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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家屬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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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家屬票

男人垂眸, 懷裏的人雙頰緋紅,唇瓣微腫,眼裏漾著水光, 再往下瞥,形勢嚴峻。

他喉結滾動,聲音更沈:“寶寶, 你確定嗎?”

她沒說話, 只伸手與他十指緊扣, 指尖微顫, 卻握得很緊。

一切不言而喻。

江讓吻了吻她發燙的臉頰, 牽住她的手悉心教導。

從一一緊張得屏住呼吸, 觸感比她想象的更驚人,和握手機完全不一樣。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江讓仰頭喘了口氣, 哪有心思理會, 可那鈴聲固執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他偏頭瞥向屏幕,動作頓住。跇猩臩

“…寶寶,是我媽。”

她想只被抓包的小貓, 猛的收緊。

“唔!”男人悶哼一聲,腰腹繃緊。

“弄、弄疼你了嗎?”

“沒有…”他緩了緩呼吸,聲音裏混著無奈與笑意:“乖, 我接一下,怕家裏有事。”

“嗯。”她小聲應, 臉仍埋在他起伏的胸口,這個位置,這個角度,溫暖又安心, 她舍不得動。

江讓撈過手機,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接聽。

“媽。”臆齒烆

他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沙啞,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從一一聽見自己如鼓的心跳,和他胸腔裏沈穩的共振,漸漸重疊在一起。

“我跟你爸打算下周過來一趟。”

“啊?”

“你不是要辦大事兒嘛,我倆過來給你把後勤撐好。”轙齒刑光

“這…不用了吧,我自己能安排。”

“你能安排什麽?”劉麗芳聲音帶著笑:“你倆到時候肯定忙得腳不沾地,我跟你爸主要是去看看十一,這麽好的姑娘,萬一被那些記者圍著問東問西,嚇著了怎麽辦?”

她沒明說,可江讓聽懂了,那年老兩口來北京,曾親眼見他被狗仔堵在小區門口,鏡頭幾乎戳到臉上,他們心疼,也後怕。

“媽,我這兒就租了個一居室,你們過來住也不方便。”邥銧

“我跟你爸早訂好酒店了,用不著你操心。”

電話漏音,從一一在旁邊聽得清楚,她眨了眨眼,沒作聲。

江讓捂住話筒,低頭輕聲問她:“你覺得呢?”

“叔叔阿姨也是擔心你。”

這話順著電流傳了過去,劉麗芳抓起江明的手腕看了眼表,快十一點了,從一一還在江讓那兒,聲音軟軟的,近在咫尺。

她忽然明白過來,耳根一熱,趕緊打斷:“那什麽…你們先忙,先忙!這事不急,明天再商量也行!”

說完,立刻就掛了電話。

臥室裏一片寂靜。

從一一僵在江讓懷裏,好不容易散下去的熱度,轟一下又燒了上來。

“又害羞了?”江讓放下手機,笑著親了親她發頂:“我是怕他們過來,你反而緊張。”

“不會的,叔叔和阿姨都那麽好…”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繹豉涬茪

江讓早就跟父母透過底,說了自己的覆出計劃,也坦白了自己和從一一在一起的事,他不想讓父母從新聞上猝不及防地看見,更不想讓從一一被動地面對突如其來的關切。意烆桄

“我明天也跟阿依說一聲吧,”從一一小聲說:“免得她在抖音上刷到,嚇一跳。”

“行,明天我倆跟老太太打個視頻。”

“對了,”從一一忽然想起什麽:“你不是一直說想看我比賽嗎?下下周在河北,離得近。”

“能有家屬票嗎?”

“有,”她笑,故意咬重那兩個字:“家屬,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謝謝寶寶~”他擡起頭,眼睛亮亮地瞅著她:“那…家屬現在能不能申請,繼續剛剛的幫助?”

她笑著推他:“申請批準,關燈。”

九月十五日,上午十點整,江讓的社交媒體賬號同步更新了兩條動態。

第一條是正式覆出聲明,附有經紀公司蓋章的律師函,對多年來的誣陷傳聞做了清晰的法律澄清,文字簡潔有力,沒有煽情,只陳述事實。狋摛硎銧

第二條更短,只有一句話:【@從一一 ,你說最好的人會到身邊,此刻我也是這樣想。】配圖是兩人在靖遠老城區拍的那張正經版大頭貼,像極了結婚照。

一分鐘後,從一一轉發了第二條:【@江讓,從今以後,朝暮成雙,四季同行。】

短短半小時,#江讓覆出#、#江讓從一一戀情#、#江讓澄清傳聞#等詞條接連沖上熱搜,後面全跟著深紅色的“爆”字。

輿論卻並非一片祝福。

熱評前列大多在質疑江讓:“當年的事說澄清就澄清?”、“從一一怎麽會選他…”、“被雪藏那麽久肯定有原因吧?”、“心疼小姐姐,怕不是被PUA了。”

Lydia坐在會議室裏,面前三塊屏幕實時滾動著輿情數據,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擡手對助理打了個手勢:“按預案執行。”

十分鐘後,幾個新的詞條空降熱搜榜:#江讓齊宇#、#得罪資本的下場#、#經幡向西因戲生情#。

一批所謂“業內知情人”開始匿名發帖,脈絡清晰地梳理出一條暗線:江讓當年因拒絕齊宇所在資本的違規要求,遭惡意抹黑與封殺;而《經幡向西》拍攝期間,正是他人生最低谷,從一一的陪伴與信任成了他唯一的光。

故事被悄然翻轉,輿論開始出現裂痕:“如果是真的,那他這些年太慘了…”、“齊宇?是不是川盛的老板?”、“忽然覺得有點好嗑是怎麽回事?”

另一批“劇組工作人員”的小號適時流出“路透”:江讓在片場如何照顧當地牧民、如何帶傷堅持拍攝、如何默默資助藏族學生。

碎片信息拼湊出一個截然不同的形象:堅韌、負責、溫柔。昳絺形珖

江讓沒有看手機,他坐在錄音棚裏,正為《經幡向西》錄制主題曲的旁白部分,隔音玻璃外,經紀人朝他比了個“一切順利”的手勢。

他點點頭繼續配音,多年汙名,一朝洗刷,他心裏卻沒有想象中澎湃的激動,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踏實。

該做的做了,該說的說了,餘下的,就交給時間,也交給他們共同選擇的這條路。

從一一訓練剛結束,她擦著汗走進休息室,孫佳言立刻把手機塞過來。

“你最近少出門啊,我看門口又有狗仔了,”孫佳言指指屏幕:“不過網上風向好像變了,說江讓得罪的人是齊宇。”

“齊宇?”從一一滑動頁面,看著那些迅速增殖的“反轉帖”和逐漸冒頭的理性聲音,她記得江讓曾說過,他跟齊宇是利益關系,齊宇還給過他資源,原來是得罪了齊宇嗎?

“有寫什麽原因得罪的齊宇嗎?”

“你竟然不知道?”孫佳言疑惑。檍遲邢銧

“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

她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框裏,江讓十分鐘前發來一句:「在錄音,一切順利,晚上見。」

她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又補上一句:「我也一切順利,等你。」

放下手機,她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風暴或許還未完全過去,但至少他們已並肩站在了風眼裏,而她從未像此刻這樣確信,光明正大地相愛,原來是這樣好的一件事。

從一一到家時,劉麗芳和江明已經備好了一桌晚飯。豷蚩陘桄

老兩口心態平和,沒怎麽關註網上的風浪,純粹是來照顧兩個孩子的,江明下午還特意在小區周邊轉了幾圈,確認沒有“可疑人員”蹲守。

“叔叔、阿姨,我回來了。”翌彳硎桄

“路上還順利吧?”劉麗芳接過她的背包,江明則遞來一杯溫水。

其實從一一原本可以住在隊裏,安全又方便,但因為他倆來了,這丫頭體貼,每天訓練完都特意過來陪他們吃飯,倒讓老兩口有些過意不去。

“十一呀,體育局那邊…沒人蹲點吧?”

“沒事的阿姨,”從一一笑了笑:“我也算‘經驗豐富’了,知道怎麽避開。”

“哎,這真是…”劉麗芳看向丈夫,眼裏帶著心疼。

江明在她們對面坐下,語氣溫和:“我跟你阿姨本意是過來搭把手,沒想到反倒讓你更奔波了。”

“怎麽會,”從一一搖頭:“你們能來,我和江讓都特別開心,要不是你們在,我們哪能天天吃上這麽美味的飯菜呀。”

劉麗芳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兒媳,笑得眼角皺紋都炸開:“我跟江讓說了,盡快在北京安置個房子,好把你阿依也接來。”熤瓻涬銧

“他跟阿依提過好幾回了,阿依說過來玩可以,長住她可不肯,她在村裏生活慣了,自在。”

正說著,指紋鎖“嘀”一聲輕響,江讓推門進來:“開飯開飯,餓壞了。”

江明起身去廚房端菜:“先洗手。”

江讓卻先彎下腰,在從一一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才往廚房走,從一一跟在他身後,輕輕拍他手臂:“叔叔阿姨在呢…”

他回頭,又笑著親了親她臉頰:“在怎麽了?合法戀愛。”

飯桌上聊起她下周的比賽,劉麗芳表示也想去現場看看。

“好呀,我把票都備好,大家一起去。”從一一應得爽快。

“你也要去?”劉麗芳看向兒子。

“媽,您這話說的…”江讓失笑。

“我這不是擔心你去了,反而讓十一分心嘛。”

“阿姨,”從一一眼睛彎起來:“江讓一直想看我現場比賽來著,連應援手幅都偷偷做好了。”

江讓筷子一頓,擡眼:“你怎麽知道的?”他混在“從一而終”後援會裏定制手幅的事,明明藏得很隱蔽。

“我不光知道這個,”從一一眨眨眼:“還知道你是我後援會的‘大粉’呢。”

“小丫頭,偷看我手機了?”熪翅烆桄

“是你自己沒鎖屏,我正好瞧見了。”

江明和劉麗芳對視一眼,忽然笑出聲。

“好小子,”江明指著兒子:“我說怎麽每次回家,電視都固定在體育頻道,看的還全是乒乓球,原來你早就盯上十一了!”

江讓挑挑眉,一臉“理所應當”的得意:“那當然,您兒子的眼光,什麽時候差過?”

一起吃過晚飯,劉麗芳和江明就準備離開了,從一一拎起背包:“那我也回去了。”

江讓一把拉住她胳膊:“你著什麽急!”

劉麗芳會心一笑:“你們小兩口再聊會兒,叔叔阿姨去公園散散步。”

“小兩口”三個字聽的從一一耳尖發紅,她送了兩位長輩到門口,江讓沖她眨眨眼:“我送爸媽下去。”壱敕性逛

“好,那叔叔阿姨再見。”

“行,進去吧,看會兒電視,吃點兒零食,明天你叔叔給你炒小煎排骨。”

等進了電梯,江讓才抱臂看著自己媽媽:“一直沖我使眼色,現在出來了,請講吧,我的母親大人。”

劉麗芳昵他一眼:“沒大沒小!我是想提醒你,還是要稍微...克制一點,十一她訓練量大,比賽又忙,這,別想著年輕就放縱。”

“知道了,知道了,”江讓擡手攬住媽媽的肩,一本正經道:“我保證,嚴格遵守‘可持續發展’原則,絕不超額消耗未來幸福存量。”

劉麗芳被他逗笑,拍開他的手:“貧嘴!”

送走爸媽,江讓上樓。

從一一正坐在沙發上刷熱搜:“江讓,你都沒跟我說封殺你的人就是齊宇!”

他心虛的坐到她旁邊:“嗨,這有什麽好說的嘛,都過去了。”

從一一瞪他一眼,他摟過她,親一口:“以後不會了,以後有什麽都跟你商量。”

“我看網上說齊宇非法轉移資產,被人舉報了。”

“不止他,整個川盛都已經樹倒猢猻散。”

“從紮西那件事到現在,也就一年半吧,這麽龐大的集團說沒就沒了,當時他幾乎是只手遮天了。”她有些感慨。

“他自己種的因,現在就得自己食惡果。”江讓想起自己從前和他的交集,當時覺得乘了他的東風,後來也因為他而險些萬劫不覆。

他看著從一一脖子上的項鏈,突然想起那只藍色的小蝴蝶,一次又一次拯救他的小蝴蝶。胰啻性逛

“看什麽呢?”

他又親她一口:“看我寶寶好漂亮。”

“江讓,你這樣就算覆出了嗎?還能繼續拍電影嗎?”她還是有些擔心,她想他能夠繼續做他喜歡的事。

江讓故意逗她:“誰知道呢,實在不行,我就在家給你做全職煮夫唄~你還能不養我呀?”

“你認真一點!”她擰他腰:“我想你能繼續自己熱愛的事業,拍你想拍的電影。”

看她這麽在意的樣子,江讓心裏又暖又軟,他雙腿一收,把她圈進懷裏,箍得緊緊的:“戲是有的拍的,但要想拍我想拍的,恐怕得等《經幡向西》上映,看票房、看獎項。一個是觀眾還願不願意為我買單,一個是業內是否肯定我的轉型。”

“只可惜我微博粉絲數好少,不然還能幫我宣傳宣傳。”

“寶寶,你幫我夠多了。”

“江讓,你知道嘛,我那時候被帶進派出所拘留了二十四小時,出來以後發現輿論全變了,好像一夜之間我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騙子,我那時候都以為我輸了,可又過了一夜,突然就逆轉了,天翻地覆一樣,孫同和孫立民就被抓了,真相大白於天下。我當時就想,或許是哪個心軟的神聽到了我的祈求。”她回想起那時,聲音還是有些發澀:“我好希望現在也能這樣,咱們明早醒來,你就重回巔峰,那些汙蔑你、打壓你的謠言全都煙消雲散。”

江讓吻一下她臉頰:“我的小十一,做了那麽多好事,神自然會眷顧你,”

“也會眷顧你的!”撎篪擤獷

他沒有接話,他想說,他做過許多錯事,當初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選擇,冥冥之中全都連成了命運的代價,可他最終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發。

“今晚還要回去嗎?”

“回的,最近要好好兒訓練。”

“你哪天沒好好兒訓練,還是要勞逸結合。”

“你不是要去現場嘛,我一定要拿冠軍。”

江讓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頭一緊:“寶寶,有壓力不是壞事,但如果你因為想要幫我增加曝光度就給自己太大包袱,那就本末倒置了。”

“也有這種想法,但你第一次來看我比賽,我想要讓你看到最閃耀的我!”

他寵溺地吻她鼻尖、下巴:“好,我會好好兒為寶寶加油的,不過答應我,你的閃耀,永遠先是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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