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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到底有幾個哥哥 ……你,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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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到底有幾個哥哥 ……你,只有你一個……

冰涼的冷風吹到臉上, 眼前一片漆黑,耳邊還有咯吱咯吱的不明笑聲。

身邊的季蘿看見他臉色徹底癱了下來,於是打開手電筒照他, 面色擔憂地問:“哥哥,你不舒服嗎?”

幽靈古堡一批進六個人, 除了他們兩個以外還有一對母女和情侶。

這個項目是解謎類恐怖游戲,六個人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合作集齊屋子裏的小卡片,然後就可以出去了。

如果不想解謎, 也可以選擇純粹冒險模式,到時間了也可以從出口離開。

白光一晃, 旁邊幾個人也打開了手電筒,以至於陸承嶼一眼就看見不遠處桌邊的骷髏骨架。

做得很逼真,陸承嶼手一緊,有點後悔買了速通卡不排隊提前玩。

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季蘿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直白地問:“哥哥, 你是不是怕鬼啊?”

他笑得壞兮兮的, 陸承嶼臉就更癱了,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走吧, 先找找哪裏可以開燈。”

陸承嶼不回答,季蘿大致也猜得到,於是故意松開了陸承嶼的手, 還關掉了自己的手電筒。

周遭倏然就暗了下去, 陸承嶼手心空了, 猛然一驚,回頭找人。

旁邊人的手電筒也有光,不至於完全看不見, 但巨大的骷髏頭還是讓陸承嶼有些發怵。

季蘿故意往相反的方向繞了一下,然後才重重拍了一下陸承嶼的肩膀:“我在這邊呢!”

陸承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了過來,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別亂跑。”

說完,季蘿彎了彎眼睛,微微踮腳,伸手往陸承嶼頭上拍了拍:“哥哥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陸承嶼覺得可愛,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說:“嗯,小蘿蔔很厲害。”

季蘿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不滿道:“蘿蔔就蘿蔔,我才不小。”

小不小自己心裏清楚,但他不想被看得扁扁的。

他只是在很小的時候就變成了人,又不是因為營養不良才小小的。

“不小不小,蘿蔔大王行了吧。”陸承嶼隨口說。

季蘿對這個稱呼很滿意,然而話音剛落,就聽見了一個清脆的女孩兒聲音:“貓貓!”

聲音從下面傳來,季蘿一低頭就看見了一個穿公主裙的小女孩兒,圓圓的杏眼看著季蘿,在人低下頭之後又喊了一句:“貓貓!”

哪裏有貓?

季蘿疑惑地眨眼,然後陸承嶼擡手碰了一下他頭頂竹節編成的發箍:“這個。”

雖然季蘿不喜歡兔子,但也不太喜歡小貓,可是因為發箍是哥哥給他戴上的,他就覺得還挺好看的,一直都沒摘下來。

“好看嗎?”季蘿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哥哥送給我的。”

女孩兒小聲地說“好看”,然後旁邊的女人就趕緊過來,一把將人拉住,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她老愛亂跑。”

季蘿:“沒關系的。”

屋裏安靜了一瞬間,然後陸承嶼開口說:“我們去找卡片吧,看看能不能出去。”

古堡很大,但由於樂園項目主要還是孩子玩的,找卡片應該不太難,陸承嶼說:“一起找吧,先在一樓轉轉。”

說話間那對情侶也湊了過來,女生說:“感覺太黑了,不是很方便,我交手機的時候提前搜了一下,網上說可以找機關開燈。”

然後他們就換了策略,陸承嶼和季蘿去找機關開燈,剩下的人先找找卡片。

工作人員發的手電筒不大,小小一個,黯淡的光在黑暗中晃來晃去,最後停在了剛剛看見的餐桌旁。

桌子很長,幾乎占據整個客廳四分之一的位置,上面擺著仿真蠟燭,還有地方結了蜘蛛網,和血紅的絲絨桌布黏在一起。

總共十二個位置,每個位置都對應著放了高腳杯。

其中一個座位上坐了一具骷髏,穿著破破爛爛的禮服,歪著腦袋。

從季蘿的角度看過去,空洞的眼眶正對著他們,看上去有十二分的瘆人。

陸承嶼平靜地往後退了一步,又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於是疑神疑鬼環視一圈,拉著季蘿遠離這張桌子:“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然而拉了一下,人卻站在原地不動。

他順著人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主桌的“人”。

“哥哥,”季蘿眼睛盯著那個方位,把手電筒的光開到最強,然後照了過去,“他身上穿了禮服。”

言下之意就是主桌的人不一樣。

確實跟他們看到的骷髏不一樣。

雪白的禮服堆疊起來,顯得有些空蕩,外頭還罩了一件黑色披風,帽子松松垮垮戴著,領口別了一枚紅色的寶石,反射了手電筒的光。

燈籠袖蓬松,袖口收束成花苞狀,虛虛地搭在桌邊,遠遠看上去就像這個人在吃桌上的佳肴。

兩人都下意識以為衣服底下肯定也是骷髏,但盡管陸承嶼覺得很瘆人,還是跟著季蘿上前。

然後他們就看見餐桌背後掛著一副很大的油畫。

畫上畫的應該是一位王子,不過沒有臉,也看不太清楚,不過從衣服裝飾可以看出來上面的人就是坐在主桌的人。

王子戴著金色的王冠,坐在一匹白馬上,身後是鋪天蓋地的玫瑰和格桑花,領口處也有一枚如出一轍的紅寶石。

“樂園裏古堡的解謎應該不會太覆雜,”陸承嶼看著種種提示,“要麽這裏有卡片,要麽這就是控制燈光的機關。”

季蘿也是這麽想的。

他牽著陸承嶼的手上前,怕人害怕,還貼心地擋在了前面。

然後伸手,揭開了帽子。

他微微地睜大了眼睛。

帽子底下沒有想象中的骷髏頭,而是泡沫搭成的,用來支撐衣服的支架。

“嘩啦”一聲,披風掉落到地上。

一張卡片滑落到季蘿腳下,被他彎腰撿起。

正面印著六芒星圖案,就在他要背面時,卻感受到了一點點阻力,於是稍微扯動一下。

無時無刻不在環視四周的陸承嶼聽見“哢噠”一聲,然後轉頭,就感覺身後的骷髏頭好像動過了。

他抓著季蘿的手又緊了一些,覺得再這樣下去魂可能要飛。

偏偏這時,季蘿也發現了細節,於是問他:“哥哥,剛剛那個骷髏頭是看著這邊的嗎?”

陸承嶼閉了閉眼。

當然不是。

他心力交瘁,覺得那具骷髏馬上就要活過來:“他的頭轉了一圈,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拿到卡片了吧。我們走吧。”

然而季蘿扯不斷那根線,於是皺著眉頭把手電筒對準了卡片。

白色燈光下,一根絲線反射著銀色的光芒。

一路順著看過去,發現絲線正好就連著那具骷髏。

空洞的眼眶直視著他們,而線的另一端正好就隱沒在黑漆漆的洞裏。

陸承嶼:“………”

另一邊,去找卡片的四人苦尋無果,跟陸承嶼他們打了招呼後,就上了二樓。

腳步聲漸漸遠去,季蘿站在骷髏前,看了看手裏的卡片,又看了看兩個駭人的眼洞。

他認真地說:“哥哥,我覺得他眼睛裏肯定有東西。”

不忍直視的陸承嶼:“……可能是要找東西把線剪斷。”

話音剛落,季蘿的手就說出去了,探進眼眶裏摸索。

昏暗的環境下,骷髏張大嘴巴,黑黢黢的眼眶直視著他們,好像一個活人。

空氣像是凝固了,陸承嶼似乎能聽見自己的沈悶的心跳。

季蘿碰到一處凸起,想都沒想,就往上輕輕撥動一下。

一瞬間,像是有人丟下了閃光彈。

眼睛一刺,季蘿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緊接著,一只溫暖幹燥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陸承嶼半瞇著眼,先是聽見二樓驚呼一聲,然後有人趴在欄桿處往底下望:“燈都打開了,現在就好找了,你們上來吧。”

季蘿“唔”了一聲,把飆出來的眼淚全部糊到了陸承嶼的手心,然後抓住對方手腕,示意他可以放下了。

“眼睛怎麽樣?”陸承嶼問他。

“還行。”

在他說完這兩個字後,燈又黯淡下去,然後變成了暗紅色,襯得周遭一片血色。

不過好歹是能看清,而且開關撥開後,線自動就松開了。

兩人關了手電筒,拿著卡片上了二樓。

一上樓就看見了那個穿公主裙的小女孩兒,她眼巴巴盯著季蘿手裏的卡片,然後把自己手裏的遞了出去:“貓貓哥哥,我們找到了一張卡片。”

卡片正面統一為六芒星的圖案,背面密密麻麻印著文字,季蘿接過來後一看,發現是不知道哪來的童話故事。

不過兩張還看不出具體是什麽,他覺得很有趣,拉著陸承嶼跟其餘人一起去找其他的卡片。

角落裏隨機刷新恐怖的小東西,陸承嶼覺得心臟好像有點不舒服。

每層都藏了一張卡片,但除了季蘿找到的那張,其他的都放在了比較顯眼的地方,幾人不知不覺把所有房間都走了一遍,最後在塔尖的閣樓裏集齊了最後一張。

拼在一起是一則童話故事,小女孩字認不全,只好聽季蘿講述。

簡單來說就是惡龍想要叼走公主,反而被英勇的王子囚禁在古堡裏,最後為贖罪而死的□□。

季蘿覺得故事很精彩,出來後還在回味,嘰嘰喳喳地跟陸承嶼討論,說到一半後面前突然多出來一根巨大的水果糖葫蘆。

女孩兒眼睛亮晶晶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貓貓哥哥,你剛剛給我講故事,媽媽說我可以買糖葫蘆謝謝你。”

季蘿擡頭看到不遠處的女人,然後沖她微笑,最後接過了糖葫蘆,摸了摸女孩兒的腦袋:“謝謝你。”

陸承嶼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兩人目送小女孩兒回去牽到媽媽的手後,才往其他地方走去。

夜晚的風很舒服,季蘿剛咬了一口草莓,旁邊的陸承嶼就張口把他吃過的叼走了。

起初他以為陸承嶼是單純想吃,然而就在他咬掉下一顆的草莓尖尖時,陸承嶼又湊過來,把這顆也叼走。

幾次三番下來,糖葫蘆都見底了,季蘿沒忍住,開口說:“哥哥,我們可以再買一串。”

雖然在此之前他已經吃過很多串不同口味的,但是他看著陸承嶼好像饞極了的樣子,覺得可以陪他再吃一點。

然而陸承嶼拒絕了他,淡淡地說:“不要,我不喜歡吃甜的。”

看著手上的空竹簽,季蘿嘴角抽搐一下。

沿路走了幾分鐘後,兩人又玩了一些項目,從過山車上下來後季蘿腿都發軟,小臉煞白煞白,陸承嶼怕他嚇壞了,就帶他去坐摩天輪。

燈帶纏在每一根輻條,從中心輻射出去,像一朵巨大發光的的蒲公英。彩色的燈不斷變化,一圈一圈地轉,攪在一起,在夜空裏畫出一個又一個模糊的光暈。

摩天輪緩緩升起,季蘿靠在座椅上,整個人還沒緩過來,腳尖輕輕踢了一下對面的陸承嶼。

“難受?”

“還好吧。”

轎廂很小,兩個人腿貼在一起,陸承嶼忽然湊過來,撥了一下他額前的碎發。

而季蘿也直起身,好像在等待什麽。

眼見著陸承嶼唇瓣越來越近,季蘿緩緩閉上眼睛。

然而,就在鼻尖相抵的一瞬間,陸承嶼故意把頭偏到另一邊:“看外面。”

玻璃外,樂園的燈光被鋪在腳下,城市道路縱橫交錯,成了一條條錯綜覆雜的燈帶,車流穿梭,人群徹底看不見。

季蘿從沒到過如此高的地方,幾乎是被震撼住了。

陸承嶼淺笑著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擡腕看時間。

指針指向十二點。

恰在此時,摩天輪也到達最高點。

“咻”一聲,季蘿聽見有什麽東西劃破夜空,於是下意識往聲源處看去。

光點拖著細細的尾巴往上躥,在最高處一頓,然後“嘭”的一聲,炸開了。

金色的光從中心湧向四面八方,而後在光點達到極限後緩緩往下墜落,劃出一道道金燦燦的曲線。

光點在下墜的途中還變成了銀色,暗到快要看不見的時候,又“啪”地一下,爆出一簇簇新的小型煙花來,像碎鉆。

一陣劈裏啪啦過後,還沒徹底消失,第二朵煙花又出現了。

轟隆聲從周遭湧過來,恰好是摩天輪的最高點,季蘿覺得那些煙花近在咫尺,他趴在玻璃上,鼻尖都貼了上去。

他一張臉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瞳眸中有無數朵煙花綻放。

陸承嶼沒看煙花,而是盯著季蘿。

他站起身來,略微低頭看著,不自覺就帶上了一點淺笑。

季蘿也立馬轉頭,與他四目相對。

一顆顆金色的煙花柔和了陸承嶼的神色,季蘿彎了彎眼睛:“之前聊天的時候,工作室的李明哥哥跟我說樂園的煙花特別好看,讓我一定要跟你來看看呢。”

“沒想到今天晚上就看見了……唔!”

璀璨煙花下,中心刻著“love”大字的摩天輪內,季蘿被人重重咬了一下唇瓣。

不是預想中溫柔的親吻,季蘿敏銳地察覺出陸承嶼情緒不對。

果然,下一秒,他在像揉塑料袋一樣的煙花聲中,聽見陸承嶼嘆了一口氣,開口問:

“寶貝,你到底有幾個哥哥?”

問題簡單,季蘿想當然回答,還垂眼掰著指頭數。

最親密的當然不一樣,所以他暫時把陸承嶼排了出去:“李明哥哥,路易哥哥,鄭玉麟哥哥,還有………”

不對。

季蘿突然卡殼。

他抿唇,偷偷觀察了一下陸承嶼的臉色,心裏“咯噔”一聲。

這好像是送命題。

於是季蘿在蘿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頭腦風暴,他趕緊懸崖勒馬,發揮最高的情商水平:

“……其實在我心裏,只有你一個。”

說完,唇瓣就被溫柔地含住了。

從摩天輪上下來後,季蘿臉已經熟透了。

本以為雖然前期犯了大錯,但好在最後還是回答正確,陸承嶼不會再計較,並且季蘿在心裏發誓以後一定不當著他的面亂叫人。

然而當晚,季蘿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折騰一遍又一遍,葉子都控制不住冒出來了,陸承嶼還是壓著他問:“你到底有幾個哥哥?”

季蘿只好哆哆嗦嗦把葉子收回去,哭著重覆:“……你,只有你一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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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鬼屋會有if線番外,西幻(應該算吧),嘿嘿已經寫了一千多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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