，你和瘋子往東邊走，到預定匯合點匯合，換車撤離，不用管我，也不用等我。”
“老大，不行！要走一起走！”藍毛急忙說道，瘋子也微微點頭，示意不願分開。
趙虎眼神一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執行命令！我們的目標是脫身，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你們，只要我們有人能安全撤離，就不算輸。”
說完，他轉身朝著西邊跑去，故意發出輕微的聲響，吸引陳硯和宋馳的註意力。
陳硯見狀，立刻對宋馳說：“你去追東邊那兩個，我去追西邊這個，註意安全，盡量活捉！”
宋馳應聲，立刻轉向東邊，朝著藍毛和瘋子的方向追去，陳硯則加快腳步，朝著趙虎的方向追去。
藍毛和瘋子借著地形優勢，成功擺脫了宋馳的追捕，順利抵達預定匯合點，開車撤離，消失在了夜色中，完成了趙虎交代的指令。
廠房大廳裏，林舟已經扶著沈清坐了起來，給了他一瓶溫水。
沈清喝了一口溫水，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好了很多，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肌膚瑩白似雪，唇色漸漸恢覆了些許血色，那雙桃花眼依舊帶著一絲驚魂未定，卻多了幾分堅定，眼底的委屈依舊清晰，卻不再是全然的恐懼。
他輕輕咬著唇，看著林舟，再次重申：“警官，我真的沒有騙錢，我的賬號被盜了，所有的騙錢行為，都是盜號的人做的，我有證據，我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林舟語氣溫和地安撫道：“我相信你，我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你的賬號情況，還有相關的證據，一定會盡快還你清白。你放心，有我們在，沒有人再能傷害你。”
沈清看著林舟真誠的眼神，緊繃的心弦徹底放松，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一次，是委屈得以宣洩的淚水，也是對未來的期許。
他擡手，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指尖劃過白皙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燈光落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眉眼精致，肌膚細膩，那份驚艷的美貌，配上眼底的真誠與堅定，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也更加堅信，這個年輕人，絕不會是那個騙錢的騙子。
不久後，陳硯帶著被抓獲的趙虎回到廠房，宋馳也趕了回來，匯報說藍毛和瘋子已經逃脫，正在排查周邊監控，追蹤他們的蹤跡。
陳硯點了點頭，走到沈清面前，語氣平和：“沈先生，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們已經啟動調查，會盡快查清賬號被盜的真相，還你清白。”
沈清連忙起身，對著陳硯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警官，謝謝你們願意相信我。”
陳硯看著他那張驚艷又滿是感激的臉，眼底沒有絲毫異樣，語氣嚴肅：“這是我們的職責，我們都會依法辦事，既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等調查清楚，我們會公開真相，幫你洗清冤屈，也會追究盜號者和趙虎等人的法律責任。”
隨後，陳硯安排隊員將趙虎帶回監管局審訊，同時派人收集沈清賬號被盜的證據，調取相關記錄，追查盜號者的蹤跡。
林舟則陪著沈清，先去醫院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只是過度驚嚇和雙腿發麻，並無大礙，之後便將他帶回監管局，做詳細的筆錄，收集相關證據。
而此時，藍毛和瘋子已經抵達了預定的安全地點，兩人坐在車裏，神色都有些覆雜。
沈清坐在監管局的休息室裏，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底的委屈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他知道，只要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些誤會都會解開，那些罵他的人，也會知道真相。
監管局裏，陳硯看著手下收集到的初步線索，還有趙虎的審訊筆錄，眼神銳利，語氣堅定：“加快調查進度，一方面追查藍毛和瘋子的蹤跡，另一方面徹查沈清賬號被盜的情況，找到盜號者，收集完整證據，盡快還沈清清白，也將所有違法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明白！”手下立刻應聲，快速投入到工作中。夜色漸深，廢棄廠房的痕跡被徹底清理。
沈清在監管局的休息室裏，漸漸平靜下來，那張驚艷的臉上，終於褪去了恐懼和委屈，多了一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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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頭的沈清，被攝像頭的紅燈刺得有些不自在，手指依舊緊緊攥著衣角，指尖泛白。
眉骨清俊，眉尾微微下垂，添了幾分無辜，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垂落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梁高挺筆直，鼻尖小巧，唇色是自然的粉，唇線清晰，明明此刻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卻更襯得眉眼精致，肌膚瑩白似雪，連指尖泛白的模樣，都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脆弱。
眼底的慌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委屈，他問心無愧，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卻要承受這樣的無妄之災，還要面臨未知的危險。
忽然，他聽到門外傳來急促卻壓抑的腳步聲，伴隨著極低的交談聲，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貼住冰冷的墻壁，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著，連呼吸都屏住了，那雙清澈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恐懼與委屈，瞳仁微微放大，像受驚的小鹿，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人闖進來，結束他的性命。
他悄悄擡眼，瞥了一眼角落裏的攝像頭，又飛快地低下頭，指尖死死摳著地面的縫隙，連指節都泛了白，白皙的脖頸因緊繃而露出清晰的鎖骨，愈發顯得單薄易碎，心底默默祈禱著，能有一絲生機。
監控室裏，老大趙虎沒有絲毫楞神，目光始終落在屏幕上，看著彈幕，又看了一眼鏡頭裏怯懦的沈清，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唯有眼底藏著一絲冷意。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節奏均勻，盡顯穩重，身旁的藍毛和瘋子也不敢出聲，靜靜等著他的指令。
藍毛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屏幕，沈清剛好擡頭，燈光落在他臉上，襯得肌膚瑩潤，眉眼間滿是恐懼與委屈，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水汽，那副美貌配上眼底的無辜，竟讓他下意識地頓了頓，連攥著手術刀的手都松了幾分。
“差不多了。”趙虎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平穩，沒有半分急躁，“直播熱度夠了，該收尾了。我聽說他騙了很多人的錢，今天這場直播，就是給他的報應，也是給那些被他騙的人一個交代。”
藍毛攥著手裏的手術刀，神色有些局促，小聲說道：“老大，直播已經播了快半小時了，會不會引來監管局的人？畢竟我們直播要殺他，動靜不小。”
瘋子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目光落在屏幕上沈清的臉上時，眼神微微動了動。
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忍，只是很快掩飾過去，微微點頭，附和道：“老大，藍毛說得對，監管局的人要是盯上我們，就麻煩了。”
趙虎擡眼，掃了兩人一眼，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慌什麽？我早有安排。藍毛，你去把那小子帶過來，不用捆太緊，別耽誤了直播收尾；瘋子，你去把監控畫面清空，銷毀所有直播記錄，再把我們帶來的東西全部收拾好，尤其是武器和現金，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好！”兩人立刻應聲，不敢有絲毫耽擱。藍毛攥緊手術刀，快步朝著1號室走去，腳步壓得極低，沒有絲毫聲響，眼底沒有之前的不忍，只有一絲緊張。
他知道老大的脾氣，穩重且狠絕，一旦出錯，沒有好下場，可腦海裏還是忍不住浮現出沈清那張蒼白卻驚艷的臉，還有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委屈，心底隱隱掠過一絲異樣。
趙虎起身，走到電腦前，快速操作著，將直播後臺的所有數據、錄像全部刪除，又檢查了一遍監控設備，確認沒有遺漏後，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動作利落，有條不紊。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久留，綁架沈清、直播殺人，一是聽說沈清騙了很多人的錢，想替那些被欺騙的人出口氣，二是為了借著直播的熱度，震懾那些投機取巧、欺騙他人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清楚監管局的效率，必須在他們察覺之前，徹底收拾好殘局，全身而退。
只是方才看向屏幕時，他也瞥見了沈清的模樣，那張過分驚艷的臉，配上眼底純粹的委屈與恐懼，沒有半分騙子該有的狡黠，竟讓他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他狠絕一生，卻從不傷害無辜，此刻看著沈清那副問心無愧卻又身陷絕境的模樣，竟有些下不去手。
瘋子的動作也很快，短短幾分鐘，就將武器、現金以及其他雜物全部打包好，裝成兩個黑色的背包，走到趙虎身邊，低聲說道：“老大，都收拾好了，所有痕跡都清理幹凈了，監控也已經關閉，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他的目光又下意識地掃過電腦屏幕，此刻屏幕已經黑屏，可沈清那張蒼白驚艷、滿是恐懼與委屈的臉，卻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心底的不忍愈發強烈。
他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眼底沒有愧疚，只有被冤枉的委屈和對死亡的恐懼，根本不像是那種會騙錢的人，這份認知，讓他愈發狠不下心。
趙虎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屏幕黑屏的位置，語氣平淡地對著對講機說道：“藍毛，別浪費時間，盡快結束，我們十分鐘後撤離，記住，別留下任何把柄。”
話雖如此，他的語氣裏卻沒有了方才的狠戾，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與此同時，監管局的秘密行動組，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城郊廢棄廠房靠近。
沒有警車鳴笛，沒有大規模的人員集結，只有五名全副武裝的行動隊員，跟著隊長陳硯，趁著夜色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前行，腳步輕盈，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半小時前，監管局接到匿名舉報，稱有人在城郊廢棄廠房直播綁架殺人，人質是近期被傳網騙的網紅沈清，舉報信息詳細，甚至提供了廠房的具體位置。
陳硯壓低聲音，對著隊員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語氣低沈而堅定：“所有人保持警惕，全程靜音，不準發出任何聲響。對方有武器，且行事狠辣，但根據舉報，他們只有三個人，我們分兩路，一路從正門潛入，控制大廳局勢；一路從後門繞進去，排查隔間，防止有埋伏。記住，我們的目標是解救沈清，盡量活捉嫌疑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準開槍，避免打草驚蛇。”
“明白！”隊員們紛紛點頭，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隨後分成兩隊，按照陳硯的安排，悄無聲息地朝著廠房靠近。
林舟跟在陳硯身邊，手裏拿著夜視儀，仔細觀察著廠房周圍的動靜，低聲說道：“隊長，廠房周圍沒有任何警戒，看起來對方雖然謹慎，但可能沒想到我們來得這麽快。”
陳硯微微點頭，眼神銳利，語氣低沈：“他們忙著直播，又想著盡快撤離，警惕性會有所下降，這正是我們的機會。動作快，爭取在他們撤離之前，控制住局面，解救沈清。”
宋馳跟在另一隊，手裏握著槍支，神色嚴肅，眼底沒有絲毫急躁，只有滿滿的警惕。
他此前也聽說過沈清網騙的傳聞，但看著直播裏沈清的模樣，心底難免多了一絲疑惑。
行動隊員們動作迅速，很快就抵達了廠房門口，正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顯然對方隨時準備撤離。
陳硯示意隊員們做好準備，自己輕輕推開房門，率先潛入，廠房裏一片昏暗，只有大廳的方向有微弱的燈光，伴隨著沈清壓抑的啜泣聲和藍毛的呵斥聲。
“別亂動！再動，我現在就殺了你！”藍毛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躁，顯然是在催促沈清配合直播收尾。
他站在沈清面前，看著眼前的人。
沈清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暈開小小的濕痕，那雙桃花眼盛滿了恐懼、委屈和不甘，鼻尖泛紅，唇瓣被咬得微微發腫，明明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沈清看著藍毛，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我沒有騙錢，真的沒有……我的賬號被盜了，是盜號的人騙了大家，你們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的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配上那張驚艷又滿是委屈的臉，任誰看了，都會生出幾分動容，藍毛攥著手術刀的手，又下意識地松了松，語氣裏的狠戾也淡了幾分，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趙虎此時已經背著背包，走到了大廳門口，聽到沈清的辯解，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真誠與委屈，沒有絲毫閃躲，那張驚艷的臉上，滿是被冤枉的不甘，沒有半分騙子的狡黠，心底的動搖徹底浮現出來。
他沈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沈清身上。
燈光下，沈清蜷縮在地上，身形單薄，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像受驚的蝶翼，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滿是淚水、恐懼和委屈，明明身陷絕境，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幹凈，這樣的人，真的會是騙錢的騙子嗎？
就在這時，他放在口袋裏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雜音，緊接著，就聽到遠處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他瞬間警覺，知道監管局的人來了。
沒有絲毫慌亂，趙虎立刻做出決定，語氣依舊穩重，卻帶著一絲急促，也少了幾分之前的狠絕：“計劃有變，撤！藍毛，別管他了，立刻跟我走！瘋子，你斷後，確保我們撤離時沒有尾巴，到預定地點匯合。”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再提“直播收尾”“懲罰騙子”的話。
藍毛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沈清，沈清也恰好擡頭看他，那雙盛滿淚水、寫滿委屈與真誠的桃花眼，直直地撞進他的眼底，驚艷又脆弱，讓他心底的不忍徹底翻湧上來。
他又看向趙虎，不敢多問，立刻放下手裏的手術刀，抓起身邊的背包，快步跟上趙虎的腳步，朝著廠房後門跑去。瘋子也點了點頭，拿起一把手槍，走到大廳的拐角處，卻沒有立刻做好斷後的準備，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沈清。
沈清正蜷縮在地上，擡頭望著他，眼裏滿是恐懼、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色蒼白，卻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瘋子心底的不忍瞬間壓過了狠戾，他握緊手槍，卻沒有絲毫要傷害沈清的意思，只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做好了斷後的準備，眼神裏的冰冷淡了幾分，多了一絲覆雜。
他知道，自己下不去手，他終究，狠不下心。
沈清看著兩人突然撤離，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淚掉得更兇了，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絲僥幸，還有心底未散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可他的清白還沒有證明，那些罵他的人，還不知道真相。他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雖然沒有被捆緊，卻因為長時間蜷縮在地上，雙腿發麻，根本站不起來，只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裏滿是茫然、慶幸，還有一絲不甘。
燈光落在他的臉上，襯得他肌膚瑩白，淚珠晶瑩，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那副驚艷又脆弱、滿是委屈的模樣，哪怕是在這樣狼狽的處境裏，也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陳硯和隊員們聽到大廳裏的動靜，知道對方已經察覺，立刻加快速度，悄無聲息地沖進大廳。
此時，趙虎和藍毛已經快要跑到後門，瘋子依舊在拐角處斷後，聽到腳步聲，立刻轉身，對準門口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開槍。
他看著沈清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逼近的監管隊員，心底的掙紮愈發強烈，終究還是沒有狠下心，既沒有開槍震懾監管隊員，也沒有試圖傷害沈清，只是死死盯著門口，拖延時間，好讓趙虎和藍毛順利撤離
“不許動！監管局的，放下武器，立刻投降！”陳硯壓低聲音，對著拐角處的瘋子喊道，隊員們紛紛舉起槍支，對準拐角，神色嚴肅，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
瘋子眼神一冷，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旁邊的窗戶扔了一個煙霧彈，瞬間，大廳裏彌漫起濃濃的煙霧，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沒有開槍，沒有反抗，只是借著煙霧，為自己和趙虎、藍毛爭取撤離的時間，心底依舊沒有絲毫要傷害沈清的念頭，甚至悄悄挪了一步，為沈清擋住了可能被誤傷到的角度。
趁著煙霧彌漫的間隙，瘋子轉身，快步朝著後門跑去，追上趙虎和藍毛，三人一路疾馳，朝著廠房附近的小樹林跑去，那裏早就停好了一輛事先準備好的車輛，是他們預定的撤離工具。
趙虎一邊跑，一邊對著對講機叮囑：“加快速度，避開監控，到匯合點後立刻換車，絕對不能被監管局的人追上。”
他轉頭看了一眼瘋子，發現瘋子神色平靜，手裏的槍依舊握在手裏，卻沒有絲毫開槍後的痕跡，再聯想到方才沈清的辯解和瘋子的反應，還有自己心底的懷疑，什麽都明白了。
他沒有多說什麽，既沒有呵斥瘋子，也沒有追問，只是加快了腳步。
他自己也下不去手，更何況，沈清的樣子，確實不像是騙子，放過他，也算是給自己留一份餘地。
之後調查清楚再說。
藍毛和瘋子連連應聲，腳步又快了幾分，身後的廠房方向，已經傳來了監管隊員的呵斥聲和腳步聲，顯然，陳硯等人已經沖破煙霧，朝著他們撤離的方向追了過來。
陳硯看著彌漫的煙霧，當機立斷：“林舟，帶兩名隊員留下，解救沈清，詢問具體情況，收集線索；宋馳，帶一名隊員跟我追，一定要咬住他們，不能讓嫌疑人逃脫！”
林舟立刻領命，快速沖到沈清身邊，輕聲安撫：“別害怕，我們是監管局的，你安全了。”
沈清看著身著制服的林舟，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眼淚卻掉得更兇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終於看到了希望，他抓住林舟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警官，我沒有騙錢，真的沒有，我的賬號被盜了，是盜號的人騙了大家，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幫我證明清白！”
林舟看著他眼底的真誠與委屈，再看他那張驚艷卻滿是淚痕的臉，心底生出幾分憐惜，連忙點頭：“你別激動，慢慢說，我們會調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先跟我來，我帶你離開這裏。”
另一邊，陳硯和宋馳循著嫌疑人的蹤跡，快速沖進小樹林。
夜色漆黑，樹林裏雜草叢生，腳下布滿碎石，稍有不慎就會摔倒，可兩人絲毫不敢放慢腳步，借著微弱的月光，緊緊追趕著前方三道模糊的身影。
趙虎三人顯然對地形十分熟悉，一路穿梭在樹林裏，不斷變換方向，刻意繞開監控和容易留下痕跡的地方，動作利落，配合默契，顯然是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撤離準備。
“老大，他們追得太緊了，怎麽辦？”藍毛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語氣裏滿是焦急，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仿佛下一秒就會被追上。
趙虎臉色沈了下來，眼神冷靜，快速思索著對策：“前面有一片灌木叢，我們分開走，我往西邊引開他們，你和瘋子往東邊走，到預定匯合點匯合，換車撤離，不用管我，也不用等我。”
“老大，不行！要走一起走！”藍毛急忙說道，瘋子也微微點頭，示意不願分開。
趙虎眼神一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執行命令！我們的目標是脫身，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你們，只要我們有人能安全撤離，就不算輸。”
說完，他轉身朝著西邊跑去，故意發出輕微的聲響，吸引陳硯和宋馳的註意力。
陳硯見狀，立刻對宋馳說：“你去追東邊那兩個，我去追西邊這個，註意安全，盡量活捉！”
宋馳應聲，立刻轉向東邊，朝著藍毛和瘋子的方向追去，陳硯則加快腳步，朝著趙虎的方向追去。
藍毛和瘋子借著地形優勢，成功擺脫了宋馳的追捕，順利抵達預定匯合點，開車撤離，消失在了夜色中，完成了趙虎交代的指令。
廠房大廳裏，林舟已經扶著沈清坐了起來，給了他一瓶溫水。
沈清喝了一口溫水，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好了很多，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肌膚瑩白似雪，唇色漸漸恢覆了些許血色，那雙桃花眼依舊帶著一絲驚魂未定，卻多了幾分堅定，眼底的委屈依舊清晰，卻不再是全然的恐懼。
他輕輕咬著唇，看著林舟，再次重申：“警官，我真的沒有騙錢，我的賬號被盜了，所有的騙錢行為，都是盜號的人做的，我有證據，我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林舟語氣溫和地安撫道：“我相信你，我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你的賬號情況，還有相關的證據，一定會盡快還你清白。你放心，有我們在，沒有人再能傷害你。”
沈清看著林舟真誠的眼神，緊繃的心弦徹底放松，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一次，是委屈得以宣洩的淚水，也是對未來的期許。
他擡手，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指尖劃過白皙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燈光落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眉眼精致，肌膚細膩，那份驚艷的美貌，配上眼底的真誠與堅定，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也更加堅信，這個年輕人，絕不會是那個騙錢的騙子。
不久後，陳硯帶著被抓獲的趙虎回到廠房，宋馳也趕了回來，匯報說藍毛和瘋子已經逃脫，正在排查周邊監控，追蹤他們的蹤跡。
陳硯點了點頭，走到沈清面前，語氣平和：“沈先生，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們已經啟動調查，會盡快查清賬號被盜的真相，還你清白。”
沈清連忙起身，對著陳硯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警官，謝謝你們願意相信我。”
陳硯看著他那張驚艷又滿是感激的臉，眼底沒有絲毫異樣，語氣嚴肅：“這是我們的職責，我們都會依法辦事，既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等調查清楚，我們會公開真相，幫你洗清冤屈，也會追究盜號者和趙虎等人的法律責任。”
隨後，陳硯安排隊員將趙虎帶回監管局審訊，同時派人收集沈清賬號被盜的證據，調取相關記錄，追查盜號者的蹤跡。
林舟則陪著沈清，先去醫院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只是過度驚嚇和雙腿發麻，並無大礙，之後便將他帶回監管局，做詳細的筆錄，收集相關證據。
而此時，藍毛和瘋子已經抵達了預定的安全地點，兩人坐在車裏，神色都有些覆雜。
沈清坐在監管局的休息室裏，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底的委屈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他知道，只要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些誤會都會解開，那些罵他的人，也會知道真相。
監管局裏，陳硯看著手下收集到的初步線索，還有趙虎的審訊筆錄，眼神銳利，語氣堅定：“加快調查進度，一方面追查藍毛和瘋子的蹤跡，另一方面徹查沈清賬號被盜的情況，找到盜號者，收集完整證據，盡快還沈清清白，也將所有違法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明白！”手下立刻應聲，快速投入到工作中。夜色漸深，廢棄廠房的痕跡被徹底清理。
沈清在監管局的休息室裏，漸漸平靜下來，那張驚艷的臉上，終於褪去了恐懼和委屈，多了一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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