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猛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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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猛男粉
那天下午，謝紹廷沒回辦公室，也沒回家。
秦致打了幾十個電話，沒人接。
直到晚上十點，蘇陌在公司樓頂的天臺上找到了他。
謝紹廷坐在天臺邊緣的水泥墩上，腳下是一地的煙頭。
平日裏那個意氣風發的謝總，這一刻，顯得格外頹廢。
夜風呼嘯，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也灌進蘇陌的領口，冷得她一哆嗦。
蘇陌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她沒說話，只是從包裏掏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
“滋”的一聲，泡沫湧了出來。
她把啤酒遞過去。
謝紹廷沒接，依然看著遠處的燈火闌珊。
“還在生氣？”蘇陌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那兩百萬已經到賬了，你要是實在嫌臟，可以把它捐了。”
謝紹廷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你來這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是來道歉的。”蘇陌放下酒罐，雙手抱膝，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很輕，“白天的話，重了點。”
謝紹廷沒吭聲，又點了一根煙。
“我知道《創世紀》是你的心血，是你的白月光。但白月光也得吃飯啊。你就當這只像素狗，是給白月光打工的長工。長工穿得破爛點，幹點臟活累活，不就是為了供大小姐讀書嗎？”
謝紹廷被這比喻整得一楞。
“再說了，”
蘇陌觀察著他的神色，點開手機屏幕，繼續輸出。
“你看後臺數據了嗎？那些玩像素狗的玩家，有30%都點擊了《創世紀》的預約鏈接。這波引流效果，比你之前燒幾百萬廣告都好。這叫曲線救國。”
謝紹廷看著屏幕上的曲線，沈默半晌。
其實道理他都懂。他頂著父親的壓力，身上背著這麽多員工的生計。
他一心想再創作一個神話，做一個比神隕還要優秀和完美的游戲。
可終究時間打磨成本太長。
蘇陌伸出手，輕輕覆在他夾著煙的手背上。
“我做惡人，搞錢，當劊子手，就是為了讓你能幹幹凈凈地做你的夢。這個分工，不好嗎？”
手背上傳來熟悉的涼意。
謝紹廷心口陡然一滯。
他看著蘇陌，夜色裏，她的眼神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堅定。
謝紹廷心底那點僅存的火氣和固執，就這麽毫無道理地塌了，化成了無可奈何的柔軟。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
“下次要賣我的兒子，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
謝紹廷轉過頭，眼裏的戾氣散了大半，只剩下別扭，“好歹讓我給它穿件體面的衣服，別貼那種老婆不在家偷偷玩的垃圾廣告。”
蘇陌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她笑彎了眼，反握住他的手指晃了晃，指尖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掌心，“那謝總，分贓嗎？五五開？”
謝紹廷的耳尖悄悄泛紅，卻沒松開她的手，只是把另一只手裏的煙掐滅，搶過她手裏的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三七。你三，公司七。”
“成交。”
那一晚的天臺夜話後，蘇陌和謝紹廷之間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和平。
雖然謝紹廷依舊那副拽樣，看誰都像欠他二五八萬，但只要蘇陌提需求，他嘴上毒舌，身體卻很誠實地配合。
從創世紀團隊派了幾個能力更強的程序員配合像素狗的完善。
《像素狗大逃亡》徹底爆了。
不僅爆了，還爆得五彩斑斕。
蘇陌為了把流量變現做到極致，在游戲裏加了個皮膚系統。
原本那只簡陋的像素狗，現在能穿黃金戰甲、戴墨鏡，甚至還能披上粉紅色的蓬蓬裙。
周一例會。
投影儀上，那只穿著粉色蓬蓬裙、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像素狗，正在屏幕上瘋狂抽搐。
謝紹廷坐在下面，臉色黑得像剛挖完煤回來。
他指著屏幕，手指都在抖：“蘇陌，這就是你說的體面的衣服？”
“不好看嗎？”蘇陌淡定地喝了口茶，“這是付費榜第一的皮膚，叫猛男粉。單這一件虛擬衣服，昨天賣了五萬塊。”
“五萬？”老K坐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這幾百個像素點拼出來的破布？”
“對。”蘇陌點頭，“玩家說，穿上這個，死的時候姿勢比較妖嬈。”
老K轉頭看向謝紹廷，眼神變了。以前是看神的崇拜，現在是看財神爺的狂熱。
“謝總，”老K搓著手，“要不……咱們給這狗再加個雙馬尾？我覺得雙馬尾有市場。”
謝紹廷：“……”
他感覺自己的審美被按在地上摩擦，還被吐了兩口唾沫。
“隨你們便。”謝紹廷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生無可戀，“只要別讓我看見它，哪怕你們給它穿比基尼我都不管。”
“比基尼就算了，過審有點難。”蘇陌一本正經地記錄，“不過可以考慮出個程序員格子衫限定款，致敬一下各位幕後英雄。”
會議室裏哄堂大笑。
會議結束，蘇陌回到辦公室繼續忙起來。
秦致的香水味比他的人先飄了進來。
“陌陌，晚上把時間空出來。”秦致靠在辦公桌旁，理了理那條愛馬仕領帶。
蘇陌正盯著屏幕上的日活曲線，頭也沒擡，“沒空。今晚要覆盤《像素狗》的留存率。”
“為了慶祝咱們《像素狗》流水破千萬，也為了……慶祝除掉周強這個大禍害。”
秦致俯下身，故意擋住了蘇陌看屏幕的視線，“晚上一起吃飯，Jean Ges，外灘最好的景觀位，我托了三層關系才訂到的。”
蘇陌腳輕輕一蹬，椅子後退，拉開了兩人距離：“慶功宴不是應該叫上謝總和全公司嗎？”
“那是公事，咱們這是私宴。”秦致的笑容裏，是藏不住的志在必得，“七點，不見不散。我先去取車做個保養，下班讓司機來接你。”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連背影都透著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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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謝紹廷沒回辦公室，也沒回家。
秦致打了幾十個電話，沒人接。
直到晚上十點，蘇陌在公司樓頂的天臺上找到了他。
謝紹廷坐在天臺邊緣的水泥墩上，腳下是一地的煙頭。
平日裏那個意氣風發的謝總，這一刻，顯得格外頹廢。
夜風呼嘯，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也灌進蘇陌的領口，冷得她一哆嗦。
蘇陌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她沒說話，只是從包裏掏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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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啤酒遞過去。
謝紹廷沒接，依然看著遠處的燈火闌珊。
“還在生氣？”蘇陌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那兩百萬已經到賬了，你要是實在嫌臟，可以把它捐了。”
謝紹廷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你來這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是來道歉的。”蘇陌放下酒罐，雙手抱膝，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很輕，“白天的話，重了點。”
謝紹廷沒吭聲，又點了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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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紹廷被這比喻整得一楞。
“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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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心想再創作一個神話，做一個比神隕還要優秀和完美的游戲。
可終究時間打磨成本太長。
蘇陌伸出手，輕輕覆在他夾著煙的手背上。
“我做惡人，搞錢，當劊子手，就是為了讓你能幹幹凈凈地做你的夢。這個分工，不好嗎？”
手背上傳來熟悉的涼意。
謝紹廷心口陡然一滯。
他看著蘇陌，夜色裏，她的眼神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堅定。
謝紹廷心底那點僅存的火氣和固執，就這麽毫無道理地塌了，化成了無可奈何的柔軟。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
“下次要賣我的兒子，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
謝紹廷轉過頭，眼裏的戾氣散了大半，只剩下別扭，“好歹讓我給它穿件體面的衣服，別貼那種老婆不在家偷偷玩的垃圾廣告。”
蘇陌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她笑彎了眼，反握住他的手指晃了晃，指尖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掌心，“那謝總，分贓嗎？五五開？”
謝紹廷的耳尖悄悄泛紅，卻沒松開她的手，只是把另一只手裏的煙掐滅，搶過她手裏的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三七。你三，公司七。”
“成交。”
那一晚的天臺夜話後，蘇陌和謝紹廷之間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和平。
雖然謝紹廷依舊那副拽樣，看誰都像欠他二五八萬，但只要蘇陌提需求，他嘴上毒舌，身體卻很誠實地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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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素狗大逃亡》徹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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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為了把流量變現做到極致，在游戲裏加了個皮膚系統。
原本那只簡陋的像素狗，現在能穿黃金戰甲、戴墨鏡，甚至還能披上粉紅色的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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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儀上，那只穿著粉色蓬蓬裙、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像素狗，正在屏幕上瘋狂抽搐。
謝紹廷坐在下面，臉色黑得像剛挖完煤回來。
他指著屏幕，手指都在抖：“蘇陌，這就是你說的體面的衣服？”
“不好看嗎？”蘇陌淡定地喝了口茶，“這是付費榜第一的皮膚，叫猛男粉。單這一件虛擬衣服，昨天賣了五萬塊。”
“五萬？”老K坐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這幾百個像素點拼出來的破布？”
“對。”蘇陌點頭，“玩家說，穿上這個，死的時候姿勢比較妖嬈。”
老K轉頭看向謝紹廷，眼神變了。以前是看神的崇拜，現在是看財神爺的狂熱。
“謝總，”老K搓著手，“要不……咱們給這狗再加個雙馬尾？我覺得雙馬尾有市場。”
謝紹廷：“……”
他感覺自己的審美被按在地上摩擦，還被吐了兩口唾沫。
“隨你們便。”謝紹廷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生無可戀，“只要別讓我看見它，哪怕你們給它穿比基尼我都不管。”
“比基尼就算了，過審有點難。”蘇陌一本正經地記錄，“不過可以考慮出個程序員格子衫限定款，致敬一下各位幕後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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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蘇陌回到辦公室繼續忙起來。
秦致的香水味比他的人先飄了進來。
“陌陌，晚上把時間空出來。”秦致靠在辦公桌旁，理了理那條愛馬仕領帶。
蘇陌正盯著屏幕上的日活曲線，頭也沒擡，“沒空。今晚要覆盤《像素狗》的留存率。”
“為了慶祝咱們《像素狗》流水破千萬，也為了……慶祝除掉周強這個大禍害。”
秦致俯下身，故意擋住了蘇陌看屏幕的視線，“晚上一起吃飯，Jean Ges，外灘最好的景觀位，我托了三層關系才訂到的。”
蘇陌腳輕輕一蹬，椅子後退，拉開了兩人距離：“慶功宴不是應該叫上謝總和全公司嗎？”
“那是公事，咱們這是私宴。”秦致的笑容裏，是藏不住的志在必得，“七點，不見不散。我先去取車做個保養，下班讓司機來接你。”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連背影都透著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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