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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男友襯衫?! 其實根本還不是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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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男友襯衫?! 其實根本還不是男友。

“現在你已經知道我是胡蘿蔔了, ”季蘿頓了一會兒,又說,“站在人類的角度, 不能和蔬菜睡在一起。”

都快燒糊塗了還知道自己是瓜果蔬菜界的,陸承嶼覺得好笑, 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臉,又被毫不留情地拍開。

本來以為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秘密,可以敞開天窗說亮話, 哪知道人家連碰都不讓碰了。

心裏落差有點大,陸承嶼試圖跟他講道理:“可是你生病了, 需要看醫生。”

季蘿身上確實冷一陣熱一陣的,鼻子也有點不通。

以前他生病的時候,都是直接變回原型,然後爺爺就會把他埋在土裏,再睡一覺就好了。

現在季蘿根本走不動路,而且聽村裏領居家的小孩說, 去醫院是要被紮針抽血的。

他依舊拒絕陸承嶼, 並提出一套合理的方案:“哥哥,我不用去醫院看病, 你把我埋土裏就行。”

昨天喝了酒後他出了一身汗,又在等候區對著空調出風口的沙發上睡了一覺,這場感冒來勢洶洶, 像是要把他整顆蘿蔔燒迷糊。

他眼睛也有點不舒服, 眨一下好像就要溢出眼淚來。

陸承嶼想讓他別開玩笑了, 下一秒,眼前一空——

他不久前給人買的、上一刻才穿在人身上的襯衫和西褲像突然被抽空一樣掉落在床上,而季蘿已經消失不見。

大變活人的魔術陸承嶼不是沒看過, 但此時此刻就出現在眼前,他還是僵住了,坐在原地動也不動。

季蘿人不見了,方才掉落的衣服中間出現一處隆起,旁邊沒遮住的地方還透露出一小片綠色的葉子,跟陸承嶼剛剛掐過的葉子長得一樣。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揭開了衣服。

一顆葉子無比茂盛,但根莖還不到手掌大的橙黃色蘿蔔躺在床上。

蘿身光滑幹凈,比普通胡蘿蔔矮,但看上去又更胖一點。

陸承嶼一手拈著衣服的邊角,把臉湊近了盯著看。

直到這時,他才徹徹底底明白了季蘿是一根蘿蔔的事實。

不過他之前的量詞用錯了,應該是一顆,而不是一根。

這跟普通蘿蔔比,算是營養不良了吧?

難道是因為感冒,所以縮水了?

陸承嶼胡思亂想,然後就看見蘿蔔葉子抖了抖。

他才如夢初醒般想起剛剛季蘿囑托的,要把他埋進土裏。

這聽起來有點不吉利。

他對著床上一顆橙紅的蘿蔔問:“所以我現在是要把你帶走嗎?我該怎麽……”

話還沒說完,葉子又開始抖起來,比剛剛幅度更大一點。

陸承嶼剛要說話,就看見蘿蔔自己骨碌碌滾了過來。

然後艱難地往他身上蹭。

實話說,這種畫面,陸承嶼只在定格動畫上看過。

但此時此刻不適合開啟頭腦風暴,陸承嶼察覺到季蘿可能是難受到不耐煩了,於是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蘿蔔,雙手捧在了手心裏。

他怕季蘿覺得不舒服,不敢掐葉子,同時也不敢長時間捏著蘿身,就只好這麽捧著。

思考一會兒後,陸承嶼決定把蘿蔔埋進家裏的花壇。

他把蘿蔔輕輕撥到一只手,另一只手一把撈起床上的衣服,然後出了門。

頂著路人怪異的目光一路走到車邊,陸承嶼手心都有點出汗。

街邊賣菜的老人擡頭看著他:“小夥子,怎麽就買一顆這麽點大的蘿蔔,都不夠吃的!來我這再買點其他的?”

手裏蘿蔔葉子又開始抖,撓得手心癢癢的,陸承嶼往後退了一步,笑說:“不用了,這蘿蔔是我自己養的。”

老人見過養貓養狗養鳥的,還是頭一次見養蘿蔔的,好奇地起身看了一眼,覺得沒什麽特別的:“個頭還沒我以前種的大,葉子也蔫巴了,再說這大夏天你養什麽蘿蔔?”

陸承嶼飛快丟下一句“外地蘿蔔”,然後就鉆進車裏了。

仔細地想了想,胡蘿蔔確實是冬季的作物。

所以季蘿會不會水土不服?

他心疼地把從季蘿身上掉下來的衣服團吧團吧放到副駕駛,又圈成窩的形狀,然後把蘿蔔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中央。

順便在蘿蔔的註視下,把副駕駛的安全帶扣上。

最後飛速掛檔,驅車回家。

暈沈沈的季蘿雖然變成了本體,但還是能觀察到外界的,他已經等不及紮進土裏休息一下,但不知道為什麽陸承嶼如此磨蹭,甚至還給一個蘿蔔系安全帶。

他略感煩躁地晃了晃葉子,滾了一下之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歪倒,然後就在周圍一堆布料中捕捉到一抹明晃晃的黃色。

是他的小鴨子內褲。

哥哥怎麽還專門把這個拿出來給他墊成窩了啊!!

季蘿覺得頭更痛了,他努力調轉方向,決定眼不見為凈,睡覺了。

他是被冷醒的。

一醒來季蘿覺得自己病得更重了,四周一片漆黑,還不斷晃蕩著。

季蘿以為自己失明了。

不過蘿蔔應該沒有失明這一說。意識到這一點的季蘿很快又冷靜下來。

把胡蘿蔔放到口袋裏,拿鏟子挖坑的陸承嶼自然沒發現季蘿醒了。

他覺得此情此景非常夢幻。

要是在此之前,有人告訴他,他帶回來的小男孩是顆蘿蔔,不僅如此,自己還會親自在自家花壇刨坑埋蘿蔔等等,他肯定讓對方去看腦科。

挖到一半,鏟子一頓。

陸承嶼面無表情地戴上塑料手套,把此前被季蘿藏起來的蘿蔔拽了出來。

然後摘下手套,從兜裏掏出季蘿,小心翼翼地放進剛剛挖的坑裏。

只留下葉子露在外面,然後把旁邊的土填平。

埋到一半,他問:“要不要松松土?”

葉子晃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要還是不要。

陸承嶼覺得這兩天自己的腦子也不太清醒,畢竟他居然指望一顆蘿蔔能說話。

“要就晃一下,不要就晃兩下。”

他特地伸手圍在蘿蔔葉子周圍,擋住自然風。

這場景有點滑稽,好在家裏沒有其他人。

葉子輕輕掃了一下陸承嶼的手心。

之前不讓碰,現在又主動蹭,陸承嶼抓住機會捏了一下,就發現季蘿開始裝死,徹底不動了。

他又戳了兩下,沒反應。

然後陸承嶼勤勤懇懇松土:“現在好了嗎?”

葉子警惕地、小幅度地動兩下,然後又陷入沈寂。

陸承嶼不逗他了,站起身來洗手去了。

離開陽臺,他坐到客廳的沙發上,開始搜索養胡蘿蔔的註意事項。

網上的胡蘿蔔一個個長得奇形怪狀,相比之下還是季蘿更可愛一點,陸承嶼記下蘿蔔喜歡陽光和疏松壤土後,決定給花壇換換土。

然後他就想起季蘿明天就要走。

陸承嶼微微上揚的嘴角放平了,原本要放在備忘錄裏的截圖也被他刪除了。

土壤的力量果然強大,季蘿一覺無夢,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好了大半。

但他以蘿蔔的形態從土裏出不來,而且陸承嶼又不在,於是只好直接變成人。

不多時,陽臺一地土漬,一個光著身體的少年出現在花壇邊,慌慌張張就要扯過旁邊小木桌上的衣服。

然而扯到一半才發現不對勁。

那是堆在一起的桌布,根本就不是衣服!

此時在廚房忙碌完的陸承嶼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去陽臺看看時才想起自己把季蘿的衣服和手機放在了副駕駛,正打算下樓拿一趟,就發現了書房門口探頭探腦的人。

陸承嶼心中一喜,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季蘿方才到書房轉了一圈,隨手抓了件搭在椅背上的襯衣就穿在身上。

衣服是陸承嶼的,尺碼大了一圈,衣擺能遮到大腿,上面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下半身還光著,在門口探頭看陸承嶼沒有要過來的意思,咬咬牙打算出去。

然後轉身就撞上了人。

他鼻子一痛,然後被人攬住了。

陸承嶼把人扶穩,撤回手時趁機探了一下他的頸側,發現終於退燒,於是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就看見了季蘿的裝扮。

身上穿著自己的白色襯衫,最頂上的扣子還扣錯了,衣擺長短不一垂落著,堪堪遮住大腿根,再往下就是光著的兩只腿。

陸承嶼一時楞住,耳根緩緩浮現緋紅。

季蘿經不住他這樣的打量,往後退了一步,小聲問:“哥哥,我的衣服呢?”

全屋都覆蓋了空調冷氣,陸承嶼額頭卻冒出一點汗:“……我去給你拿。”

家裏季蘿的衣服都被他走的時候放進了小挎包和一個袋子裏,而剛剛陸承嶼走得急,不記得把東西從地下室帶回來了。

無奈之下,他從櫃子裏拿了新的內褲和牛仔褲,遞給了季蘿:“衣服落我車裏了,其他的都在地下室,你先穿我的。”

季蘿接過,然後就要當著他的面擡腿穿衣服。

陸承嶼轉身出去了。

內褲尺碼也大了,松松垮垮的,但好在不會掉下去,而且質感軟綿綿的,比他的小鴨子舒服,季蘿就這麽將就著穿了。

他出去時先是聞見了一股香味,然後看見陸承嶼在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還放了幾盤水果。

大病初愈的季蘿坐到他旁邊,剛叉了一塊西瓜,陸承嶼的手就探了過來,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季蘿心裏有點癢癢的,他往後躲了一下:“你幹什麽?”

“退燒了,”陸承嶼說,“神奇。”

這算是土壤療愈法嗎?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昨晚季然打電話給你了嗎?為什麽突然去宿舍?他又為什麽要打你?”

季蘿放下叉子:“遲東告訴了林書樂他出軌的事,林書樂很生氣,所以打了他,他以為是我讓遲東這麽做的。”

他垂下眼簾,看上去很失落,良久後又補充了一句:“他也不跟我回家了。”

他說話依舊帶了點鼻音,燒是退了但還沒徹底好,陸承嶼把西瓜挪遠了一點:“那你明天自己回家嗎?”

季蘿:“是的。”

見陸承嶼沒有說什麽,他安靜一會兒,然後問:“哥哥,你跟你表哥關系很好嗎?”

就是這個人害他喝了酒露出葉子,季蘿一直耿耿於懷,如果有機會,他想像打林書樂一樣打他兩拳。

陸承嶼手一頓。

他不久前才在腦子裏捋清楚是怎麽回事。

陸元思上周從國外回來,他和林書樂關系一直不錯,估計就是林書樂把自己和季蘿的事告訴了他。

此人精神不太正常,小時候喜歡穿女孩兒裙子,還到處問好不好看,得到好的評價就笑瞇瞇,不好的評價就找機會把人關起來。

不巧,陸承嶼就是被關的那群小孩兒其中之一。

他小時候被送到陸元思家裏住過一段時間。他情商低,每次都給負面評價,每次都被鎖起來。

後來陸承嶼煩了,於是無論陸元思說什麽他都敷衍地說對。

可能就是這一點,讓原本就不太正常的陸元思覺得他是唯一一個好朋友,還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天天跟在陸承嶼後面不讓別人跟他說話。

離開他們家的那天,陸元思找人把來找陸承嶼玩的朋友揍了一頓。

陸承嶼忍無可忍,把人摁在了家門口的錦鯉池裏,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沒想到被魚扇了幾巴掌的陸元思不但沒有嘗到教訓,現在還是這個德行。

看著季蘿的眼睛,陸承嶼說:“不好。”

他佯裝可憐:“他小時候喜歡欺負我,還把我摁在池塘裏,差點把我淹死。”

季蘿瞪大了眼睛。

“他這次還逼你喝了酒,”陸承嶼收了拙劣的演技,認真地看著季蘿,“我把你帶到宴會廳,應該好好看著你的,是我的錯。”

眼神像是在祈求原諒。

季蘿歪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出手,效仿陸承嶼平常摸自己腦袋的樣子,在他頭頂拍兩下,彎彎眼睛說:“那我原諒你了。”

過了沒多久,他又站起身,同樣認真地看著陸承嶼:“但不代表我今晚會住在這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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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陸:………

蘿蔔這個善良!

這幾個炮灰挨個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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