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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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禁死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少了幾分暴怒，多了幾分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痛嗎？”
“怕嗎？”
“覺得殘忍嗎？”
每問一句，纏繞柴崎的觸手就微微收緊一分，讓他斷腿處的出血加劇，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次次沖擊他脆弱的神經。
“你們用槍指著我的時候，用炮口對準我的時候，用‘國家’‘大局’這些詞來粉飾你們的骯臟算計，決定讓我‘消失’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被槍指著的人也會痛，也會怕？”
“有沒有想過，那個被你們當成貨物和籌碼的孩子，也會害怕？”
她的聲音陡然轉厲：
“沒有！”
“因為你們眼裏，只有你們的官位！你們的功勞！你們那套惡心的游戲規則！”
“所以現在，輪到你們來體驗一下——”
“——被絕對的力量，用你們無法理解、無法反抗的方式，隨意決定生死、感受恐懼和痛苦，是什麽滋味！”
話音落下，不等柴崎做出任何反應，宴追似乎厭倦了這種“對話”。
“算了。”
“跟你這種垃圾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水。”
“你不是喜歡‘謝罪’嗎？”
“那就用你剩下的部分，好好‘謝’吧。”
話音剛落，數條之前一直在周圍蓄勢待發的粗壯觸手猛地探出！
它們沒有攻擊柴崎的身體，而是如同巨蟒般纏繞上他剩下的左腿、雙臂、軀幹……
然後，同時朝著不同方向，緩緩用力——
“不……不……求……”柴崎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極致的恐懼甚至超越了斷腿的劇痛，他看到了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
“嗤啦——”
“哢嚓——”
“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著骨骼斷裂、肌腱撕裂、皮肉分離的可怕聲響，接連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註視下，柴崎康夫的身體，被幾條黑色觸手硬生生、緩慢地、以一種展示般的姿態，撕扯成了數塊！
可還不夠！
那種憋屈還不夠！
“死亡！不準過來！”一聲音波蕩漾開來。
眼看就快要死去的柴崎，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宣布，這裏的所有人，現在一個都不準死！”
她是滅絕，就算現在是腳趾頭款，但現在的她是真正本體狀態，哪怕只有一丟丟，洩露出的微量本體力量，還是能短暫且小範圍的使用部分能力。
尤其，死亡這種低等、基礎、次級的概念，誰都可以用，尤其是秩序和維爾拉格那個傻逼用的最多。
只是她的死亡是將存在還原為虛無。
秩序和維爾拉格的死亡是為存在畫下休止符，能使用不過是普通的死亡，終結生命而已。
她的死亡才是根源，因為終結由她定義，死亡本身也是終結的一種。
所以她現在給的定義就是死亡不允許降臨這片土地！
柴崎斷裂的肢體被觸手拉扯向不同方向，鮮血不是噴湧而出，而是變成了一種粘稠、緩慢、似乎無窮無盡的滲出……仿佛他的身體在無限重覆著‘被撕裂’和‘瀕死’的瞬間，而死亡本身卻始終拒絕到來。
不僅如此——
“讓我們……死……求你……”
太痛苦了。
一名胸口中彈的士兵，獻血依然從胸口湧出，但是，他死不了。
一個被爆炸氣浪掀飛、顱骨碎裂的軍官，身體以扭曲的姿勢摔在地上，但他無法墜入永恒的黑暗。
甚至連那幾萬個在“畏染”消退後市民，全部倒地，抽搐不已。
這不是治愈，不是覆活。
這是禁死。
就算身體腐爛，也永遠死不了，只眼睜睜看著。
“宴追閣下！請住手！”
土禦門永真厲聲喝道，聲音嘶啞。
“如此作為，與彼等何異？！”他指著那片被凝固的死亡，“以永恒之刑施加於罪者，以生之牢籠囚禁亡者之息……此非懲戒，實為墮魔之道！天地有常，生死有序，縱是大奸大惡，亦有其終時。閣下此舉，是在掘毀人鬼之界，踐踏輪回之序！”
“宴追施主！老衲懇請——請收回此令！”他雙掌合十，深深躬身，聲音顫抖卻字字如鐵，“施主心中之怒，老衲知曉。施主所受之屈，老衲亦感同身受！然則——”
“然則，以永恒之刑報一時之仇，以眾生之苦洩一己之憤，此乃……大執！大惡！”
“施主可誅此獠，可滅其魂，天地不仁，因果自承！然強留此等慘狀於世間，令亡者不得安息，令罪者不得終結，令生者目睹此等無盡之苦……此非正道！此乃以暴制暴，以魔降魔，終將反噬己心，汙濁世間啊！”
他看的不僅是柴崎，更是那些無辜被卷入、本應獲得安息的士兵和“畏染者”。
宴追的“禁死令”，將他們最後一絲安寧也剝奪了，讓他們成為了這場永恒刑罰的陪葬品和背景板。這比直接毀滅他們，更加殘酷。
佐藤龍之介幾乎是用身體撞開了擋在前面的殘骸，他雙眼赤紅，嘶吼道：“宴追閣下！夠了！真的夠了！”
他指著柴崎，又指向那些凝固的士兵，聲音破裂：“他該死！我親手殺他都行！但這些士兵……很多人只是服從命令！他們也有家人，他們不該……不該連死都死不幹凈，變成這樣的……‘東西’！”
“您要立威，要報覆，柴崎已經得到了比死亡更慘的下場！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怕了！”佐藤幾乎是哭著在喊，“求您……給他們一個終點吧！給這一切……一個結束吧！”
這太殘酷，也太殘忍了！
死亡有時候是解脫，但是她將死亡驅離了。
A國公使周正也強行壓下翻滾的心緒，向前一步，用盡可能沈穩但依舊帶著顫音的外交辭令說道：
“宴追女士，我方理解您的憤怒。但您此刻所為，已嚴重違背生命倫理。這將使您徹底站在‘生者世界’的對立面。請您三思！”
無數出手組成的巨大臉孔，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幾人：
“要我解除，也可以。”
“條件。”
“我要你們——現在，立刻，在這裏，用你們能調動的所有國際通訊渠道，向全世界公布。”
“公布柴崎康夫，在所謂的‘外部威脅’退去後，是如何調集軍隊，將槍炮對準一個剛剛幫你們牽制了強敵、身上還背著孩子的人。”
“公布他，是如何用‘國家安全’、‘大局為重’這樣的詞，來粉飾他個人的政治野心和瘋狂算計。”
“公布他，是如何下達那道‘當場擊斃’的命令的！”
“而且，我要柴崎康夫自己說！要是回答的不滿意……”
一條觸手指向那些傷痛的士兵。
“這些，還有那些殼，就是人質，做不到，就讓他們活在永恒痛苦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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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少了幾分暴怒，多了幾分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痛嗎？”
“怕嗎？”
“覺得殘忍嗎？”
每問一句，纏繞柴崎的觸手就微微收緊一分，讓他斷腿處的出血加劇，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次次沖擊他脆弱的神經。
“你們用槍指著我的時候，用炮口對準我的時候，用‘國家’‘大局’這些詞來粉飾你們的骯臟算計，決定讓我‘消失’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被槍指著的人也會痛，也會怕？”
“有沒有想過，那個被你們當成貨物和籌碼的孩子，也會害怕？”
她的聲音陡然轉厲：
“沒有！”
“因為你們眼裏，只有你們的官位！你們的功勞！你們那套惡心的游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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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不等柴崎做出任何反應，宴追似乎厭倦了這種“對話”。
“算了。”
“跟你這種垃圾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水。”
“你不是喜歡‘謝罪’嗎？”
“那就用你剩下的部分，好好‘謝’吧。”
話音剛落，數條之前一直在周圍蓄勢待發的粗壯觸手猛地探出！
它們沒有攻擊柴崎的身體，而是如同巨蟒般纏繞上他剩下的左腿、雙臂、軀幹……
然後，同時朝著不同方向，緩緩用力——
“不……不……求……”柴崎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極致的恐懼甚至超越了斷腿的劇痛，他看到了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
“嗤啦——”
“哢嚓——”
“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著骨骼斷裂、肌腱撕裂、皮肉分離的可怕聲響，接連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註視下，柴崎康夫的身體，被幾條黑色觸手硬生生、緩慢地、以一種展示般的姿態，撕扯成了數塊！
可還不夠！
那種憋屈還不夠！
“死亡！不準過來！”一聲音波蕩漾開來。
眼看就快要死去的柴崎，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宣布，這裏的所有人，現在一個都不準死！”
她是滅絕，就算現在是腳趾頭款，但現在的她是真正本體狀態，哪怕只有一丟丟，洩露出的微量本體力量，還是能短暫且小範圍的使用部分能力。
尤其，死亡這種低等、基礎、次級的概念，誰都可以用，尤其是秩序和維爾拉格那個傻逼用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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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現在給的定義就是死亡不允許降臨這片土地！
柴崎斷裂的肢體被觸手拉扯向不同方向，鮮血不是噴湧而出，而是變成了一種粘稠、緩慢、似乎無窮無盡的滲出……仿佛他的身體在無限重覆著‘被撕裂’和‘瀕死’的瞬間，而死亡本身卻始終拒絕到來。
不僅如此——
“讓我們……死……求你……”
太痛苦了。
一名胸口中彈的士兵，獻血依然從胸口湧出，但是，他死不了。
一個被爆炸氣浪掀飛、顱骨碎裂的軍官，身體以扭曲的姿勢摔在地上，但他無法墜入永恒的黑暗。
甚至連那幾萬個在“畏染”消退後市民，全部倒地，抽搐不已。
這不是治愈，不是覆活。
這是禁死。
就算身體腐爛，也永遠死不了，只眼睜睜看著。
“宴追閣下！請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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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作為，與彼等何異？！”他指著那片被凝固的死亡，“以永恒之刑施加於罪者，以生之牢籠囚禁亡者之息……此非懲戒，實為墮魔之道！天地有常，生死有序，縱是大奸大惡，亦有其終時。閣下此舉，是在掘毀人鬼之界，踐踏輪回之序！”
“宴追施主！老衲懇請——請收回此令！”他雙掌合十，深深躬身，聲音顫抖卻字字如鐵，“施主心中之怒，老衲知曉。施主所受之屈，老衲亦感同身受！然則——”
“然則，以永恒之刑報一時之仇，以眾生之苦洩一己之憤，此乃……大執！大惡！”
“施主可誅此獠，可滅其魂，天地不仁，因果自承！然強留此等慘狀於世間，令亡者不得安息，令罪者不得終結，令生者目睹此等無盡之苦……此非正道！此乃以暴制暴，以魔降魔，終將反噬己心，汙濁世間啊！”
他看的不僅是柴崎，更是那些無辜被卷入、本應獲得安息的士兵和“畏染者”。
宴追的“禁死令”，將他們最後一絲安寧也剝奪了，讓他們成為了這場永恒刑罰的陪葬品和背景板。這比直接毀滅他們，更加殘酷。
佐藤龍之介幾乎是用身體撞開了擋在前面的殘骸，他雙眼赤紅，嘶吼道：“宴追閣下！夠了！真的夠了！”
他指著柴崎，又指向那些凝固的士兵，聲音破裂：“他該死！我親手殺他都行！但這些士兵……很多人只是服從命令！他們也有家人，他們不該……不該連死都死不幹凈，變成這樣的……‘東西’！”
“您要立威，要報覆，柴崎已經得到了比死亡更慘的下場！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怕了！”佐藤幾乎是哭著在喊，“求您……給他們一個終點吧！給這一切……一個結束吧！”
這太殘酷，也太殘忍了！
死亡有時候是解脫，但是她將死亡驅離了。
A國公使周正也強行壓下翻滾的心緒，向前一步，用盡可能沈穩但依舊帶著顫音的外交辭令說道：
“宴追女士，我方理解您的憤怒。但您此刻所為，已嚴重違背生命倫理。這將使您徹底站在‘生者世界’的對立面。請您三思！”
無數出手組成的巨大臉孔，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幾人：
“要我解除，也可以。”
“條件。”
“我要你們——現在，立刻，在這裏，用你們能調動的所有國際通訊渠道，向全世界公布。”
“公布柴崎康夫，在所謂的‘外部威脅’退去後，是如何調集軍隊，將槍炮對準一個剛剛幫你們牽制了強敵、身上還背著孩子的人。”
“公布他，是如何用‘國家安全’、‘大局為重’這樣的詞，來粉飾他個人的政治野心和瘋狂算計。”
“公布他，是如何下達那道‘當場擊斃’的命令的！”
“而且，我要柴崎康夫自己說！要是回答的不滿意……”
一條觸手指向那些傷痛的士兵。
“這些，還有那些殼，就是人質，做不到，就讓他們活在永恒痛苦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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