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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家 貓頭鷹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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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家 貓頭鷹窩

炭治郎是什麽時候回去的, 真希不知道,後來無論她說什麽,對方都聽不進去了。

醒來時, 她安安穩穩躺在床上, 被子蓋得整齊。

心口那股隱隱鈍痛,怎麽也壓不下去。

真希想不明白,傷養得差不多,該說不該說的, 都說了。

她決定先回家。

神崎葵問:“不和他們一起做身體機能恢覆訓練嗎?”

她指的炭治郎, 善逸和伊之助。

“你們關系不是很好嘛, 留下來也沒問題。”

真希遲疑了片刻,搖搖頭:“不用了,小葵, 我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兒千壽郎會來接我。”

“小葵,小真希,你們在這裏做什麽?”正說著, 善逸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不出意外的,還有另外兩人的腳步。

“本大爺已經完全準備好了,今天絕對不會輸!”

學會全集中·常中後, 他們再面對身體機能恢覆訓練,顯然放松許多。

真希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如芒刺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目光的主人,她自然知道是誰。

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感覺太過明烈,她反而不敢看了。

是她的錯覺嗎?

或許是情緒的驅使,這一晚,不管是炭治郎還是自己, 她都覺得有些陌生。

她想不清楚。

神崎葵與那兩人的對話,真希沒有聽進去,她只知道剩下的那個人沒有出聲。

及至腰際的長發晃蕩了一下,她轉身,視線在善逸和伊之助身上幾經掠過,才難以克制的帶著點僥幸,落在炭治郎身上。

真希看向他垂在身側的手,一點也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模樣。

她想逃避時可以回家,可炭治郎怎麽辦呢?

他沒有家了。

陽光穿過圍墻,悄然無聲爬滿整個院子。

那只手動了動,真希一瞬間意識到他要過來了,身體不由自主一僵。

下一秒,她又冷靜下來,到底在緊張什麽?

真希果斷擡頭直視過去,仿佛要用行動來破除自己剛才的困惑。

視線還未停穩,她急匆匆開口:“早,善逸,伊之助……”

對上那道目光,真希還是頓住了。

炭治郎一直在看她,察覺到這一點,如水般自然的名字,突然就變得難以啟齒。

像是喝到了一口熱的,又不至於灼傷人的燙水,從喉間滾落下去後,舒適中帶著刺痛。

善逸發覺了不對勁。

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切換,可炭治郎昨天除了回來得晚了些,也看不出什麽異常,今天這兩人是不是安靜過頭了,難道他錯過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耳邊還響著伊之助嘰嘰喳喳的聲音,善逸欲言又止。

炭治郎踏出一步,似乎是要說話。

“真希,可以回去了嗎?”千壽郎從另一側出來,他今天的發頂格外蓬松,用發帶束著,依舊一簇一簇往上冒,像只沒順好毛的小動物。

他走近了,大概是院子裏的人比想象中多,靦腆地打了招呼,捏著袖口,目不斜視盯著自家妹妹。

“我馬上來。”真希收回思緒,朝他走過去。

善逸眼睛轉成陀螺,見人都要走了,還沒人說話,只好由他來打破沈默:“小真希不和我們一起嗎?”

“嗯,”真希腳步一頓,睜眼就找了個借口:“哥哥說想我想得睡不著,不回去不行。”

“?”千壽郎看看她又看看另外幾人,默默按下了蠢蠢欲動的手。

善逸臉色一僵,幹巴巴笑了兩聲。

伊之助接了一句:“真的假的,那個大圓眼珠子!”

真希認真地點頭,一本正經道:“所以我先回去了,有空你們來煉獄家做客。”

“這個……”

“我知道了,”炭治郎攔住了善逸脫口而出的話,“我們會去的,路上小心。”

真希看著他笑,與往常溫暖柔和的樣子別無二致。

可昨天晚上,炭治郎就是像現在這樣,輕飄飄戳穿她虛張聲勢的謊言。

這種無傷大雅的話,大多時候,她出於習慣就說出來了。

真希指尖搭上手腕,這個人絕對知道她在說謊。

“善逸,伊之助,我們快去進行今天的訓練吧。”炭治郎跑了兩步,叫上另外兩人。

“不準搶先,權八郎,本大爺要當第一個!”伊之助一無所覺,狂風似的越過幾人。

善逸死魚眼看著飛奔而去的身影:“那家夥,真的是笨蛋。”

“我們也去吧。”炭治郎側身,耳邊的日輪花劄輕晃。

他說著,猝不及防拐了個彎。

去?

……去就去,為什麽要往她這邊過來!真希盯著他,睜圓了眼睛。

滿面笑意的神情,她卻有點發怵。

炭治郎走近了,巧妙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暗自勾住她的手指,耳語的音調說了句什麽。

手心溫熱的觸感若即若離,真希忍不住張開手。

呼吸停滯的瞬間視線交匯,心跳莫名錯了一拍。

他走遠了。

真希合上空蕩蕩的掌心。

炭治郎到底想幹什麽?

真希摩挲著手指,看著遠去的背影,讓她‘別忘了他昨天叮囑過的話’。

但她最後睡意朦朧,困頓中,根本記不清他說過什麽。

真希努力回想了半晌,突然反應過來,回去之後,炭治郎也不會知道她在做什麽了。

就算做了一點危險的事,也沒有人可以指責她為別人考慮是錯的。

千壽郎催促了幾遍,小臉已經有點生無可戀,擡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真希,人都走光了哦。”

“抱歉,”真希回神,暫且放下了沒有頭緒的猜測,“我們也回去吧。”

蝶屋的人都很好,她也得到了細致的照顧,但哪裏比得上自家的貓頭鷹窩呢。

千壽郎伸出手:“走吧。”

真希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周圍,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哥哥~”她夾著嗓子叫了一聲,無辜地眨著眼睛。

“怎、怎麽了?”千壽郎一哆嗦。

“我累了,你背我回去。”

千壽郎:“都還沒出院子。”

真希不滿道:“那你背不背?”

“……”

千壽郎認命地彎下腰,被壓上來的重量撞得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後,托住她往前走。

“你變重了。”

“是長大了。”真希抗議,擼了一把他炸毛的頭發:“換了新的皂角?”

“嗯……母親買的。”

希望妹妹看到頭發蓬松了幾倍的家人,不要被嚇到。

……

“吶,炭治郎,”善逸向已經不見人影的後方看了一眼:“你和小真希怎麽了?”

“我們很好。”炭治郎若無其事回答,既然真希不想說,他暫且不多言。

不過,無論她假設,保證再多,炭治郎都放不下心。

到了需要的時候,真希一定不會猶豫,他只能努力看住她,不讓最壞的結果發生。

善逸:“為什麽不說我們要去接受煉獄大哥訓練的事情呢?”

“這個,到時候她就知道了。”

“話雖如此……”善逸搓搓手臂,“我們真的可以承受住那個貓頭鷹的訓練嗎?”

“沒問題的,善逸!”炭治郎一臉向往:“會是多嚴格的訓練呢,真期待。”

“你腦子沒事吧?”

炭治郎彎彎唇角,不語,多了一個非保護不可的人,不變強怎麽行。

……

“噗哧——”真希忍俊不禁,掃過兩顆蓬松分明的顱頂,“該不會哥哥也?”

瑠火倒還好,她的頭發順滑,現在有了發量翻倍的感覺,更顯年輕了。

放在槙壽郎頭上就有些嚇人了,本就橫七豎八不羈的頭發,就這麽狂野的炸開了。

他本人不怎麽在意,隨手摸了摸後腦勺:“真希要用用看嗎?”

真希躲開,使勁晃著腦袋:“哥哥不在的話,我先回房間了。”

“等等,”槙壽郎叫住她:“傷已經沒事了嗎?”

“完全沒問題。”

“那個,爸爸有點事想……”槙壽郎臉色一變,繃緊了身體。

瑠火不動聲色收回掐了把腰的手。

真希不解:“什麽事?”

瑠火替他開口:“沒什麽,中午有什麽想吃的嗎?”

“天婦羅?”

“我知道了,”瑠火摸摸她的頭,“到時候我會叫你的。”

看著她走遠,瑠火淡淡看了丈夫一眼:“這麽著急,還是想讓她接受你的想法嗎?”

槙壽郎嘆息:“我也是擔心,何況,失去一只眼睛,對戰鬥的影響,與對生活的影響,差得不止一點。”

“她很快就會察覺到了。”

逐漸頎長的身影與從前的小團子重疊在一起,消失在轉角。

瑠火低聲道:“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做,也不會快樂。”

真希輕車熟路拉開門,一段時間沒住過人的房間依舊一塵不染。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灑了一地淺金。

她走過去,將窗口開得更大了些。

看見熟悉的景色,才完全舒了口氣。

她不打算告訴家人右眼的事,但現任的柱,應該都知道了。

至於神社內的對話,大概只有產屋敷夫婦與炭治郎清楚。

真希站在窗前,昨晚許多事,都來不及細想。

炭治郎……沒有提到過家人,除了醒來那天的只言片語,一次都沒有。

他不想讓自己找找看嗎?

雖然找到了,能看見到的也只有她。

真希撐著下巴,坐到鏡子前。

從外表看,兩只眼睛沒有任何區別。

腦海中止不住浮現出那雙堅定的赫目,仿佛決定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

直到那張臉恍若從鏡子上一晃而過。

真希一抖,手肘掃到的東西嘩啦啦落了一地。

她俯下身去撿,發現是出發前,在蜘蛛山那些人留下的信。

房間裏所有的物品都光潔如新,唯有這摞信上,積了點薄薄的灰塵。

真希一一撿起來重新疊好,放回桌上。

她想了想,從第一封開始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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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備恢覆日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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