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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她家被強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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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她家被強占了?

第二天,宴追一起床,就聽到“嗡嗡嗡”的聲音。

“大清早,幹嘛呢?”她提了提褲頭。

方女士沒給她好臉色,直接懟了一句:“打豆漿。”

“哦。”宴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隨手就在幹果簍裏抓了一把核桃,掀開破壁機的蓋子就把核桃扔了進去。

方女士直接跳了起來:“你有病啊!我豆漿馬上就打好了,你加核桃幹嘛?”

“喝核桃豆漿啊。補腦。”

“我看你補腳!”方女士氣得想把她打一頓,“我定好的純豆漿!程序都快結束了!你現在扔核桃進去?機器會過載!你成天不搞點破壞你心裏難受是不是?”

“應該……不會吧……”剛巧宴文山同志上完廁所出來,宴追立刻手指一指:“我爸教我的!他就這麽幹的!”

宴同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幹啥了?”

方女士懶得看他們父女待會兒互相甩鍋的戲碼,往沙發上一坐:“你到底啥時候滾蛋?”

“輔導員還沒通知呢。”

圖書館事件後,大家都齊刷刷待在家裏。至於方文他們,好像進了醫院,手機還被沒收了,根本聯系不上。唉,也不知道她放在寢室裏的鴨脖餿了沒有。

方女士現在真的很想退貨,但又不能把宴追重新塞回肚皮裏回爐重造……主要這一米六的個子,也塞不進去啊。

他們一家子別的啥都好,就是她和她媽都有起床氣。不過她的起床氣碰到老媽的起床氣,就瞬間煙消雲散了,她媽的起床氣,比她大多了,而且會氣哭。

唉,造孽。更年期婦女惹不起。

宴追乖乖坐在餐桌前喝被濾網濾過的豆漿,順便掰斷油條,邊蘸豆漿邊吃,偶爾還撕點餵腳底下的狗。

電飯煲精已經被放棄治療了。哪怕一天只餵一頓,一頓就 50g的減肥狗糧,它的體重還是直線飆升。減肥?這輩子是不可能的了。

“等明年冬天,把電飯煲精打狗肉吃了算了。”

方女士冷笑一聲。年年都說打狗肉,哪年真的打過?要不是她三令五申不準這狗上床,宴追怕是天天抱著她的“狗兒子”睡!

以前家裏養的薩摩耶死了,這丫頭還在陽臺花園裏點香燒紙錢,念叨著讓它有事沒事回來看看媽媽。真回來了嗎?

呵。宴追的嘴,騙人的鬼!

“你今天要是沒事,去別墅那邊把物業費交了。”方女士實在不想在家裏看到她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樣子,現在又去不了學校,幹脆給她找點事做。

她家的別墅在龍泉山山腳下,算不上什麽豪華高端小區,純粹是當初腦子一熱,看上“自然生態風景”買的。

結果買了才發現,那地方吃飯靠吼,鄰居……基本沒有。一年到頭住不了幾天,純粹就是個吃灰兼交錢的大號擺設。

最可怕的是,家裏還進過蛇!能信嗎?真的進過蛇!

宴追立刻搓了搓手指,兩眼放光:“沙西米。”

方女士眼睛一瞪:“那兩千多萬用完了?”

“哪有讓人跑腿不給跑路費的道理!”

宴文山同志悶頭喝著豆漿,堅決不摻和母女倆的內鬥。

很快,宴追的手機叮了一聲。她點開一看,是方女士轉來的 0.01元。

看著屏幕上明晃晃的“收款成功”字樣,宴追的嘴角抽了抽。她擡起頭,看向自家老媽。

方女士已經重新拿起手機,眼皮都沒擡一下,語氣平淡:“路費。多了怕你亂花。”

宴追:“……”

她低頭,再次確認了一下那個數字。沒錯,一分錢。連小區門口買個塑料袋都不夠。

“媽,”她試圖掙紮,“現在坐地鐵起步價都兩塊了,公交也得兩塊。我這一來一回,倒騰好幾趟呢……”

“所以讓你快去快回,別在路上磨蹭。”方女士打斷她,理由充分,“省下來的時間,回家還能幫我擇菜。趕緊的,別廢話。”

宴追知道,再爭下去,這趟差事估計還得追加額外任務,比如“順便把別墅裏裏外外打掃一遍”或者“把後院的雜草全拔了”。

“行……您可真大方。”她有氣無力地收起手機,那 0.01元在她的賬戶裏,顯得格外孤獨又諷刺。

“對了,”方女士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補充道,“交完記得要發票,紙質的正規票據,電子發票和收據不行。還有,去別墅檢查門窗的時候小心點,別又被什麽東西嚇著。上次你爸去,說有扇窗戶關不嚴,風吹得哐哐響,跟鬧鬼似的。另外,路過古鎮的時候,去買兩斤蘿蔔幹,那個下飯。”

宴追翻了個白眼,事多,怎麽電子發票就不行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什麽交物業費、檢查門窗,全是借口!

核心任務就一個:去龍泉山腳下那個古鎮,買兩斤蘿蔔幹。

得,其實那蘿蔔幹她也想吃。鹹香脆韌,微微帶點辣,不管是配粥還是下飯,都絕了。有時候她媽心情不好,做出的菜稀爛,她和宴同志就全靠這蘿蔔幹續命。

手機又跳出一條消息,是老爸發來的,外加 500塊錢轉賬,備註寫著:【多買點,剩下的當小費】。

宴追給她爸使了個眼色,明白,爸爸。

宴文山回了個眼神,悄咪咪補了句:乖女兒,最好再給爸帶只油燙鵝回來。

放心吧爸爸,我懂你——主要,我也想吃。

宴追頂著冬日的寒風,轉了三趟地鐵外加坐了兩站公交,終於在“中海錦繡”別墅區的站牌下晃悠下了車。

空氣倒是清新得紮肺,帶著山林特有的凜冽和濕潤。

她家那套別墅,位置確實是“俏”。

就在景區邊緣,步行十分鐘就是那個賣蘿蔔幹的古鎮,擡頭能見龍泉山蒼郁的輪廓,低頭……嗯,她家後院外確實有一片不大的野湖,天氣好的時候,白鷺起落,水光瀲灩,拍照都不用加濾鏡。

前提是,你得忽略偶爾從天而降、精準投擲在露臺或車頂上的、熱乎乎的、充滿蛋白質氣味的“鳥糞炸彈”。

方女士為此咆哮過無數次,宴文山同志研究過各種驅鳥裝置,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只能安慰自己:這說明生態好,原生態,值!

宴追熟門熟路地往自家別墅方向溜達,盤算著是先交物業費還是先殺去古鎮買蘿蔔幹和油燙鵝。遠遠地,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平時這個點兒,別墅區安靜得能聽見落葉聲,今天怎麽隱隱有音樂聲?還有人聲?

越走越近,那聲音越清晰。不是一家一戶的動靜,而是……有點像劇組的那種嘈雜。還有反光板晃眼的光。

她心裏咯噔一下,加快腳步。轉過自家院墻的拐角,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定在了原地。

她家那棟吃了好幾年灰、號稱“鬧鬼”的別墅,此刻鐵花院門大開。

院子裏,烏泱泱聚著十幾號人。有扛攝像機的,有舉著反光板和收音桿的,有拿著劇本對詞的,還有幾個穿著民國學生裝或長衫的演員在溜達。

客廳窗戶大敞著,裏面人影綽綽,燈光打得雪亮。一個導演模樣的人正站在院子裏的石階上,對著對講機喊:

“演員就位!燈光再柔一點!我們要那種舊時光的朦朧感!Action!”

宴追:“……”

她默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物業費單子上的地址和門牌號。

沒錯,是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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