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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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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較量

孫同說穿了, 不過是個靠父親權勢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真遇到硬茬兒,立刻原形畢露, 只能回頭找他爹收拾爛攤子。

孫立民不敢耽擱,當即聯系到了齊宇。

“齊總,明人不說暗話。”孫立民開門見山:“我知道你著急搭上張部, 是想搭建跨境投資架構, 把一部分資產以私募股權投資的形式合規轉移出去, 對吧?”

“這筆錢要想幹凈、順暢地出去, 張部在外匯管理和跨境資本項目審批上的位置有多關鍵, 你比我清楚, 我有把握促成這次合作,當這個牽線人。”

“但現在,我這邊遇到點小麻煩, 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運動員, 影響我們後續更重要的大局,得不償失啊。”

齊宇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裏,緩緩剪開一支雪茄, 他不是家裏的獨子,川盛集團旗下的產業,只有娛樂板塊在他手上, 這行現金流大,但想把巨額利潤合法合規地轉移出境並完成洗白, 一直是個難題,打通張部這條線,意味著能通過與海外特定項目對接的私募基金,將資金轉移出去, 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聓恥星逛

他點燃雪茄,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孫廳是明白人,不過,張部那條線,風聲傳了這麽久,可一直只聽樓梯響,不見人下來啊。”

“時機問題。”孫立民應對自如:“這種級別的合作,沒有九成九的把握,我敢隨便引薦嗎?前期鋪墊已經差不多了,只差臨門一腳。可現在,我這邊後院要是起火,所有的精力都得被牽制住,這‘一腳’恐怕就踢不出去了。”

“體育局那邊,你能壓得住?”齊宇問到了關鍵。

“專案組很快就會成立,內部施壓不是問題。”孫立民語氣篤定:“至於外部輿論…川盛旗下掌握著那麽多媒體資源和公關公司,引導風向、轉移焦點,甚至是挖掘對方黑料進行反制,不正是最擅長的嗎?”瘞叱型廣

齊宇沈默片刻,在商言商,孫立民這個中間人確實能量不小,合作多年也一直穩妥,孫同這事兒雖然牽扯到了個運動員,但和他資產出海的捷徑比起來,無足輕重。

“孫廳啊,”齊宇吐出一口煙圈,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現在輿論風口浪尖,我要是動用核心資源硬保你兒子,風險不小,代價很大啊。”

“我明白,可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孫立民的聲音沈了下去:“這樣,月底之前,我一定安排你和張部在做一次‘非正式會面’,並且確保達成初步合作,這,夠不夠表明我的誠意和能力?”

聽到這個具體的、極具操作性的承諾,齊宇終於在煙霧後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緩緩將雪茄擱在煙灰缸上,向前伸出了手。

“那就…合作愉快。”

果然,當天下午,輿論戰場風雲突變。

幾家頗具影響力的媒體悄然撤下了相關報道,緊接著,一個關於“某頂流隱婚生子”的爆炸性話題空降熱搜榜首,瞬間轉移了公眾視線。

幾小時後,大量經過精心剪輯的“黑料”開始在網上泛濫,從一一兩年前的“霸淩通告”被重新翻出並惡意解讀,大量通稿指責從一一“仗著世界冠軍的身份顛倒黑白,企圖洗白黑歷史”,更有甚者,開始大規模發布周琳被打上“霸淩受害者”標簽的淒慘照片,試圖博取輿論同情。

此時的周琳正躲在房間裏,連窗簾都不敢拉開,孫同的電話始終無法接通,而她父親已經打來了最後通牒:“我們周家跟孫家比起來,就像螞蟻對著大象!這事明擺著是孫同要拉你當替罪羊!一旦所有臟水都潑到你身上,不止是你,我們整個周家都得跟著陪葬!”

周琳嚇得魂飛魄散,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門,她找遍了孫同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最後被逼到絕境,只能通過中間人遞出一句話:我手裏有當年那段完整的視頻,才終於在郊區一家隱秘的會所裏,見到了面色陰沈的孫同。

一見面,周琳就將手機拍在桌上:“孫同,你想讓我一個人背下所有黑鍋?你看清楚,我手裏握著的是什麽!”

孫同眼神一戾,隨即卻嗤笑出聲:“周琳,你是在威脅我?別忘了,你們周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誰。說難聽點,你們就是我孫家養的一條狗。”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現在,我就是要把這個鍋扣在你頭上,你最好自己乖乖站出來認了,最多也就進去待幾年,出來以後,我保你周家三代吃喝不愁。”

“不可能!”周琳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尖銳:“孫同,你不要欺人太甚!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視頻我早就做了備份,交給了一個信得過的人。我要是出事,第二天這段視頻就會出現在所有媒體的郵箱裏!到時候,看看是你先弄死我,還是你和你那個好爸爸先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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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江讓,正在為新劇做準備,好在拍攝地就在北京,萬一她需要,自己還能在第一時間趕到。

輿論風向剛一逆轉,他就敏銳的察覺到這絕不是某一個人的手筆,而是有成體系、有組織的強大資本介入了。

定妝照一拍完,他立刻驅車趕往索朗的鋪子,從一一在體育局被記者層層圍堵,他只好先來這裏,車還沒停穩,他便瞥見街角有人影晃動,正暗中盯著鋪子的動靜。

他不動聲色地換上便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將車開進洗車區:“師傅,洗車。”

一進入室內,就迅速閃身上了二樓。旑叱新洸

此時,黃俞曉正和紮西一起準備反擊的材料,幸好當年索朗錄下了周琳親口承認P圖陷害從一一的視頻,雖然畫面有些模糊,角度也不理想,人臉看不太清,但已是關鍵證據。

“你找哪位?”見有生人上來,紮西戒備地起身,將黃俞曉護在身後。

江讓拉下口罩:“是我,江讓。”

紮西已經從索朗那裏聽說了江讓和姐姐的關系,他與黃俞曉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身去叫索朗。

江讓直奔主題:“你們被盯上了。”繹熾滎逛

索朗並不意外:“我知道,那幾個人一出現,我們就報了警,現在有民警定時巡視,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還是要小心。”江讓提醒道,隨即說明來意:“關於輿論戰,我或許能提供一些經驗,從今天的風向看,應該有資本已經下場,我已經通過信得過的渠道在追查背後的資金線,如果能鎖定幕後推手,或許可以找到突破口。”

三人聞言,面面相覷。矣池硎光

他們一方面沒想到江讓願意做到這個地步,另一方面,孟律師“切勿輕信外人”的告誡言猶在耳。

“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十一。”江讓看出了他們的猶豫,事實上,他所動用的關系和資金投入,遠比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要覆雜得多,輿論戰本質就是燒錢,但他不在乎,他總覺得自己除了這張臉,年紀比她大,事業上也幫不了她什麽,現在她身陷囹圄,風雨飄搖,如果他再不做點什麽,根本無法心安。

最後還是黃俞曉打破了沈默:“不管怎樣,謝謝你。”

“我來主要是提醒你們加強防範,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系我。”江讓留下聯系方式,便匆匆離開。

從鋪子出來後,他立刻撥通了從一一的電話,將索朗那邊被盯梢的情況告訴她,再三囑咐她務必保護好自己:“不行,我還是去你那邊守著吧,他們既然敢派人盯索朗,難保不會也盯上你。”

“江讓!”從一一想制止他。

“十一,我知道你現在壓力巨大,分身乏術。”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所以除非萬不得已,我絕不敢輕易打擾你,我能為你做的事情不多,就讓我…用這種方式守著你吧。”

從一一握著手機,喉頭哽咽,她真的沒想到,江讓會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那你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被拍到。”

“我不怕。”

“不行,我不要你被拍到。”僅僅一個下午,輿論就能天翻地覆,她不敢想象,如果江讓被卷進來,將面臨怎樣可怕的後果。

電話兩端,兩人沈默著,心中翻湧的,全是對彼此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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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酵到第三天,孫同終於坐不住了。

“整天被關在這破房子裏,跟坐牢有什麽區別!”他焦躁地踹了一腳沙發,想起兩年前出事時,父親也是這樣把他關起來,最後由陳叔出面擺平。

陳其緩緩放下手中的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格外凝重:“小同,這次和兩年前性質完全不同了,輿論已經捅破了天,要是處理不好,你父親恐怕也保不住你。”

“叔兒,你得給我想想辦法啊!”孫同的聲音帶著慌亂。

陳其重新燃起一根火柴,不緊不慢地烘烤著雪茄:“辦法嘛,倒不是沒有。”

“那你不早說!”

“你覺得他們那幾個人裏,”陳其擡起眼皮:“哪個最容易上鉤?”肄笞星茪

孫同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狠厲的笑:“還能有誰。”

“那就給他打個電話,”陳其吐出煙圈,聲音冰冷:“把他釣出來。”他們跟自己玩手段,拖延時間,釜底抽薪,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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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隊內的壓力驟然降臨,管理層接到通知,認為從一一事件引發負面輿論給隊伍抹黑了,要求她立即停訓檢討,向上級部門做出詳細說明。

馮運輝站在肖渺的辦公室裏,兩人心知肚明,這是來自上層的壓力開始傳導了。

“一一太不容易了,被冤枉了整整兩年。”馮運輝語氣堅定:“這次無論如何,我都得替她把這道壓力扛下來。”

肖渺的神情同樣嚴肅:“老馮,你放心,還有我。”

“肖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謝你。”馮運輝的聲音有些哽咽。

肖渺拍了拍他的肩:“咱們搞體育的,總被人笑稱是‘匹夫’,但匹夫亦有不可奪之志!”

正因為隊裏這突如其來的行政幹預,從一一被迫配合調查,履行一系列停訓和檢討手續,行動暫時被限制。

孫佳言頂上從一一,跟著索朗去了電視臺找黃俞曉的師兄

而孫同,正是利用了這個空隙,成功騙走了紮西。

這天下午,索朗的修車鋪突然前所未有地忙碌起來,幾撥生面孔的客人來洗車和檢修,將店裏的幾個工位塞得滿滿當當,師傅們忙得腳不沾地,連紮西也在前臺幫著登記、招呼。

混亂中,一位剛洗完車的客人突然與洗車工發生了激烈口角,聲稱車尾被刮出一道劃痕,言辭激烈,幾乎要動起手來,黃俞曉見情況不妙,立刻上前調解。那客人見她是個女孩子,態度稍緩,卻拉著她反反覆覆、說東扯西,就是不肯罷休,巧妙地將她拖在了店外。

就在黃俞曉被牽制的這個空檔,一位身著深色行政夾克、氣質沈穩的中年男子徑直走向前臺的紮西,他並未多言,直接亮出一份帶有清晰單位鋼印和照片的“工作證”,證件單位赫然與體育監管相關。

“你就是紮西?”對方語氣嚴肅,帶著公事公辦的壓迫感:“我們接到實名舉報,從一一涉嫌重大違規,目前已被停訓審查,現在需要你立刻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紮西心頭一緊,仔細驗看了證件,甚至用手指摸了摸上面凸起的鋼印,中午孫佳言來找索朗的時候確實提過姐姐被停訓,可為什麽會需要自己配合調查?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想給從一一打個電話。

對方等他撥出電話,才壓低聲音道:“一一正在接受問話,接不了電話。”他語氣裏透出關切:“我跟馮指是老朋友了,知道是我來辦這事兒,他還特意找我抽了根煙,讓我抓緊點兒,免得耽誤了一一訓練,她下周還有比賽。”蛾瘛猩廣

果然,從一一的手機無人接聽,聽他提到了馮指,又知道姐姐下周有比賽,紮西問到:“實名舉報,是誰舉報的呀?”他點開通訊錄,找到孫佳言的電話。痬瘛陘臩

那人惋惜的搖頭:“說一一她收了孫同的錢,指控她鬧這一出,根本目的就是勒索孫同。”

“不可能!”紮西脫口而出:“我姐姐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所以我們才更需要你的配合來還原真相。”對方順勢接話,語氣懇切:“走吧,體育局也不遠,到了地方你見到一一也就明白了。”

紮西再次摩挲了一下證件上那枚鋼印,打給孫佳言的電話還沒來得及撥出去,救姐心切的焦慮就壓倒了一切,他回頭看了一眼,黃俞曉仍在門外與那個難纏的客人周旋。

“好,那咱們先過去吧。”

他跟著那人上了車,等車子啟動,才給黃俞曉發了條信息【我去體育局了,晚點兒回來。】

然而,車子駛出不久,紮西就發現自己被騙了,這根本不是去體育局的方向。

他被蒙住頭,帶進一間陌生的屋子,眼罩扯下後就再次見到了兩年前那個給他支票的男人,對方依舊是一身挺括的中山裝,金絲眼鏡後是冰冷審視的目光。

“來,喝杯茶。”陳其將茶杯推向他。

紮西下意識環顧四周,伸出的手還沒觸碰到茶杯就警惕的收了回來。

“你們這樣汙蔑孫同,不就是為了錢嗎,說吧,要多少?”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的是公理,是正義。”

“兩年前你收下我的錢,說好的再也不回來,現在這是把錢花完了,想再勒索一筆?”

“你少顛倒黑白,我沒有收過你的錢。”

“欺負你的人是周琳,你不能因為她認識孫同,就把事情賴到孫同頭上。”

紮西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只覺得他的話全都莫名其妙:“她和孫同一樣,他們全都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制裁?現在受到制裁的是你姐姐。”陳其慢條斯理地劃亮手機屏幕,推到紮西面前:“停訓只是開始,下一步就是永久禁賽,看看網上的輿論,風向早就變了,你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她也不過是個沒背景、沒靠山的運動員,拿什麽跟我鬥?”

紮西被他話語中的狠戾震懾住,一時語塞。

“我還是那句話:拿錢,閉嘴。”又一張支票被推了過來。

紮西倔強地扭開頭,姐姐、俞曉、索朗…那麽多人為他奔走努力,他怎麽能在這個關頭當逃兵,背叛所有人的信任!

看他如此不識擡舉,陳其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揮,兩個男人應聲而入,一左一右將紮西死死按在地上。

“你想幹什麽!你們這是犯法的!”紮西奮力掙紮。

“你姐姐好手段啊,假意談判拖住我,暗地裏給我來這一手。”陳其俯下身:“我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麽耍過,她既然要跟我玩陰的,那就讓她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手段!”

陳其冷哼一聲,將一張早已擬好的“收條”拍在桌上,不等紮西反應,對方便粗暴地擰過他的胳膊,強行掰開他的手指,朝印泥按去。

“你們不能這樣!這是偽造的!”紮西嘶喊著拼命掙紮,指甲在掙紮中斷裂,卻依舊被巨大的力量死死按住。

指尖觸及紙面的瞬間,他絕望地閉上眼,雖然看不清具體條款,但他清楚地知道,這薄薄一張紙,足以將他與姐姐的清白徹底拖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最終,一個扭曲的、鮮紅的手印,還是重重地摁在了紙頁右下角。

他被那夥人強行“送回”鋪子時,右手拇指已經無法自然彎折,腫得老高。黃俞曉立刻開車送他趕往醫院,從一一接到消息後也火速趕到,身後還跟了好幾個狗仔。

急診室裏,紮西疼得臉色慘白,卻仍強忍著淚水,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他們是□□…這是綁架!他們逼我…強迫我簽了那張收條!”

孟律師趕到後,迅速冷靜地厘清關鍵:“他們是想用這張偽造的收條制造你自願和解的假象還是你們敲詐孫同的假象?現在必須立刻做兩件事:第一,全面驗傷,這份傷情報告就是他們施暴最直接的證據;第二,”他看向從一一:“外面那些狗仔,與其讓他們胡亂猜測,不如由我們主動釋放信息,一一,你去把他們請進來,由紮西親口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麽。”

從一一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好,我這就去。”

那天晚上處理好所有事情回到鋪子裏,已經快十點了,紮西吊著受傷的手臂,內心自責,是他太輕信於人,才讓大家陷入被動的局面。

幾個人疲憊地坐在二樓,強打精神推測著對方下一步可能采取的報覆行動。壓抑的氣氛中,從一一的手機屏幕亮起,是江讓發來的信息【十一,我有消息要告訴你,方便嗎,見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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