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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憶 鬥智與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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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澠池縣,大軍在此休整數日,便又起兵,往黃河而去。

“元帥,此時隆冬天氣,不宜行軍,不若等到來年開春,再行征伐你看如何?”孤當著眾將官面,這般建議姜子牙。

“元帥,陛下所言甚是,該當等來年開春,再行征伐。”周紀頭先響應。

姜子牙此時能說什麽,大軍已經開拔,只得怒道:“軍令如山,莫說區區嚴寒,即便天上落刀,都得進軍。”

“好,元帥統領軍務,孤也不便插手,全憑元帥做主。”孤拂袖而去,做出一副生氣模樣。

孤能阻止姜子牙進軍嗎?從始至終都不能,之所以如此說,不過是在全軍建立,孤體諒軍士的明君形象,而姜子牙則是一心為己的老混蛋嘴臉。

“吾等領命,全軍加速前進。”仙將自無大礙,其餘凡人將領多少心有怨氣,率領部下繼續前進。

至黃河岸邊,因無戰船姜子牙吩附:“借辦民舟,每只俱有工食銀五錢,並不白用民船一只。”

“另備龍舟一只,裝載武王。”

姜子牙此舉若得實行,萬民自是樂意,歡呼雀躍,可他漏算了一點,大周的錢財可都掌握在孤的手裏。

姜子牙志在成仙得道,早進朝歌,哪裏會管這“婆娘”的財政。

“傳姜元帥令,黃河沿岸每家每戶必出船一艘,為我等替天行道助力,敢有不從者則是逆天行事,當誅。”

此政令一出,沿岸百姓誰敢不出船只。姜子牙在民間的聲望,降至谷底。

孤在船頭,看黃河滾滾,一臉得意。雖說是陰招,不過能傷到姜子牙,不管再陰險的招數,孤都能使出來。

“陛下,你說這黃河水為何這般渾濁?”姜子牙問道。

孤答道:“渾濁的不是水,而是人心。天下忘恩負義,賣主求榮,數典忘宗之輩甚多,這黃河之水如何不渾濁。”

“依老臣之見,乃這不尊天命,負隅頑抗,才致使黃河之水渾濁不堪。”

“哼!黃河滾滾東流,遵的便是天道。”孤言罷,姜子牙面色立時鐵青。

“嘩嘩嘩……”頓時,只見得黃河內,白浪滔天,風聲大作,龍舟在浪裏起起伏伏,左搖右晃。

“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靈派吞華岳,長流貫百川。千層兇浪滾,萬疊峻波顛;岸口無漁火,沙頭有鷺眠。茫茫渾似海,一望更無邊。”

“陛下,可要當心了。”姜子牙嘿嘿一笑,只定在一旁,孤環視左右竟只有姜子牙與孤二人。

“怎麽,這就要動手了?”

“唉~老臣只是看著,手可從未動過。”姜子牙笑瞇瞇的將手背在身後。

“呼呼呼……”黃河之上竟起了龍卷風,周遭無數船只,不去侵害,卻直奔孤之龍舟而來。

按說孤此時應該躲進艙內,可風著實太大,孤不敢松開抓住護欄的手,但凡松一點,就是升天的結果。

“陛下,安心上路吧。”姜子牙話音剛落,那龍卷風便強了一倍。

“啊!”孤再也抓不住護欄,被卷在空中,這種飛翔的感覺真不怎麽樣。

忽然,一道白影閃過,孤“嘭”一聲自空中掉在甲板上。

是誰救孤一命。

“嘚,何方妖孽!”姜子牙手向著河面一抓,便有一尾白魚,自黃河裏飛出,吸在姜子牙手心。

“人王,救我,救我。”白魚傳音入密,向孤求救。

他乃河伯,見孤有大難所以出手相救,黃河之地,畢竟是我華夏起源之所。

姜子牙大笑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魚入王舟,主紂王該滅,同室當興,正應大王繼湯而有天下也。”

姜子牙傳令道:“來人,命庖人將此魚烹來與大王食之。”

孤急忙出言:“不可,此事吉兆,此魚便是吉祥之物,還擲於河中。”說話間,孤手伸過去,要奪下姜子牙手裏的魚。

姜子牙哪裏肯依,手一躲,言道:“既入王舟,豈可舍此?正謂天賜不取,反受其咎,理宜食之,不可輕棄。”

“遵命。”領命的乃是哪咤這小家夥,接過魚來,捶打胸口兩下“哈”噴出三昧真火,白魚立時熟了。

“大王,還請品嘗。”

“你,你們!”孤拂袖而去,怒不可遏。這還真是君不君臣不臣,孤失敗到家了。

“恭迎武王,姜元帥。”對岸四百諸侯,知我軍到來,紛紛前來迎接。

孤第一時間就想沖出去,他們都是人族,是孤最強後盾,孤只要收服了他們,說不得就能逆天改命。

可恨姜子牙橫亙在前,言道:“今日雖抵岸,陛下還在舟中,俟老臣先上岸,陳設器械,嚴整軍威,以示武於諸侯。立定營寨,然後來請大王。”

“哪咤、楊戩,你二人在此保護陛下安全,萬不可讓陛下離開龍舟。”

“是,師叔。”二人領命。

孤,孤還能如何,只得道:“聽憑元帥做主。”嗑瓜子好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被囚禁足足三日,姜子牙這才讓楊戩帶著孤,前往孟津大營。

可真是大營:南伯侯鄂順、東南揚州侯鍾志明、西南豫州侯姚楚亮、北伯侯崇應鸞、東北袞州侯彭祖壽、西伯侯姬發、夷門伯武高逵、左伯宗智明、右伯姚庶良、遠伯常信仁、近伯曹宗、州伯丁建吉。各路人馬俱在一處。

可惜,眾侯爺孤雖能見著,卻根本無法與眾侯爺接觸,總是有那麽雙眼睛盯著孤,但凡有誰靠近孤,當天夜裏就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哪咤識字,會寫小本本的哦。

眾諸侯俯伏道:“今武王大駕,特臨此地,使眾諸侯得觀天顏,仰觀威德,早救民於水火之中,天下幸甚,萬民幸甚。”

孤心中感嘆,若單我自己,我是千個百個願意,可如今,唉……

孤謙遜道:“予小子發,嗣位先王,孤德寡聞,惟恐有負前烈,謬蒙天下諸侯,傳檄相邀,特拜姜元帥,東會列位賢侯,觀政於商。若謂予小子統率諸侯,則予豈敢?惟望列位賢侯教之。”

姜子牙聽罷,微微皺眉。

豫州侯姚楚亮言道:“紂王無道,殺妻誅子,焚炙忠良,殺戮大臣,沈湎酒色,弗敬上天,郊廟下祀,播棄黎老,昵比罪人,皇天震怒,絕命於商。”

“吾等奉大王恭行天之罰,伐罪吊民,拯萬姓於水火;正應天順人之舉,洩人神之憤,天下無不感悅。若予等與大王,坐觀不理,厥罪惟均,望大王裁之。”

“紂王雖不行正道,俱臣下蔽惑之耳。今只觀政於商,擒其襞幸,令紂王改其敝政,則天下自平矣。”

姜子牙聽罷,面有不樂。

彭祖壽卻道:“天命靡常,惟有德者居之。昔堯有天下,亦因其子不肖,而禪位於舜。舜有天下,亦因其子之不肖,而禪位於禹。禹之子賢、能承繼父業,於是相傳至桀而德衰,暴虐夏政,天人怨之。”

“故湯得行天之罰,放桀於南巢,代夏而有天下。賢聖之君六七作,至於紂罪惡貫盈,毀棄善政,戕賊不道,皇天震怒,降災於商。爰命大王,以伐殷暴,大王幸毋固辭,以灰諸侯之心。”

“不然……”孤方要言語,便被姜子牙強行打斷。姜子牙道:“列位賢侯,今日亦非商議正事之時,且先飲宴,賀我等齊聚一堂。”

“元帥所言甚是,今日該當一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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