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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憶 其王未死,遺詔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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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在“水”中潛行良久,如今必要做些事了。

趁著黃飛虎喪期,李靖帶著家孩子祭拜,孤密詔姬旦前來營中談話,將姜子牙如何暗害父王,孤又如何努力對抗,最後無可奈何,潛於水下。

直到眼睜睜,看著蘇護與黃飛虎死去,從頭到尾與他說了,就連媚兒與庚兒的事都不曾對他隱瞞。

“二哥,你受重了。”姬旦唏噓不已,斷然沒想到,這一派君臣和睦的景象之下,竟是這一番屍山血海,勾心鬥角。

“姬旦聽令。”

“臣弟在。”

“你持我遺詔,今夜速速趕回西岐,一旦我歸天,便由誦兒繼我皇位,你則一字並肩之王從旁輔佐。可觀其德行,再決定是否還政於他。”

“臣弟領命。”姬旦接下遺詔,淚流滿面。

“切記,漫天仙聖皆我姬家仇敵,吾等身可死,族可滅,卻斷也不能因惜命,助他們把控了人族。”

“是,臣弟切記。”姬旦揮淚,徑出營帳。

待得姬旦走後,孤喚來一幹人等“黃明、周紀、龍環、吳謙,四位將軍,你等與武成王親如兄弟,武成王身死,你等必要送他屍首回西岐,將其親手交到天爵手中。”

“固所願也,最後一程我四人必送大哥。”黃明等男兒落淚。

“之後,爾等無需再回,與黃老將軍一起,為孤王守著大周,守著西岐。黃氏一門,為孤流的血已經夠多了。”

“陛下,此令請恕末將等不能從命。吾等四人願遂大哥遺願,誓死追隨陛下。姜子牙虎狼也,斷不可叫陛下孤身戰狼。”

“你們……好,好,先送武成王回西岐吧。”孤無奈,只好先應付他們先走,大不了派快馬穿行於黃滾,叫他務必留下四人,好日後人有保我大周,不至誦兒軍中無人可用。

送走四人,孤又喚出屏風後的管叔、蔡叔。

“方才我與眾人的談話,你二人可曾聽真了?”

“聽的真真切切。”二人點頭,恭敬無比。

“好,旦弟持我遺詔算是明旨,我另有一份遺詔,乃是暗旨。”

“臣領旨。”

暗旨所說乃是:倘若誦兒不得民心,迷信仙聖,則廢其皇位,由孤之次子武庚繼皇位,天下諸侯皆聽其令,討伐誦兒。

姬旦忠誠可讚也,可孤也怕他這份“忠誠”。面對侄子誦兒,孤怕他會心軟,下不了狠手,到時人族徹底成為仙聖的信仰汲取物,我姬發便是人族罪人。

所以孤留了後手,由管叔、蔡叔持孤遺詔,但凡有這個驅使,就奉庚兒為皇,號令天下諸侯,集萬民意念,或可與仙聖一鬥。

“你二人領我遺詔,深藏在營中,萬萬保全性命,便是臨陣脫逃,孤也赦你等。”

“陛下……”

“退下吧,孤乏了。”

孤昏迷這三日,死了黃飛彪,他急為兄長報仇,姜子牙自然不會阻止,結果被張奎斬成兩截,一命嗚呼。

送走姬旦的次日裏,楊戩押糧草歸來,一同回來的還有姐夫。姜子牙見楊戩回來,自然命他對付張奎,而孤趁此與姐夫私會。

“黃飛虎一幹人都死了,看來姜子牙是忍不住了,你快逃,不然真的走不了了。”姐夫甚為焦急。

“姐夫,我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有異動,便是身死的下場。”

孤言道:“姐夫,我所以叫你來,你希望你以最快速度去一趟朝歌,叫媚兒,狐貍大姐,琵琶妹妹趕快走,趁現在闡教人還沒盯上他們,要不然定會被這些混蛋打的灰飛煙滅,萬劫不覆。”

“你以為我不想嗎?她們三一個比一個倔,你那娘們非要跟你同生共死,小狐貍跟琵琶又顧念姐妹之情,都願意留到最後。”

“你們是非得一起都死了,才算甘心是吧!”姐夫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怒吼出來。

對於狐貍大姐與姐夫,孤真的愧對他倆。

狐貍大姐一窩子子孫孫,雖說不是孤害死的,卻也是孤知情不報;姐夫是孤硬生生忽悠過來的間諜,原本可是說的好好的,什麽都不讓他做,現在卻讓他狗做人事,為難甚矣。

“咚咚咚!”孤向姐夫跪下,連連磕頭。

“好,我去,我去,你給我起來,別一副要死的樣子。你就算死也要死的硬氣,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是啊,還有你這只狗一直在我身邊支持著我。

再說楊戩對陣張奎,竟是被張奎生擒,拿進城去。

張奎大喝道:“楊戩,你既被吾擒,為何不跪?”

楊戩喝道:“無知匹夫!我與你既為敵國,今日被擒,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好一條漢子,”張奎命左右道:“推去斬首號令。”

“領命。”左右將楊戩斬訖,持首級號令城頭,不想剛掛上去,那頭就變了樣子。

於此同時,照料獨角烏煙獸的馬夫來報:“老爺,禍事不小。老爺的馬,不知為何,無故掉下頭來,如今頭不知去向。”

“報老爺,楊戩頭顱剛掛上城頭,竟變成獨角烏煙獸的頭。”

張奎聽得二方來報,不覺大驚失色“吾成大功,全仗此獸,無端被殺,這可如何是好?”張奎正在廳上,急得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時,忽報:“楊戩又來搦戰。”

張奎頓然醒悟:“吾中了此賊騰轉挪移之術,定殺他為我馬兒報仇。”隨即換馬,提刀在手,覆出城來。

見楊戩,當即大罵道:“逆賊!擅壞我龍駒,氣殺我也!”

楊戩卻笑道:“你仗此馬,傷我大將,我先殺此馬,後取你驢頭。”

張奎喝道:“吃我一刀!”使開手中刀殺向楊戩,楊戩三尖兩刃刀急架忙迎,與他戰了二十合。

楊戩賣個破綻,被張奎抓住腰內絲絳,提將起來,二次被張奎擒進城內。

“如何是好,楊戩兩番被擒,性命堪憂。”姜子牙在轅門觀瞧,急的似是熱鍋上之螞蟻,卻也無計可施。就連楊戩也非張奎敵手,姜子牙卻哪裏敢出陣。

回得城內,張奎與高蘭英長籲嘆道:“夫人!我為官多年,得許大功勞,全仗此烏煙獸。今日周將楊戩,用騰轉挪移我龍駒,著實可恨,卻不知何以治他。”

但聽高蘭英笑道:“好辦,將烏雞黑犬血取來,再用尿糞和勻,先穿起他的琵琶骨,將血澆在他的頭上,又用符印鎮住,然後斬之。”

張奎點頭如法炮制,高蘭英用符印畢,先將血糞往楊戩頭上一澆,手起一刀,首級便砍落在地。

“哈哈哈,楊戩一除,周人無所懼也。”夫妻二人皆大喜不已。

笑容未散,便有丫鬟飛跑出廳來,哭稟道:“老爺,夫人不好了,老太太正在香房,不知是哪來的汙穢血糞,把太太澆了一頭,隨即掉下頭來,嗚嗚嗚……。”

“啊!娘啊!”張奎大叫道:“老母養育之恩未報,今因為國,反將吾母喪命,真個痛殺我也!”

“楊戩,我與你不共戴天。”手提刀,沖出城來於我軍轅門外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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